官路圣手
作者:无问西东
正文
正文 第一章 昏迷的美女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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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汪院长呢?快把汪院长给我找来!”

    龙泽乡党委书记谭德带着一伙人,急冲冲地闯入乡卫生院大门,冲着正站在院子里的卫生院年轻医生何鸿远吼道。

    乡政府大院便在马路斜对面,和卫生院相距仅百余米。何鸿远经常去乡政府食堂蹭便宜的饭菜吃,自然识得谭德。他向谭德恭谨地道:“谭书记,我们汪院长在楼上宿舍里午睡呢。”

    “这个汪大胖子,大白的睡个鸟啊!”

    谭德没好气地看了何鸿远一眼,怒哼一声道。他虽然一副五短身材,长得却方面大耳,隆鼻大眼,特别是鹰隼般锐利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望而生畏。

    他摆着一张黑脸,直接扯着大嗓门朝楼上吼道:“汪大胖子,周县长前来视察工作,你若是怠慢了半步,你这卫生院院长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何鸿远心里暗笑,人家汪院长午睡的目的,可不正是为了鸟吗?方才卫生院吴护士扭着大屁股钻进汪院长的宿舍,图的就是个鸟事。

    乡卫生院大楼仅三间一楼一底的楼房,院子里闹出喏大的动静,楼上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只怕此时谭德一声吼,和吴护士奸情正炽的汪院长,吓得鸟儿都要飞了。

    他没有心思看汪院长的笑话,见谭德身后,乡计生办主任张春月和一位女同志搀扶着一位美貌少妇,想来便是周县长。

    这位周县长上身穿一件黑圆领长袖体恤,外披咖啡镂空针织外套,玉颈雪白剔透,胸前秀峰无比雄伟,惹人无限瑕思。她的下身穿着中规中矩的黑齐膝圆裙,脚蹬高跟鞋,黑丝袜更衬得一双腿雪白而秀美。

    只是她理着一头短发的脑袋耷拉着,俏丽的脸埋在张春月丰盈的胸前,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哪里有半点视察领导的样子。

    何鸿远无心揣摩张春月胸峰高度。他见到周县长美目紧闭、脸惨白的样子,一看就心知情况不妙。

    张春月干的是计生工作,平时没少来乡卫生院,自然与何鸿远熟识。她向穿着白大褂的何鸿远招呼道:“何,过来搭把手。”

    何鸿远连忙上前,伸指一探周县长的颈动脉,道了一声“糟糕”,不容分地弯腰将周县长横抱在胸前,火急火燎地冲进急诊室。周县长脚上的一对黑高跟鞋,相继“巴嗒”两声,掉到了地上。

    “喂,这是谁啊?办事情怎么这么风风火火啊?”

    周县长的秘书是位年轻的女同志。她和张春月搀扶着周县长,看着来卫生院的路上还能哼哼几声的周县长,这回却是双唇紧闭,眼看是要失去了知觉。她正被吓得六神无主,周县长却被一个疯了一般的男人抱走了。

    想着一向冷艳无比的周县长,就这样被一个男人抱走,这是她这个做秘书的失职。她甚是愤怒地冲着何鸿远的背影叫嚷着。

    “赵秘书,这不是事急从权吗?”张春月拉着对方道,“何是我们东平省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他的医术比县人民医院的医生都要高明,定然是瞧出了周县长患病的凶险。否则决不会如此失态。”

    赵秘书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周县长的病上。周县长虽然只是昌隆县的一名副县长,却权柄甚重,分管着昌隆县交通、城建等几个肥得流油的部门。她自从被选为周县长的通讯员后,县交通、城建等几个部门的头头脑脑和县府办的同事们,谁不恭谨地称她一声“赵秘书”。

    最近昌隆县常务副县长翁兵上调到市里,周副县长被市委组织部列为考察对象,竞争昌隆县常务副县长的呼声日高。她作为周县长身边的红人,更能感受到人们称呼她一声“赵秘书”时的热度。

    领导和秘书,便是这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若是周县长有个三长两短,她这做秘书的立马便会丧失今时今日的荣光,成为县府办科室里众多坐冷板凳者中的一员。

    她急忙快步上前,捡起地上周县长的一双高跟鞋,紧跟着进了急诊室。

    乡卫生院急诊室里没有任何电子急诊设备,只有一个药柜、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一张病床和一个挂点滴的架子。

    何鸿远将周县长放在病床上,从药柜里取出听诊器和医用塑料手套。他戴上手套,一手使劲掐着她的两腮,另一只手借机撬开她紧咬的贝齿,而后抬头向谭德道:“谭书记,请帮忙开窗通风,并让闲杂人等出去。”

    他又向张春月道:“张主任,请你来给病人帮忙,解开她的内衣。”

    “你、你、你,你胆敢对周县长无礼。”

    赵秘书气急败坏地指着何鸿远,恨不得把手上提的一对高跟鞋敲到他的脑门上。

    何鸿远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道:“医生治病救人,何来有礼无礼之?”

    张春月连忙介绍道:“这位赵秘书,是为周县长服务的同志。”

    何鸿远将听诊器对着周县长的心、肺胸腔处认真诊听了一会儿,然后注视着赵秘书,问道:“周县长以前是否有心绞痛的病史?”

    对于医生的正式问诊,赵秘书也不敢怠慢,思索着道:“县长以往倒是有好几次叫嚷着胸痛胸闷,一般休息一下便没事了。这段时间县长经常下乡调研,可能没休息好。她方才在餐桌上捂着胸口昏了过去”

    何鸿远点点头,转头向谭德苦笑道:“谭书记,据补步诊断,病人患的是急性心肌梗死。我们这乡卫生院急诊室太过简陋,什么电子急诊设备都没有。只能靠人工心脏复苏法。”

    “急性心肌梗死——”

    谭德的脸一片灰白。他知道此病的凶险,周县长若是在龙泽乡指导工作,在中午工作餐上因公殉职,指不定外边会怎么传呢。总之,他这个陪同用餐的乡党委书记,少不了担责。

    这时,卫生院汪院长一边系着白大褂的衣扣子,一边带着丰满的吴护士从门口挤进来,向谭德恭谨地道:“谭书记——”

    谭德推开窗,又驱散了急诊室门口的乡里众干部,回头向汪院长板着脸道:“周县长的情况非常不乐观。她若是有个好呆,我这个乡党委书记和你这个卫生院院长,都要接受县委、县政府问责。”

    这哪里是领导来视察啊?这简直就是领导来体验乡卫生院的急救水平。以乡卫生院这么简陋的急救设备,再好的急救水平也徒劳。

    汪院长感觉自己就是被谭德拉来垫背的。他的一张肥脸猛地抽搐了一下,转头向何鸿远大声问道:“领导的身体什么情况?”

    “急性心肌梗死。病人已经进入深度昏迷状态。”

    何鸿远示意张春月上前解除周县长的内衣,又向脸上兀自带着晕红的吴护士道:“吴护士,准备阿托品肌肉注射,剂量5ml。”

    吴护士闷哼一声,不情愿地瞟了何鸿远一眼。

    “听何的。”

    汪院长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这都什么场合,这女人还摆谱,等这事过去后,得好好调教调教她。

    他自知有几把刷子。赤脚医生出身的他,在卫生院里研究下女人的身体结构还行。论治病救人,他哪能和科班出身的何鸿远相较。

    不过领导架子总是要摆的。他给何鸿远打气道:“何,拿出你名牌医科大学高材生的水平来。我相信你能行。”

    何鸿远在龙泽乡卫生院上班已近一年,见惯了汪院长的嘴脸,闻言淡然一笑。

    他看着张春月伸手进入周县长的衣内,解开其内衣,只觉得周县长的胸肌似受到无尽束缚的弹力球一般,弹跳起来,看上去感觉汹涌澎湃的样子。

    他指导张春月双手紧托着周县长的脸腮两侧,然后在赵秘书惊骇的目光中,他双脚微沉,运转着习过的吐纳术功法,交叠着的双手吐出内劲,沉稳地在周县长的丰胸中间一压,并伸头张嘴向她的香唇间使劲渡入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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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让我摸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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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院长羡慕地伸长脖子,注视着何鸿远对周县长进行人工呼吸。

    病床上的周县长眉如墨画,鼻若琼瑶,香唇如红梅绽开。虽然紧闭的美眸和苍白的脸,影响了她冷艳而生动的气质,却为她平添了娇柔之美。

    他恨不得一把将何鸿远推开,好让自己上阵,对美女县长一亲芳泽。

    不过他看到何鸿远熟练的施救手法,心里自叹弗如。他明白现在不是起花花心思的时候,只能祈祷着何鸿远能将周县长救醒,免得他这卫生院院长枉受池鱼之灾。

    谭德一向对他不感冒。周县长若是死在乡卫生院里,谭德在倒霉之前,一定会让他这个乡卫生院院长先一步倒霉。

    他这个乡卫生院院长受县卫生局和乡党委、政府双重领导。乡党委书记借这等大事拿下他,卫生局那边谁敢保他。

    何鸿远连续弯腰施救不到一分钟,气喘吁吁地站直身子,脸微微有些发白。已经准备好了的吴护士,趁机给周县长进行阿托品肌肉注射。汪院长走到病床另一侧,搭着周县长的脉门。

    “脉博已经停止了跳动。”汪院长惊慌失措地叫道。

    谭德的嘴唇颤抖了两下,却发不出声音,脸却瞬间灰暗下来。他才四十岁出头,方才看上去还是一位很精神的精壮汉子,此时却似苍老了许多。

    赵秘书只是二十多岁的姑娘,闻言心里像被什么掏空了一样,便扑在床边六神无主地哭泣起来。

    “走开。让我摸摸看。”

    何鸿远拉开赵秘书,将周县长的身子侧翻过来,脱掉右手上的手套,伸入她的衣内,在她的胸椎处摸索着。

    入手处那软玉温香的感觉,让他心里呻吟一声,手指间差点使不出内劲来,就要从她绸缎般的肌肤上滑落。

    “啊!流氓——”

    赵秘书尖叫一声,起身对着何鸿远脸颊左右开弓,重重地扇了他两巴掌。

    何鸿远白皙帅气的脸上,泛起了两片红肿肤,仿佛抹上了胭脂。他顾不得脸上肌肤火辣辣的疼痛,双腿微微下蹲,右手摸到周县长的胸二骨,运起体内吐纳术,内劲从她的骨骼透入。

    她的胸二骨内,似充斥着一股冰寒之气,受内劲的催化,仿佛遇到阳光的霜冻般消融,向她体内消散。

    他心里暗喜,默念摸骨诊病诀,顺着她的胸二骨,摸到她的左腋下,然后从她的第三根左肋骨开始,逐一从肋下向胸口推摸。

    这个缓缓推摸的动作,在他的感觉里充满无尽唤醒生命的力量。而在他身边的众人眼里,它却充满了猥亵和不堪。

    汪院长指尖指着何鸿远的鼻子,几近咆哮地道:“何鸿远,你胆敢对周县长不敬。我们卫生院丢不起这个人,你立马给我卷铺盖回家。”

    吴护士落井下石道:“院长,何涉嫌猥亵周县长,那是要坐牢的。我看得打电话报警。”

    谭德以几欲噬人的眼神看了何鸿远一眼,咬牙切齿地道:“丢人现眼。”

    然后他向汪院长道:“汪仁寿同志,要保护好周县长的遗体。我去你办公室打电话,向县委、县政府汇报周县长因公殉职的情况。你这个卫生院院长,更要管理好身边的人,该处理的要坚决处理掉,免得让我们龙泽乡党委、政府脸上无光。”

    “何鸿远,我代表组织郑重地通知你,你不仅被辞退了,还要接受警方调查。”

    汪仁寿厌弃地看了何鸿远一眼,向谭德道:“这里有张主任和吴她们照看,我带谭书记去办公室打电话。”

    他的办公桌抽屉里,还有寨头村一位村民今早刚送的一千元红包,以感谢他在对其妻子进行节育手术时,开一刀、手下留情。这一千块钱,他得把它放进谭德的口袋,否则谭德不定就借周县长因公殉职这事,他个抢救不力,把他的卫生院院长一职给撸了。

    一千块钱可顶他近一个月的工资。他想想心里都肉疼。

    俩人刚到急诊室门口,只听张春月一惊一乍地叫道:“啊呀,我看到周县长的眼皮跳动了两下,周县长醒了!周县长醒了!”

    谭德和汪仁寿纷纷转头,看到周县长已平躺在病床上。她胸脯起伏不定,额际有冷汗冒出,仿佛经历了一场凶险的生死搏斗一般。

    俩人惊喜地走回到床边,异口同声地叫道:“周县长——”

    赵秘书更是拉着周县长的手,喜极而泣道:“周县长,周县长……”

    “都退得远一点,让周县长呼吸新鲜空气。”何鸿远面无表情地道,“吴护士,给周县长静脉注射葡萄糖,剂量500ml。”

    他的右手从周县长的秋衫内退出。没有了方才的紧张感,满指温香间,让他不竟意马心猿。

    他装模作样地把她的身子再侧推,然后在她的俏背上拍了几下,最后让她平躺下来。

    抬头起身之际,他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可能是方才受到诸般指责,心里紧张之时,内劲使用得过度,引起体力透支。

    张春月急忙上前扶住他,道:“何辛苦了。我就知道,何不是这般没有分寸的人。”

    吴护士一边给周县长挂点滴,一边嘟囔道:“不定周县长就是自己苏醒过来的呢。”

    何鸿远淡然道:“从临床上来,急性心肌梗死致昏迷的,病人通过自身肌体自我苏醒的概率为零。”

    此时周县长缓缓睁开眼,对上何鸿远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道:“医生,谢谢你!”

    其实她已经苏醒好一会儿了。她在昏迷之际,只觉得身心在向无尽的黑暗深渊沉沦,让她无从挣扎。突然一股灼热的气息,如拨开弥黑雾的巨手,从她胸椎处涌入,刺激着她的心脏跳动。

    当这股气息环着她的胸骨,缓缓由她的胸口透入之时,已把她从鬼门关彻底攥了回来。她感觉到一只灼热的手,在抚摸着她的胸骨。这分明是一只男人的手,这么温热而有力量,仿佛带着无穷无尽的能量。

    这个发现让她羞愧不已。她这尊贵的身子,怎能让一个陌生男子如此抚摸?

    可是她又很享受这种抚摸的感觉,仿佛胸脯处平时引发心绞痛的淤结,如冰雪般融化在温泉里。她又感觉胸间筋骨里充满了温暖阳光般的能量。

    如果不是汪仁寿正言厉地嚷着辞退何鸿远,她还真的不想这么早苏醒。她心里莫名地留恋这只手。

    她睁眼对上何鸿远明净的眼神,心房莫名地颤抖了几下,便又缓缓闭上眼睛,在心里铭刻下这对黑珍珠般泛着神光的眼神。

    然后她拍拍床沿,对赵秘书道:“萍,是何医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要好好感谢何医生。”

    她这话一出口,算是给这事定了调。

    谭德走到病床前,低声请示道:“周县长,方才你的情况紧急,乡里的干部是拔了120急救电话的,急救车从县城到这里,至少要一个多时。你是否坐急救车回去?”

    周县长睁眼看了谭德一眼,道:“让同志们受惊了。如果何医生认为没问题,我还是宁愿坐自己的车回去。”

    何鸿远沉吟了一声,道:“周县长挂完这瓶葡萄糖点滴,再休息一会儿,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只是这几不能太劳累,要注意休息。”

    周县长的脸上浮起娇柔的微笑,道:“何得不错,我这是劳累出来的毛病,虚惊一场而已。”

    “对、对、对。我这就去打电话,让120急救车原路返回。”谭德道,“周县长放心,我会转告同志们,周县长只是劳累过度,想要休息一下。这不就抽空在我们龙泽乡卫生院挂瓶葡萄糖点滴,补补她的身子。”

    何鸿远疑惑地看着他俩,这是哪跟哪啊?

    周荧却是向谭德点点头,道:“老谭的不错。”

    谭德脸上笑开了花,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仿佛听了从周县长嘴里出的这几个字,是服了一贴兴奋剂。...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章 摸出来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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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荧向急秘书赵萍道:“我要和何几句话,请其他同志出去下。”

    赵萍把汪院长等人请了出去,带上了急诊室房门,她自己也站在了门外。

    周县长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位阳光帅气的大男孩,疑惑地问道:“何,我自己知道自个儿的事。我从就患有先性心绞痛,看过多少名医,都无法根治。那些名医也了,若是引发心肌梗死,很可能便会猝死,抢救成功的机会渺茫。你是怎么把我从死神手中拉回来的?”

    何鸿远挠着板寸头,不好意思地道:“我师父教我的摸骨术中——胸二通心。我看你患了心肌梗死,情况这么危险,便试着对你施展摸骨术。县长不要以为我轻薄你才好。”

    周县长玉脸一红,道:“摸骨术?居然有这么神奇的医术。我只听过民间传有摸骨相人之。这摸骨治病,我还是首次遇到。看来我华夏国国学浩瀚博大,我们的许多民间传承,是取之不歇的瑰宝。”

    此时她脸上有了血,眉目如画,气质清冷高贵,如冷艳绽放的红梅一般。虽然她的身子看上去还有些虚弱,却难掩逼人气质。

    在卫生院里闲极无聊的时候,何鸿远经常翻看《昌隆日报》,知道县里有一位叫周荧的年轻女副县长,经常带着秘书下乡调研。

    卫生院里没有闭路电视,他未曾见识过周县长的的庐山真面目。如今周县长当面,他觉得惊艳的同时,回味方才摸着她滑若凝脂的肌肤,不禁有些走神。

    他正正神,道:“我师父,相人先相骨。摸骨相人和摸骨治病,是一个理儿。”

    “尊师果然是位高人,这话得在理。”周荧道,“像我这先性心绞痛的毛病,要经过几次摸骨术治疗才能根治?”

    何鸿远道:“今日我的内劲消耗过巨,下次再帮你摸摸看。”

    周荧想起他带着热力的手,明白施展这摸骨术,岂是乱摸乱捏就行的,得要什么功法施展开来才行。

    想到他的手,她觉得身上一阵子发热,玉脸蓦然艳若桃花。她点头轻声道:“下次我联系你。”

    她岔开话题,了解起何鸿远的个人情况来:“何,你参加工作多久了?”

    “我去年才大学毕业。满打满算,参加工作才一年。”

    “哦,你就读的是哪所大学?”

    “东平省医科大学。”

    “什么?东平医科大学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医科大学。”周荧不解地道,“你一名重点医科大的高材生,就是留在省城也不难。怎么可能分配到乡镇卫生院来?”

    何鸿远淡然一笑,道:“我本来由县里作为优秀医务人才引进。后来县卫生局的领导,要把最优秀的医务人才,放到最艰苦的第一线去锻炼。于是我就到了龙泽乡卫生院。”

    周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你在这里工作,觉得怎么样?”

    他俏皮地道:“回县长的话,农村医疗工作很辛苦,日子过得很充实。”

    “别整套话,具体的。”周荧觉得自己的语调,透着些女孩的娇嗔。

    何鸿远尴尬地一笑,道:“百姓们形容我们卫生院的工作,是骗孩、哄女人、赶老人。”

    “骗孩、哄女人、赶老人?这是怎么个意思?你给我道道。”

    周荧不竟来了精神。

    她虽然不分管卫生部门,可是了解各条线上的情况,对她竞争常务副县长,有莫大的好处。而且她觉得和何鸿远话,心里很轻松,就算是没事唠嗑,也是一种心灵享受。

    何鸿远介绍道:“骗孩,是我们做疫防接种工作时,要给孩子打针,怕孩子们哭闹,总是给孩子们一粒糖丸,打了针才有糖丸吃。孩子们打了疫防针,吃了糖丸,照样会我们是白衣大骗子。”

    周荧莞尔一笑,道:“这些孩子们倒是甘愿上当受骗。”

    他又道:“哄女人,是我们配合乡计生办做计生工作,或接收了节育对象时,向妇女们宣传计生政策和优生优育知识,被人们戏称为哄女人。”

    “计生工作是我们政府工作中,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你们龙泽乡能够立足于直面妇女同志,提高她们的思想认识。这种踏实的工作作风,值得充分肯定。”

    “计生工作的确不好做。”何鸿远叹息道,“我们卫生院一位叫刘惠英的医生,做通了一位农村妇女的工作,给对方做了节育手术。这位节育对象的夫家,纠集了很多人跑到我们卫生院闹事,刘大姐一刀下去,就让他们断子绝孙,闹得刘大姐好几不敢来上班。乡亲们背地里给她起了个绰号,称她为刘一刀。”

    “刘一刀。若能一刀割离人们重男轻女的思想,那才叫好呢。”周荧道,“那赶老人又是怎么回事?”

    何鸿远迟疑道:“这个能不能不?”

    周荧笑道:“又不是让你汇报工作。咱们就是闲聊,你就当给我长长见识。”

    何鸿远有些颓丧地道:“卫生院里一旦有体弱多病的老人前来就诊,一般都打发他们去县人民医院,或劝他们回家静养。”

    “为什么?”

    “生怕发生医疗事故呗。我们院长大人,能避免的麻烦,要尽量避免。”

    “医院看病还能挑三捡四!这我可是第一次听。”

    周荧柳眉轻蹙,那愠怒的神,秀美中透着一股凛然官威,看得何鸿远心里忐忑不已。

    “周县长,我太过多嘴。”他不安地道,“你的身体需要好好休息,要不我再给你开一瓶葡萄糖注射液,你可以趁机睡半时。”

    她摇摇头道:“不必了。我怎么觉得胸膛里暖烘烘的,感觉精神头很好。没想到我的命,是在这么简陋的急诊室里抢救过来的。你的摸骨术,实在是太神奇了!”

    何鸿远笑道:“县长,这是我第一次以摸骨术救人。我现在脑子里也是乱轰轰的,觉得难以置信。我现在最想干的事,就是去找我师父,和他老人家探讨一下施展摸骨术的心得。”

    周荧凝视着何鸿远明亮的大眼睛,道:”替我向老人家问好。下次也请带我去拜访他老人家。”

    她挂完一瓶点滴,让秘书赵萍进屋,吩咐准备回县城。

    赵萍心里明了领导对何鸿远的重视程度。这近四十分钟的时间里,领导可是只让何医生呆在屋内。这不龙泽乡的领导们和卫生院汪院长,都只能候在门外。

    方才她特意了解了何鸿远的情况,又要来了卫生院的电话。此时她更是忙不迭地向何鸿远道歉:“何医生,我刚才太过着急,误会了你,甩你两大耳光,是我的错。”

    周荧诧异地问道:“萍,你为什么甩何两大耳光?”

    赵萍窘迫地道:“县长,我以为他对你耍流氓。”

    周荧会意过来,道:“何那是在推拿救人呢。”

    赵萍故作楚楚可怜地瞟了何鸿远一眼,道:“何医生,我都向你道歉了呢。”

    何鸿远注视着赵萍甜美的苹果脸和水汪汪的大眼睛,被她娇媚的眼神电了一下。他回想起她之前发飚的样子,不禁笑道:“之前赵秘书守护领导的模样,让我想起怒怼老鹰的母鸡。”

    赵萍知道他在变相为她好话,娇笑道:“何大医生,你把我比作母鸡,岂不是把领导比作鸡仔。你如此冒犯领导,心领导给你鞋穿。”

    她虽然才比何鸿远年长一岁,见识却比他高了不少。此时他心情放松下来,便和他开起了玩笑,有意搞活病房里的气氛。

    “赵秘书才冒犯了领导呢。”何鸿远瞄了周荧一眼道,“领导是藏身于鸡仔群中的鹅,怎么被你给比作了鸡仔?”

    论到斗嘴,赵萍怎能是何鸿远的对手?人家何鸿远上大学的时候,屡次现身学校辩论会,担当一号主辩手,在学校里的拥趸者无数。

    赵萍注视着周荧,道:“领导,何大医生这是给我挖坑来着。看来我若是不破费一番,隆重地摆酒请客,向何大医生赔礼道歉,他必定不会原谅我。”

    周荧点点头道:“萍有这个态度不错。何,你可得给萍一个机会。”

    何鸿远笑道:“赔礼道歉就免了。赵秘书一心守护领导,又没有什么错。不过赵秘书请吃饭,不吃白不吃,我肯定不会客气。”

    一通笑下来,他觉得和周县长及赵秘书的关系,上了一个台阶。这主要还是摸骨摸出来的关系打底,和周县长肌肤相亲且不,救命之恩却是实实在在的。...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章 借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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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荧在病床上养足了精神,起身走出急诊室,向候在门外的谭德等人道:“这次我到龙泽乡调研,有两点感触最为深刻。一是龙泽乡的交通问题。如今已经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再过三年我们就要迈入新世纪,龙泽乡通向外界的公路,却仍然是一条几乎只能单向行车的泥石盘山公路。要致富先修路,龙泽乡之所以是国家级贫困乡,交通问题是制约你们发展的一大问题。不过这要把龙泽乡和相邻的青原乡放在一起,由县里统筹考虑。我会责成县交通局尽快拿出方案。以后你们龙泽乡,会在谭书记为首的班子领导下,发展得更好。”

    她环视了神情激动的谭德和龙泽乡干部们一眼,又道:“二是龙泽乡的医疗卫生问题。虽然这一块不归口我分管,但我今在这里感受到,这里配备了何医生这样从东平医科大毕业的高材生,却严重缺乏医疗设备。大家看看乡卫生院的急诊室,除了一张病床,几乎没有任何急救设备。医疗卫生问题,事关人民群众健康和生命安全。我这次回去,会在县长办公会上提出,争取财政为乡镇卫生院购置必要的急救设备。再穷也不能穷救命的家当。”

    她讲的两个问题,都到在场众人的心坎里去了,引来长时间的热烈掌声。

    秘书赵萍叫来周县长的专车。周县长和龙泽乡干部们挥手道别。

    临上车前,她似想起什么,特意走到何鸿远身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何,好好干,我看好你。”

    何鸿远被她柔软的纤手拍得身上骨头都酥了,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在周县长坐上车远车的时候,他心里还在想着,周县长在县里上几句话,能改变千千万万人的生活,光为乡镇卫生院添置急救设备,便能让无数生命有延续的机会,比他看病救人,强大了不止千万倍啊。

    他却不知,周县长对他上一句话,也将改变他的命运。

    谭德把周县长对何鸿远的态度看在眼里。他目视着周县长乘坐的黑桑塔纳轿车远去后,才兴奋地搓着手,向身边的党政办主任道:“老王,通知下班子成员,下午两点开个碰头会。要想扩建龙泽乡的出山公路,我们自己要先动起来,主动与县交通局对接。”

    党政办主任王前进请示道:“书记,潘乡长还在县里汇报工作。是否要通知他一下?”

    谭德不满地瞪着王前进,道:“潘刚乡长经常去县里汇报工作,难道我们乡里的工作就不开展了吗?”

    乡长潘刚仗着做过县委副书记刘建设的秘书,在乡里拉拢了一批人,不怎么把谭德这位乡党委一把手放在眼里。这次谭德就是要借机,把扩建龙泽乡出山公路这样的政绩工程和民心工程,牢牢地捏在自己手中。

    王前进知道,这是谭书记对他在乡里的两大巨头之间摇晃不定,表示了不满。可是谁都知道,谭书记的老领导已经彻底退了,他如今是寡妇睡觉——上边没人,和乡长潘刚无论是明争还是暗斗,都稍逊一筹。

    王前进作为乡党政办主任,夹在乡里的两大巨头间难做人啊!他心里是满满的苦涩,看着站在谭德身边的宣传委员任静静,笑道:“任部长已经在这里了,我这就去通知其他班子成员。”

    乡镇一级党委成员中的组织委员和宣传委员,一般被干部群众们称为部长,以表示尊敬。

    谭德对一向乡长潘刚亲近的汪仁寿并不感冒,转头看着年轻精神的何鸿远,称赞道:“何医生不错,不仅医术高明,还能脚踏实地奋斗在农村医疗卫生第一线。”

    他又转头对乡计生办主任张春月道:“春月主任,你不是一直叫嚷着计生办青一的女同志,不利于进村开展工作吗?我把何医生借调到计生办,协助你开展计生工作,怎么样?”

    张春月秀美的柳眉一扬,欣然道:“谢谢领导这么支持计生工作,我正求之不得呢。”

    她问何鸿远:“何,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干?”

    跟在谭德身边的副乡长庞松年哈哈大笑,问道:“张,你让何医生跟你怎么干?”

    几个老男人神情暧昧地相视而笑。

    张春月的年龄虽已二十有八,却长着一张娃娃脸,杏目红唇,冰肌玉骨,更兼三围特别撩人,是乡政府里很多男干部的**对象。

    她指着庞松年,笑骂道:“庞乡长,亏你还是分管我们计生工作的副乡长,不仅不帮下属分忧解难,还看下属笑话。你家的刘惠英医生下班回家去了,我待会儿可得跑到乡政府宿舍,跟她道道。你可得把你的花花肠子藏好喽,你家刘医生,可是名副其实的刘一刀。”

    庞松年正是乡卫生院刘惠英医生的爱人。他手指虚点着张春月,道:“我们的张主任啊,工作作风和嘴巴一样泼辣。”

    他转头对何鸿远道:“何,我家老刘可是在我面前念叨你的好,你是既有真才实学,又能真心实意为群众服务的好医生。现在谭书记慧眼识英才,你可得好好把握。”

    汪仁寿涎着脸叫屈道:“谭书记、庞乡长,两位领导把我的得力干将给借调走了,我们卫生院的工作也不好开展啊!”

    何鸿远心里暗骂,平时这汪仁寿总是嫌他碍眼,老是骂他无所事事,何时把他当成得力干将了。

    他也不知道这次借调过去,是否以后就不必回到乡卫生院工作。只是能换个工作岗位,增长一下见识,也对自己大有裨益。

    “我服从领导安排。”他恭谨地道。

    在场的领导中,谭德当然是最大的领导。这意思是他听谭德的。

    “何不错。”

    谭德对何鸿远的知趣,心里觉得很舒畅。

    他最近在乡里被乡长潘刚压了一头,弄得茶饭不香。今日潘刚明知道周县长来调研,却跑到县里去向刘书记汇报工作,让他借机在周县长的面前露了脸。本来周县长在乡政府食堂包间里的餐桌上昏迷过去,他觉得自己衰到家了,怕是从此要到乡人大养老。哪知眼前这位何医生扭转了乾坤,不仅将周县长抢救了过来,貌似周县长还挺感激何。

    周县长临走前对大家的话,还隐约表示了对他和龙泽乡党委的支持和肯定。

    他把何鸿远借调到乡计生办,下一步就看周县长对何鸿远的重视程度,和她能否进一步成为常务副县长。如果周县长成功成为常务副县长,并对何鸿远颇为关注,他会直接将何鸿远的人事关系调过来,并加以重用。

    何鸿远这枚棋子若用好了,就是他和周县长之间的桥梁。而且在他的心里,隐隐把何鸿远当成能给他带来好运的福星。

    他带着任静静和不是乡党委成员的副乡长庞松年,回办公室商议待会儿召开临时党委会的事宜。张春月对何鸿远交待一声:“何,明上午八点,到乡计生办报到。”

    完,她迈着弹性十足的长腿,急冲冲地跟着谭德等人走了。

    方才还闹腾腾的乡卫生院里,只剩下何鸿远等三人。汪仁寿拍拍何鸿远的肩膀,勉励道:“何,在乡计生办好好干,不定能出人头地。”

    吴护士夹枪带棒地问道:“何,你一个大男生去干计生工作,就不怕被农村里的女人们给生吞了?”

    汪仁寿瞪了她一眼,道:“丽丽,以后话不能如此不知轻重。”

    吴丽丽不满地噘起嘴,转身一边走,一边嘟囔道:“还不一定能攀上周县长的高枝呢,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定还会被扔回到乡卫生院里来。”

    汪仁寿似笑非笑地看了面无表情的何鸿远一眼,气喘吁吁地跑上二楼,关上办公室的门,急忙拨出了乡长潘刚的传呼号。

    一会儿电话铃声响起,他迫不及待地接起来,道:“乡长,我有重要情况要向你汇报……”

    何鸿远站在院子里,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定要想办法真正离开这个鬼地方,光吴丽丽这骚狐狸没完没了的嘲弄,就让他受不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章 这工作有点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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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同事刘惠英从外边进来,热情地拉着他道:“何,我在来路上遇到我们家老庞一行人。老庞你被借调到了乡计生办,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龙泽乡卫生院里,也就刘惠英对何鸿远关爱有加,把他当成兄弟来看待。何鸿远在心里一直很感激她。

    他向刘惠英将方才发生的事,粗略地了一下。又申明道:“周县长没犯什么重病,只是劳累过度昏迷了过去,我将她弄醒过来而已。”

    “再怎么,周县长也是你抢救过来的。”刘惠英道,“何,事关领导的事无事。谭书记将你借调到乡计生办,也是有盘算的。不过这对你来,是大的好事。你可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争取正式调到乡政府去工作。”

    他诚挚地道:“刘姐,谢谢你对我这么关心。我会努力的。”

    刘惠英拍拍他的肩膀,道:“刘姐这么大年纪,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刘姐很看好你。以后你在我们家老庞手下工作,我会让他多加关照你。”

    何鸿远心里一阵温暖,道:“谢谢刘姐。刘姐,我想上山看一下师父,这里你先看着。院长若是问起,请你帮我口头请假一下。”

    “你去,这里由我看着呢。我们这里能有什么事!”

    刘惠英微笑着将他推出大门口。

    她知道回龙观的道一道长是何鸿远的师父。

    去年秋,何鸿远去夹山水库那边游玩,见水库边上的回龙观里住着一名双目失明而孤苦伶仃的老道长,他出于善心进回龙观照顾道一道长。他去回龙观次数多了,后来竟拜了道一道长为师。

    对于何鸿远能对道一道长这么敬爱有加,这也是她对何鸿远赏识的原因之一。

    何鸿远在乡政府门前的商店切了几斤卤肉,又买了两瓶古井贡,提着它们去了回龙观。道一道长正在道观的大院子里练鲁家太极拳,其静如处子,动若狡兔,将太极拳的绵柔和劲暴,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静静地等道一道长练毕收功,钦佩地道:“师父,你的武技已到了柔中带刚、刚柔相济的完美境界。若是在纯粹以武技决定力量的年代,师父已是顶尖高手。”

    “习武的目的在于锻炼筋骨、强身健体,若是比力量,一粒子弹便能解决一位武者。”道一道长揉着自己的手关节道,“我们鲁家太极拳,是夹山村鲁氏始祖集陈式太极和八极拳所创,是最能锻炼筋骨、最有暴发力的太极拳之一。”

    何鸿远上前伸手扶着道一道长,笑道:“师父的武功和医术,我只要学到十之一二,便能受用无穷。”

    道一道长呵呵笑道:“少拍马屁。今日不是休息日,怎么上山来了?上班时间可不能擅自溜号,这要是在部队里,那是要被枪毙的。”

    何鸿远经常听师父提起部队肃然起敬的样子,可是向老爷子打听他在哪支部队里呆过,老爷子又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他已经摸透了老爷子的脾气。老爷子看上去笑呵呵的,但是认死理,属于那种古板的人。

    他急忙解释道:“师父,我明就要去乡政府计生办上班,下午向领导请了假,过来看看你,给你带些酒肉。”

    “怎么突然要去乡政府里上班了啊?”道一道长问道。

    何鸿远一边搀扶着老爷子在檐下的竹椅上坐下,一边将中午发生的事述了一番。

    道一道长起身拉住何鸿远,伸手如行云流水,快速地摸着他浑身上下的骨骼。

    一道温热的劲气,在何鸿远的浑身骨骼间流动,他觉得浑身通泰。

    “你的内劲已有成,摸骨术在你手上,已能施展出它的威力来。”道一道长最后拍打了一下他的尾椎骨,“对症摸骨治病,你已不难做到。难的是摸骨相人,凭他人筋骨之相,识断其生死富贵。”

    何鸿远兴奋地道:“师父,能够学到摸骨治病,我已经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你不知道,那周县长的心脏分明是停止了跳动,却能用摸骨术让她心脏复苏。那种感觉真是太神奇啦。”

    “这一年来,你对吐纳术和太极拳能做到勤练不辍,也算有成就。以后用好摸骨术,你更会品悟到它的诸多妙处。”

    “师父,周县长患有先性心绞痛,你需要为她施展几次摸骨术才能根治?”

    “周县长长得美吗?”

    “美。”

    “那就多摸几次又何妨。”

    “师父,我是认真的。”

    “你啊,还未体味到人间百态,越是艰难得到的,人家越会珍视。”道一道长提醒道。

    “是。我知道了。”何鸿远虚心受教。

    道一道长又念叨道:“你今日首次施展摸骨术,把自身弄得精疲力竭,孰为不可取。方才我已经帮你修复了筋骨损耗,下次切切慎重。”

    “多谢师父。

    何鸿远进屋摆好碗筷,并给老爷子斟上满满的一碗白酒,扶着老爷子坐下,俩人对饮起来。

    “师父,你懂得摸骨相人。你都对我进行过无数次摸骨,我的骨相呗。”他借着酒兴道。

    “从出生年月测算,你这头丑年牛出生于六月,属麒骨,一生富贵声名远,呼风唤雨有神威。”道一道长笑呵呵地道,“而你子颅骨圆润饱满,鼻骨挺如梁柱,双耳厚实多肉,浑身骨骼方正清奇,筋骨间阳气充沛。从摸到骨相测算,你命里多子多孙、贵不可言。”

    何鸿远笑嘻嘻地道:“师父,我现在是乡计生办的工作人员。虽然是借调的,好歹也懂得计生政策。你我多子多孙,那不是让我砸自己的饭碗吗?”

    道一道长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然后摇头晃脑地道:“命理和骨相,各占五分。无论你相信与否,你的命理和骨相如此吻合,非大富大贵不可。”

    “师父,那一个人命理很好,摸上去骨相也很好的人,躺在床上做白日梦,他能大福大贵吗?”

    “懒人的筋骨,老头子我一摸就准,去他的大福大贵。”

    何鸿远哈哈大笑道:“师父,我发现你即使是忽悠人的话,听上去也很有道理呢。”

    俩人正谈笑间,一位近年三十的精壮男子,提着两只断了腿的野兔走进屋来。何鸿远连忙起身拿来碗筷,招呼道:“鲁大哥,先坐下来喝一口。”

    来人是道一道长的远房侄子鲁旺,所居住的村庄夹山村就在离回龙观不远的山谷里,道一道长平时大多由他照看,与何鸿远非常熟悉。

    “何医生,你陪叔先喝上。我放夹子逮了两只野兔,把它们处理一下,整个红烧兔肉当下酒菜。”

    他一边拿起菜刀很麻利地处理起野兔来,一边念叨道:“一个猎人手里没有了猎枪,还真他妈感觉窝囊!如今放夹子捕些猎物,忒没劲头儿。”

    道一道长语重心长地道:“鲁旺,去年你因为非法持枪的事,被派出所抓去,坐了好几个月的牢。那时若不是远来照顾我,叔都要饿死在了回龙观里。叔不是一直告诫你,要听政府的话吗?只有听政府的话,才能过上好日子。”

    “叔,我不是只有在你们面前才念叨一下吗。”

    鲁旺对这位年近八旬的族叔很是恭敬。这位族叔十几岁的时候,听被国民党部队抓了壮丁,村里人都以为他已经在战争中成了炮灰。十几年前他却被县民政局的人送回到村里,可是他的父母早已故去,家里没有什么嫡系亲人,连房子田地也都被村集体分了。村里人只好先把他安置在这回龙观里。回龙观里原先有一位老道长,老道长故去后,这位老族叔却怎么也不肯离开道观,于是便成了今日的道一道长。

    一大盘红烧兔肉送上桌后,何鸿远想起明日要去乡计生办工作,便向鲁旺了解夹山村的计生情况。

    鲁旺笑道:“谁家不想多生一个带把的?我有一子一女,我都想让我媳妇再偷偷生个带把的。”

    何鸿远笑道:“现在男女平等。在大城市里,有才识的女孩子赚的钱,比男人都要多很多。而且孩子生多了,拖了家庭的后退,教育跟不上,所以才提倡优生优育。”

    鲁旺叹息道:“这话也有些道理。就像我们夹山村的王二存,他老婆生了四个闺女,还在跟政府打游击一般。他自己身体又不好,看病吃药花去不少钱。他两个已经上学的闺女,学习成绩都很好,听他还想让她们辍学打工呢。”

    他看何鸿远起来头头是道,反问道:“兄弟,你一个单身青年,起生孩子的事,怎么一套一套的?”

    道一道长在边上道:“远明日要到乡计生办工作,当然得熟悉一下情况。”

    鲁旺眼睛瞪得圆圆的,不解地盯着何鸿远,借着酒劲道:“兄弟,你好好的医生不当,跑到计生办干嘛?你这工作有点玄。”...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六章 计生办里的男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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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一大早,何鸿远掐在八点钟之前,到乡计生办报到。乡计生办的门虚掩着,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却显得很拥挤,拼在一起的三张办公桌占据了绝大部份位置。桌子上散乱着各种文件和许多统计表,甚至还有一堆瓜子壳。

    他将办公桌上的瓜子壳清理进纸篓,又找了一条毛巾将办公桌擦拭一番,然后将各种文件分门别类,放入文件夹。

    桌上的统计表大多是计生类报表。可惜龙泽乡这样的贫困乡,计生办里并未配备电脑,否则他可以将计生报表录入到电脑里,方便保管和查阅。

    他将一大摞计生报表翻阅了一番,大致明了当前龙泽乡的计生情况。龙泽乡二十八个行政村,适龄妇女孕检率和二胎妇女节育率都很低,有些村甚至双双都是零突破。他特意关注的夹山村,就是这种情况。

    这时候,张春月和两名女办事员先后进来。这两名女同事,一位叫郭丽芬,一位叫王洁。郭丽芬四十来岁,嘴唇薄薄的,笑起来眼角满是鱼尾纹,显得眼睛各细,只是眼角不时有如刀般的眼神闪出;王洁是位才十九岁的中专毕业生,脸上满是不甘寂寞的粉刺,展示着她青涩的成熟。

    何鸿远以往在工作中,都与她俩有过接触,知道郭丽芬不似计生办主任张春月那般直爽,因此他很客气地向她们一一打招呼问候。

    张春月向他扬扬手,道:“以后大家就是一起战斗的战友,不必这么客气。何这么快就进入角,一来就开始关注我们的计生报表。看来谭书记借调何到计生办的决定,英明无比啊。”

    郭丽芬插嘴道:“是啊,我们计生办终于有了男干事。以后看谁敢计生工作是娘们干的工作。”

    王洁对何鸿远轻笑一下,坐到椅子上拉开抽屉,拿出一包瓜子,又似有点不舍地把它放了回去。

    何鸿远谦虚地道:“我还是计生线上的新兵,以后还要张主任、郭大姐、王洁同志多多指点。”

    “何,别整客气的,在工作上尽快上手。今年我们乡的计生工作情况不乐观,我还要借重你呢。”张春月道,“你的办公桌没地方摆放,你和王先共用一张办公桌,先将就一下。”

    郭丽芬道:“对,何,你是我们计生办的男干事。男人出马,一个顶俩。就看你为我们计生办打个翻身仗。”

    何鸿远在门角里找了条塑料凳,坐到王洁边上,认真地整理起计生报表上的数据。王洁在边上不习惯地扭了扭身子,向窗外张望着。

    上午快下班的时候,他在写写画画间,总算将数据报表给弄好了。

    他正要把它交到张春月手上,却见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门口探头进来,向办公室里张望。

    “请问你找谁?”他起身招呼道,“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王洁似是觉得他这样话,听着很新鲜,捂着嘴吃吃地笑。

    郭丽芬更是像看待白痴一样,拿眼斜睨着他。

    门口这位中年男子,一张扁平脸上长满雀斑,扫帚眉搭配着斗鸡眼,鼻子塌得可以忽略不计,再加上胡子拉碴的样子,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他问:“这里是计生办吗?”

    郭丽芬白了这位猥琐男一眼,没好气地道:“你没看到门口的牌子吗?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

    猥琐男缩头缩脑地进来,他身上一件军绿的破棉袄,上边有好几个破损处,里边有泛黄的棉絮露出来。他双手交叉着,藏着开着襟的破棉袄里,身子打着颤,仿佛冷得瑟瑟发抖的样子。

    他一进门,身上的那股子异味,便熏得郭丽芬和王洁逃也似地离座,退到里边张春月的办公桌边上。

    何鸿远疑惑地注视着对方。南方沿海的初冬季节,并不觉得寒冷,大家穿的大多是秋衫,眼前这位大叔身上穿着棉袄,却仍然颤抖着身子,这不正常啊。

    “大叔,你是否身子不舒服?”他笑着道,“你可是一直在打寒战。”

    猥琐男哆嗦着嘴唇,问道:“这里是计生办吗?”

    何鸿远走到他身边,道:“大叔,这里是计生办。你如果身子不舒服,可以到对面的乡卫生院里看看。”

    猥琐男嘴巴张了张,突然掀开棉袄衣襟。他藏在怀里的手上,拿着一个土褐瓶子。他麻利地拧开瓶盖,把瓶子里的东西向面前的何鸿远泼去。

    何鸿远只觉得一股带着刺鼻异味的液体扑面而来,下意识地闪躲。液体泼洒到他身后的办公桌上,散发出浓郁的农药气味。

    猥琐男泼出农药后,举起药瓶就要往他自己的口里灌。

    何鸿远暗道不好,急忙使出内劲,伸手对着对方拿药瓶的右手手腕一敲。

    猥琐男手腕一麻,手上的药瓶掉落下来。

    何鸿远连忙一招鲁式太极,如海底捞月一般,把药瓶抓到手中,放到办公桌上。然后他又使了一招擒拿招式,把猥琐男的双手锁住,将其按倒在办公室门后的角落里。

    这一瞬间发生的事,如电光火闪,让张春月三人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等何鸿远拿下猥琐男,王洁才率先尖叫起来。

    张春月到底是主任,能压得住阵脚。她连忙吩咐道:“大家都不要慌。计生对象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我们又不是没见过。”

    她向郭丽芬吩咐道:“老郭,去叫综治办的同志过来一趟,把闹事者带走。王把桌子上农药清洁一下。”

    郭丽芬一边向外边走去,一边嘟囔道:“要死要活的,这工作怎么做啊。”

    王洁连忙去拿毛巾,一边拧着鼻子,一边抹着桌子。

    猥琐男被何鸿远按在墙角,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何鸿远心有不忍,道:“大叔,人的生命只有一条。没有了生命,什么都是空的。你这样自寻死路,图的是什么呢?”

    猥琐男哭泣道:“我想要一个儿子。没有儿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指望?我死在你们计生办算了,省得你们老是跑上门,寻找我老婆的行踪。”

    这时,郭丽芬带着两名乡综治办的同事过来。他们一左一右,把猥琐男的双手挽住。其中一人笑道:“这次还算侥幸,没有像上次那位那样,要送医院抢救。”

    另一人看了一眼何鸿远,道:“计生办里有了男干事,我们综治办的压力,也轻了不少啊。”

    猥琐被带走后,张春月拍了拍令人眩目的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道:“何干得不错。我们计生办里有了何干事,我们大家都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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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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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风波,让计生办里的同事们对何鸿远刮目相看。就凭何干事这身手,当护花使者是妥妥的。

    中午何鸿远和张春月等人一起去餐厅用餐,问起猥琐男大叔将会受到怎样的处理。

    张春月无奈地道:“也就让综治办对他谈话教育一番,让他写下保证书,保证下次不再犯,便让村干部过来领他回家。”

    郭丽芬鄙夷地道:“像这种人,定他个扰乱公共秩序或冲击党政机关,让派出所拘留他十、半个月都是轻的。”

    张春月道:“计生工作不好做。这样的事免不了常有发生,我们不能总把事态扩大化,让派出所为我们清理麻烦。”

    郭丽芬不服气地道:“主任,你就是心太软。你下不了重手,计生工作还怎么做?再,派出所本来就该为我们政府部门擦屁股。要不然要他派出所干什么?”

    张春月不以为然地低头吃饭,仿佛她已习惯了郭丽芬的话方式。

    何鸿远一看这光景,暗叹鲁旺大哥昨得不错,要想干好计生工作,的确有点玄啊。

    下午刚上班,办公桌上的电话铃便急骤地响起。张春月接起电话,只听电话里传来党政办主任王前进的声音:“潘乡长要求计生办的全体同志到会议室开会。”

    张春月将电话里的通知,向办公室里众人重复了一遍,然后拿起一本笔记本和一只笔,率先往外走。

    何鸿远见郭丽芬和王洁都拿起了笔和笔记本。他也拿起一只笔,没有现成的笔记本,便拿了一叠草稿纸在手。他又想到张主任是否会用到汇报材料,便将上午整理出来的计生统计数据报表夹在草稿纸里,跟在郭丽芬和王洁的身后出去。

    一行人在会议室里正襟危坐。乡长潘刚带着乡党委委员、副乡长柳青明,乡党委书记谭德偕同副乡长庞松年、党政办主任王前进,两拨人先后进入会议室就坐。

    张春月一看到这阵容,不竟狠狠瞪了王前进一眼。这个左右逢源的老鬼头,一点口风都不透,让她心里没底。

    乡长潘刚才三十多岁,长得白面无须,圆脸大耳酒糟鼻,一副非常典型的官僚的面孔。

    他的眼神有些飘乎不定,抬眼看了一下谭德,又环视了计生办众人一眼,缓缓将放到会议桌上的笔记本打开,道:“今日传达一下县委领导的讲话精神。昨日我去县委汇报工作,县委主要领导对我们龙泽乡计生工作进行了点名批评,称龙泽乡拖了全县计生工作的后腿。同志们,我很汗颜啊!我都无法向领导汇报我们乡计生工作的具体情况。今日我向谭书记提议召开这个会议,听听计生办同志的工作汇报。”

    张春月一听,额头上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计生办的统计报表,她曾吩咐王洁整理,结果简直是一团浆糊,何时又有个汇总数据。她怎么向领导汇报啊!

    工作做得好不好暂且不,她这个部门主任若是连个汇报数据都无法出口,那她这个主任怕是当不长了。

    谭德看到张春月的样子,心里暗叫要坏菜。

    昨他借周县长调研交通之势,趁潘刚不在,在乡党委会上强势通过了成立龙泽乡交通工作领导组的决议。他亲自担任领导组组长,让潘刚挂个副组长,庞松年、王前进为领导组成员,王前进兼办公室主任。

    龙泽乡公路扩建工程一旦启动,他因主导这项工作,将赢得实打实的政绩和声望。而且也借此进一步巩固了紧跟他步伐的庞松年的关系,同时也拉拢了摇摆不定的王前进。

    只是没想到,今潘刚要借计生工作,向张春月下手啊。

    潘刚昨去了一趟县委。县委副书记刘建设若有若无地透露出,市委组织部虽然将副县长周荧和分管工业的副县长肖展鹏一同列为考察对象,他并不看好年轻的周副县长上位常务副县长,反而对副县长肖展鹏上位信心满满。

    在昌隆县政坛,县委副书记刘建设作为本土系的扛旗人物,和副县长肖展鹏、公安局局长陈如海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政治力量,人们或明或暗称他们为“刘家军”。

    潘刚曾担任过县委刘书记的秘书,当然是“刘家军”的一员大将。这也是他在乡里压乡党委书记谭德一头的政治保障。

    他对谭德借周副县长之势,弄出的妖蛾子嗤之以鼻。年轻的周副县长除了人长得娇媚,论资历、论人望,怎能和副县长肖展鹏比。肖展鹏一上位,龙泽乡公路扩建工程,还不是由他这个常务副县长把关,到时主导乡里这一工程的,只能是他潘刚。

    到时他就要借机对谭德打脸,而且要打得劈啪响。

    不过潘刚还是认为,得继续敲打紧跟着谭德的干部,免得让谭德起死回生。分管计生的副乡长庞松年、计生办主任张春月,都是谭德的铁杆追随者,借计生工作事并启动问责,至少能拿下张春月,换上自己的人。

    这是釜底抽薪啊。庞松年虽然是分管计生的副乡长,连计生办主任都不压不住,也就成了空架子。任谭德吃了闷亏,也不敢吭声。

    他笑眯眯地注视着张春月,道:“张主任,请你汇报一下龙泽乡近一年来的计生工作。再过两个多月,就要年终考核了,你不会连你们计生办干了些什么工作,都不太了解?”

    张春月勉强一笑,道:“潘乡长,乡里的计生工作,开展起来压力重重啊。老百姓对计生政策的抵触情绪,是导致计生工作难以开展的一大问题。这不,今上午还有一位农民,跑到乡计生办喝农药呢。”

    潘刚的脸渐渐阴沉下来,厉声道:“张主任,领导把你放在计生办主任的位子上,是让你带领计生办克难攻坚,可不是让你在领导面前找困难。你拿数据话,我要听具体的数据。你若是拿不出具体的数据,你这计生办主任,也不必再干下去。”

    谭德注视着张春月苍白的脸,在心里暗暗为她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何鸿远坐在张春月的身边,他把夹在草稿纸里的统计数据表偷偷抽出来,然后他不露声地把它推到她面前。

    张春月眼前一亮,声音娇脆地道:“谭书记、潘乡长、庞乡长,我们龙泽乡二十八个行政村,当前有适龄孕检妇女530人,实检200人,孕检率达到37.7%;当前有一胎女儿户102人”

    有了翔实的数据打底,她的心里淡定了许多,侃侃而谈道:“诸位领导,我们龙泽乡计生工作的各项数据之所以不乐观,有几个方面原因。一是我们宣传动员的力度不够,不仅群众普遍存在重男轻女的思想,连我们的农村干部也存在违反计生政策的行为,这给我们开展计生工作,带来很大阻力。二是政策执行力度不够,许多兄弟乡镇计生工作完成得好,在于他们有执行力,他们经常组成计生工作组,进村蹲点开展工作……”

    庞松年笑呵呵地听张春月汇报完,点点头道:“张主任汇报得有数据、有想法,明她十分胜任领导计生办的工作。她提到兄弟乡镇的一些先进工作经验,譬如组成计生工作组的想法,就很好嘛!

    只要有强大的政策和人力保障,我相信我们乡的计生工作,能够取得良好的成绩。”

    潘刚的心里如吃了苍蝇般不舒畅。有人早就向他汇报,乡计生办的统计数据一团糟,至今都没有个统计报表出来。他才好不容易想到这记冲着谭德而去的重拳。如今它竟然如击棉花团,经张春月当众有数据有思路的汇报,让他找不到向她问责的由头。反倒是他这个一乡之长,显得对计生工作支持力度不够,似受她的诘问一般。

    对于何鸿远方才给张春月救场的动作,他是看在眼里的,在心里已萌生找机会将何鸿远踢回卫生院,由卫生院院长汪仁寿好好整治的念头。

    他注视着何鸿远,道:“我们乡政府各部门人手都紧缺,大家都有各自的一摊事要忙。正是因为考虑到计生办工作压力大,所以乡党委给你们借调来一位男同志,增强你们的力量。”

    他拿起随身携带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笑眯眯地道:“张主任刚才提到的进村蹲点的工作思路很好。我听夹山村有一位叫王二存的村民,他老婆都已经生了四胎女娃,却仍然在逃避计生政策。你们计生办就应该到夹山村、到王二存家蹲点,争取一炮打响。你们计生办的战斗力强不强,就看你们这次的工作成效。”...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八章 进村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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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党委委员、副乡长柳青明深表赞同地点点头,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道:“乡长的指示很有前瞻性,你们计生办要深刻领会、坚决执行。计生办要想在工作中有所作为,必须能啃硬骨头。张主任,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是对你是否能胜任计生办主任这一职务的一次检验。”

    这柳青明长得又黑又瘦,却偏要戴一副黑框眼镜。他已年过四十,为人处事却风风火火,被乡长潘刚倚为左膀右臂。

    张春月对着他暗骂一声“黑猴子”,呛声道:“柳副乡长不分管计生工作,那是站着话不腰痛。你是我们乡政府口的二把手,又是乡党委委员,要不你身先士卒,带领我们攻艰克难。”

    柳青明气咻咻地道:“张主任,你这是什么态度。”

    谭德咳嗽了一声,对张春月道:“春月主任,不要把情绪带到工作中嘛!”

    他又环视大家,大声道:“乡党委理解计生工作的难处,不过就是有再大的困难,也要完成工作任务。春月主任能提出进村蹲点的思路,明她对工作很上心。既然潘乡长也认可进村蹲点的点子,乡里会与派出所联系,请他们派民警协助我们进村开展工作。”

    张春月明白这已是最好的结果,点点头道:“行,我听书记的。”

    短会结束后,张春月绷着脸,带着计生办一伙人回到了办公室。郭丽芬首先表示不满道:“主任,你汇报工作就好了嘛,非要提什么工作思路。这进村蹲点一提出来,不就正好让乡长借机整治我们吗。”

    王洁摇着头道:“我是打死也不敢进村蹲点的,农村里的人一听我们是计生办的,光看我们的眼神就让人心里碜得慌,更别提怎么对付工作对象和她们的家属。我申请在办公室里留守,给你们提供后方支援。”

    郭丽芬不依地道:“王,年轻人要有直面困难的勇气。要留守也是我这位等着退休的老人留守。”

    张春月拍拍桌子,扬眉大声道:“这次进村蹲点,我们谁也少不了。大家先准备一下,一起探讨一下如何进村蹲点开展工作。我现在去向谭书记汇报一下工作。”

    郭丽芬兀自嘟囔道:“你是主任,要保着自己的位子,干得不好会被免职。我们图什么呀?难道乡党委还能免了我的普通干部身份,让我成为一名农民?”

    王洁接过话头道:“对呀!为何好好的办公室不坐,要进村蹲点,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张春月瞪了她俩一眼,腋下夹着笔记本,迈着长腿走出了办公室。

    何鸿远根据办公桌上的统计报表,有意识的将夹山村的报表资料挑选出来,细细琢磨着。

    郭丽芬坐在他对面,冷眼如刀的瞅着他,道:“何,不是我多嘴,方才若非你给张主任提供汇报材料,她最多是被潘乡长训一顿出出气,哪里能稳住阵脚向潘乡长叫板,还卖弄出一个进村蹲点的臭点子。这不她抛出一个笼子,把她自己和我们大家都装了进去。”

    何鸿远抬头无奈地道:“郭大姐,你又不是没看见方才这场面,瞧这架势就是拿我们计生办开刀的样子。张主任若是一个应对不好,落个处分什么的还是轻的,恐怕连计生办主任的位子也不一定保得住。”

    郭丽芬扁扁嘴道:“谁当主任都一样。你一名借调人员,操的哪门子心。”

    何鸿远淡然道:“谁当主任都一样。我们计生办已处在风口浪尖上,我们大家只能冲着圆满地完成工作任务而去。”

    “看来我得去找我姥爷,让他给我换个工作岗位。”王洁看着窗外道。

    何鸿远在心里为张春月叫屈。摊上这样的两位属下,她这计生办主任,犹如一位光杆司令,哪能开展工作。

    ******

    张春月坐在乡党委书记谭德的办公室里,脆声道:“舅爷,今潘乡长就是冲着我来的,我要是一个应对不好,这个计生办主任的职务,就要被他给撸了。”

    谭德是她婆婆的表弟。因了这层关系,谭德对她关爱有加,况且他手下可用的人也不多,她算得上是一位得力手下。

    而且无论乡里的干部怎么猜测她和谭德的关系,她俩都不去破。有时候领导身上保持一些神秘感,哪怕是男女关系的传言,对下属更有吸引力。

    谭德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道:“春月,今你应对得很好。我们乡计生工作举步维艰,的确有各种因素存在。潘乡长以县领导的训示为由头,意欲对你计生办问责,这一招不可谓不毒辣。你提出进村蹲点的思路,也算是给了我和老庞对你施援手的机会,潘乡长也可以借机下坡。不过你可要把进村蹲点这项工作做好喽。”

    “舅爷,你也看到了。计生办那位老郭和王,就是两个混日子的人,连个汇总数据都整不出来。”张春月大倒苦水道,“今日若不是借调来的何干劲足,主动把计生报表上的数据给汇总统计出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给领导们汇报工作。”

    “何是棵好苗子。以后你要关注周县长和她的秘书,是否与何有什么来往,随时向我汇报。”谭德道,“计生办郭丽芬是个老油条,和副乡长柳青明的老婆、乡财务室主任黄媚走得很近;王是乡人大主席张长河的外孙女。她们的确都不好领导。”

    “舅爷,你可得帮帮我,增强计生办进村蹲点工作组的力量。否则我若是铩羽而归,你脸上也无光嘛。”

    张春月发起嗲,身子如波浪般扭动,配上她的童颜**,看得谭德这位粘亲带故的长辈也口干舌燥。

    他干咳一声,抓起面前的电话,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大声道:“王前进吗?让民政办金林圣同志到我办公室一下。”

    过一会儿,一位高个子、梳着三七开发型的中年男子夹着笔记本敲门进来,向张春月点点头,向谭德恭谨地道:“书记,你找我?”

    谭德示意他坐下,指着张春月道:“计生办张主任提出进村蹲点的工作思路,我和潘乡长都非常支持。她第一站去的是夹山村,工作对象是一位叫王二存的村民家。你是夹山村的驻村干部,不仅是这个临时工作组的成员,还是它的耳朵和眼睛。你来有关情况。”

    金林圣打开笔记本,又将它合上,向张春月抱怨道:“张主任,夹山村是我们龙泽乡的大村,民情复杂,你怎么选择它蹲点?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张春月笑道:“老金,可不是我瞄上了夹山村。是潘乡长的手指一戳,就点在了夹山村。他是让去啃硬骨头,我担心崩了牙,这不拉上你给我壮胆?”

    谭德点点头道:“林圣同志,这次计生工作组进夹山村蹲点,是我和潘乡长一致的决定。你要支持乡党委、政府的工作布署。”

    金林圣向谭德叫苦道:“书记,不是我有畏难情绪。撇开夹山村民情复杂不,这王二存家可是村里的大家族,光他们家亲兄弟,就有从王大存到王存共六人,除了王二存是个病伢子,其他五个兄弟都不好惹,他们平时在村里行事都很霸道。你我们这次冲着王二存家里去,这工作怎么开展啊?”

    “我正纳闷今日潘乡长怎么放我一马,原来他是给我挖了一个大坑,让我跳下去。而且我还不得不跳呢。”张春月愤愤不平地道。

    谭德严肃地看了她和金林圣一眼,拍着桌子训斥道:“工作还没开展,你们就把结果想得这么悲观,还怎么开展工作?你们要牢记在心,我们代表着一级政府,只要我们秉着真心实意为人民群众服务的精神,任何力量在我们执政力量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完,他抓起电话,拨号后客气地道:“屠所长吗?我谭德。屠老弟,有个事情请你们派出所支持”

    挂了电话后,他向张春月和金林圣道:“派出所屠所长是我的老同学,他已经同意明日派得力民警,协助你们进村开展工作,明日上午九时在乡政府大院内集中。具体工作如此开展,你们沟通一下。明日你们进村后,我再打电话向夹山村支书招呼一声。”

    “书记这么支持,我们一定把工作做好。”张春月挺着高耸的胸脯表态道。

    金林圣听到连派出所民警都出动了,连忙表示道:“我努力配合张主任,争取圆满完成任务。”...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九章 路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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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春月把金林圣请到计生办,何鸿远连忙起身给他让座,并为他倒茶。

    金林圣向郭丽芬打了声招呼,然后向张春月道:“张主任,我一定配合你工作。你们完成工作任务,我这夹山村的驻村干部,年终考核分不是也上去了吗?”

    张春月问道:“老金,王二存家的媳妇一直在家吗?”

    “王二存是个病伢子,三两头吃药,他家就靠他媳妇支撑着。她不在家能去哪?”金林圣道,“不过我就怕王二存家的这种情况,我们开展工作时,容易引发群体**件。”

    张春月也是顾虑重重地点点头,道:“我们若是大张旗鼓的冲着王二存家去,容易引发不可控局面。既然是进村蹲点,我们不打着计生工作组的名号,是否可以换一个名头,再见机行事?”

    她向何鸿远问道:“何,你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你来我们弄个什么名号才好?”

    何鸿远在乡卫生院空闲时,除了练功就是读书看报,肚子里是满满的时政信息。他将茶送到金林圣手上,道:“最近各级政府不是在号召进行群众路线教育吗?我们就组成一个群众路线教育工作组,深入农村第一线、深入农户,开展学习活动,当然也见机开展计生工作。”

    “何这个提法好。”张春月拍着手道,“我这就向谭书记汇报,统一一下法。王去一趟党政办,向王主任要一些群众路线教育的学习资料,我们认真学习,也要向夹山村干部群众传达路线教育思想。”

    金林圣认真地打量着何鸿远,赞叹道:“有思路、有想法,后生可畏!”

    郭丽芬皱着眉头道:“这么来,还要在夹山村这山沟沟里呆上好几。”

    “老郭,我们这些驻村干部,可是习惯了和村民们打成一片。”金林圣道,“从明开始,也让你深刻体验一下。”

    张春月笑着走出门外。

    郭丽芬向金林圣抱怨道:“这不是要折腾死我这把老骨头吗?”

    “老郭,你可一点都不老。在我眼里,你可是风韵犹存。”

    金林圣打趣了几句,被郭丽芬骂走了。

    王洁去党政办要来群众路线教育的有关文件和资料,何鸿远认真地学习起有关资料,并做好笔记,听任她和郭丽芬在边上你一句我一名地抱怨进村蹲点的工作。

    次日九时,经过改头换面成为“路线教育工作组”的进村蹲点成员,在谭德的勉励下,出发开展“路教”工作。

    派出所民警姚大展穿着便衣,背着黑大背包,身形高大魁梧。只是其才二十七岁的年纪,满脸胡茬儿,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显得老,却也让人无形中增强了安全感。

    王洁大包包共带了三个,其中一个大包里装了各种零食,乡政府对面的商店里直接被她搬空了。何鸿远和姚大展只好各自帮她背了一个大包。

    一行人如进山野营的队伍,走山路进山。

    路上休息的时候,何鸿远把一份抄录下来的“路教”学习资料递给姚大展。

    姚大展问道:“这是什么材料?”

    “群众路线教育学习资料,简称路教资料。”何鸿远笑道,“我们不是路教组成员吗?可不能不懂路教内容。”

    姚大展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笑道:“这下子好了,既可以加强学习,又能减轻不少压力。”

    张春月道:“何有心了。我们大家都要认真学习路教资料。谭书记了,把路教结合到计生工作中去,是一个有益尝试,计生工作也是群众工作嘛。”

    郭丽芬不阴不阳地道:“原来我们是进山为群众服务的,这话听起来新鲜。”

    王洁愁眉不展地道:“这样看来,我们要在夹山村呆上好长一段时间。”

    金林圣倒是笑呵呵地道:“欢迎大家到夹山村开展路教工作。我相信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一定彻底改变夹山村群众的精神面貌,为夹山村的各项工作,打下良好基础。”

    郭丽芬笑骂道:“老金,就你傻开心。”

    何鸿远沉思了一会儿,道:“我以前没干过计生工作。只是听乡里干部为了完成计生工作,工作对象跑了,把他们的父母接到乡里来,何时送他们回去,要看工作对象的配合程度。甚至还有把工作对象家猪啊牛啊拉过来的现象。群众的反响很大。”

    张春月解释道:“一些过激的工作手段是存在的。乡镇干部的工作压力大,计生工作的考核占比重,有时为了完成工作任务,迫不得以打法律的擦边球,用上些过激手段。”

    “这样只会让群众越来越反感。”何鸿远道,“我觉得谭书记得对,把计生工作和路教工作结合起来开展的思路,值得我们尝试。”

    张春月点点头道:“我也很赞同谭书记的指导意见。”

    姚大展注视着何鸿远,道:“何若是当了官,绝对会是一位好官。”

    金林圣道:“我也有同感。”

    何鸿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你们就别打趣我了。就我一个计生办的借调人员,还想当官?会想疯了的。”

    郭丽芬打击道:“何当官是不可能的。一个学医的要当官,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老郭,你这话就不对了。”金林圣道,“卫生局局长、卫生厅厅长算是官?他们有些可都是学医出身。”

    郭丽芬直截了当地道:“能够当官的,哪个没有家庭背景?何若是有家庭背景,他堂堂的名牌医科大学高材生,至于被分配到我们龙泽乡卫生院吗?”

    何鸿远十指紧攥了一下,点点头道:“我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农民,所以我从没奢望过当大官。只要牢记我是农民的儿子,能够为像我父母一样的人,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我已心满意足。”

    姚大展赞赏地道:“何这话我爱听。”

    何鸿远背起背包,走到了队伍最前面。对于去夹山村的路,他倒是很熟悉,在离回龙观不远的山梁上走一条岔路,绕过山梁就到了。

    姚大展的体力非常好,一直跟在何鸿远身后,边走边问道:“何是哪里人?”

    何鸿远道:“姚警官,我是青原乡下岩头村人。起来,我和家里人还是姚警官辖区内的老百姓呢。”

    姚大展所在的青原派出所,负责维护龙泽乡和青原乡两个乡的治安工作,派出所驻地设在青原乡乡政府所在地。

    这次姚大展受副所长屠正伟指派,协助龙泽乡开展进村蹲点工作,心里十分不情愿。虽然他在派出所不受所长朱启顺的待见,但乐得清闲,谁愿意到贫困的龙泽乡进村蹲点,况且开展的又是吃力不讨好的计生工作。

    可是在派出所里,副所长屠正伟一向对他比较照顾。屠正伟真正能使唤得动的民警,也就他姚大展,他不接受这个工作任务谁接?

    不过他方才听何鸿远提到“路教”组的法,心里对这次的工作任务倒也少了很多排斥。何鸿远给他的资料,终归是纸面材料,他想听听何鸿远的想法。

    “原来何是下岩头村人,这正是我的责任片区。看来我们倒是有缘得很。”

    姚大展讨完了近乎,问道:“何,你我们的路教组,该如何开展工作?”

    “姚警官,我是这么想的。”何鸿远道,“我们先开展一的为民服务活动,然后安排一时间,开展入户走访活动。有了群众基础后,最后择机拔掉夹山村的计生钉子户。”

    “不愧是年轻的大学毕业生,脑子就是好使。”姚大展赞叹道,“何,具体如何为民服务。”

    “我们可以在村委会门口设服务摊。姚警官是公安民警,可以为村民提供法律服务,也可以为村民调解纠纷;张主任和老金她们,为村民们解政府的农村政策;我这个乡卫生院医生,当然为村民提供医疗服务。”

    “何出的点子不错。”姚大展点点头道,“不过我和老金他们耍的是嘴巴上的功夫,什么政策呀、法律呀,张嘴就能开讲。你是一位医生,提供医疗服务,不能没有医疗设备?”

    何鸿远拍拍背上的背包,道:“昨我回到卫生院,把能借用的设备都准备好了,也就听诊器、血压仪等几样东西。”

    他又登上几级石阶,转头道:“姚警官,前面就到夹山村村口了。待会儿大家一起碰个头,由姚警官提出这些工作事项。”

    姚大展抬头诧异地看着他。

    何鸿远笑道:“我不是人微言轻吗?”

    姚大展意会地点点头,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不仅脑子好使,难能可贵的是懂得审时度势,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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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设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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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夹山村支书王有福站在村委会门口的晒谷场边上,看着乡里的“路教”工作组成员背着大包包,如一群进城务工人员一般,在驻村干部金林圣的带领下,向村委会办公室走来。

    村委会办公室设在废弃的村校舍里,两间石头砌成的平房只有两个的木窗,墙上和在石头罅隙里的红泥掉得七七八八,整座房子看上去像个马锋窝。

    “老王书记,我们路教工作组给群众送服务来了。”金林圣大老远向王有福招呼道。

    “我刚刚接到乡里谭书记的电话,心里还在纳闷这路教工作组是啥玩意儿,难道是来教育我们群众的?老金这么一,我就明白了,你们是给我们群众送服务的,这敢情好啊!”

    王有福五十多岁,一张满是沟壑的黑黝黝的脸,个子敦实,话的声音很哄亮。

    金林圣特意为他介绍了姚大展和何鸿远,分别点出了这俩人的职业和身份。王有福表现得很热情。他看到比较熟识的张春月,神情微有些呆滞,问道:“张主任这样的大忙人,也有空参加这样的活动?”

    张春月微笑着和他轻轻握一下手,道:“宣传党的农村政策,当然也包括计生政策,我这计生办主任自然也得上门服务。”

    王有福狐疑地环视了计生办的三位女同志一眼,热情地邀请大家进村委会办公室坐坐。

    金林圣笑着吩咐道:“老王书记,你这村委会办公室又不是金銮殿,有啥好坐的?让你们村委会成员弄几张桌子、凳子过来,并帮我们向村民吆喝几声,这不是要招徕生意吗?”

    “老金,你们这是要动真格啊。不是为了应付一下领导?”王有福道,“你放心,你们来到了夹山村,有这份为我们老百姓服务的心意就好了,就是在村里转一圈,我也会向乡领导反映你们的好。”

    金林圣笑骂道:“好你个老王书记,你这不是教我们弄虚作假欺骗领导吗?”

    王有福哈哈一笑,和陆续赶来的村委会成员搬来几套桌凳。何鸿远换上白大褂,占了一张桌子。他拿出携带的听诊器和血压仪放在桌上,端坐着等候村民前来问诊。

    在他左右边上,左边的姚大展也是张桌子、一条凳子,在桌子上放了个茶杯;右侧的张春月和金林圣并排设了两张桌子,桌上摆了些群众路线教育的学习资料,算是充充门面。

    张春月走到何鸿远桌前,一只白皙的手掌撑在桌子上,俯首问道:“何,你准备得这么充分,这就是所谓的未雨绸缪?”

    “主任,有备无患嘛。”

    何鸿远被她垂挂下来的长发触及到脸上,感觉脸上痒痒的。

    “我就知道,姚警官方才在村口提出的,是你出的点子。”

    张春月噙着笑意的眼神,看上去水汪汪的。她问道:“你是怎么想到给群众设摊服务的?”

    他笑道:“我在省城当大学生志愿者的时候,这种活儿可没少干。”

    张春月杏目瞪了他一眼,道:“以后有什么想法,直接向我提出。”

    何鸿远看着她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妖娆的背影,回到她的位置上。

    姚大展伸着脖子问道:“被张主任批评了?”

    他又满脸暧昧神情地向何鸿远眨眨眼,道:“我能感觉得到,张主任对你不错。”

    何鸿远笑道:“我们张主任很关心下属。”

    这时,村委会门口的晒谷场上,已经陆续来了二十多位村民。夹山村是个有着一千多人口的大村庄,村里的一些青年人选择了进城务工,在家的多是老人和妇女。人群中有几位妇妇带着尚未上学的孩,喜欢热闹的孩子们已呼朋唤友跑到晒谷场边的几堆稻草垛中间,玩起了藏猫猫。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拄着拐杖,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地来到何鸿远的桌子前,问道:“医生,我老是觉得腰酸背痛,不知身体有什么毛病?”

    何鸿远请他坐到对面的凳子上,笑着问:“老人家多大年纪了?”

    “今年七十八岁。”

    “嗯,听力还不错。看东西眼花吗?”

    “能看清纸上的字。可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老人家不仅耳聪目明,还挺幽默。”

    何鸿远微笑着给老人家做了血压测量,又用听诊器测听了他的呼吸系统,然后摸了摸他的肘关节。

    他在老人家身边蹲下身子,施展摸骨术对老人家的膝盖关节处的骨骼稍一使内劲,便感觉劲气从老人家的骨骼间穿过。

    内劲竟作用不到老人家的骨骼上。看来通过摸骨术,首先能了解施术对象的骨质。这对诊断病情也很重要。

    对于这一发现,他对摸骨术越来越感兴趣。

    他稍一思索,道:“老人家,你这是缺钙引起的骨质疏松。”

    “缺盖?”老人家一脸纳闷地道,“不会啊,我不缺吃、不缺喝,哪会缺盖呢?”

    人们哈哈大笑。王有福急忙走到老人家身边,道:“爸,何医生你缺钙,不是你缺少盖的被子。”

    “那是缺少什么?”老人家拿眼瞪着儿子。

    王有福听过钙这个词,也不懂到底是缺什么,拿眼睛瞅着何鸿远。

    “王书记,原来老人家是你父亲啊。”何鸿远道,“老人家的身体缺少钙这种物质,平时要多吃些虾皮、海带,多晒晒太阳。”

    “老人家,你是不是腰酸背痛、膝盖处还有些胀痛?你在凳子上坐好了,我给你按摩两下。”

    王有福上前扶住王老爷子。何鸿远并没使多大的内劲,从王老爷子的背部椎骨,按摩到双脚膝盖处,然后轻拍了两下老人的双膝,道:“老人家,起身伸展一下身子试试看。”

    王老爷子在王有福搀扶下起身。他伸展了一下身子,缓缓蹬了一下腿,叫道:“嘿,还真神了!这老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腿脚也利索了。”

    “真有这么神?”

    边上的姚大展站起身来问道。若不是王老爷子是王有福的父亲,他会认为老人家是在与何鸿远唱双簧呢。

    王老爷子生气孩童般的瞪了姚大展一眼,拉着何鸿远道:“医生,你再给我按摩几下,不定我还能把拐杖给扔喽。”

    王有福看到父亲那浑身舒泰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拉着他道:“爸,何医生还要给大家服务呢。中午我请何医生他们到家里吃饭,到时让何医生再给你按摩几下。”

    “好。”王老爷子点点头道,“我就在这里看何医生看病,就当听何医生的话,在这里晒晒太阳。”

    王有福赶紧端了一条凳子,侍候老人家在何鸿远身边坐下。他自己也对这位何医生颇为好奇,站在一旁看热闹。

    何鸿远桌子前围着的人多了起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从跃跃欲试的村民们中挤了出来,坐到何鸿远桌子前的凳子上,低声道:“医生,我肚子不舒服。”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声音戏谑道:“张大嫂,你要让医生摸摸你的肚子?”

    村民们发出一阵哄笑。...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十一章 不一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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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有福朝人群中瞪了一眼,大声道:“王存,你在这儿阴阳怪气地做什么?正好派出所的姚警官在这儿,让他给你做一下法律服务。”

    “叔,哪儿能让警官为我服务呢?我这胆儿可没这么肥。”王存退到人群后面,笑嘻嘻地道。

    “你一向狗胆包,今儿个怎么认怂了?”

    按辈份王存是王有福的侄子辈。可王存在村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有时候还调戏村里的妇女,王有福一向对他没有好脸。

    何鸿远听到边上王老爷子怒哼一声,手中拐杖在地上重重一蹬,这神情充满了对王存这晚辈的不屑和不满。

    他听金林圣提起过,知道王存是王二存最的兄弟,是夹山村最为臭名昭著的无赖。

    无赖、流氓又能怎样,还不是怕警察?

    他见坐在面前的女人用一只手捂着腹部,焦黄的脸一片苍白,额头犹冒着冷汗。

    他一边给她搭脉,一边问道:“张大嫂,你今早吃了什么不卫生的东西或喝了生冷水什么的?”

    这是怀疑她患了急性肠炎。

    “医生,我每个月那么几都这么疼。”她吞吞吐吐地道。

    何鸿远一愣间,张春月已经走了过来,和张大嫂了几句悄悄话,然后在他面前的纸张上写下两个秀气的字:痛经。

    他恍然大悟,默念了一遍摸骨术口诀,起身走到张大嫂的背后,伸手摸到她背上第五根腰椎。他稍运一下内劲,感觉她这根腰椎骨上竟传导来一股冰冷的气息。这可能便是她痛经的由来。

    一缕温暖的劲气由他手上缓缓流出,驱除着腰五骨上的冰冷气息,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股气息袪尽。

    张大嫂脸上的神情逐渐舒展开来,焦黄的脸蛋泛起一抹红晕,眼神也变得灵动,整个人显得精神起来。

    何鸿远的手掌离开她的腰五骨后,她一脸轻松地站起来,向他道谢:“医生,我的肚子不疼了,还感觉肚子里面暖暖的。医生,谢谢你!”

    “以后每月喝上两次红糖姜茶,平时少吃冷饮,应当不会再犯病了。”何鸿远叮嘱道。

    张大嫂千恩万谢地走了。

    众人看向何鸿远的眼神,好像观看神迹一般。便是张春月这样见过他把周县长从病危中抢救过来的整个过程,今日也觉得眼界大开。女人的痛经,她也经常经历,自然知道这种痛楚,而且这是一种没有什么特效药的病痛。没想到他就按摩几下,就能把它治好。这让她也有跃跃欲试的感觉。

    姚大展大为叹服道:“何,你这么看病,医院都要关门。”

    何鸿远不想太过惊世骇俗。好在接下来列队让他检查身体的村民,都没有什么急诊病症和大毛病,他只需做些常规检查,提醒一下他们需注意的生活饮食习惯。

    晒谷场上只有他的桌子四周人满为患,姚大展和张春月他们纯粹成了看热闹的。郭丽芬还在背地里和王洁议论他哗众取宠。

    临近中午,他的桌子前犹有好几位村民在排队候诊。王老爷子蹬着拐杖,愣是把这几位村民们给驱赶走了。

    在王有福家简单地用过午餐,何鸿远在王有福家的院子里,给躺在躺椅上的王老爷子浑身按摩了一遍。

    即使是不使出内劲,他的那看似按摩手法的摸骨术施展出来,对人体的筋骨和关节处拿捏得非常到位,也能取得舒筋活血之奇效。

    王老爷子躺在躺椅上,起初还能哼哼唧唧几声,不一会儿就打着呼噜睡着了。

    王有福让媳妇照顾好王老爷子,他端了张竹椅子请何鸿远坐下,向围坐在一起的张春月等人感慨道:“何医生不是一般的人啊!”

    ******

    在昌隆县县政府内,周荧坐在她的副县长办公室里,抚摸着秋衫下丰满的胸口,以往时不时发作的心绞痛,从昨日至今再也没出现过。她的眼前浮现出何鸿远阳光帅气的脸,他脸上那对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仿佛犹在注视着她。

    她喃喃自语:“明珠蒙尘,他日必定更加耀眼。”

    赵萍敲门进来,站在办公桌前汇报道:“县长,昨晚我和县卫生局办公室于主任一起吃饭,向他介绍了县长将会为乡镇卫生院争取医疗急诊设备的情况,于主任表示县卫生局会尽快把有关报告提交上来。”

    周荧淡然点点头,静候着下文。

    赵萍明白领导想听一些什么,毫不卖关子地道:“我向于主任侧面打听了一下龙泽乡卫生院何医生的情况。于主任,何医生是县卫生局这次引进的优秀医务人才中,最惹人注目的一位。他在校时入了党,曾担任过校学生会副主席,又是东平医科大教授、著名骨科专家竺泰和的得意弟子。这样的医务人才,我们县人民医院正求之不得呢。”

    她见领导的神情很关注,便知道昨晚陪县卫生局于主任吃饭,付出的这点工夫算是值了。虽然昨晚是于主任买单,可她一位县政府当红副县长的秘书,陪下属行局一位办公室主任吃饭,也算是曲尊了。秘书就要对领导关注的问题上心。

    “据省卫生厅一位领导的秘书,打电话给县卫生局领导,表示领导对何医生的工作非常关注,认为像何医生这么优秀的医务人才,就应该到医疗工作第一线,到最需要他的贫困乡镇中去。”

    “省卫生厅?这手也伸得够长的。”周荧纤长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敲了两下,“看来这位何医生也是有故事的人。”

    “县长,我刚才给龙泽乡卫生院拨了电话,原本想让他安排个时间,请他吃顿饭。可卫生院接电话的同志,何医生被借调到乡计生办了。我又打电话到龙泽乡党政办,那边回话乡计生办的全体同志参加了乡里组织的路教工作组,都进村蹲点去了。”

    赵萍把了解到的何鸿远的最新情况汇报了一下。

    “借调到乡计生办?谭德同志倒是有心了。”周荧意味深长地一笑,“只是这路教工作组倒是很新颖。前期市里、县里为了响应省委的号召,下发了在党员干部中开展群众路线教育的文件,却没有具体落实措施。如果我没猜错,龙泽乡的这路教工作组因此而来。谭德同志难道还有这等政治敏感性?”

    她看到赵萍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还有什么事?”

    赵萍轻咬一下红唇,道:“县长,后就是周五了。据市委在本周五上午召开常委会,确定市管干部的人事安排。那边肖副县长今没来上班,听是到市里汇报工作去了。”

    周荧点点头,道:“你下去忙。向龙泽乡那边了解一下,何医生何时能回来,争取在周五晚上请他吃顿饭。你是主人,便由我做主陪。”

    赵萍一脸疑惑地关上门退了出去。她不解周县长不着紧着自己的前程大事,反而关注起请何医生吃饭的事情来。周五可是昌隆县常务副县长尘埃落定的日子,周县长却要预约请何医生吃饭,这到底是什么心思?

    周荧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伸了一个无限美好的懒腰,然后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后不等对方问话,沉稳地道:“夏叔叔。我是荧。”

    电话里一个严肃而沉稳的声音道:“荧,你到昌隆县有一年了,到现在才记得向夏叔叔汇报工作。”

    周荧荧难得娇憨地吐吐舌头,道:“夏叔叔,您的直线电话,我可不敢时常拨打,免得影响您的工作。今就占用一下您的时间,给您汇报一下我在昌隆县的工作情况”...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十二章 排忧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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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夹山村村委会门前更是热闹,一百多平米的晒谷场上挤满了人,比村里有时晚上播放露电影还要热闹几分。

    何鸿远对列队就诊的村民,一一进行常规检查,让争相一睹他施展医术的村民们大为失望。倒是派出所民警姚大展的位子前,一对正在闹纠纷的邻居,在相互指责对方的不是。

    这两位村民一位叫王有财,一位叫叶老根,论村落里的宗谱关系,分别是村支书王有福和村长叶添茂各自的本家。因此这两家的纠纷,村委会更不容易调解。

    王有福苦笑着向村长叶添茂摇摇头:“这两家又闹上了。这口水官司要打到什么时候?”

    叶添茂向姚大展道:”姚警官,这事儿你若能调解了,我们村委会上派出所给你送锦旗。”

    姚大展看了叶添茂一眼,指着王有财道:“老人家,你先看,怎么起的纷争?”

    王有财瞪了叶老根一眼,向姚大展道:“姚公安,我家和他家在一座祖屋里。我家有住房三间,其中有一间在他家的楼上。我要旧房翻建,他那一间的地基是他家的,我家只能建两间新房。我找他家理,他还拿起扁担打伤了我。”

    叶老根连忙争辩道:“姚公安,我家也有住房三间,有一间在他家的楼下。他家要住房翻建,却要拆我那一间的房子,你欺负人不?他还拿石头砸伤了我的胳膊。”

    王有财梗着脖子道:“我爹在世的时候,楼下的地基是属于我家,暂时让你们搭一下房子而已。”

    叶老根不甘落后地道:“我娘在世的时候,这地基本来就是属于我家的,只是暂时让你们在楼上搭一下房子而已。”

    两位年近六十的老头,又如斗鸡般对峙着。

    姚大展虎着脸对他们道:“先不房子的事。我先为你们提供一下法律服务。你们动手致他人受伤,就该抓到派出所里去接受法律制裁,若致人轻伤的,还得判刑坐牢。”

    他见唬住了他们,又道:“你们在一间地基上各盖了一层房屋,那把这间地基各分一半,不就成了吗?”

    俩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道:“我家祖传下来的地基,为什么要分他一半。”

    王有福苦笑着向姚大展道:“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的确难以解决。当初我们村委会也是这个意见,让他们各分一半,他们非要争执个清楚。你这能争个清楚吗?”

    姚大展见何鸿远空闲了下来,笑呤呤地注视着这边,便转头叫道:“何医生,你的家在农村,不定对农村房产地基权属的事更有经验。你这事如何处理好?”

    何鸿远指了指另一边的驻村干部金林圣,道:“姚警官,你向两位老人家宣传完了法律知识,可以让老金同志向他们讲解一下农村土地政策和相关法律法规。”

    金林圣在乡里工作十几年,对农村的一些政策法规都懂一点儿。他走过来道:“农村土地归村集体所有。这宅基地的归属若争执不下,村集体可以把它的使用权收回。”

    叶添茂疑惑地问:“老金,村里真的能这么干?”

    金林圣斩钉截铁地道:“叶村长放一百个心,村里这么干,绝对符合法律规定。”

    “这就好了。”叶添茂拍着手道,“村里把王有财和叶老根争执不下的这间地基收回,可以平整出一条道路来,既解决了两家的纠纷,又改善了村容村貌。”

    叶老根焦急地对叶添茂道:“添茂弟,你可不能这么干。”

    王有财瞄着堂弟王有福,道:“兄弟,村里不会做得这么绝?”

    王有福道:“我支持村长的决定。这有纠纷的宅基地,村里就该收回,免得你们两家为此争执不休,还要波及下一代。”

    姚大展见王有财和叶老根着急的样子,觉得这事有戏。他笑着问道:“两位老人家,你们的上一代,能够在一块土地上这么一上一下的盖房子,关系一定不错?”

    王有财和叶老根对视了一眼,分别轻轻地点点头。

    张春月凑上前道:“我看两位老人家的年纪差不多,又在一个院子里长大,从就是玩伴。为了一间宅基地起了争执,伤了几代人的感情,真是不值得。”

    两位老人的神情有些羞愧。

    姚大展趁热打铁道:“我看啊,这宅基地被村里收回去,你们心里一定不服气,不定还睡不着觉呢。我觉得你们还是写份调解协议,这间宅基地你们各占一半,这可是双赢的结果啊!”

    王有财踌躇了一会儿,低着头道:“我听姚公安的。”

    叶老根跟着无声地点点头。

    姚大展请村里的调解员草拟调解协议书,他和金林圣一起,借此事向村民们宣传法律知识。张春月也拉着几位村里的老大娘,和她们围在一起,聊一些邻里和睦的话题。

    王有福感叹道:“以前乡里派到村里的什么工作组,整的尽是虚的。这次派来的路教工作组不一样,可是实打实的为群众服务。”

    叶添茂赞同地点点头,道:“我可得记住往派出所给姚警官送锦旗。”

    何鸿远觉得能为群众办事,为他们排忧解难,心里是满满的满足感。

    他想得正入神,有人拍拍的肩膀,道:“何医生,你不是进了计生办吗?怎么还在这里坐诊?”

    何鸿远抬头看到鲁旺那憨厚的脸,连忙拉住他,道:“鲁大哥,你瞎嚷嚷什么。我这不是好好地当我的医生吗?”

    鲁旺相貌憨厚,人却不笨。他笑着道:“要不你也给我把把脉?”

    何鸿远声地道:“滚你的。你若是有个病什么的,师父早给处理了,你还会找上我?”

    鲁旺坐到桌子前的凳子上,道:“那我陪你话,不影响你工作?”

    “你也是夹山村的村民,来找我谈心,我欢迎得很。”何鸿远笑道,“不过若有人来问诊,你得退一边去。”

    鲁旺环顾一下四周,道:“村里的青壮年大多进城务工去了,留守在家的人,也来了个七七八八。你还是安心和我谈心。”

    何鸿远问道:“今又去放夹子了?”

    鲁旺一脸沉郁地点点头,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家里的父母、媳妇和两个孩子要养活,可得找条门路。何医生是在省城上过大学的,有知识又见过大世面。你有什么发财的门路?”

    “想发财?”

    “想。”

    “我也想!”

    “何医生,何兄弟,我是真的。”

    “鲁大哥,要发财,挖掘宝藏最直截了当。”何鸿远道,“其实这夹山村周边的山山水水,就是藏在深闺的宝藏。你这么奇秀的山、白练般的瀑布、成片成片的竹林,不是宝藏是什么?就你这村子,我看这些古朴的建筑,至少也得有几百年历史。”

    “我们夹山村是个大村,有着上千年历史。”村长叶添茂闻声过来,“村子座落在两山之间,顺溪流而居,前有古寨门,后有悬崖瀑布。古时易守难攻,是一方乐土,如今却是贫穷得很。”

    何鸿远起身道:“叶村长,夹山村以后穷不了。”

    鲁旺似是责怪叶添茂打扰了他们的谈话,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转头对何鸿远道:“何兄弟,今晚你住村里的?你就住到我家去,咱们兄弟好好道道。”

    何鸿远看到村长叶添茂愠怒的神,心想以鲁旺憨直而暴烈的性格,村子里能降服他的人,的确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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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生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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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添茂注视着鲁旺离去,转头向何鸿远问道:“何医生认识鲁旺?”

    “他是我鲁大哥。”

    何鸿远认真地道。对于师父道一道长为数不多的亲人,他把鲁旺当大哥看待。

    叶添茂道:“鲁旺自从去年因非法持枪,被派出所拘捕,关了几个月回来后,对政府有所不满。”

    “这事我知道。”何鸿远道,“今晚我住他家,和他谈谈心。”

    当晚“路教”工作组的成员们在村支书王有福家用过晚餐,大家坐到院子里总结了一的工作心得,探讨了一下明的工作。张春月叮嘱金林圣将大家的伙食费汇总登记一下,到时要和王有福统一结算,工作组不能增加村干部和村民的负担。

    姚大展和金林圣被村长叶添茂带到家里住宿。张春月等三位女同志,便安排寄宿在王有福家。何鸿远跟着等候在王有福院子外的鲁旺回家。

    “何兄弟,上我家咱们喝上几杯,你给哥哥我指点一下发财的门路。”鲁旺嘿嘿笑道。

    “酒就不喝了。”何鸿远拒绝道,“明我们路教工作组要挨家挨户走访村民,今晚就不喝酒了。咱们就喝茶聊。”

    “你们这是要在这里呆几?”

    “看明的工作情况。”

    何鸿远对明借走访村民的机会,能否做通王二存及其家属的思想,心里没有底。只能先借机试探一下。

    完成计生政策在王二存家的落实,这是工作组非常明确的工作目标。何鸿远想起乡长潘刚脸上那笑眯眯的神情,这任务就是一个巨坑,也得跳下去再爬上来,否则毫无成果地回乡政府,面对的便不是潘刚这样的脸。

    鲁旺家在溪边,五间两进带院子的老房子,他一家六口住在前边东厢房。昏黄的白炽灯下,东厢房餐间的四方桌上摆着几道依然热气腾腾的家常菜。

    何鸿远瞪着鲁旺道:“好的不喝酒。”

    鲁旺拉着何鸿远坐下,涎着脸道:“兄弟,多少陪我喝一点儿。咱们大老爷们商量事情,没有酒怎么行?”

    他的妻子一只手提着一大瓶装得满满的白酒,另一只手拿着两副碗筷,把碗筷在俩人面前摆放好,并给他们倒了满满的两碗白酒,道:“孩子他叔,听我鲁旺你是大学生,还是吃公家饭的,你肯定比他有见识。他是个要强的人,遇到不顺心的事,老是喝闷酒,喝醉酒了便会招惹是非,也因此得罪了很多人。你陪他喝酒解解闷,我是欢迎得很。”

    她长得纤长娟秀,话的声音细细的,听上去让人感觉很舒心。

    “这是我媳妇黄秀兰。”鲁旺介绍道,“我媳妇这么数落我,倒显得我酒品不好一般。其实我是看不惯村里的那些干部,对他们出了真心话,他们不爱听而已。”

    何鸿远向黄秀兰问好,心里评判这是一位贤慧的当家女人。

    他严肃地注视着鲁旺,道:“村里有干部向我反映,你对政府不满。”

    鲁旺怒气冲冲地道:“肯定又是狗日的叶添茂在背后我的坏话。我对他叶添茂不满,可不是对政府不满。他叶添茂什么时候代表政府了。”

    何鸿远:“你和叶村长,到底谁得罪谁?”

    “叶添茂处事不公。他带村干部们收缴农业提留款的时候,明明他大哥家的田地,比我家多上两分,收的提留款却是我家多八十元。我要求村里公布每户人家的提留款上缴情况,叶添茂便斥责我无理取闹。”

    鲁旺一边举碗向何鸿远敬酒,一边咬着牙道:“上次我非法持枪被抓的事,也是叶添茂搞的鬼。村里没有人通知我必须上缴猎枪,更没有向我宣传持枪违法。派出所的民警直接上门,就把我给抓了。我和他的这仇,算是结定喽。”

    “俗话,和气生财。你和村干部的关系搞不好,怎么在村里发财致富?”何鸿远道,“你和叶村长的心结一时难解,得想办法和村支书王有福处好关系。若你能做到,我这里倒有一条发财的路子。”

    “王有福这个人除了爱显摆、好面子,倒没有什么其它坏毛病,和我的关系也算过得去。和他处好关系,他还巴不得呢。村里的青年,谁不听我大黑哥的。王有福对我还是很重视的。”

    鲁旺得意地咧着嘴笑着,看到何鸿远疑惑的神情,连忙解释道:“附近几个村子里的青年们,都称我一声大黑哥,能卖我几分面子。”

    何鸿远道:“哦,这样好啊!我心里盘算的事,又多了几分胜算。”

    鲁旺端着酒,坐到何鸿远边上,心痒难熬地问:“兄弟,快给哥哥道道,你有何发财的门路?”

    何鸿远问:“鲁大哥,我不相信上会掉馅饼。你相信吗?”

    鲁旺摇摇头道:“我不相信上会掉钱。兄弟,你别卖关子,跟我你盘算的能赚钱的事。”

    “鲁大哥,回龙观边上的夹山水库,是属于你们村里的?”

    “夹山水库是我爹那一代人修造的,主要用于水利发电,能提供周边好几个村的生活用电。当时因为我们夹山村有夹山水库,不仅免费用电,还向周边的几个村庄收取电费,日子相对宽裕。周边一些村庄有闺女的人家,都巴望着能嫁女到夹山村。嘿嘿,你嫂子就是这样被骗过来的。”

    鲁旺喝了一口酒,又道:“国家电通向各村后,夹山水库的发电机组也废弃了,水库也就不再受关注。一到下暴雨的时候,还要派人打理开闸关闸的事,村里正嫌麻烦呢。”

    何鸿远老神在在地道:“这样子最好。村里嫌麻烦,你把这个麻烦给接过来。”

    “啥?”

    “你这几想办法把夹山水库给承包下来,最好是承包一二十年,时间越久越好。”

    “承包水库?”鲁旺的神情有些失望,“水库用来养鱼,不比乡下的鱼塘赚钱啊。”

    “我们养鱼不是用来卖的,而是用来给客人钓的。”

    何鸿远一直对回龙观边上的夹山水库钟情得很,没少去游玩。水库两侧山上是成片的竹林,一阵大风吹过,从水面到山上,犹如各自卷起绿的波浪。沿着水库边上的山路过去,在水库的上游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龙潭,一条高达百丈的瀑布飞泻而下,带着磅礴的气势直入龙潭。龙潭到水库的溪流两侧,是长长的鹅卵石石滩,和绿水青山相衬,有着细腻的美。

    水库堤坝边上的一个山坡上,种满了李树。一到春的时候,李花树树开放,整座山坡一片白,远看犹如洁白的雪山。

    夹山水库的优美景,如今犹如养在深闺无人识的美人。何鸿远盘算着,若是龙泽乡至县城的公路拓宽并筑成水泥路,从县城甚至龙泽乡相邻的白岭市过来游玩的人,便会多起来。

    他曾在省报上阅览过省委省政府的五年工作实施纲要。从省城丽都市经白岭市到昌隆县所在的静海市,将建设一条高速公路。龙泽乡与白岭市相邻,这条高速公路只能从青龙山下的平原经过,昌隆县靠山面海,能设高速公路出口的,非与龙泽乡毗邻的青原乡莫属。

    而且省里的工作纲要上,对白岭市等沿海多山城市,提出充分发展山海经济,依托资源优势,大力发展旅游业。若交通建设和政策落实到位,夹山村这个千年古村落,势必会受到关注。

    生财之道,除了时、地利、人和,还要先人一步。他让鲁旺出面把夹山水库承包下来,占尽了各方面有利因素,是笔不错的生意。

    他向鲁旺分析了他得到的这些信息,然后道:”鲁大哥,你出面和村委会王有福他们谈,我去准备钱。我上班一年只有几千元积蓄,还得向亲朋好友借一些。若签订二十年的承包合约,承包费每年一付,前期用到的钱也不多,由我先出了。我出钱,你出面运作,咱们各占百分之五十股份。”

    鲁旺道:“兄弟,这怎么行呢?我这不是占尽了便宜吗?”

    “我出钱,你出力。这样很公平。”何鸿远道,“你尽快找村支书王有福,尽量这两把这事谈妥。我给你留一下乡计生办我办公室的电话,你到时联系我。”

    “我明早就去找王有福。”鲁旺兴奋地道,“这老子比叶添茂实在,和我的关系也算过得去。我明早抱一坛白酒过去,准能成事。”

    俩人干完大碗里的白酒,却见张春月和一名十三四岁的俏丽姑娘走进院子。

    “何医生原来躲在这里享福呢。吃霄夜也不叫一声!”

    张春月的声音又甜又脆,还带着一丝腻味,让男人听上去心跳加速。...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十四章 失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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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王二存家的大闺女王瑶瑶吗?这大夜晚的跑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鲁旺诧异地问。

    张春月指着王瑶瑶向何鸿远道:“瑶瑶在乡中学上学,每上学放学都要走老远的山路。这不她放学回家刚吃过晚饭,听村里来了位神医,她想找他给她爸看病。这不就找上门来了吗?”

    王瑶瑶长着瓜子脸,眼睛大而闪亮,虽然穿着一身洗得几近发白的运动服,气质却很出尘脱俗。

    “大哥哥,你能去给我爸看看病吗?”

    她的声音灵动而甜美,听来非常悦耳。

    “何,快去看看。”张春月不容分地道,“就凭姑娘这一声大哥哥,你也得去。姑娘都管我叫阿姨呢。”

    何鸿远明白张春月想借机去王二存家探访一下。他向鲁旺笑道:“一旦做了医生,就有了一份责任,得随时听从病人召唤。你只能自斟自饮了,我去姑娘家看病去。”

    “我也不喝了,明还要办正事。”鲁旺道,“兄弟,你若能治好王二存的病,就如拯救了一个家庭。对他媳妇和四个闺女来,你就是她们的救命恩人。”

    何鸿远点点头,背起装着医疗设备的背包,跟在王瑶瑶和张春月身后,走出鲁旺家的院子。

    山村的夜晚静谧而诗意。何鸿远踩着一地的月光,闻着身前张春月身上传来的丝丝缕缕芳香,盯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心头一阵阵发热。

    “瑶瑶,你爸爸生病多久了?”张春月问道。

    “张阿姨,我爸爸卧床不起差不多有五年了,家里靠我妈一个人撑着。他的身体若再不康复,我只能辍学,跟着我五叔进城打工。”王瑶瑶的声音有些哽咽。

    “五年时间卧床不起,你爸这病怕是有点麻烦。不过我要先诊断一下。”何鸿远道,“瑶瑶,你家里有几个兄妹?”

    “我下边还三个妹妹,二妹王凤瑶、三妹王家瑶、妹王瑶。”王瑶瑶道,“二妹在乡中心学读书,离我就读的乡中学不远,每都是我带着她上下学。”

    “乡中学和中心学都是寄宿学校,你们两姐妹却要每走半时多的山路上学,自然是受家境所迫。这事我会乡教育办公室反映一下,争取为你们申请一笔助学金。”张春月心情沉重地道。

    “谢谢张阿姨。”王瑶瑶欣喜地道。

    “瑶瑶,你口中的这位张阿姨这么年轻漂亮、青春靓丽,被你称阿姨给叫老了。我看你得称她张大姐,或者称春月姐姐也行。”何鸿远笑道。

    “啐,我哪里还称得上年轻漂亮、青春靓丽?何你这是故意损我。”

    张春月嘴里不依地道。她的心里却有莫名的欢喜,似一缕粉红的薄雾一般,包围着她的身心。

    “春月姐姐。”王瑶瑶很乖巧叫唤一声。

    “春月姐姐,你走快一点。不要被瑶瑶一声呼唤,连路都走不动了。”

    何鸿远在张春月脚下一滞间,差点撞到她的身上。他偷偷深吸了几口她身上传来的好闻的气息,口中还不忘打趣她几句。

    “都是你害的。”

    张春月转头横了何鸿远一眼,神情有不出的妩媚,看得他眼神有些发直。

    手持手电筒的王瑶瑶转过身来,将手电筒照着张春月的脚下,道:“春月姐姐,我对这里的路况熟悉,这把手电筒还是给你使用。”

    “不必了,今晚月光很好。你只管前头带路。”张春月拒绝道。

    王瑶瑶继续在前边带路。她很懂事地将手电筒对向身后的地上,给身后的俩人照明。

    俩人跟着她过了一座石桥,穿过七拐八弯的石头巷,进了一座大院子。

    院子里站着几个男人,正在抽烟聊,看到王瑶瑶带着何鸿远和张春月,都转头打量着俩人。堂屋里映照出来的昏黄灯光下,一位长得贼眉鼠眼的个子青年男子走到何鸿远身前,道:“白我就见你装模作样,一副江湖郎中的样子,还真以为自己是神医啊!行骗也不要骗到我家里来,老子可是见识过无数江湖人的手段。”

    张春月站到何鸿远边上,柳眉一扬道:“我们一不要钱、二不要物,我们能骗你什么?”

    青年男子眯着眼看了张春月一眼,眼睛骤然一亮,围着她转了一圈,嘴里流里流气地道:“美女,请教一下名字,咱们交个朋友。”

    何鸿远挡在张春月身前,正要发怒。王瑶瑶已经对着青年男子生气地叫嚷道:“叔,这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不能欺负他们。”

    这时,一位身材高挑的中年妇女手上提着一桶热气腾腾的泔水,从西厢房里出来,冷冷地道:“瑶瑶,请何医生他们进去。谁敢管我们家的闲事,信不信我直接拿猪食喂他。”

    “二嫂,你怎么向着外人来着。我这不是为了你们好吗?生病的可是我二哥,我怕有人看病本领没有,胡乱作践起我二哥来。”青年男子梗着脖子叫嚷道。

    何鸿远知道眼前这位,便是王家六兄弟中的老幺王存,果然一副二流子的模样。

    王二嫂提着泔水,毫不犹豫地挺身向王存撞过去,吓得他连忙后退了好几步。她这才转身向何鸿远道:“何医生,你们能来给我家王二存看病,我的心里无尽感激。你们随瑶瑶先进去,我喂了猪就回来。”

    能够只身撑起一个家的女人,果然不简单。何鸿远向她点点头,带着张春月随王瑶瑶进了西厢房。

    西厢房门口堆放着各种农具,里面只有两个卧室和一个灶间,一张餐桌摆放在灶间。光看这家里的光景,只能用家徒四壁形容。

    餐桌前一名比王瑶瑶上两三岁的女孩,正在写作业,另一名更一些的女孩扒在另一头,一脸羡慕地看着姐姐写作业。昏黄的灯光下,她们头发杂乱,脸黄蜡蜡的。餐桌边的地上,坐着一名五六岁的女姟,在抓着一把石子,玩得不亦乐乎,嘴唇上方犹自挂着两条鼻涕。

    王瑶瑶推开一间卧室的门,带着俩人进去。卧室是前后间隔出来的一个房间,里面除了一张木板床和摆满了各种药瓶的桌子,几无立身之地。

    房间里充满了一股难闻的气味。淡淡的中草药的气味、刺鼻的霉味和浓浓的屁骚味,它们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让人几欲作呕的气味。

    张春月屏息而立,胸腔里充满了恶心的异味,脸微微有些发白。站在边上的何鸿远看到她的异样,伸手就近抓住她的左手,捏住她中指中间的关节,稍使内劲捏揉了几下。

    张春月只觉得自己的手掌落到一只温热的手掌中,起初中指中间关节处被捏揉得生疼,她刚要挣扎出手掌,却觉得胸腔间恶心作呕的感觉消散殆尽。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她被捏住的中指关节处涌入,刺激着她体内的神经,让她感觉胸腔间很舒畅。

    她的身心渐渐放松下来,柔软的手掌任由何鸿远握着。俏脸上一缕红晕,如朝霞一般,羞答答地爬上来。

    此时她突然想起好久没有回县城的丈夫家了,至少快半年了。上次和烂赌成性的丈夫吵架后,她一气之下,就住到乡政府宿舍里来。可是半年以来,丈夫马全没有来过一个电话,仿佛就当她是消失了的空气一般。她除了对丈夫失望,身心也是满满的空虚。

    她和何鸿远拉着手站在王二存床前,犹如一对情深意浓的恋人一般。

    当何鸿远放开她柔软的手掌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然有些许失落。

    这是怎么啦?自己竟然对这个她五岁的男人,产生一种依恋的感觉。这种感觉她从未对丈夫马全滋生过,让她新奇的同时,蓦然觉得又很羞愧。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十五章 王二存的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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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二存睁开浑浊的双眼,瞄了何鸿远和张春月一眼,举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眼屎,又闭上了双眼。

    他蓬头垢面、胡子拉碴,一条薄被卷住脖子下的大半个身子,只有一条胳膊露在被子外边。他方才看向人的眼神,木然而空洞,仿佛在看空气一般。

    何鸿远俯身问道:“王二叔,我是一名医生,我来给你看病。你能跟我你的病情吗?”

    王瑶瑶乖巧地道“大哥哥,我爸这两年越来越不爱话。你要了解什么,我妈和我都能告诉你。”

    长年卧床不起而不爱话。何鸿远判断,这王二存绝对不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而且性格偏内向。

    一个数年卧床不起的病人,即使性格再好,也可能会变得性情乖张而不可理喻。他在省人民医院实习的时候,曾见识过一位下身瘫痪的大学教师,一改他温文尔雅的气质,无端地向家人发脾气,将家人送来的午餐扔得满病房都是。

    王二存生病期间能有这样的表现,让何鸿远对他的印象大佳。至少这王二存很在意家人的感受,这样的男人又能坏到哪里去?

    何鸿远向王瑶瑶道:“我要知道你爸的生病时间,以及期间的一切治疗过程。”

    此时王家二嫂拿着一条热毛巾进来,向何鸿远道:“何医生,孩子他爸患病差不多有五年了,当时正是冬,他修建龙泽乡公路回来,躺倒在床上直呼后腰胀痛,没想到这一躺就是五年。”

    何鸿远问:“期间去哪些医院看过病?经历过哪些治疗?”

    “去县人民医院拍过片,是腰椎病,住院治疗半个多月,勉强能下地行走,便出院回到家。哪知一下地干活,又犯病了。再送他去县人民医院看医生,医生他们没有手术治疗的能力,除非去北京、上海的大医院,但手术效果怎么样,还是五五之数。以我们家的家境,也去不了北京、上海,他也只能在床上躺着。”

    王家二嫂大名叫周赛芸,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手上的皮肤黧黑而粗糙,五官却很端正,柳眉大眼的样子,浑身透着一股健康美。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生养出王瑶瑶这样气质脱俗的美女。

    周赛芸上前一边细致地给王二存擦拭着脸,一边道:“如今孩子他爸下肢麻木,大便失禁、不能自理,情况很糟糕。”

    何鸿远转头向张春月道:“张主任,你先出去一会儿,我给病人检查一下身体。”

    张春月拉着王瑶瑶出去时,何鸿远顺便提了一嘴:“王二婶,听你家瑶瑶已经是初中二年级学生,学习成绩不错,人又懂事。我们张主任考虑到你们家的情况,准备向乡里为瑶瑶申请助学金。孩子是家庭的未来,你千万不能让她辍学啊!”

    “谢谢你们啊!”周赛芸叹息道,“我一个人撑起一个家,非常不容易瑶。瑶瑶能上初中,已是我能尽到的最大的努力。按她叔叔伯伯们的法,早就该让她出去打工赚钱。”

    “这事我们再想想办法。”何鸿远道,“如果王二叔的病有希望治好,你们面临的困难很快就能过去。”

    他上前缓缓掀开王二存的被子,见被窝内的王二存仅下体遮盖了一条白毛巾,几乎浑身**。被窝里升腾起的熏人的尿骚味,让他无限怀念在省城人民医院实习时,时刻带着医用口罩问诊的日子。

    真是穷病人碰到了穷医生。他在心里感慨着,却没有露出哪怕一丝嫌弃的神情,和周赛芸一起将王二存的身子推转过去,让其背部和屁股朝着他们。

    周赛芸举着毛巾,就要擦拭王二存长满痱子的后腰,何鸿远制止道:“没事,让我感觉一下他的肌肤状况。”

    他伸手摸了摸王二存比正常人得多的大腿和腿,感觉其肌肉如蒸熟的茄子一般,萎缩得厉害,却仍然有弹性。看来周赛芸对丈夫照顾得不错,经常给他按摩腿脚。

    “王二叔,你能否回忆一下,五年前你后腰产生胀痛的那,是否干过什么特别吃力的重活?”

    他右手按在王二存软塌塌的后腰上,一边一节一节地摸着他的腰椎,一边了解情况。

    “那和人一起,俩人合抬一条三百多斤的条石,抬好以后感觉身上的骨头都要散了,回到家就起不来了。”

    王二存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许久未话的原因。

    何鸿远目测了一下王二存的个子,也就不到一米七的个子,以前的身体应该是属于精壮型,俩人合抬三百多斤的东西,看来是腰椎被伤着了。

    “王二叔,我要使劲按摩你的腰椎,有感觉你一声。”

    他右手运起内劲,沉着地按摩上王二存的第一节腰椎。温热的内劲在第一节腰椎上缓缓输入,并没有一下子透穿而过或有泄漏的空隙。

    第一节腰椎骨质不错。他的手缓缓下移到第一节和第二节腰椎之间的椎间盘上,感觉作用到椎间盘右侧的内劲,比左侧更容易泄漏。他重复按摩了几下它的右侧。

    王二存突然痛哼了一声。

    周赛芸急忙问道:“孩子他爸,感觉怎么样?”

    王二存哼哼唧唧地道:“感觉热热的,有刺痛的感觉。”

    何鸿远越往下按摩,感觉王二存腰椎椎间盘的受损越大,内劲在第三、第四节椎间盘上,几乎瞬间穿透而过。而且各侧的受损程度,明显大于左侧。

    他使出内劲,在王二存受损的椎间盘上反复按摩。王二存的呼痛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频繁。

    当他收回施展摸骨术的右手后,只觉得额际有汗珠滚落。边上伸过来一只温软的手,帮他拭去了汗珠。

    他抬头一看,见王瑶瑶扑闪着美丽的大眼睛,在关切地注视着他。大概她是被她父亲的声息,给吸引过来的。

    周赛芸蹲在床前,推着她丈夫,重复问道:“孩子他爸,感觉怎么样?”

    王二存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般地道:“痛过了之后,感觉很舒服。”

    周赛芸惊喜地道:“那就是,何医生的按摩有作用。”

    何鸿远抚着有些发晕的脑袋,想去师父道一道长的叮嘱,今日只能到此为止。他调息一下呼吸,向周赛芸道:“王二叔的腰椎盘受损严重。从受损的情况看,可能是身体右侧长期负重过量,右侧腰椎盘受损更严重,如果出现创伤性碎裂,必须进行手术治疗。”

    王瑶瑶以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他:“大哥哥,如果我爸不进行手术,有康复的可能吗?”

    “你爸下半身失去知觉,那是腰椎盘受损严重,腰椎挤压住下肢神经导致的。”何鸿远道,“目前可以通过每对他进行一次摸骨推拿,进行保守治疗,然后再视情况进行康复性锻炼,应该有一定的效果。”

    能让王二存有刺痛感,便证明摸骨术对他的腰椎病有功效。他对自己的摸骨术,越来越有信心。

    王瑶瑶真地问:“大哥哥,你能否把按摩的方法教我,我每给我爸按摩?”

    王二存在妻子的帮助下躺平身子,喘着气道:“傻丫头,何医生的按摩是一门深奥的功夫,要不我怎么会觉得后腰又热又刺痛,痛完了又觉得很舒服呢?”

    “王二叔,如果你对我的摸骨推拿治疗有信心,可以住到乡卫生院里来。”何鸿远建议道,“卫生院里有空的病房,住院费花不了多少钱,我帮你给出了。我每给你推拿一次,连续推拿两周,看看你的康复情况。”

    “怎么好意思让你出钱又出力呢。”

    王二存客气了一句。他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了生机,如梅雨季节的那一缕阳光。何鸿远方才施展出的摸骨术,让他很是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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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摸了领导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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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鸿远走出王二存逼仄的卧室,见张春月正身朝这边,俯身辅导王凤瑶功课。她穿一件黑圆领体恤,外披米黄开衫,俯身时雪峰半露,那一抹雪白,即使在昏黄的灯光下,依然白得亮眼。

    张春月似有所感,抬头看到何鸿远迷醉的眼神,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俏脸蓦然一红,向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他一本正经地道:“张主任,我们该走了。”

    周赛芸带着王瑶瑶从他身后出来。她先行向何鸿远千恩万谢地道:“何医生,真是太感谢、太感谢你了。你给了我们家王二存希望啊!”

    “王二婶可千万别这么。”何鸿远摇着手道,“我们当医生的有个职业病,碰到病人总是要想方设法把他给治好了才开心。”

    张春月过来调侃道。“不错,我们何医生医德高尚。”张春月过来调侃道。

    “张主任,也十分感谢你。谢谢乡里的干部,对我们这么关心。”周赛芸道。

    张春月笑着道:“为人民群众服务,是我们当干部的应该做的。”

    她看了看王瑶瑶四姐妹,又道:“王二婶,瑶瑶和凤瑶都是读书的好苗子,可不能放弃对她们的培养。女儿培养得好,照样能赛过男孩子。你看我就是女儿身,我们何医生还不得叫我一声张主任。”

    “对,对,对,我们张主任可是女中豪杰,干部中优秀的女干部。以后瑶瑶和凤瑶也会像她一样棒。”

    何鸿远奉承了一句。他看着张春月抬头挺胸,注意力不由得被她的挺拔之姿所吸引。

    周赛芸叹息一声,道:“你们的我何尝不明白。你们看看我这家里,孩子他爸卧床不起;三丫头家瑶今年已经八岁,因为是偷偷生育的第三胎,上不了户口,也上不了学;四丫头虽然还,可能要步三丫头的后尘。家里只能先牺牲大丫头的学业,以后二丫头也只能跟她姐姐一个样。”

    “国家提倡优生优育,这项政策是对的。”张春月借机宣传计生政策,“我们的国家就像一个家庭,子女若是太多养育不起,就难言发展。国家的计生政策,也是实际情况逼出来的。”

    周赛芸苦笑着道:“张主任是乡里的干部,讲政策、明是非。我们这些老百姓,却要先顾着自家的生活。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何鸿远郑重地道:“二婶,明乡里的路教组成员还有走村入户走访活动,你把孩子的教育问题等情况都反映一下,由我们登记下来,向乡里反馈。计生政策和教育问题是两回事,不能因为你们违反计生政策,就不让孩子们上学。延误了对下一代的教育,这是违反国家的教育政策。”

    王瑶瑶站在她妈妈身边,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何鸿远,觉得他话间手臂挥舞的样子特别帅气。

    周赛芸把张春月和何鸿远送到门口,返回到屋里时,王瑶瑶站在门边轻声道:“妈,我还想读书。”

    三女儿王家瑶也走过来,满眼憧憬地道:“妈,我也想读书。”

    周赛芸半蹲着身子,伸手一左一右搂住两个女儿,头抵着她们的脑袋,压抑地抽泣起来。从卧室里传出王二存沉重的叹息声。

    张春月谢绝周赛芸相送,向周赛芸借用了手电筒,率先走到前头。她对明落实王二存家计生政策的问题,越来越缺乏信心。

    王二存家的这种情况,若不是他自愿执行计生政策,一旦强制执行,弄不好会闹出群体**件。到时出了事,领导肯定不背锅,绝对是她这位“路教”组组长、计生办主任背锅。

    她向何鸿远请教道:“何,你对明落实王二存家计生政策的事怎么看?”

    在这一,实际上由何鸿远提出的为群众服务的活动,所取得的成果,光从村民们对“路教”工作组成员的态度上,就体现得淋漓尽致。何鸿远俨然是工作组的主心骨,比她这个名义上的组长更不可或缺。对于明的工作细节,何鸿远的意见很重要。

    何鸿远笑道:“明需要落实王二存家的计生政策吗?”

    张春月停下脚步,转身以手电筒点着他的额头,瞪着眼娇嗔道:“收起你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明落实不了王二存家的计生政策,我们怎么回乡政府?我们若是两手空空地回去,还不是被乡长大人手起刀落的结果?”

    他故意懒洋洋地道:“我倒宁愿不回去。能在这里多呆几,和春月姐多话,倒也是美事。”

    她气乎乎地伸手推了何鸿远肩膀一下:“你,你,你。你是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他叫道:“春月姐,你可不能这么对我,你心不要把我推下去。”

    俩人所站立的石板路两边,一侧是溪,另一侧是水田,被推下路基可不好玩。

    “大半夜的嚷嚷什么?快给我出个主意,否则我真的推你下去。”

    张春月一手插腰,一手挥舞着手电筒,样子非常诱人。

    “有求于人还这么嚣张。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你是我的春月姐呢。”

    何鸿远嘟囔了一声,然后道:“春月姐,以王二存家的情况,王二婶周赛芸是家里的顶梁柱,哪怕倒下一也不行,不可能对她实施节育手术,因此只能做王二存的工作。王二存生病后,对妻子周赛芸养育四个女儿的辛劳,应该是深有体会。如果他能签下承诺书,在他身体复原到一定情况下,对他实施节育手术,我们的工作任务也算完成了。”

    张春月对此并不乐观,道:“王二存能抛却他根深蒂固的传宗接代的思想吗?我看这事有点悬。”

    “生了四个女儿,却要先剥夺两个女儿受教育的权利,只要王二存稍有点脑子,现在想到的应该是这个家的出路,而不是传宗接代。”何鸿远道,“而且明后他可能会选择跟我下山,住进乡卫生院,我们可以做做他的工作。”

    “你的意思是,我们明上他家,是正常的进村入户走访,不必马上对他家落实计生政策?”

    “领导就是领导,理解能力不同凡响。”

    “少拍马屁。”张春月横了他一眼,“王二存的工作就交给你负责。一定要做通他的思想工作,最好能早点签一份承诺书,让我们对领导有个交待。”

    何鸿远一脸郁闷地道:“领导,你还是推我下去。你交给我的工作任务,让我感觉压力太大。”

    “不推。推了你下去,我到哪儿再找这么能干的下属?”

    张春月娇笑一声,欢快地转身,体态如少女般轻盈。她正迈步时,手上的手电筒突然失去了灯光,脚下正是一条水田通向溪流的排水渠,她一脚踩空,右脚进了仅脚掌宽的排水渠,嘴里发出一声惊呼,身子向路右边的水田扑去。

    何鸿远眼疾手快,急忙伸手一把将她拉住。他慌忙间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量,使劲拉拽之下,她的身子撞入他的怀里。

    张春月一声痛呼,倒在他怀里道:“何,我的右脚好疼,是不是腿断了?”

    何鸿远从后边半搂半抱着她的身子,隔着柔软的衣衫,能感受到她温热的肌肤的弹性。他下意识地揉捏了两下,感觉入手处丰腴而有弹性,仿佛按到了浑圆硕大的弹力球。

    他心里微微一惊,自己竟摸了领导的胸。

    可是他又难舍这软玉温香的感觉。自从和相恋三年的女朋友分手后,他已一年多未近女。而且从修炼道一道长教他的吐纳术开始,他每晚入睡前和每早上起床前,男根都杵得疼痛。这回它竟不管不顾地昂头挺立,坚硬无比。

    张春月后背贴在他宽大温暖的胸脯上。他的个子比她高了半头,她玲珑的左耳正贴在他的嘴边,从他嘴里呼出的热气,吹得她耳际一阵酥麻。右胸又被他温热的手掌覆盖,她觉得仿佛有连绵不绝的温热气息,从胸间向全身漫延。

    傍晚在村支书王有福家,她用温水拭擦过身子后,便脱下了胸衣。薄薄的秋衫和吊带背心,让她在夜风中感觉寒冷。可是他手掌的热抚,却让她觉得胸腔在发热膨胀,胸峰上两粒变得发硬。她的身子渐渐发热,又渐渐酥软。

    她咬着嘴唇,暗暗羞恼他的轻薄,有心想推开他,却觉得摸在她身上的手,仿佛具有魔力一般,让她浑身乏力。

    俩人谁也不敢动,静静品味着温柔的暧昧。...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十七章 夜色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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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薄的月光,让夜温柔如水。

    何鸿远毕竟年轻,哪能长时间抵挡这等诱惑。他双手搂抱在她胸前,呼吸越来越急促,对着她耳边道:“春月姐,我喜欢你。”

    张春月以前和卫生院多有工作来往,打心眼里喜欢这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特别是这两,何鸿远表现出来的工作能力和神奇的医术,更添加了对她的吸引力。

    从臀下夹缝处,突然有坚硬的火热在挤入,给她久旷的身子带来颤栗般的感觉。她以仅有的一丝清明意识,呢喃般地道:“远,你不能这样。我脚下很疼。”

    她的声音虽然软弱无力,却让何鸿远瞬间冷静了下来。作为一名医生,他对病患者的反应生敏感。

    他双手扶在她柔软的腰间,缓缓蹲下身子,吩咐道:“春月姐,你扶着我的肩膀,我查看一下你右脚腿的情况。”

    着,他的右手划过她翘挺的臀瓣,沿着她浑圆的大腿外侧,摸索到她匀称光滑的腿上。

    秋裤裤管仅包住她半截腿,裸露在外的腿肌肤,摸上去格外细腻。

    “腿没有受伤。你的脚掌卡在狭的排水渠里,可能脚踝处扭伤了。”他边摸索边道,“春月姐,你忍着点疼痛,我把你的脚掌缓缓托出来。”

    “好疼啊!”

    张春月的嘴里嘶出一口冷气。

    何鸿远心翼翼地把她的右脚从排水渠里托出来,道:“春月姐,前面桥头处有石墩,我抱你过去,你坐石墩上,我帮你脚踝按摩一下。”

    张春月单脚点地,被他一手穿过腋下,一手抄在双腿腿弯处,稳稳地横抱起来,靠在他的胸前。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香味,好像飘散的橘子花的味道,让她闻之微醉。以前她的烂赌鬼丈夫张全身上,总是充满烟酒混杂的臭烘烘的味道,让她很嫌弃。没想到男人身上,能有这么美好的气息。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男人的味道?

    她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跳动。她犹如怀春少女一般,陶醉地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然后闭上眼,听着他胸腔间强有力的心跳,在心里品味着他身上的味道。

    何鸿远抱着她过了石桥。桥边香樟树下,并排放着两个大大的石墩。他把她轻轻放下来,让她单脚点地,扶着她坐到石墩上。

    “幸好你穿的是运动鞋,能保护肌腱损伤。”

    他脱掉张春月右脚上的鞋子,褪下她足间短袜,握着她玉笋般的脚掌,轻柔而细致地按摩着。

    其实张春月只是右脚腿上擦破了一点皮,有点火辣辣地痛,脚掌处被狭窄的排水渠夹得稍久,有又麻又痛的感觉。她的脚掌受何鸿远稍使内劲按摩,痛麻感便消失殆尽,随之而起的是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无数温柔而细的蚂蚁,从这里出来爬满她的身心,让她的身心都酥酥麻麻起来。

    巨大的香樟树树冠,遮挡住了大部分月光,何鸿远蹲在她身前的身影,也斑斑驳驳。她微晃的身形,轻柔地问:“远,你有女朋友吗?”

    “相恋三年,散了。”

    何鸿远的声音充满无尽的伤感,让她心里莫名地颤抖了一下。她连忙安慰道:“像你这么优秀的大男孩,不怕找不到女朋友。姐姐下次替你物一个更出的。”

    他问:“像春月姐一样出吗?”

    她心里莫名地有些欣喜,道:“姐姐都已经人老珠黄了,哪里称得上出?”

    “春月姐绝对是龙泽乡最出的女人。”

    “傻孩子,以后你一定会遇到比姐出百倍的女子。比如像周县长这样的女子,无论样貌、才干,都比姐姐强上百倍。”

    何鸿远道:“到周县长,我还真得与她见一面。明是周四了,如果王二存愿意跟我去乡卫生院,我准备周五去一趟县里,向周县长汇报一下工作。”

    “我刚提到周县长,你就着急地想要向她汇报工作,看来还是周县长的魅力大上百倍。不过以你的身份,去县政府向她汇报工作,不知能否受到她的接见。”

    张春月心里泛酸,话里渗杂着浓浓的酸味。

    “春月姐,我是这么想的。”何鸿远一边抚摸着她光滑的玉足,一边轻声道,“周县长不是分管交通的副县长吗。王二存的身体,很可能是在五年前修建龙泽乡公路时受的伤。我想将他的情况,向周县长汇报一下,虽然五年前的事无证无据,无从起,但若能由周县长牵线,让县交通局对王二存家结对扶贫,也算是做了件大好事。”

    “嘿,你的脑袋瓜子可真好使,不愧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张春月支起身子,胸脯更加挺拔,还摇晃了两下。

    何鸿远瞄了它们一眼,笑着道:“春月姐,你不要这么激动,心摔到地上。我这是帮王二存家排忧解难,你犯得着这么激动吗?”

    “我们帮群众排忧解难,群众也会体谅我们工作的难处。”张春月道,“你若能办成这事,王二存家落实计生政策的事,已是**不离十。”

    何鸿远坐到她身边的石墩上,将她受伤的右脚放在膝盖上,手上轻柔地按摩着,笑嘻嘻地问:“春月姐,若是落实了王二存家的计生政策,你怎么谢我?”

    “臭子,到计生办上班才两,就敢向领导提要求!”张春月娇嗔道,“行,若你能圆满完成任务,我向乡政府给你申请五百元奖金。”

    何鸿远认真地道:“奖金我也要,可以捐助王瑶瑶姐妹上学。若是再额外加点奖励,那我完成任务的劲头会更足。”

    “真看不出来,你还蛮贪心的。”张春月觉得脚心痒痒的,缩了缩脚道,“,你还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春月姐的一个吻。”

    “你想得美!”

    “要不我给春月姐一个吻也可以。”

    “人鬼大,胆包。敢调戏领导,看我以后怎么给你鞋穿。”张春月的声音很欢快,“给我穿上鞋袜,送我回王支书家。”

    何鸿远不乐意地道:“条件还没谈妥呢。”

    “等你圆满完成任务后再。”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啊!来,我背你回去。”

    何鸿远蹲到张春月身前,她迟疑了一下,扒到他背上,轻声叮嘱道:“远,五年前引起王二存脊椎伤病的事,只是个推测,可不能对他及其家人提及,免得节外生枝。而且王二存的几个兄弟,都不是善茬,纠缠起来会没完没了。”

    “王二存的腰椎病,是长年累月的超负荷劳动累积下来,导致的病变,这不能被认定为工伤事故。我只是找个由头,为他家拉一笔结对帮扶资金而已。我想只要周县长愿意开口,县交通局领导肯定乐得做这样的大好事。”

    何鸿远背着她,一步三摆地往前走。她的身体贴在他背上,温热而柔软,背上受她胸前丰腴挤压处,传来**之极的感觉。他在身体摇摆前行间,细细品味着她的丰满和弹性。

    山村的夜晚非常宁静,弯曲的石头巷子幽深而诗意。巷边石墙上,偶尔有一扇透出灯光的窗,像黑暗中温暖的笑脸。他宁愿这石头巷子很深,深得走不到尽头。

    可是他背着她,还是走到了王有福家的院门前。

    张春月从他背上跳下来,脸蛋红扑扑的,像是刚从美梦中醒来的慵懒样子。

    她轻快地走了两步,推开虚掩的院门,转身狡黠地看着他,拿着腔调大声道:“何医生,辛苦了!明继续上王二存家给他看病。你要继续努力,争取圆满完成工作任务。”

    何鸿远看着她如欢快的少女般跳进院子,一点也不像脚踝受伤的样子,心里禁不住升起在她翘臀上抽两巴掌的冲动。...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十八章 落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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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昌隆县县委书记曹正满有些郁闷。作为昌隆县一把手,他到任半年多,不仅没有打开工作局面,最近刚刚向他靠拢的常务副县长翁兵,却被组织上调任市档案局任副局长。据他向一位在市纪委任副书记的党校同学了解到的情况,翁兵屁股下边不干净,将他调离重要工作岗位,下一步他将面临审查或双规。

    在昌隆县十一名县委常委中,政法委书记陈治平算是紧紧地靠着他,加上原常务副县长翁兵,他手上连自己也只有三票。反观县委副书记刘建设,手下有组织部长欧阳功成、统战部长方觉悟这样的铁杆,又和县长金方波、宣传部长孙碧莲这一组合形成同盟,反而是常委会最大的一股力量。纪委书记唐丙初、城关镇党委书记王源和人武部政委林明浩并不选择站队,对于事不关己的投票,一律投弃权票。

    他原本还想通过市纪委的那位同学,与纪委书记唐丙初达成某种共识,再对城关镇党委书记王源徐徐图之。如今失去了常务副县长翁兵这一票,一切都是徒劳。

    昌隆县的水很深啊!翁兵被搞掉的背后,定然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运作。翁兵栽在哪件事上,仍未到水落石出的时候。可是他能确定,事情背后的事才最接近真象。

    明上午九时召开的市委常委会,在一系列的人事安排中,昌隆县常务副县长一职花落谁家,将尘埃落定。想到自己堂堂县委一把手,不仅保不住翁兵这位队友,若是副县长肖展鹏成功上位,他还得面对县委副书记刘建设那得意的面孔。

    他想想都为自己觉得憋屈。

    “老板,周县长来汇报工作。”秘书万里程敲门进来汇报。

    “周县长——”曹正满脑海里闪过周荧那诱人的身姿,“在这关键时候,她不找市领导汇报工作,跑到我这里干嘛?”

    对于周荧的底细,他只是从她的简历上了解到。她是京城人氏,原先是一家央企驻东平省丽都市分公司的副总,享受副处级待遇,调到昌隆县任副县长,虽然级别未变,毕竟从国企到国家行政机关,也算是上升一个台阶。一般从国企调入国家行政单位工作,都是降半级使用。

    对于这位年轻貌美的副县长,他从来不敢觑。不她一年来的工作可圈可点,干部群众赞誉颇多,就凭她这副脸蛋和身材,难免让人臆测她是哪位领导身边或枕边的人。

    难道这位周县长,只是机缘巧合成为昌隆县副县长,身后并没有真正强大的背景。

    他满脸疑惑的神情,让秘书请周荧进来。

    周荧进门见县委书记曹正满在低头看文件,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中央,裸露出光秃秃的一块,仿佛母鸡生产到一半,露出体外的那半枚蛋壳。

    她静静地站着,神态优雅而闲适。领会领导的会面学习时间,领导只是翻看文件,也就一两分钟的事,明领导对她还算待见。

    县委书记曹正满在来昌隆县任职之前,在省发改委任综合处处长,周荧去省发改委申报项目时,虽然与他没有工作接触,却也对他有所了解。经过对他在昌隆县近半年工作的观察,她明白面前这位四十多岁、正当盛年的县委书记,是位懂斗争的老官僚,至少在工作能力上,他到目前为止,并未有出彩的表现。

    曹正满的学习时间不到两分钟,他放下手上的文件,抬头看了一眼身材窈窕、气质清雅绝伦的周荧,心里赞叹一声,道:“周县长请坐。你难得来我这办公室一次,我让秘书万给你沏我珍藏的明前龙井。”

    “明前龙井?这可是千金难求。书记这里有好茶,看来以后我得经常过来汇报工作。”

    周荧在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坐下,待他吩咐好秘书下去冲茶之后,才恭敬地道:“曹书记,我今来主要是向你汇报一下交通工作。”

    “好。”曹正满点点头。

    一位分管交通的副县长,向县委书记汇报工作,这让他很期待她的汇报内容。

    “曹书记,我担任昌隆县副县长一年以来,专门就分管的交通一块的工作,走遍了全县31个乡镇。我县依山面海,东北部为山区和海岛,西南部为冲积平原,地区经济发展水平悬殊。”

    周荧点出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马上进入主题道:“造成这种原因,除了地理位置因素,主要原因有几点。一是我县东北部山区、海岛交通基础设施薄弱的问题。譬如东部山区龙泽乡、青原乡到县城的出山公路,至今仍然是五年前修建好的不到三米来宽的泥土路,两车交会惊险无比,经常发生翻车事故,对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都是个考验。要致富、先修路,落后的交通状况,严重制约了东北部片区的发展。”

    “二是干部队伍中存在的工作作风问题。在东北部山区、海岛工作的个别干部,特别是一些乡镇领导干部,没有责任意识和服务意识,不仅不想方设法为改变当地落后的面貌而努力,不仅不放下身段子为群众服务,反而一门心思搞钻营,为了往县城和西部经济发达乡镇调动工作,经常在县委、县政府里跑动,美其名曰找领导汇报工作。这种浮夸的工作作风,需要县委、县政府采取有效措施,把它彻底扭转过来。”

    “三是广大干部群众的思想观念问题。我们引导山区、海岛贫困地区脱贫致富,并不只是鼓励让这一地区的富余劳动力进城务工,争取让一部份人先富起来,就能一劳永逸的。而是要树立促进当地经济发展的观念和信心,让广大干部群众依托当地有利资源,放手干、大胆干,比如滩涂养殖业和农村观光旅游业。当然这需要县委、县政府统一筹划。”

    周荧的一席话,让曹正满眼前一亮。这位美女副县长,不仅胸脯有料,肚子里更是有真才实学。

    “周县长不仅能脚踏实地工作,而且有工作思路和方法,并且能找出我们工作中存在的普遍矛盾和特殊矛盾,的确是难能可贵。”他赞赏道。

    秘书万里程送上两杯荡漾着清香的明前龙井,又退出了门外。

    周荧嗅着身前办公桌上的茶杯里荡漾开来的清香,感觉太过香醇,明显不是清而不淡、香而不醇的明前龙井的香味。上品的高山绿茶,就是人工添加了香味,也出不了明前龙井那种然萦绕在舌尖上的那股清香感觉。

    她在家没少蹭家里的老爷子好茶叶,明前龙井作为老爷子的宝贝,她更是变着法子蹭了不少。

    曹正满示意她喝茶。她端起茶杯,轻轻地吸了一口,笑道:“好茶喝进了肚子里,便成了解渴的茶水。我还是吸上几口茶香,觉得更加美妙。”

    “周县长是雅人。”

    曹正满呷了两口茶水,意味深长地道,“周县长方才提到的三个问题,我会在下次召开的县委常委会上,作为主要议题提出。下次召开常委会,肯定要等常务副县长尘埃落定,并顺利通过常委候选人选举之后。”

    周荧若无其事地笑道:“书记总揽全局。无论是交通问题、干部工作作风问题,还是干部群众的思想观念问题,都需要书记统筹把握。”

    党委书记管干部。干部的工作作风问题,是个可以大书特书的问题。她这是给自己送刀子来了。曹正满满意地点点头。

    “我不能一棍子打死一船的人。”周荧又道,“关于干部的工作作风问题,我们还是有许多亮点的。比如龙泽乡党委,就积极响应省市县三级党委的号召,在广大干部中开展群众路线教育,组织路教工作组进村蹲点,开展为群众服务活动,值得各乡镇大力学习。”

    “这个路教工作组做得好,值得予以关注。”

    曹正满身为县委书记,而且又是省发改委里熬出来的老机关出身,这点政治敏感性哪能欠缺。

    龙泽乡在他心里挂上了号同时,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围棋博奕的术语“金边银角”。周荧再三提到的龙泽乡,是她提示给他的一个落子点,也有可能是他谋篇布局的金边。

    他和周荧又探讨了城建工作问题。周荧告辞后,他叫来秘书万里程:“了解一下龙泽乡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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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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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荧回到办公室,秘书赵萍进来汇报道:“县长,已经让龙泽乡党政办主任王前进联系何医生,我明晚上请他吃饭,位子订在县城鸿雁楼大酒店。到时请县长也赏脸一起去。”

    “好,你请客,我买单。”周荧点点头道,“让司机老郑也一起过去。这段时间,你们一直跟着我下乡调研,实在是很辛苦。”

    “不知道老郑能否过去。”

    赵萍的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

    周荧看到她这副神情,问道:“怎么回事?”

    “老郑刚才过来向我了解,你是否有外出安排。我你暂时没有外出安排,他便临时请假,去找租赁房子去。”赵萍道。

    “老郑一家原先一直住在县政府宿舍里。他要搬出去住吗?”周荧诧异地问。

    “今早县府办刘主任通知他,县政府宿舍不够分配,一些干部都无法安排宿舍,像老郑这样的职工,要有谦让精神,让他把房子让出来。”

    赵萍口中的刘主任,是县府办副主任刘志超,分管县政府机关后勤工作。

    “这事是刘主任口头了算,还是有规章制度可循。”周荧眯着眼睛问。

    她一对黑珍珠般的眼睛这么一眯缝,看上去有些狐媚,又有些狡黠,仿佛一只淡定而警觉的漂亮的猫。

    “这位刘主任和县委那位刘,并不沾亲带故,却可劲地巴结那位,凑到那位屁股后面,管人家叫叔叔。”赵萍鄙夷地道,“刘主任做事,哪里需要规章制度。他这是明着欺负人呗!”

    “欺负人?”

    “县长。肖副县长昨去了一趟市里,今早来上班后,县府办主任孔全友和这位刘主任一齐跑到他办公室,向他汇报工作。据县府办里流传出来的消息,肖副县长上位常务副县长,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刘主任这次让老郑搬出县政府宿舍,那是冲着巴结肖副县长,欺负我们来着。”赵萍气乎乎地道。

    周荧仰靠在老板椅上,雪白的脖颈伸拉得长长的,双胸更加突兀壮观。她闭着眼,对赵萍道:“联系老郑,让他回车班里呆着,没事喝喝茶、看看报纸,别到处乱走。”

    赵萍欣喜地点点头。周县长这是明摆着给老郑撑腰,领导能护着身边的人,跟着她才有奔头。

    “萍,县府办不是还有一位叫方加平的副主任吗?”周荧问道。

    “县长,方主任是县府办最负盛名的笔杆子。他原先深受翁兵副县长的赏识。”赵萍介绍道。

    “我要见见他。”

    “好的,县长。”

    赵萍出去先给司机老郑打了传呼,等他拨回电话,向他明情况。然后才出去请来正在办公室看书的方加平。

    “赵秘书,周县长找我何事?”

    方加平比赵萍年长五六岁,以前在办公室对她颇为照顾,但是对她的称呼还是很正式。

    “方主任,领导找你,明领导记得你。光凭这一点,就是好事。”赵萍笑道。

    方加平苦笑道:“你得对,难得有领导还记得我。”

    自从常务副县长翁兵被毫无征兆地调离之后,外边有传言,翁副县长将要接受组织审查。他因和翁兵关系密切,被迅速雪藏了起来,在县府办分管的保密、纪检等工作,也被立马调整。他如今就是一位顶着县府办副主任头衔的闲人。

    他见到一身干练的时装,风姿万中无一的周副县长,自嘲地道:“我这副胡子拉碴的模样,在县长面前,不由得自惭形愧。”

    “方主任,要相信组织,千万莫自暴自弃。”周荧语重心长地道。

    “我相信组织。”方加平眼睛红红地道,“可是有人早把我当问题干部看待。前些,我在机关幼儿园当副园长的妻子被免了职,我们县府办分管机关后勤的领导在她们教师会议上,问题干部的很多问题,也可能出在家庭人员身上。弄得我妻子回家反复问我到底有什么问题,和我大吵了一架,现在还不愿跟我话。”

    又是这个刘志超。你跟红顶白,也不必明着欺负人往上爬。周荧的心里暗暗恼怒。

    她注视着方加平,很突兀地问:“金县长请假去市里已然有两,翁县长是踩到他的尾巴了?”

    方加平心里暗暗骇然。这位到任才一年,就有大半时间下乡调研,一心扑在工作上的美女副县长,眼光竟然这么毒辣。翁县长被调离的原因,他以为整个昌隆县,就他心里有答案。没想到还有一位明白人。

    他注视着周县长平淡的眼神,心想他都被人欺负到家里来了,还怕什么。

    他咬着牙点点头。

    而此时在龙泽乡夹山村,何鸿远、姚大展分在一组,进村民家进行走访。他俩谁也不愿意跟嘴巴不饶人的郭丽芬组成一组,金大圣要带着年轻的王洁,便只能张春月和郭丽芬成一组。

    村支书王有福和鲁旺一起,匆匆地赶来。王有福异常热情地对何鸿远道:“何医生,方才乡党政办王前进主任拨电话到我家,让我为领导向你传几句话。”

    何鸿远看着王有福严肃又热切的样子,笑道:“王书记,有话你就,你这么认真的样子,倒像是我犯了错误一样。”

    “何医生笑了。”王有福道,“王主任让我转告何医生,周县长的秘书请他转告,周五晚上六时,在县城鸿雁楼大酒店请你吃饭。请何医生一定不能忘记。”

    “哦,赵秘书还真的请我吃饭啊!”何鸿远笑道,“我正想见见周县长呢,这下倒是少走一趟路。”

    姚大展注视着宠辱不惊的何鸿远,心里一阵激荡。眼前这位何医生,不仅有高明而神奇的医术,看样子还深受周县长的赏识,连县长秘书都要请他吃饭,这关系可不是一般的硬。而且何的脑子和工作手段都不简单,只怕以后想不发达都难。

    他警校毕业分到青原乡派出所已有五年,因为在工作中无意间得罪了原先还是副所长的现任所长朱启顺,在派出所里受尽排挤。若不是有副所长屠正伟护着,他在所里混得只怕连联防队员都不如。

    他出身在普通的工人家庭,家里无钱无势。如今在单位里又是这个状况,他就是想要调到离县城近一些的派出所都难,更不用升职提拔了。

    何鸿远表现出来的巨大的发展潜力,让姚大展如发现了金矿一般,心里暗暗兴奋。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和何医生处好关系。

    他亲热地拍着何鸿远的肩膀,交浅言深道:“鸿远兄弟,领导对你亲近,你多多去走动,总是有好处的。”

    “多谢姚警官的经验之谈,看来我是过于矫情。”何鸿远笑道。

    姚大展趁机道:“明我们路教工作组在夹山村的工作,也该完成了。我家便是在县城,明下午下班回家,鸿远兄弟可以和我一起走。”

    “这样再好不过了。我尚不知鸿雁楼大酒店在何处,有姚警官指路,倒是省心许多。”何鸿远感激地道。

    鲁旺在边上涎着脸,向何鸿远道:“兄弟,我从来没和县长那么大的官一起吃过饭。要不你带上我一起!”

    “滚你的——”

    何鸿远笑骂了一句,指着鲁旺向王有福道:“王书记,鲁旺可是我的好兄弟,在村里还要靠你多多照应。”

    “何医生太客气了,我还要靠你们和鲁旺多多支持呢。”王有福客气地道。

    他的心里门儿清,这何医生前途无量,连姚警官都着紧巴结着他,他兄弟鲁旺之前提的承包夹山水库的事,得快点敲定下来,还得把承包款往下压一压。

    四人正得热闹,却见王二存家的三闺女王家瑶从石板路上跑来,她边跑边喊道:“医生哥哥,那位和哥哥一起的姐姐,在我家院子里被人欺负了。”

    王家瑶口中的姐姐,定然就是昨晚和何鸿远一起去过她家,和她聊过的张春月了。

    有人竟敢欺负他的春月姐姐。何鸿远心里直冒火,撒腿飞快地往王二存家跑。...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章 无风不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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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张春月回去后,暗暗为自己表露出的对何鸿远的那份好感而后悔。

    她是有丈夫的女人。虽然丈夫是个非常不堪的烂赌鬼,而且双方尚处在冷战期,可是只要那一纸结婚证仍在,她的婚外感情,就要受到法律的约束和道德的谴责。

    就算是她离了婚,可她在年龄上比何鸿远大上足足五岁,又没有经济条件上的优势,她凭什么和他在一起。

    她躺在床上,悔恨着、纠结着、自卑而又憧憬着,像一个坠入情的少女。

    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何鸿远背着她上了山岗,俩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无限美好。他搂着她坐在一片草地上,她迷醉在大自然的风光和他的怀抱里。他咬着她晶莹的耳垂,从她的脸上,一直亲吻到胸前。他的手带着温热的气息,在她身上游走,她雪白的肌体在他的抚摸下,颤抖着、呼应着,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向他开放。

    他的身子终于和她纠缠在了一起。可就在她抱紧他的身躯的时候,突然发现周县长就站在他背后,正眯缝着美丽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她。她猛然一惊,便从睡梦中醒来。

    她躺在村支书王有福家的客床上,在黑夜里睁着大眼睛,细细回味着梦中的一切。身上关键部位那潮湿而酥麻的感觉,仿佛一切真正发生过一样。

    好不容易在胡思乱想中熬到亮,她偷偷地先用自带的干净毛巾拭擦了一下身子。

    早上安排“路教”工作组的走访工作时,她感到头昏脑胀,只是下意识地避免让自己和何鸿远分在一起。

    她和郭丽芬一组,走访了十几户村民家,邻近王二存家的大院时,郭丽芬已禁不住不满地嘟囔:“张主任,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啊?我们好好的办公室不坐,上门向群众嘘寒问暖,有些群众还净给我们白眼呢,一开口就是数落政府的不好,好像我们欠了他们什么似的。”

    “老郭,群众数落政府的不好,这明我们有许多工作未做到位。这更明我们的群众路线教育,非常有必要。”

    张春月这两看了何鸿远写下的群众路线教育的学习心得,理论水平提高了不少。

    “我们的工作目标不是王二存吗?”郭丽芬不耐烦地道,“找到王二存及其家属,完成工作任务,就没有了那么多麻烦。”

    “郭干事,你们要找王二存吗?他家就在前面大院里。”村长叶添茂协助两位女同志开展工作,他指着前方的大院道。

    “今早已经好的,王二存一家住的大院,由何医生和姚警官这一组负责走访。我们上别家去。”张春月拒绝道。

    郭丽芬不依地道:“张主任,你是计生办的主任。这王二存及其家属逃避计生政策多年,他明明在家里,你却不闻不问,也太不过去了。这不还有叶村长陪同吗?你害怕什么?”

    张春月被这话噎得不轻。这郭丽芬和乡财政所所长黄媚走得近,仗着黄媚背后有潘刚和柳青明在撑腰,越来越不把她这个计生办主任放在眼里。

    叶添茂对王二存家的几个兄弟,也不怎么看对眼,能有让乡里的干部出面整治他们的机会,自然也不愿意放过。

    他向张春月道:“张主任,你既是路教”工作组的组长,又是乡计生办主任,去王二存家宣传一下计生政策,也是工作需要嘛。”

    “张主任,我们不能事事指望何医生,他才多大点年纪,乳臭还未干呢,能有什么工作经验。”郭丽芬怂恿道,“这王二存家的工作,我就不相信我们做不下来。”

    此时张春月已是下不了台。她深知今日若硬要绕过王二存家,无论何鸿远在王二存那取得怎样的工作成果,郭丽芬这张不饶人的大嘴巴,肯定会到处嚷嚷她这位计生办主任的窝囊表现。

    而且她也不能在叶村长的面前失了脸面。乡镇的许多工作,都要依仗村干部们去完成。村干部们也有他们的团体,乡镇干部若是在村干部们中间丧失了威信,便能动摇她的工作基础。

    “我们去王二存家看看,但要注意工作方式方法。”

    张春月叮嘱一声,率先向王二存家的大院里走去。郭丽芬跟在她的身后,眼里满是自得的笑意。

    昨晚郭丽芬在张春月出门后,用村支书王有福家的电话,往黄媚家里拨了电话。接电话的黄媚声音慵懒地,潘乡长非常关注,这两夹山村里有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在黄媚挂掉电话的瞬间,郭丽芬分明听到乡长潘刚夸奖了黄媚一声。

    大晚上的潘乡长居然在黄媚的家里。她方才请黄媚让柳副乡长接电话,她要向他汇报一下夹山村这边的工作情况,黄媚不是柳青明参加同学聚会去了吗?

    郭丽芬眼前不由得浮现出黄媚那对水汪汪的桃花眼。黄媚比她的老公柳青明年轻八岁,正值虎狼年龄,恐怕柳副乡长这只“黑猴子”满足不了她的**,她和乡长潘刚搞起了暗渡陈仓的男女把戏。

    郭丽芬想起黑猴子般的柳青明戴上了绿帽子,心里暗觉好笑。不过她不管黄媚是否真的和潘刚有一腿,反倒觉得自己和黄媚处好关系,是多么英明的决定。

    同时她对黄媚又微微有点嫉妒。若是自己像她一样年轻,有她这么好的身材、脸蛋,不定也能和潘乡长好上。

    此时她一门心思想要让张春月在夹山村闹出事情来。她明白农村群众最抵触计生工作,在王二存这样的计生对象家里,点上火头准能闹出事情。

    王二存家的大院里,王二存的媳妇周赛芸刚从地里挖了一筐芋头回来,正在挑捡芋头。她看到张春月三人进来,欢喜地道:“张主任,你来的正好,我正想忙完手头上的活儿,去找你和何医生呢。自从昨晚何医生给我家孩子他爸按摩过之后,今早他的双腿有了点感觉,他像是筋头在轻微抽动,麻麻的微痛——”

    “你就是王二存的媳妇周赛芸?”

    郭丽芬打断周赛芸的话,上前一把扯住周赛芸的衣襟。

    “我就是王二存的媳妇,你这是要干啥?”周赛芸疑惑地问。

    郭丽芬冷冷一笑,使劲拉扯着周赛芸道:“我是乡计生办的干部。你逃避计生政策这么多年,今我才认识你,如今也该跟我回去落实一下计生政策。”

    周赛芸昂着一张变得有些苍白的脸,眼含嘲弄地注视着张春月,道:“张主任,原来你是冲着这个目的来的。我还呢,你是乡里的干部,为什么和何医生对我们家这么好。”

    张春月苦笑着道:“王二婶,我们帮助你是真心的。至于向你宣传计生政策,也是我们的工作内容,希望你能理解。”

    “没什么好的。周赛芸,你还是和我们去乡里走一趟。”郭丽芬盛气凌人地道。

    住在同一大院里的周赛芸的妯娌们闻到声息,从屋里出来,见到郭丽芬和周赛芸俩人的样子,哪还不明白什么情况。一位身材墩实的妇女手持槌衣棒,指着叶添茂的鼻子骂道:“叶老鬼,你把别人家的媳妇肚子搞大,都能让她生第三胎。今带乡里的人来我二叔家,就是报复二叔家的女人平时没给你这老鬼好脸。你这样的坏心肠,迟早要烂掉男根。”

    叶添茂气急败坏地道:“王老三家的,你血口喷人,我和你没完。”

    “你和我没完又能怎样。你敢动老娘一下,看我家老三不给你好看。”王老三家的女人道。

    另两位比她年轻些的妯娌,一个挡在了张春月身前,另一个直接冲向拉扯着周赛芸的郭丽芬,一把抓住郭丽芬的头发,嘴里骂道:“你这不会生蛋的老母鸡,管别人家窝里的事,你发骚了没事干,随便找个野男人解决,跑我家来做什么。”

    郭丽芬哪里是真想抓周赛芸去乡政府。她放开周赛芸,转身和抓她头发的女子拉扯在一起,嘴时还发出呼喝地的声音,生怕动静闹得不够大。

    堂屋里跑出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看到院子里的光景,转身进屋拿出一面脸盆大的铜锣。她站到院子中间,左手举着锣,右手举着锣锤,使劲地敲起锣来。

    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铜锣声,在夹山村里回荡。...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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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响锣”是夹山村传承上千年的村规。

    夹山村在两山之间,前有寨门扼守进村的陡峭山岭,后有悬崖峭壁为然屏障。险要的地势,是古时夹山人免遭刀兵之灾的关键。在保卫家园的历史变迁中,夹山人形成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村规,“敲响锣”便是村规之一。

    响锣一响,无论是贼寇入袭的示警,还是谁家走水的求救信号,夹山村的成年男子都要第一时间放下手头的农活,向响锣响彻之处驰援。在这里响锣的功能,比鸣响消防警报器还灵。

    夹山村的几座大院子里,仍然各自备有一面响锣,如今更多是防备走水时用。

    王有福听到从王二存家方向传来“敲响锣”的声音,叫道:“要坏事!”

    鲁旺已飞快地从他身边跑过,边跑边叫道:“王叔,我先走一步。我可不能让我鸿远兄弟在咱们夹山村吃亏。”

    何鸿远跑得飞快。他经过溪上的石桥时,看到从山上和各条路上跑来很多村民,有的扛着锄头,有的手上举着扁担,向王二存家的方向赶。这场景他只有在电影上看过,妥妥的痛打败退的日本鬼子的镜头。

    王二存家的实际情况摆在那里,春月姐怎么这么心急。不是好的让他来做王二存的工作吗?

    他心里带着无数问号,心急火燎地和村民们一起,向王二村家的大院汇聚。

    此时王二存家的大院里,已挤着就近赶来的近二十来位村民。张春月正被王存和几位嬉皮笑脸的青年男子,围在西厢房边上的角落里。她双手护在胸前,看到郭丽芬蓬头散发的样子,被一位村民一脚踹到地上,坐到地上号啕大哭,便转头寻找村长叶添茂的身影,叫道:“叶村长,叶村长……”

    叶添茂见王大存家的媳妇敲响了响锣,早就不知躲到哪儿去了。

    “美女就是美女,这叫唤的声音,听起来真有滋味。待会儿我让你叫得更动听。”

    王存一边着污言秽语,一边向张春月凑近。他那眯眯的眼神,配上他惨白而有些凹陷的脸颊,看上去像传中地府里的鬼。

    张春月义正词严地向他道:“王存,你带头围攻国家干部,这是犯法的行为,是要坐牢的,你要三思而后行。”

    “美女,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就该知道我王存是什么样的人。老子年纪虽轻,在牢里却也呆过一二回,坐牢坐习惯了,也就那么回事。你用这个可唬不住我。”

    王存的话,引得身边的几位无赖青年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连声赞叹。

    他更是得意,伸手就向张春月的身上摸去,神情猥琐地道:“今我就欺负一下女干部。女干部不就是用来干的吗?”

    张春月急忙拨开他的一只脏手,转头看到周赛芸已经躲进了西厢房里。

    她心里暗暗后悔,自己孟浪地听从郭丽芬的建议,没有按何鸿远原先的安排走,如今怕是已前功尽弃。

    这次没有完成工作任务,她大不了被免职。她若是受到了夹山村村民的猥亵,那名声可大了去了,以后哪有脸在龙泽乡乡政府里呆下去。

    “王二叔,王二婶,你们家的情况,我们都看到了。我们乡干部也不是不通人情。王二叔的病要医治,孩子们要上学,乡里可以为你们提供一定的帮助。可是你们也要遵守国家的政策。计生政策里规定,夫妻双方任何一方都可以做节育手术。考虑到你们家的实际情况,何不考虑由王二叔做这个节育手术……”

    她兀自不放弃地向西厢房喊话,最后被王存打断。

    王存伸手向她雪白的长颈搂去,口中道:“美女——干部——你想让我二哥断后,我二哥他能答应吗?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张春月惊叫着闪避。可是她被王存和几位年青男子围在中间,又能躲到哪儿去?

    正在她惊慌失措间,一道身影从人群中快速地穿插而过,直接冲到王存身后,抓住王存的另一只手,将他一拉一抡,拽着他的身子,撞到他身边的两名年青男子身上。

    “远——”

    张春月惊喜地叫唤了一声,感到鼻子微微发酸。

    何鸿远拉着她的手,从被他冲散了的包围圈里退出来,背朝着无人站立的西厢房檐角下。

    王存和那两名年青男子从地上爬起身子,各自摇晃着晕乎乎的脑袋,嘴里骂骂咧咧地向何鸿远逼近。

    “王存,你还想试试我的手段?”何鸿远大声道。

    “子,你胆敢到夹山村来撒野。我看你能一个打几个。”

    王存着,从身边一位村民手里夺过一条扁担,抡起扁担就向何鸿远劈头盖脸砸去。

    何鸿远担心伤及身后的张春月,不敢闪身躲避。他放开她的手,起手施展出师父道一道长教他的鲁式太极拳,脚踏太极步,手如八卦掌,动若狡兔迎向王存。

    王存未及反应过来,他手上又粗又长的扁担,已被何鸿远化掌为拳击开。从扁担上传来的力量,震得他手掌发麻。他双手竟握不住一根扁担,它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何鸿远脚下太极步一转,拉住王存方才搂向张春月的右手,稍一施展内劲一托一拉,王存的一条右臂就脱臼而出,像废了一般垂挂在身侧。

    王存口中发出一声惨叫,惨白的脸上一阵子抽搐,看上去样貌更寒碜。

    “他胆敢在我们夹山村伤人。我们一起上,看他一个能打几个。”一位四十来岁的村民抡着锄头叫嚣着上前。

    几位和王存站在一起的年青男子,纷纷从村民们手中接过镰刀等武器,并排向何鸿远逼去。

    张春月站在退回来的何鸿远身后,声嘶力歇地叫道:“大家都冷静一点,先冷静下来谈一谈。大家冷静一点——”

    她的双手抵在何鸿远背上,双脚发软无力。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她真想抱住他的身子,靠在他的背上,从他温暖而挺拔的身上,获取足够的安全感。

    这时鲁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挡在何鸿远的身前,指着几名手持镰刀、斧头的年青男子,怒气冲冲地道:“叶二癞子、王大脚,你们连我的兄弟也敢动?”

    “大黑哥。他伤了王存。”几位年青男子中的一位叫道。

    “若卖我大黑哥一个面子,你们先退开。”鲁旺道,“这事儿今我既然管了,只能坐下来讲理。谁若想来横的,我大黑跟他死磕到底。”

    “鲁旺,你敢吃里爬外。你还算是夹山村的人吗?”走在最前头那位中年村民道。

    “王大存,我怎么吃里爬外了?”鲁旺看了对方一眼,又指着何鸿远道,“他是我叔鲁道一,如今的道一道长的惟一亲传弟子,他算不算夹山村人?”

    院子里人满为患,足有上百号人。鲁旺向他们愤恨地道:“你们中一些人的长辈,当初对我叔鲁道一和他的家人,做过一些什么,你们一定心里有数。我叔为什么不回夹山村?为什么从来不为夹山村的村民看病?你们心里一定有答案。以前的事我只听我长辈提过,可今我若让我叔的弟子,在夹山村被伤及一根毫毛,我鲁旺就不姓鲁。”

    道一道长在夹山村村民们心中,是个神秘又传奇的人物。他的亲传弟子,可是不要招惹为好。再加上还要面对一向好勇斗狠的鲁旺,村民们的气势不由得弱了许多。

    鲁姓在夹山村是姓,人口不多。鲁姓人迁居到夹山村的先祖,传是一位武学宗师,在清朝末年因躲避战祸而来。因此居住在夹山村的几代鲁姓男子都好武。其中何鸿远的师父鲁道一,年少之时便将鲁家家传的武功和医术发挥得淋漓尽致,被视为夹山鲁姓族人中除传中的那位武学宗师的先祖外,鲁家的又一个传奇。

    鲁道一被国民党的士兵抓了壮丁后,村里有传言他凭着一身武功,在国民党部队里立了功,当了大官。解放后村里人是怎么对待鲁道一的父母的,村里的老人至今仍然记忆犹新。特别是夹山村的两大姓,王姓和叶姓的族人,是他们族中的长者挑头,对反革命份子鲁道一的父母进行反复批斗。还有人因举报反革命立了功,后来当了不的官。

    很多村民们都放下了手中棍棒之类的武器,有些年长的村民甚至神情有愧。只有王大存、王存兄弟及王家的几位媳妇,仍然在喋喋不休地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何鸿远站在鲁旺身后,心里激荡不已。他心里清楚,师父一家一定在夹山村受到极度不公的待遇。

    他一定要弄清事情的前因后果。...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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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大展和村支书王有福先后赶到。

    姚大展从院子的一个角落里,找到狼狈不堪的郭丽芬。她只是脸上被抓破了几道血痕,衣袖被扯破了两道口子,又被这么村民们弄出这么大的声势,吓得脸苍白、神情痴呆,倒也没受到什么大伤害。

    她见到姚大展,终于回过神来,指着身边的村民们歇斯底里地叫道:“姚警官,快找他们抓起来,把他们抓赶来。他们袭击国家工作人员,他们妨碍公务,把他们统统抓起来——”

    “郭干事,我们路教组进村走访村民,怎么弄出矛盾来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姚大展打断她的话,扶起她走到何鸿远身边。

    这时驻村干部金林圣带着计生办干事王洁,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中挤进来。王洁跑到郭丽芬身边,扶住她的身子。金林圣看向张春月,问道:“张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张春月没好气地看了郭丽芬一眼,向金林圣和姚大展等人道:“是我们没能和村民好好沟通,致使产生了误会。”

    “误会?”郭丽芬兀自不服地叫道,“张主任,我受到了人身伤害,你还是村民们误会。我是否就这样平白被他们欺负了。”

    “老郭,我再三提醒你,做工作要注意方式方法。你是以什么工作态度,对村民开展工作的呢?”张春月摆着脸道,“你的工作态度、工作方法很有问题。这次回去后,我这个计生办主任若未被免职,我会建议党委将你调离现岗位。你这样的同志,不适合干计生工作。”

    她训斥了郭丽芬一通,又向村支书王有福道:“王书记,我们的干部在工作中不讲究方式方法,这个问题我们会追究。可是计生政策必须不折不扣地贯彻执行,同时对防碍公务的村民,我们不会不追究。”

    王有福明白有些板子必须高高举起,再寻机轻轻放下。他咳嗽一声,向大院里的村民们喊道:“路教工作组昨日入驻我们村以来,为大家办了很多实事、好事,大家有目共睹。今她们到王二存家宣传计生政策,那是她们的工作职责。王二存媳妇生了四胎不带把子的崽,这能怨得了谁?难道还要再让她生七个八个孩子。国家的政策还要不要执行了呢?”

    “有福叔,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懂什么国家政策,想要让我二弟断子绝孙,这事我第一个不答应。”王大存举着锄头蛮横地道。

    “你是王瑶瑶的大伯?”何鸿远对王大存道,“王瑶瑶四姐妹,如今老三王家瑶到了上学的年龄,家里准备让王瑶瑶辍学。你能接济她,让她继续上学吗?”

    王大存看了一眼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自家媳妇,迟疑了一下,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二弟的家事,我怎么能包办得了?”

    “你都能管你二弟生孩子的事,却不能帮他的孩子上学。看来你这当大伯的,该管的管不了,不该管的偏要管。你你二弟生不生孩子,关你什么事?”何鸿远对着王大存奚落道。

    人群中有村民发出嬉笑声。

    何鸿远继续道:“再谁也保证不了,王二存一炮就能搞出一个大胖子来。他若是再搞出一个女儿来,以他的家庭状况,怕是要送给他的兄弟们抚养。而且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我看他连炮都架不起来,怎么能生孩子?我们在这里争论他生孩子的事,不是扯蛋吗?”

    村民们最喜欢听这些简单明了又能调的话,都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大家紧绷的神经得到了调剂,现场的气氛开始放松下来。

    何鸿远趁机道:“昨晚我和我们计生办的张主任,来过王二存家,给他看过病。我们张主任对王二存家的困难情况都看在眼里。她还准备为王二存家已经上学的两位孩子,向政府申请助学资金,还要为王二存家联系结对扶贫单位。这是为了什么?这是考虑到王二存家的实际困难,我们政府不能视而不见。但是对于计生政策,我们还是要坚决落实。这方面我们张主任有一个想法,和大家特别是王二存的家属沟通一下。”

    张春月看着何鸿远比划着手势向村民们喊话,那样子特帅气、特吸引人。她正双目迷离间,何鸿远示意她上前讲话。

    她俏脸一红,上前走到何鸿远身边,道:“乡亲们,考虑到王二存家的特殊情况,我们在落实计生政策的时候,准备不对他家的顶梁柱周赛芸做节育手术。我们何医生准备请王二存到乡卫生院,对他进行康复治疗,如果王二存本人同意,对他实施节育手术。”

    王二存家的三闺女王家瑶从人群里挤进来,走到张春月的身前,以希冀的眼神注视着她,问道:“张姐姐,你能帮助我姐姐她们上学,那能帮助我上学吗?”

    张春月蹲下身子,对王家瑶道:“家瑶都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当然要去上学。姐姐会想办法,让家瑶能够上学。”

    她拉着王家瑶的手,起身对村民们道:“孩子是我们的未来。家瑶虽然是王二存逃避国家计生政策生出来的孩子,但是我们不能放任不管,我们有责任让她接受教育。有句话叫作再穷不能穷教育,的就是这个理。”

    这时,西厢房的木窗向外推开,王二存被周赛芸搀扶着,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扒在窗口叫道:“张主任,我想通了,决定和何医生去乡卫生院。我听从你们的安排,也愿意遵守计生政策。昨晚我已经思考了一夜,你们得对,如果政府能施援手,让我把四个女儿培养大,不定她们比男孩更有出息。谢谢乡邻们对我家的关心,谢谢啦!”

    “二弟,你怎能这么糊涂?”王大存气急败坏地叫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这一房,断了烟火没了根?”

    “王大存,你还是不要向你兄弟王二存灌输传宗接代的那一套。”何鸿远连忙道,“我们都看到了,王二存家两位已经上学的闺女,她们获得的奖状,差不多能把家里的墙上给糊了个遍。我敢肯定地,她们以后肯定比你家儿子有出息。”

    王大存被这话噎得不轻。他的儿子和王瑶瑶上同一所初中,却是学校里的打架大王,哪能和王瑶瑶这样的学霸相比?

    王二存叹息了一声,对自己的兄长道:“大哥,我决定了的事情,绝对不反悔。我不能太亏欠我的孩子们。”

    驻村干部金林圣看到话已到这个份上,这事算是定了。他向村民们扬扬手,道:“大家都散了。今就当上了一节教育课,都回家好好教自家的孩子,把孩子教得像王二存家的几位闺女一样棒。”

    姚大展开始指挥村民们疏散。一位青年向鲁旺求情道:“大黑哥,咱不能看着王存的一条手臂就这样废了。你求求你的医生兄弟,让他帮王存一把。”

    王存被他的一位嫂子搀扶着,神情委靡地站在院子一角。他的一条右手臂仿佛蜡炬边上悬挂的冻液一般,僵直地悬在身侧。

    许多村民看到王存痛苦的样子,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可见在村民们心中,他的人品有多么低下。

    鲁旺转头对何鸿远道:“兄弟,这事你来决定。你做出怎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何鸿远以请示的眼神看着张春月,后者道:“事情虽然节外生枝,但能这么解决,也算是圆满。这王存已受到了教训,我看还得给他哥王二存一个面子,放王存一马。”

    姚大展故意严肃地道:“以王存的行为,弄到派出所至少得拘留十五。”

    村支书王有福打圆场道:“姚警官,张主任得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请放王存一马。”

    何鸿远走到王存身前,拉着他的右手臂一拉一托。王存一声惨叫,他的右手臂却被按了回去,恢复如常。

    何鸿远冷冷地笑道:“鬼哭狼嚎什么?这么点痛都忍受不了,还出来逞强好胜?”

    王存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转身钻进了堂屋。

    围观的村民们看向何鸿远的眼神,更是多了一层敬畏。...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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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鸿远进屋对王二存的腰椎进行推拿。他施展完摸骨术,向王二存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又痛又麻的感觉,比昨晚更明显些。”王二存兴奋地道。

    “这是好现象。明你受压迫的神经,已经有复苏的迹象。”

    何鸿远出门洗了手,对仍然站在院子里的张春月道:“张主任,我们入户走访工作,进行得如何?”

    “我统计了一下,我们三组共走访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农户。”张春月回答。

    “我建议下午继续走访工作。”何鸿远道,“同时将相关计生工作对象,也要摸清情况,尽量将工作做到位。”

    张春月点点头。她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鲁旺,将何鸿远拉到一旁,悄声道:“你这位鲁大哥的家属也是计生对象。他方才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不好意思开这个口。这事你看着办,先放一放也行。”

    何鸿远感觉这位春月姐姐蛮有人情味,心里暖烘烘的。他把鲁旺叫到身边,又向张春月道:“张主任,我们能不能弄出一个计生承诺书,就像合同文本一样,与计生对象签订一份。比如鲁旺大哥的媳妇愿意定期孕检,我们就和她签订定期孕检承诺书。比如王二叔同意身体复原后做节育手术,我们先和他签订一份实施节育手术承诺书,由他签字按指印留存。”

    张春月眼睛一亮,道:“这个想法好。这样我们开展计生工作,就有了更大的选择权和主动权。”

    鲁旺笑道:“我兄弟的脑子,可不是一般的好使。这孕检承诺书若弄出来,我家签头一份。能孕检谁愿意去医院挨一刀?”

    张春月拍板道:“连计生对象都赞同,我这计生办主任肯定举双手赞同。”

    她和何鸿远、王大福几人去村委会拟计生承诺书,王洁送郭丽芬先回王有福家休息。

    中午在王有福家用过午餐,何鸿远拉着王有福的老爹王老爷子,了解师父鲁道一父母去世的情况。

    “原来你是道一的亲传弟子,难怪医术如此了得。”王老爷子道,“夹山人对不起道一啊!当初你师父道一的父亲,作为反革命分子,在村里的晒谷场上被反复批斗。他是习武之人,受不了这等屈辱,跳进了夹山水库自溺身亡。你师父的母亲是村里学的教师,不久也上吊自杀了。她老人家年轻时曾是我的老师,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

    王老爷着着,眼泪就出来了,从眼角悄然滑落,滴到他的胸前。

    何鸿远的胸膛起伏着,呼吸越来越急促。他铁青着脸,一掌拍到檐下的一个大水缸上,这才把胸间郁结之气发泄出来。

    “咣铛”一声,大水缸四分五裂,里边积存的檐水泄了一地,溅得他裤管都湿了一大半。

    张春月等人都被他怒目圆睁的样子给吓到了,呆呆地注视着他。王有福示意媳妇把王老爷子扶进屋去,他走到何鸿远身边,叹息道:“何医生,村里参与过当年之事的人,大多已经亡故。但是这些人的后人,对你师父仍然怀着深深的愧疚之情。他们希望能替他们的长辈,向你师父请罪。当然,任谁处在你师父的位置,心里的那口怨气,都可能至死难平。”

    何鸿远做了个深呼吸,道:“我知道这是时代的悲剧,可是我仍然为我师父愤愤不平。我想以我师父的医术,他即使双目失明,在大城市里开上一家诊所,也能门庭若市。他辛辛苦苦地回家,肯定是游子思家,可是面对却是这么冰冷的现实。我能想象得到,师父当年是多么痛苦而心灰意冷。”

    张春月深有同感地道:“我理解道一师父的苦楚。还有什么比这样的境况,更让人痛苦的呢?”

    姚大展道:“在**的年代,当人们最需要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时候,它的真正作用往往是多么弱。”

    何鸿远俯身收拾着地上的陶瓷水缸碎片,感到心里沉甸甸的。

    当晚他知会了张春月一声,和鲁旺一起去了回龙观。道一道长听到何鸿远和鲁旺着话进了道观,问道:“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打扰我清修来的?”

    何鸿远笑道:“师父,鲁大哥有一坛灵芝浸泡的白酒,我们不敢私下享用,这不是找你一起分享吗?”

    道一道长哈哈大笑道:“你们这就是扰我清修。还有什么比好酒,更能吸引我的呢?”

    鲁旺将带来的下酒菜整好,摆上碗筷后,他一边给道一道长倒酒,一边道:“叔,今下午我和村里谈好了,我将回龙观附近的山头和夹山水库给承包了。首期承包二十年,到期后有优先承包权。以后我可要扰你清修喽。”

    “承包水库?你怎么动起这心思来了?”道一道长问道。

    “这你可得问你的弟子了。是他给我出的主意,而且他是我的合伙人。”鲁旺灌了一口酒道。

    何鸿远解释道:“师父,夹山水库及周边地区的风景,比我上大学时去过的许多景区的景都要美。眼下龙泽乡去县城的公路,拓宽并修筑水泥路面势在必行,省里规划的高速公路,又在我们昌隆县设有出口。这里的旅游资源,尽早会被挖掘出来。我让鲁大哥先人一步,把夹山水库给承包下来,是一笔不错的生意。”

    “村里能同意承包出去,要的承包费定然不低?”道一道长喝着酒问。

    “每年五千元的承包费,一年一付。叶添茂那老鬼,心里还不乐意呢,最后还是王有福拍板决定了。”鲁旺道。

    “鲁旺,这事你听你鸿远兄弟的,准错不了。”道一道长对自己的弟子非常有信心。

    “每年五千元承包费,二十年得是一笔十万元的巨款。”鲁旺深感压力地道,“虽然承包费每年一付,累积起来也了不得。我这心里还是没底。”

    “鲁大哥,大丈夫做事当一往无前。”何鸿远给打气道,“好的承包费由我来出,我周末回去弄一万元钱来。五千元让你交到村里付一年的承包费,立马把承包合同给签了。剩下的五千元作为启动资金,先将师父这道观翻修一下,弄一个房间给你当管理房。”

    “呵,主意都打到道观里来了,看来你们所图不啊!”道一道长笑道。

    “师父,你可不要怪弟子扰了你的清修之地才好。”何鸿远道。

    “身处闹市好修行。只要心静,哪儿都是清修之地。”道一道长摆摆手道,“师父知道你这也是为了师父,好让鲁旺能陪在师父身边,照应着师父。”

    何鸿远被看穿了心事,摸摸鼻子道:“师父,我这两在夹山村,听到许多关于师父的故事,心里很为师父难过。但我又不知道能为师父做些什么。”

    道一道长端着酒碗的手轻轻地抖了一下,然后低头吸了一口酒,沉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师父能有你这样的亲传弟子,还有何求?师父经历过太多的生死场面,看淡了许多东西。我的老首长曾过,当现在成为历史,未来会还原历史真相。”

    鲁旺听不懂道一道长的话,借着酒意问道:“叔,村里人都你当过国民党的官,到底是多大的官?”

    道一道长伸手轻轻一扇,一巴掌准确无比地轻拍在鲁旺的额头上,骂道:“你叔我像是当过官的人吗?我最多是当过兵,上过战场、杀过日本鬼子。”

    “师父,你杀过日本鬼子啊?你是属于哪支部队的?你的老首长又是谁?”何鸿远兴奋地问。

    “你师父我,是堂堂正正的中**人。”

    道一道长的声音显得激昂而掷地有声。他的神情不复洒脱样,变得庄重而肃穆,虽然双目失明,脸上却洋溢着军人的精气神。

    作者***:向最可爱的人致敬!!...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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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上午九时,静海市市委常委会召开。在会议召开之前,市委书记韩长功让秘书召来市委组织部部长董有为,听取本轮干部任职考察人选情况汇报。

    “听昌隆县有一位叫周荧的副县长,任职副县长才一年,走遍了全县31个乡镇,其踏实的工作作风,受到干部群众的一致好评。”

    韩长功在静安市任职近八年,从市长干到市委书记,是实打实的靠政绩上位的厅级干部。在他任职的这八年间,静安市的gdp指标在全省地级市中的排名,从八年前的第二梯队中脱颖而出,和省城丽都市、副省级城市仓宁市一道,挤身全省前三甲。在静安干部群众心目中,这位市委书记享有很高声誉。

    董有为习惯了韩长功就事论事的话风格,也不绕弯子,汇报道:“周荧同志是此次昌隆县常务副县长的两位考察人选之一,从考察结果来看,她在干部群众中的评价,比另一位考察人选——昌隆县分管工业的副县长肖展鹏高上很多。”

    “中央提倡干部年轻化。我们在提拔干部的时候,不能搞论资排辈那一套。”韩长功点点头,给董有为扔了一支烟。

    董有为接过香烟,拿起韩长功桌子上的打火机,先为书记点上烟,再为自己点上。他并不急于吸上一口烟,而是恭谨地向韩长功道:“这事待会儿我在常委会上提出。”

    昨的书记办公会,虽然已经对人事调整问题进行初步协商,但过了常委会,才算尘埃落定。当时,市副书记徐望喜在书记办公会上很有倾向性地提出,应该让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和良好的工作能力的同志,有更好的发展平台。韩书记并没对此表态。

    董有为情不自禁地去猜测,此番变故背后的原因。按一个常务副县长的位子,不至于引起市委两位大佬的争夺。而且市委副书记徐望喜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土干部,以他为首的本土系干部,对韩书记的工作还是进行有限支持的。难道市里的政治风向即将生变?

    虽然市委副书记徐望喜在班子成员中,是名副其实的三把手,分管的又是党群工作,在人事问题上有很大的话语权。可是董有为作为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必须把控住干部任用问题,能更好地体现市委意图。

    谁能代表着市委的意图?当然是以韩长功为首的市委常委会。

    董有为对韩书记在常委会上的掌控能力很有信心。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要对这位在韩书记心里挂上号的副县长周荧,给予一定的关注。

    其实韩长功对周荧这么上心,只是在昨下班前,突然接到省委副书记夏德民的电话。夏书记在电话里向他了解了一下静海市党建情况,然后:“听昌隆县有一位叫周荧的副县长,任职副县长才一年,走遍了全县31个乡镇。这样真心实意为群众办事的领导干部越多,我们党的执政基础越强。”

    夏德民是从中央空降到东平省的干部。四十多岁的副部级干部,到东平省这样本土势力强大的省份任分管党群的省委副书记,中央的意图昭然若揭。因此夏书记在东平省任职一年多以来,表现虽然中规中矩,却是传言中东平省现任省长路知秋一年后到点时,省长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

    韩长功今年才五十出头,若能尽快晋升一步,跨入副部级的门槛,他的仕途之路还有一定的发展空间。对于夏德民这位省委副书记,他是抱着交好的心态的,以后不定能得到夏书记投桃报李的帮扶。

    官场上的位子,有时候就是这么帮扶着出来的。当然,为官者本身的资质非常重要,那些扶不起的阿斗,迟早要被残酷的官场所淘汰。

    韩长功让秘书文强了解到了周荧的情况。这才想起之前在书记办公会议上,曾对昌隆县常务副县长的人选进行初步讨论,只是初步人选并不是周荧而已。他便在这个位子上画了一个圈。

    组织部长董有为告辞后,秘书文强进来,提醒五分钟后召开市委常委会,又向韩长功汇报了一个信息:“老板,这两日市委大楼内,关于昌隆县原常务副县长翁兵违法违纪的传言很多。”

    韩长功眼神一凝,道:“乱花渐欲迷人眼。看来昌隆县存在的问题不。这么看来,市委即将做出提名周荧同志为昌隆县常务副县长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他掐着时点,最后一个进了市委会议室。

    静海市委共有常委十三名,应到十三人,实到十三人。市委副书记徐望喜和市长林勇分别一右一左,坐在市委书记韩长功的两侧。徐望喜的神情很轻松,他甚至在市委书记到来之前,对身边的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邓安民半开玩笑地道:“邓书记,我们静海市二区七县的公安局局长,都已经实现高配了?邓书记兵强马壮啊!”

    邓安民淡然一笑,道:“权力是人民赋予的,有多大的权力,就得承担多大的职责。公安部门一定不辜负市委、市政府的重托,为社会经济发展和人民群众安居乐业,保驾护航。”

    他完话便拿起笔,埋首专心地在笔记本写着什么,仿佛做学问的样子。

    市委组织部长董有为在心里为邓安民竖了一下大拇指。邓安民这太极拳玩得,几乎是推着一座武当山挡在了徐望喜的嘴边,堵住了徐望喜的嘴,让这位市委副书记把话憋在了肚子里。

    董有为知道,静海市二区八县的公安局局长,只有昌隆县公安局长未实现高配。可这得邓安民这位政法委书记提出来呀。虽然徐望喜是分管党群的市委副书记,可手也伸不到人家政法系统的盘子里来呀!

    邓安民不接徐望喜的话茬,徐望喜便不好开这个口。

    市委副书记徐望喜对昌隆县的工作很关心。前晚上,他儿子徐庆祥带着昌隆县副县长肖展鹏和公安局长陈如海,来到了家里。徐庆祥是他的独生子,这些年什么生意都做,只要能上手的,都很能来钱。徐副书记知道肖展鹏、陈如海是徐庆祥生意上的朋友,但还是当着他们的面,批评徐庆祥不知轻重,一个商人遵纪守法搞经营就好了嘛,搞这么多歪门邪道,助长不正之风啊!

    肖展鹏俩人走了之后,徐庆祥把他们放在自己车子后备箱的东西搬进屋。他的母亲余起凤坐在客厅里,问道:“儿子,什么东西这么沉?这么一大团报纸包着,里边不会是一块石头?”

    徐庆祥把东西放到茶几上,撕开外面包装的废报纸,露出一座金灿灿的佛像来。他用手指重重一敲,声音沉沉的,佛像显然是中空的,却是纯黄金打造的。

    ”妈,以后你就抱着它诵经。保佑爸爸步步高升,保佑我财源滚滚,保佑你自己身体健康。”

    徐庆祥把黄金佛像轻轻放到老太太双膝上,它压在上边沉沉的。

    徐望喜从书房里出来,看了喜出望外的老婆子一眼,仿佛没见到黄金佛像一般,转头向徐庆祥问道:“你这两位朋友,是昌隆县刘建设介绍的?”

    “他俩是刘建设的左膀右臂。”徐庆祥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道,“主要是确保副县长肖展鹏能晋升常务,陈如海的公安局长级别升不升倒无所谓,我看权力都一样大。”

    徐望喜一声不吭地转身进了书房。

    这次的市委常委会,若都是按照书记办公会定的调子走,徐望喜都可以一直轻松下去。韩长功坐在会议室上首,牢牢地把控着会议的走向,几项工作议题和人事议题,都按照预定的方案,波澜不惊地通过。

    组织部长董有为在会议上提出昌隆县常务副县长人选的时候,意外地加了一嘴:“昌隆县副县长周荧,任职副县长才一年,走遍了全县31个乡镇,是位能够真心实意为群众办事的干部;昌隆县副县长肖展鹏,是位工作经验丰富的干部。这两位人选,谁更适合担任昌隆县常务副县长,请常委会议一议。”

    这话的倾向性较明显,让市委副书记徐望喜心里猛然一惊。

    政法委书记邓安民沉声道:“老董,你是组织部长,你提出的人事问题,先表个态。”

    董有为毫不犹豫地道:“中央提倡干部年轻化。周荧同志是位年轻而又能沉下心为群众办事的干部,昌隆县需要这种实干的干部。”

    徐望喜不知道这是董有为自己的意思,还是代表着韩书记的意思。总之这样的变数,对他非常不利。

    他看了一眼统战部部长池芳菲,后者挺身而出道:“中央提倡干部年轻化的方针是对的。可是在我们的实际工作中,年轻干部总要有一个成长的过程。我认为一些工作经验丰富的干部,到了更重要的领导岗位,能起到更好的传、帮、带的作用嘛!”

    池芳菲是十三位市委常委中惟一的女常委,才四十多岁的年纪,长相标致、身材惹火,身上黑紧身衣勾勒得胸峰突兀,外披鲜红的套衫,更显得热烈而张扬。

    她的表态发言中规中矩,听上去却很有服力。...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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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法委书记邓安民瞄了一眼不动声的市委大老板,向池芳菲道:“池部长是老成之道。董部长是就事论事。就昌隆县常务副县长的人选,我支持董部长的意见。”

    徐望喜见邓安民轻轻松松地否了池芳菲的意见,心里气得几欲吐血。他看着胡子拉碴的邓安民,心里暗骂道:“这个邓胡子,这么着急地跳出来舔韩长功的屁股,还不知韩长功是什么意思呢。”

    他有心神不安地看了韩长功一眼,向市长林勇道:“虽然是事关昌隆县政府的人事问题。但政府这一块的工作,市长很有发言权,市长的意见很重要。”

    林勇端起身前的茶杯,朝着杯口缓缓地吹了一口气,脸上一片淡定,心里却把徐望喜骂了个半死。你徐副书记提出的人选眼看要败走麦城,被董有为给否了,关我政府口什么事?人家周副县长也是政府口的干部好不好!

    “我们的干部任用,要尽可能做到人尽其才。这两位干部我不怎么了解,就不发表意见了。”他施展出和稀泥的功夫道。

    市委常委、副市长胡汉阳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道:“我分管我市工业口近两年,昌隆县工业经济发展的各项指标,大多在原地踏步,有一些指标甚至出现倒退。我对昌隆县的工业经济发展不甚满意。”

    昌隆县副县长肖展鹏,就是分管工业的副县长。这是**裸地打脸啊!

    市委秘书长梅保国笑眯眯地道:“我们任用干部,一贯坚持能者上、庸者下。我同意推选周荧同志为昌隆县常务副县长、县委常委候选人。”

    “我同意秘书长的意见。”宣传部长钟传声也表态道。

    徐望喜和统战部部长池芳菲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开始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韩长功咳嗽了一声,环视了每位市委常委一眼,沉声道:“芳菲部长的意见很重要。组织培养一名有着良好工作经验的干部不容易,一定要发挥他们应有的作用。但是我们更应该挖掘和培养更多有担当、有作为的年轻干部,让他们拥有一个施展才能的舞台。一支不时有新鲜血液注入,更加朝气蓬勃的干部队伍,符合我们干部队伍建设的现实需要,符合国家富强和民族振兴的时代需要。”

    他身材并不高大,话的声音却洪亮而有感染力,目光流转间神光奕奕,让人不敢对视。

    “按民主集中制原则,下面由常委会对这项议程进行投票表决。”他举重若轻般地道,“同意由周荧同志任昌隆县常务副县长、县委常委候选人的请举手。”

    组织部长董有为率先举手赞成,政法委书记邓安民、纪委书记乔胜海、宣传部长钟传声、市委秘书长梅保国、副市长胡汉阳、海台区委书记叶月华等常委纷纷举手同意。

    市长林勇和常务副市长金河明对视了一眼,也缓缓举起手。一向对涉地方事务投弃权票的军分区司令员干建军,也难得地举手同意。

    市委副书记徐望喜在市委书记韩长功参与了表决后,也和统战部部长池芳菲先后举手同意。这项人事议题,以全票通过的结果,被写入会议记录。

    表决过后,徐望喜环视了众常委一眼,最后郑重地注视着韩长功,道:“长功书记,各位常委,昌隆县县政府班子最早是一正四副的配置,周荧同志到昌隆任副县长后,成了一正五副。原先我和有为部长都认为,昌隆县的常务副县长从现有的副县长中产生,重回一正四副的配置也无不可。可是考虑到昌隆县公安局局长工作的重要性,应当高配县委常委或副县长。我建议常委会临时增加该项议题。”

    “望喜书记的意见很重要。”韩长功展现出他掌控力量的弹性,“我支持望喜书记的意见。”

    政法委书记邓安民见韩书记支持,只好点点头道:“公安局局长高配,有利于开展公安部门工作。”

    组织部长董有为道:“我同意推选昌隆县公安局局长陈如海同志任昌隆县副县长,报昌隆县人大常委会任命。”

    ******

    早上七点,司机郑光辉准时把车子开进月亮湾区。这是县城最高档的住宅区,副县长周荧在这里租了一套单身公寓。他每准时接送她上下班。

    秘书赵萍先从车上下来,送了早点上去。半时后,她才跟随在周荧左右,护着领导上了车。

    “县长,县城建局局长马红光原定于今上午九时来汇报工作,昨下班前城建局办公室主任来电话,称马局长患了流感,不能影响县领导的身体健康。”赵萍几乎一字一顿地出最后四个字。

    周荧靠在座椅上,道:“马局长患病很及时啊!”

    赵萍道:“许多干部称赞马局长,他从畜牧站的兽医,到城建局局长,就是因为心眼灵活,会驶顺风舟。”

    “有时候风向突变,顺风舟在大意之下,容易倾覆啊!”

    周荧随意嘀咕了一句,又吩咐道:“龙泽乡路教工作组的情况,要跟进关注一下。”

    赵萍应承了一声,认为周县长之所以对“路教”工作组的动向关注,是因为对何鸿远关注。在赵秘书心里,何鸿远是需要绝对重视的人。

    车子到了县政府大楼楼下,赵萍从副驾驶室里下车,跑到车子另一侧,麻利地拉开车门,正要将坐在驾驶员位置后边的周县长迎下车。却见县府办副主任刘志超带着一位男青年走了过来。

    “赵秘书,我找郑光辉同志有点事,正巧遇到你们上班。”刘志超打招呼道。

    周荧刚伸出车外的一条美腿,又缩回到车内,仿佛昙花一现。

    赵萍轻轻地关上车内,站在车门边上,看着和刘志超一道的那位男青年,道:“这不是保密科的斯吗?一大早和刘副主任出去办事啊?”

    男青年是保密科的年轻干部斯栋梁,长得瘦瘦弱弱的,像长在花盆中的青葱一般。他年龄比赵萍大上几岁,却被她称为斯,不由得气得满脸通红,偏偏又不好发作。

    刘志超听到她特意拖长声音弄出的“副主任”三个字,心里也有些上火,板着脸道:“我们找郑光辉有事。”

    郑光辉慢腾腾地从驾驶室里出来,问道:“刘副主任,找我有什么事?”

    在县政府大楼里进出办事的干部们,见到刘志超大多是一口一声“刘主任”。郑光辉这么称呼,让刘志超火气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妈蛋,副县长的秘书这么称呼我,你一个司机也敢这么称呼我,还真不把副主任不当主任吗?

    他不可自遏地朝郑光辉吼道:“老郑,你怎么回事?昨不是通知你赶快搬家吗?你还有没有集体意识,还听不听领导安排?你这是自由主义和极度个人主义的表现,你知道吗?”

    “嘿,刘副主任,老郑搬不搬家,这是老郑的私事,你怎么能上纲上线呢?”赵萍摸着秀美圆润的下巴道。

    “赵秘书,郑光辉几年前进了县府车班当司机,办公室照顾他是单身青年,给他安排了宿舍。如今他已娶妻生子,还窝在县政府宿舍不搬。这不我们县府办像斯这样的青年干部,不就难以安排宿舍了吗?”

    赵志超指着斯栋梁明情况。他今日就是要让斯栋梁记住他的好,谁让斯同志是副县长肖展鹏的亲外甥。

    赵萍明白这中间的道道。她想起前日周县长得话,笃定地道:“刘副主任,安排宿舍虽然是你分管的工作,可是也不能没个章程?比如大家都是县府办的干部职工,明明是老郑先分到的宿舍,你依照哪条规定让他把房子腾给斯。不会就冲着斯是肖副县长的亲戚这层关系?这不就变成私相收授了吗?这跟滥用职权有什么分别?”

    “赵秘书,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怎么开展工作,还用得着向你汇报吗?”

    刘志超被赵萍连续的逼问,给撩拨出火气来。他抛开对车内的周副县长的顾忌,向赵萍发火道。

    周荧轻推了一下车门。赵萍机敏地拉开车门,叫了一声:“周县长。”

    周荧对赵萍方才的表现很满意。她向赵萍微一颔首,转着向刘志超问道:“刘副主任,萍不能过问你怎么开展工作,我能过问吗?”

    周副县容貌清丽绝伦,美好的身材被一身时尚的工作套装包裹着。其诱人的知性美,一直是县委、县政府内众多男人梦中出现的对象。

    刘志超瞄了一眼冷若寒霜的周荧,心知反正已经将她身边的人得罪透了,也不在乎得罪周副县长本人。何况这样更能讨即将上位的肖副县长欢心。

    他咬咬牙,不软不硬地道:“等周副县长以后分管办公室的时候,我再好好向你汇报工作。”

    县府办一般归常务副县长分管。他这是等着看周荧笑话呢。...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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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副县长被县府办副主任刘志超扫了面子,被有心人当成趣谈,一下子就在县委、县政府大院内传开。许多干部摇着头感叹:“周副县长,还是显得太嫩了啊!”

    但是赵萍和郑光辉却非常感动。领导能为身边的人挺身而出,跟着这样的领导,吃再多的苦也值。

    上午十时,周荧在办公室里接到市委组织部的电话通知。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在电话里异常客气地道:“请问是昌隆县周县长吗?这里是静海市委组织部,市委组织部已开始对你的任职进行公示,董部长请你于一周之后的周一九时,来他办公室,由他对你进行任职谈话。”

    给她打电话的是市委组织部部长董有为的秘书詹晓锋。跟着组织部,随时能进步。詹晓锋作为市委组织部长的秘书,是许多县处级干部的巴结对象。

    对于一般的县处级干部,他还真的不必这么客气。可是周荧仅是一名副县长,他的大老板董有为却要亲自对她进行任职谈话,而且还提前预约对方似的。不能不大老板对她非常重视。

    大老板重视的人,做秘书的怎能不认真对待?

    周荧向詹秘书道谢后挂了电话。秘书赵萍一脸兴奋地敲门进来,道:“县长,交通局长陶俊杰局长打电话过来,问你有没有空,他要过来向你汇报工作。”

    “让他现在过来。”

    周荧对陶俊杰的印象不错。他一定是听到了消息,赶来祝贺的。市委常委会上的信息,在常委会结束后不到一分钟,就能流传到对信息敏感的各种人等耳边。

    她也乐得接受陶俊杰的巴结。一个领导若是没有得力手下巴结,还怎么开展工作?

    赵萍欲言又止地看着周荧,眼里难捺激动之。

    周荧抬头看了赵萍一眼,道:“我的任职刚进入公示环节,一周之后由市委组织部部长对我进行任职谈话,而且还要在县人大常委会和县委全委会走一下任命程序,这段时间你关注一下县里这两方面的工作。”

    “恭喜县长,恭喜县长。”赵萍高兴地道,“原来方才陶局长在电话里的是真的,我还以为他逗我开心呢。”

    周荧笑着道:“这个老陶啊,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赵萍在外间她的办公室,给县交通局局长陶俊杰拨了电话回话,然后去同一楼层的县府办。

    经过副县长肖展鹏的办公室的时候,她依稀听到他紧闭的办公室门内,传出一声恍如陶瓷碎裂的脆响。这在她听来仿佛喜庆的鞭炮声,让她这两来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

    县府办秘书科的同事们见她进了办公室,格外地热情。县府办主任孔全友手上拿着他的老花镜出来,脸上露出菊花般的微笑,道:“赵秘书,周县长何时有空?我去向她汇报工作。”

    赵萍对这位县政府的大管家并不感冒,脸带职业化的笑容道:“孔主任,交通局的陶局长立刻就要过来向周县长汇报工作。待他汇报过后,我问问周县长有没有空。”

    “好、好、好,我等着周县长的召唤。”孔全友戴上老花镜道。

    这时,县府办副主任刘志超走了进来,向孔全友道:“孔主任,我有事情向你请示一下。”

    赵萍想起今早刘志超的嘴脸,斜睨了他一眼,道:“啊呀,刘副主任,你什么时候准备好向周县长汇报工作?如果你向周县长汇报工作,我宁愿得罪孔主任,把他的汇报安排给延后了,也要腾给你。”

    刘志超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干笑着道:“我准备着、准备着……”

    赵萍扬扬弯弯的眉毛,道:“从今早上开始,我就期待着刘副主任向周县长汇报工作。”

    办公室里有好几位同事咧着嘴笑,就像今早上他们嘲笑周县长一样。官场上跟红顶白,大家都习惯了自己的嘴脸。

    赵萍出了一口恶气,又向刘志超道:“今早周县长回到办公室后,如果按规定老郑的房子一定要腾出,周县长会向县政府申请一套让她居住的宿舍,她转借给老郑居住。周县长租住在外边的住宅区,也没向政府报销房屋租金,她还是拥有申请县政府宿舍的权利的。”

    “不用,不用,老郑同志不用搬出去住。”刘志超慌忙道,“按周县长的意思,我协调一下,可以给老郑安排大一点的套房。”

    赵萍身心舒畅地离开了。

    “唉,老郑真是走了狗屎运,能为周县长服务,当她的专职司机。”

    “周县长这么爱护身边的人,以后赵萍要发达了。”

    “周县长年轻又有能力,更不缺手段,前程远大啊!”

    办公室里响起各种羡慕的声音,更多的是对周县长的评判。两时前还在议论周县长年轻缺乏斗争经验,被下属弄得下不了台的人们,此时又异口同声地称赞她有心机、有手段,让县府办副主任刘志超自己挖坑给他自己跳,这才是高明的政治斗争手法。

    处在同一大院的县委大楼内,县委书记曹正满的心情很好。目前来看,周荧成为常务副县长、县委常委候选人,有利于他打开工作局面。毕竟周荧这样有抱负、有想法的年轻干部,不会甘于在常务副县长的位子上,受县长方金波的过多压制。

    成为县委常委,周荧才有和他合作的资本。他对周荧之前的言行,欲加重视起来。

    “龙泽乡的情况怎么样?”他叫来秘书文强问道。

    “龙泽乡党委书记谭德是县前人大主任劳洪富提拔起来的干部。劳主任彻底退下来以后,谭德在龙泽乡已难以掌控局面。反倒是乡长潘刚,在乡党委会上掌握话语权。潘刚以前担任过县委刘建设副书记的秘书。”

    文强将了解到的龙泽乡的情况,择重点向大老板进行汇报。末了他加上一句:“龙泽乡宣传委员任静静,是我妻子的表姐,她和谭德走得较近。”

    “要多关注龙泽乡的工作。要加强党对乡镇政府的领导。”曹正满道。

    他隐隐觉得,龙泽乡将是他与周荧展开合作的非常重要的一个点。

    而此时龙泽乡乡政府大院内,乡党委书记谭德也接到在县里工作的朋友的电话。他听到周副县长成功上位,忘形地一拍大腿,对着电话里嚷道:“太好了!我就知道周县长能成。”

    “老谭,瞧你那高兴样,声音在电话里都能把我耳朵给震聋喽。老谭,你真的靠上了周县长?到时可不要忘了拉兄弟一把。”他的朋友在电话里道。

    谭德哈哈大笑,也不去解释他和周县长的关系。

    他结束了和朋友的通话,拨了电话给乡党政办,让王前进过来一趟。

    一会儿王前进走进谭德的办公室,见谭书记坐在办公桌后边哼起了调,笑道:“谭书记,是否有啥好事?”

    谭德意味深长地看着王前进,道:“周县长被市委推选为昌隆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候选人,以后乡里的工作,相对会易于开展。”

    “书记,这是大好事啊!”王前进亲近地道,“周县长年纪轻轻,便能击败众人一致看好的肖副县长上位,可见其背景之深。她以后前程远大啊!书记若是能和周县长拉上关系,以后仕途必一帆风顺。”

    谭德笑着点点头,问:“路教工作组有何情况反馈没有?”

    “计生办春月主任刚刚带着路教工作组成员回到乡政府。”王前进汇报道,“书记,周县长的秘书今晚请路教工作组成员何鸿远在县城吃饭。”

    谭德的眼神变得闪亮,道:“让春月主任和何到我办公室一趟。”...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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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鸿远等人制作了一个担架,由“路教”工作组里的他们三个大男人,再加上一起下山的村支书王有福,轮流着抬王二存下山。王二存的媳妇周赛芸要照顾家里的孩子们,只能恋恋不舍地送他们到村口。

    他们把王二存送到乡卫生院,张春月把他交托给刘惠英医生照顾。刘医生是分管计生副乡长庞松年的媳妇,自然明白王二存对这一行人的重要性,满口应承过后,还偷偷对张春月竖起了大拇指。

    一行人刚回到计生办,屁股还没坐热,乡党政办主任王前进便站在门口,笑眯眯地道:“今日整个乡政府大院内,就属计生办最热闹。看来计生办有大喜事。”

    “王主任,夹山村王二存签订了计生承诺书,人也被我们带到了乡卫生院,你这算不算大喜事?”张春月笑道。

    王前进竖起两个大拇指,对“路教”工作组成员们做了个叹服的动作,而后向张春月道:“张主任,书记让你和何过去一趟。”

    何鸿远正和姚大展着话。张春月拿起笔记本,叫道:“何,跟我一起去书记办公室。”

    “主任,你去向书记汇报工作,我一兵跟着干嘛?”何鸿远不乐意道。

    “还知道是我的兵,也敢不听领导的吩咐。”

    张春月白了他一眼,那神情透着一股妩媚,不像领导吩咐下属办事,倒似打情骂俏一般。

    姚大展觉得龙泽乡党委书记谭德如此重视何鸿远,这何上边又有周县长关注着,其发展潜力无穷。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进一步建立和何鸿远的关系。

    他笑着推了一把何鸿远,道:“老大相招,还能三道四,你莫非不想在这里混了。去好好在老大面前表现,我在这里等你请我吃午饭。”

    何鸿远笑道:“那我就去当一下映衬张主任这朵红花的绿叶。”

    金林圣道:“我想当绿叶,还不给机会呢。”

    他又向张春月道:“张主任,我就在计生办等你们。你去向谭书记请示一下,咱们这路教工作组,是否该就地解散。”

    张春月在门口转身,道:“我觉得路教工作组的存在,对我们各项工作的开展,都很有帮助。”

    “张主任,请把我剔除到路教工作组之外。”

    “主任,我也不想呆在路教”工作组。”

    郭丽芬和王洁争先恐后地道。郭丽芬的神情更是恹恹的,仿佛仍然未从在夹山村被人围攻的惶恐中脱离出来。

    张春月认真地点点头,道:“路教工作组的存续问题,我向谭书记请示一下。至于老郭和王,可以考虑调离一位,留一位在计生办做内勤。”

    她一心想着让郭丽芬离开计生办。

    夹山村围攻事件历历在目。她无数次回味郭丽芬在当时的表现,觉得事件之初,郭丽芬表现得太过急切,就像是上门找茬的一般。郭丽芬把事情闹大,不是为了搅黄“路教”工作组进驻夹山村的主要工作任务是什么?

    每当想起这些,何鸿远在她心中刻下的印记,便越来越深。若没有他舍身相助,她现在已经是乡政府大院内的一大笑柄。

    她带着何鸿远上了三楼,在楼道上对他叮嘱道:“待会儿我向书记汇报此行工作开展情况。此行圆满完成工作任务,你当居首功。你不必在书记面前推却,我为你争取一下,看能否借此把你的人事关系转到乡政府里来。”

    何鸿远心里暖乎乎的,感激地道:“谢谢主任。”

    张春月对他温柔地一笑,带着他敲门进了乡党委书记办公室。谭德见他俩进来,放下手上的一份文件,道:“瞧你们的神,就知道此行不至于空手而归。”

    张春月站到他办公桌前,向他详细汇报此行的情况。她的汇报内容,将何鸿远突出到首要位置,反倒显得她这位“路教”工作组组长,成了他的跟班一般。

    “路教”工作组能取到这等工作成果,谭德心里十分满意。他首先称赞了张春月领导有方,又让她对何鸿远建议使用的“计生承诺书”的成效,总结有关经验。然后他注视着站在张春月偏后位置的何鸿远,满意地道:“何的工作表现,就如此行工作组取得的成果一样,给了乡党委一个大大的惊喜。我们需要何这样既有工作思路,又有担当的年轻干部。希望何在以后的工作再接再厉、再立新功。”

    何鸿远谦虚地道:“谢谢谭书记的鼓励。我取得哪怕一点工作成绩,都是在乡党委和张主任的领导下取得的。我以后一定继续努力工作,不辜负乡党委和领导的期望。”

    谭德见何鸿远不骄不躁,话中句句把领导摆在前面,很懂得分寸。这样的年轻人,一定是经过不少历炼的,非那些含着金钥匙长大,即不知高地厚的年轻人可比。

    他对何鸿远大为欣赏的目光,被张春月看在眼里。她不由得暗喜,借机道:“书记方才,我们需要何这样的年轻干部。我非常赞同书记的观点,何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书记,何还是我们乡政府的借用人员,是否能够把他的人事关系调过来,让他真正成为乡党委领导下的乡干部。”

    谭德心里暗乐。他正想怎么通过何鸿远向周县长示好呢,这张主任就送法子来。

    他眼含笑意,指着张春月,对何鸿远道:“你们张主任对你的事这么上心,她这是将我的军来了。不过你这事,乡政府这边我尽力摆平。你现在的人事关系在县卫生局,卫生局人事科你让周县长的秘书招呼一声,你自个儿去办好。”

    何鸿远知道工作调动中,调出单位若是以各种理由卡着不放人,也是很麻烦的事。

    他想到今晚周县长的秘书赵萍要请他吃饭,觉得这事请她帮忙,有可能只是她一个电话的事。不过今晚请客的人是她,得他来买单。

    他向谭德躬身道:“感谢谭书记的关心。这事今晚我向赵秘书提一下。”

    谭德不想这事在何鸿远面前显得太过简单,向张春月道:“待会儿我让松年乡长和前进主任一起过来,大家一起商议一下,怎么借你们计生办圆满完成工作任务的势头,能让何成为我们乡政府的正式工作人员。”

    张春月恭维道:“有书记出马,再大的事也能成。”

    谭德叹息道:“组织委员洪昭通这一关,能否过去仍是未知数。他这一关若能过,这等事就不必从党委会上过。”

    他一想到自己常常一乡党委书记,竟无法掌控乡党委会,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楚和恼恨。劳主任这大靠山退了之后,自己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不过他马上想到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候选人周荧,便又有了精气神。周县长的秘书今晚请何吃饭,若是周县长能亲自去更好,明她对何不是一般的重视。总之无论怎样,何是在周县长心里挂了号的人。

    当前把何的事情给办好,是搭上周县长的关键一步。

    他突然想到自己方才一直在犹豫是否给周县长打个电话,祝贺她高升,又怕太过冒昧。如今有何在,让他拨打电话,若是自己能顺势和周县长上几句,那就算初步和周县长搭上了线。

    “何,刚刚获悉周县长晋升为县里的常委候选人、常务副县长,你现在打电话向她祝贺一下,帮我也提一句。”他拿起话筒道。

    何鸿远心里狂喜,周县长上位,龙泽乡公路的扩建工程,将会更早地提上议事日程。这对青原、龙泽两乡的发展和他的发财计划,将有莫大的帮助。

    他顺从地走到谭德的办公桌边上,将谭德拨通的电话话筒拿到耳边。

    “你好。”电话里传来赵萍矜持而不失甜美的声音。

    “赵秘书,我龙泽乡卫生院的何啊。不知周县长方不方便接听我的电话。”何鸿远略微有些紧张地道。

    “何医生啊。”赵萍的声音透着亲热,“县长正忙着呢。你从山里回来了吗?”

    “多谢赵秘书关心,我刚回到乡政府。”何鸿远道,“听周县长高升,我想向县长表示一下祝贺。既然县长有事在忙,那便请赵秘书帮我转达一下我的心意。”

    “喂,你且别挂电话。你这人怎么这么心急呢,跟我聊几句不行吗?”赵萍的声音无端地充满了幽怨。

    何鸿远在电话另一端心跳加速跳了几下,眼前浮现出赵萍圆圆的泛着两个甜美的酒窝的笑靥,仿佛感觉到她玲珑而朝气蓬勃的身子在不依地摆动着,一对会话的大眼睛闪着狡黠的亮光。

    这个赵秘书,一旦妖娆起来,也是个了不得的妖精。...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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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萍告知何鸿远今晚吃饭的酒店包厢号,又和他谈笑了一会儿,感觉俩人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她轻轻搁下话筒,敲门进去向周荧汇报道:”县长,何医生来了电话,是否要接进来?”

    “哦,何从山里回来了吗?”周荧的声音透着一丝惊喜,“把电话接进来。”

    赵萍早知如此,扭着蛮腰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电话转接进来。周荧拿起话筒,亲切而直接地道:“何,听你借调到了乡里,又进了路教工作组,你汇报一下工作组的工作开展情况。”

    何鸿远没想到周荧如此明了他的去向,心里非常感动,这明周县长很是关心他。他一五一十地将这两多来,“路教”工作组在夹山村的工作情况,向周县长做了汇报。

    他光汇报工作,就在电话里花了十几分钟。只瞧得谭德和张春月的眼神越来越炽热。哪位县里的大领导,会这么长时间和下属煲电话粥,听下属在电话里汇报工作?周县长对何真是非常重视啊!

    周荧听到电话里何鸿远的声音,心里莫名地感到欣喜。她身上被何鸿远以摸骨术按摩过的部位,仿佛有一股温热的气机在流动,从胸椎到胸前,它如温润的暖流一般,向她的全身弥漫。

    她仰靠在办公椅上接听电话,身子有些绵软,神情随着电话里他的述,时而透着新奇的神,时而变得紧张,时而变得欣喜。

    县交通局局长陶俊杰正坐在办公桌前,他在向周县长汇报工作的时候,被这个电话打断。

    陶俊杰五十多岁,满头白发,却精神抖擞的样子。他是部队复员干部,虽然快到退居二线的年龄,仍然干劲十足。

    能够坐到交通局这等油水十足的单位的局长位子,他看人的眼光自然不差。他觉得此时周县长接电话的神情,就似在听对象在讲声情并茂的故事,否则周县长不会听得这么沉醉。

    要知道一位副县级的领导干部,该端的官架子必须有,周县长虽然年轻,平时也表现得很到位。她若是受儿女之情牵挂,也并不奇怪。

    这位何是何许人,能让年轻貌美、身居要职的周县长如此牵挂?

    周荧听了何鸿远关于“路教”工作组的工作汇报。虽然他把所取得的工作成绩,都往工作组组长张春月的身上推,但是她听到“为民服务摊”、“计生承诺书”等在农村工作中还非常新鲜的事物,便知道这些肯定跟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何鸿远脱不了关系,要知道他可是担任过东平医科大学学生会副主席的人物。

    当听到何鸿远为王二存摸骨治疗,她身上被他摸过的地方,竟也泛起酥酥麻麻的感觉。她在心里想,今晚何进城,晚饭后是否要让他再为她按摩一次?

    她竟然觉得,自己心里有的期待。

    何鸿远协助张春月成功化解村民围攻,化危为机这件事。她一听,就明白何鸿远为王二存摸骨治疗取得的成效,是这件事能完美解决的关键。何的工作能力很强啊!

    “何,你们这个路教工作组的首秀很成功,你的表现更是可圈可点。我对你们取得的工作成绩,表示祝贺和赞赏。”她在电话里称赞道。

    “谢谢周县长的表扬。我们所取得的工作成绩,是在以谭德书记为首的乡党委的领导和支持下取得。”何鸿远道,“周县长,我现在就在谭书记的办公室汇报工作。你方不方便,由谭书记向你汇报一下工作。”

    周荧迟疑了一下。家伙这是明显的拍马屁的行为啊!该不该卖他一个面子呢?

    谭德眼里对何鸿远露出满满的满意之。做事先做人,这何会做人,是棵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他紧张地等着周县长在电话里的回复。

    周荧沉吟了近三十秒钟,在电话里道:“何,让龙泽乡谭德书记接电话。”

    何鸿远欣喜地把话筒送到谭德手中。谭德向他点点头,接过话筒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周县长,我是龙泽乡谭啊。”

    堂堂一乡党委书记,这姿态摆得足够低。

    谭德也算豁出去了。背靠大树好乘凉,自己就算再能干,背后没有力量力挺着,也什么都干不成。与工作干得这么憋屈相比,向领导自称一声谭算什么?关键是要靠上周县长才行,这可是一棵正在蓬勃生长的大树。

    周荧接收到谭德释放的信息。这老谭本身工作能力不错,年富力强,又是何的领导,值得她帮扶一下。

    她曾让秘书赵萍了解过谭德的情况,他在干部群众中的风评不错。对于这样的干部,她乐意接纳他靠过来。她不接收,就要便宜了县委书记曹正满。

    “德书记,你主导开展工作的路教工作组不错,非常符合当前的党建形势和干部队伍建设需要。我已经初步向县委曹书记汇报了你们龙泽乡创新性组建的路教工作组情况。你要总结路教工作成果,争取以此为突破点,全面带动龙泽乡党委的工作开展。”

    周荧这话的意思,已是把谭德当自己人来提点了。

    谭德一脸兴奋的神,涨红着脸道:“请周县长放心,我们龙泽乡党委一定在周县长和县委、县政府的领导和支持下,总结路教组的初步工作经验,把这项工作更深入开展下去,以点带面,改变龙泽乡党建和社会经济发展的落后面貌。”

    “我相信龙泽乡在德书记的领导下,一定能取更大的工作成绩。”

    这已经是周县长在电话里表示了对他支持的态度。

    谭德明白该有的意思都表示到了,最后高兴地道:“周县长,我还是不能免俗,向你表示祝贺,祝你工作顺利、步步高升啊!”

    “感谢德书记。以后工作中,还需要你多加支持啊!下次安排个时间,让何带你过来坐坐。”

    周荧完,缓缓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安坐在对面的交通局局长陶俊杰,道:“俊杰局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我和龙泽乡谭德书记虽无深交,却也是老相识了。他的工作能力不错,有周县长的支持,他一定能将工作全面开展起来。”陶俊杰毫不见外地道。

    周荧笑着道:“我从你的话里听出惺惺相惜的味道,下次我请你们聚一聚。”

    陶俊杰欣喜地道:“这由我来安排,到时只要周县长能赏光便成。”

    “一个好汉三个帮。”周荧淡淡地道,“我一位朋友在德书记的手下工作,很有工作能力。相信德书记有他和一帮脚踏实地为群众服务的干部相助,一定能在龙泽乡打开工作局面。”

    周县长的朋友,一定就是之前和她通电话的何。陶俊杰暗暗留心记下,下次他和谭德一起请周副县长吃饭,这位何可不能少。

    他同时在心里羡慕谭德走了狗屎运。有何这样让周县长上心的属下在,还怕不能拉近和周县长的关系吗?

    此时谭德的心里,对何也有同样的认定。周县长对何可不仅仅是重视,而是非常上心啊!方才周县长都,下次可以让何带他过来坐坐。何才是关键啊!

    他现在已经把何鸿远视为以后工作中相当关键的人物,而且更要对何鸿远的事非常上心。

    “春月主任,周县长和县委曹书记对路教工作组的工作非常关注,要求我们总结这次夹山村的工作经验,开创新的工作局面。”谭德向张春月沉声道,“县领导这么重视,路教工作组的力量还得加强。何是路教工作组中的骨干力量,他的借调身份要解决。这事你先和宣传委员任静静通通气,你们一起做做组织委员洪昭通的工作。”

    “好,这事我马上去办。”张春月应承道,“由县领导这么关注,我相信洪昭通部长的组织观念还是有的。”

    何的背后站着周县长。她只要向组织委员洪昭通点出,他洪部长吃饱了撑着了,为了一名的计生干事的调入,去得罪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

    她不再为何鸿远的事担心,倒是对越来越受关注的“路教”工作组的人员组成忧心忡忡。她向谭德汇报了这一问题。

    “何,你怎么看?”谭德有意考校一下这位年轻人。

    “谭书记、张主任,乡里的很多干部,可能还把路教工作组的工作,当成吃力不讨好的事。乡党委有必要设立路教工作领导组,由谭书记亲自任组长,下边设若干组路教工作组。当然,目前我们只有一个路教工作组。以后谭书记可以把能干事的干部,充实到若干个路教工作组中去。”何鸿远毫不怯场地道。

    谭德惊讶地注视着何鸿远。何是学医出身的吗,简直比政治系毕业的高材生还厉害。有这样的政治赋和大局观,这子了不得。...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运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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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春月的俏目一亮,向谭德道:“书记,何这个思路好。书记可以通过路教工作组,逐渐掌控干部任用的权力,直到掌控全局。”

    谭德沉吟了一下,向她道:“郭丽芬嫌弃计生办和路教工作,可以趁早把她调整到乡财务室去。她不是整围着财务室主任黄媚转吗?让她们一起折腾去。”

    张春月笑道:“郭丽芬这样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后黄媚该有头疼的时候。”

    她又向何鸿远问道:“何,你我们这一组,是否还有必要增加力量?”

    何鸿远摇摇头道:“主任,兵不在于多,而在于精。派出所的姚警官懂法律、熟业务,处置农村纠纷是一把好手;老金农村工作经验丰富、人面广;王没有了郭丽芬做榜样,工作上一定会有所表现;至于我,主任指到哪儿,我就打哪儿。”

    谭德和张春月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点头表示赞同。

    中午,何鸿远带着姚大展在乡政府食堂用过餐,带了些饭菜,向乡卫生院走去。

    “这寨头村是龙泽乡乡政府所在地,竟然连一家稍微像样点的酒家都没有。龙泽乡和青原乡相比较,还是有差距啊!”姚大展感慨道。

    “青原乡只能算半山区,有一半的辖区在青龙山下平原地带,其地理位置,已经决定了其经济发展要比龙泽乡好。”何鸿远道,“姚警官,这次只能请你吃食堂。下次我回到青原乡,请你好好喝一顿。”

    “青原乡可是我的根据地,哪里轮到你请客。”姚大展拍着胸脯道,“下次你到派出所来找我,我请你喝一顿。”

    “青原乡可是我的家乡呢。”何鸿远笑道,“照样得我请你。”

    “什么请不请的?兄弟在一起,投缘便痛快,谁请都一样。”姚大展趁机讨近乎,“何兄弟,以后没外人的时候,咱们就不必这么见外,我占了年龄的便宜,你称我一声姚大哥,我便叫你兄弟。”

    何鸿远还是非常乐意结交姚大展这样的朋友,便道:“姚大哥,你可能还要在路教工作组呆上一阵子,我这做兄弟的,以后有的是机会请你喝农家里的好酒。”

    “兄弟,喝酒是事。你我还有必要继续在路教工作组呆下去吗?计生办的郭丽芬,不是迫不及待地要离开吗?”姚大展疑惑地问。

    “郭丽芬就是不走,张主任都要赶她走。你却是我特意向谭书记和张主任要求留下来的。”何鸿远搂过姚大展的肩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周县长刚刚晋升为常务副县长,听赵秘书还要县人大常委会的任命,不过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她对路教工作非常重视,县委曹书记也开始关注我们路教工作组的工作。以后我们乡的路教工作组,就是个既能出成绩,又能让领导惦记的地方。以后想要进路教工作组,那可得托关系喽。”

    “兄弟,你的是真的?”

    姚大展在派出所里混得半死不活。他在单位背黑锅有份,想要出成绩,派出所主要领导连机会也不给。倘若能在龙泽乡路教工作组里出工作成绩,那可是墙外开花墙内香。

    他想到今晚周县长的秘书都要请何鸿远吃饭。别看这何兄弟目前仅是龙泽乡乡政府的一名借调人员,眼看是运势要起来了,紧跟着何,不定自己也有时来运转的时候。

    “兄弟,哥哥听你的。”他搂着何鸿远的肩膀道,“哥哥若有时来运转的时候,忘不了兄弟的好。”

    俩人勾肩搭背,进了乡卫生院。王二存在急诊室边上的一间病房里,由刘惠英医生留守照看。

    简陋的病房里,从学校里放学过来的王瑶瑶和王凤瑶姐妹正站在王二存床前,向王二存叽叽喳喳地着学校里发生的事。大多是年纪较的王凤瑶在话,仙女般的王瑶瑶更多的时候在倾听,她那一脸宁静的样子,看上去有飘逸出尘的感觉。

    刘惠英坐在病房门口,见到何鸿远他们过来,起身向何鸿远道:“谁生女孩不好?我看王二存的两个女儿就不错。”

    何鸿远举着手里的饭菜盒,示意王瑶瑶过来拿过去,然后他拉着刘惠英道:“刘大姐,王二存家还有两个女儿呢。他三女儿王家瑶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却因计划外生育,上不了户口而不能上学。听计划外生育的,要向乡里交了罚款,才能上户口。王二存家的情况,不用我你也应该了解。大姐能否在你们家庞乡长耳边,上几句好话,看能否对王二存家区别对待?”

    “只要不违反规定,我让我家老庞一定关照到位。”刘惠英爽快地道。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庞乡长是分管计生工作的乡领导,如果他能把王二存树立为转变观念、拥护计生工作的正面典型,那给予政策照顾,谁也挑不了毛病。大家反而会认为,庞乡长敢于直面工作难题,敢于推陈出新,是位有魄力的领导。”

    他笑着了一通,又示意走到身边的王瑶瑶,道:“这位刘大姐可是乡领导的领导,你先来感谢她对你们家的关照。”

    王瑶瑶明白,这是要这位刘大姐帮着为她家里好话,便很认真地向刘惠英医生鞠躬道谢。

    刘惠英着实对犹如含苞欲放的花骨朵般的王瑶瑶喜欢得不行,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指着何鸿远道:“我们的何不仅心地好,脑子尤为好使。他都已经为我想好了辞,我只要动动嘴皮子罢了。要谢就得感谢何哥哥。”

    “谢谢何哥哥。”

    王瑶瑶一脸仰慕的神情,脉脉地注视着,轻声细语地道。

    何鸿远将饭菜盒塞到王瑶瑶手上,推着刘惠英的手臂,道:“刘大姐,再不去乡政府食堂,你的午饭可没地方解决了。”

    刘惠英笑着离去。

    姚大展注视着她的背影,向何鸿远道:“看得出来,这位刘大姐对你不错。”

    何鸿远点点头,道:“刘大姐是我们庞乡长家里的领导。”

    姚大展心里暗叹,何出身于农家,看似毫无根基,在龙泽乡乡政府里,却有不少的助力。以何的水平和工作能力,很快便能成大势。

    此时何鸿远在他眼里,犹如一棵节节拔高的葱茏树木。

    何鸿远看着病房里的王二存父女。他见王凤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二存进餐,问道:“凤瑶,你们午餐吃的是什么?”

    王凤瑶咽了一口口水,向他道:“咸菜和麦锅巴。”

    青龙山区的麦锅巴,是一种巴掌大的面食,一般在煮饭的时候,贴在米饭上头的锅边烘熟。它趁热吃倒是上边松软,下边香脆,倒也算美食;若是冷了吃,**难啃,更难以下咽。

    何鸿远知道这是她家自带的食物,便问道:“你们午餐经常吃这种东西?”

    王凤瑶道:“有时候也吃咸菜拌饭。”

    王瑶瑶笑道:“何哥哥,把麦锅巴掰碎放进饭盒,冲了开水和咸菜泡着吃,也很美味。”

    何鸿远看着身高近一米五的王瑶瑶,道:“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经常吃咸菜这类东西,营养跟不上不,摄入过量的亚硝酸盐,对身体不好。下周午餐时,你们可以带着饭盒过来吃,我若是在乡里上班,可以在乡政府食堂里多打些饭菜。”

    王瑶瑶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他,道:“谢谢何哥哥。”

    王二存扒拉了几口米饭,将饭菜塞到王凤瑶手上,示意她吃饭菜。王凤瑶犹豫了一下,禁不住食物的诱惑,埋头飞快地吃起来。

    何鸿远赞赏地看了王二存一眼,道:“王二叔,你饭后休息半时,我再给你摸骨治疗。我和姚警官先在附近转一转。”

    王二存对孩子们有爱,何鸿远看他也对眼,感觉称他一声王二叔,也算是值得。...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十章 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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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午,龙泽乡党委会在乡政府三楼会议室举行。乡党委书记谭德借周副县长晋升为常务副县长的威势,传达周县长关于龙泽乡做好群众路线教育工作的指示精神。

    为了把“路教”工作和全乡经济发展、带领群众脱贫致富结合起来,把“路教”工作落实到实处,乡党委决定成立“路教”工作领导组,统领全乡“路教”工作开展。乡党委书记谭德任领导组组长,纪委书记叶向南和组织委员洪昭通任副组长,成员有宣传委员任静静、副乡长庞松年、党政办主任王前进、计生办主任张春月。领导组下设“路教”工作办公室,王前进兼办公室主任,张春月担任副主任。

    会后张春月召集原“路教”工作组成员,在计生办开了一个碰头会。首先她把一纸介绍信递给何鸿远,道:“何,下周一去县卫生局人事科把人事关系迁过来,以后你就正式成为乡镇干部的一员了。”

    何鸿远感觉幸福来得太快速了,一个劲地感谢组织、感谢领导。张春月笑呤呤地看了他一眼,道:“这是你自身努力的结果,你的工作能力摆在那儿呢。”

    她又向郭丽芬道:“也要祝贺郭大姐,终于心想事成,离开了计生办和路教工作组,进入乡财务室这么好的部门。”

    郭丽芬难得谦和地笑道:“到哪工作都一样,都是为群众服务嘛。不过还是要感谢张主任向组织推荐,让我去乡财务室工作。”

    张春月笑道:“郭大姐若是还想留下来,我是非常欢迎的,路教工作组正缺人手呢。而且乡财室室的黄媚主任,也并不乐意郭大姐去她那儿。”

    郭丽芬脸一变,急忙道:“组织决定了的事,怎么能随意改变呢?我这就去财务室那边转转,凭媚和我的关系,她不可能不乐意接收我。”

    张春月笑呤呤地注视着郭丽芬心急火燎般地离去,心里暗自笑骂:傻冒,你是潘刚和黄媚按放在计生办和路教工作组的一枚钉子。你临阵脱逃,黄媚有好脸给你看才怪。

    何鸿远看到张春月不怀好意的笑靥,仿佛听到她的心里话一般,向她调皮地眨眨眼。

    张春月会话般的大眼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向众人介绍道:“县委、县政府对我们龙泽乡开展的路教工作非常重视,要求我们积累经验、总结经验,争取成为全县开展路教工作的典型。乡党委成立路教工作领导组,谭书记亲任领导组组长。领导组下设办公室,目前仅管理我们这一组路教工作组,我们的番号便是路教一组。等以后成立二组、三组、四组的时候,我们一组的老组员,可能就要到各组任组长,做好路教工作的传、帮、带工作。”

    “这么,我们这路教一组,就是黄埔军校嘛。”金林圣笑呵呵地道。

    “老金这话得不错。”张春月给大伙鼓劲道,“谭书记过,要让在路教工作中表现突出的干部,放到更重要的工作岗位上去。比如老金这样农村工作经验丰富的同志,在乡民政办窝了好多年,完全可以到乡农办任职,也有竞争农办负责人的能力嘛。”

    金林圣脸上不由得平添了一股精气神。他虽然已届不惑之年,可是有机会进步若平白放弃,傻瓜才会这么干。

    他连忙向张春月表态道:“请张主任放心,我一定服从乡党委的指示,在张主任带领下,和大家齐心协力,把路教一组的工作做好。”

    姚大展和何鸿远也先后表了态。王洁没有了郭丽芬作坏榜样,也嗫嚅着道:“张主任,我会努力把工作做得更好。”

    张春月表扬道:“王有这样的工作态度,明我们开展路教工作,不仅能为群众服务,也能起到锻炼和培养干部的作用。”

    她又看了何鸿远一眼,故意道:“何,今晚周县长的秘书请你吃饭。若是赵秘书问起我们路教工作组下一步的工作,你会怎么回答?”

    这话有一石二鸟之意。既点出了何鸿远身份的不简单,又能从他口中掏出他心里的想法。

    在场的姚大展早知道这事。金林圣和王洁看向何鸿远的目光,却都带着重视之意。

    何鸿远以前在学校学生会当副主席的时候,对宣传造势和活动组织都甚有心得。他谦恭地看了姚大展和金林圣点点头,道:“那我就抛砖引玉,谈谈我的看法。乡党委对路教工作这么重视,为了让路教工作在全乡全面开展,首先宣传工作要率先展开,乡里可以组织召开全乡村干部大会,宣传群众路线教育的有关内容,同时乡宣传办有必要进行拉横幅、写墙报等常规宣传活动。其次,我们路教工作组,哦,我们路教一组先从乡政府所在地寨头村开始,开展路教工作。只要势头起来,我们工作组又抱着真心实意为群众服务的工作宗旨,广大干部群众必然拥护,路教工作必能如火如荼地在全乡全面铺开。”

    姚大展向何鸿远道:“何干事这哪是抛砖引玉?简直就是拿着一块玉砸我们。你把我们能想到的没想到的都了,我们实在无话可。”

    金林圣鼓掌道:“后生可畏啊!何干事的水平和工作能力,再次让我叹服。”

    张春月借机道:“虽我们路教一组,是路教工作的黄埔军校,但我们一组还是得有一位组长。我这个路教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副主任,只能暂时充当一组组员,不能兼一组组长。大家还是推选一位组长出来,领导一组的工作。”

    姚大展哪会放过这个交好何鸿远的机会,率先举手道:“我认为何干事不错。他有水平、有能力,能够带领大家更好地开展工作。”

    金林圣接着道:“何干事最适合当路教一组组长。以后有什么二组、三组,我倒会去争个组长来当。”

    何鸿远慌忙摇手道:“老金、姚警官,我年轻气盛,有很多想法还不成熟。这一组组长的位子,当从工作经验更丰富的人中间推选出来。”

    张春月扫了他一眼,向大家笑道:“有志不在年高。而且这路教工作,以前从未开展过,谁也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老金和姚警官推选何干事为一组组长,我也觉得何干事能行。如果王对此没意见,这事算是就此通过。”

    王洁对“路教”一组组长这等位子,的确没什么想法。组长带领组员开展为群众服务的工作,是个辛苦活,甚至吃力不讨好,又有什么值得一争的?

    她难得认真地道:“我支持何干事担任我们一组组长。”

    张春月喜洋洋地宣布道:“好。以后我们一组,就在何组长的带领,成为全乡开展路教工作的标杆。”

    姚大展笑道:“何组长,发表一下就职感言。”

    何鸿远在学校学生会里早就锻炼出来,毫不怯场地起身道:“假、大、空的话,我就不了。首先,感谢大家对我这年轻的信任,只要大家支持,我有信心能和大家一起,把工作做好;其次,在下周开展路教工作之前,需要与宣传办的工作对接之事,就请张主任与宣传委员任部长做好沟通;最后,再次感谢大家。”

    张春月笑道:“何组长,新官上任三把火。没想到你第一把火,就烧到我的身上来。不过我还是会保证完成工作任务。”

    她在碰头会结束后,叫上何鸿远一起去宣传委员任静静的办公室,在楼道上向他叮嘱道:“任部长为你工作调动的事,向分管组织工作的洪部长了不少好话,你得好好谢谢人家。”

    何鸿远道:“其实我更应该谢谢张主任。我知道,任部长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为我话。”

    张春月在楼梯口停下脚步,道:“那你怎么谢我?”

    何鸿远捉狭地问:“春月姐想要我怎么谢你?”

    张春月毫不客气地道:“好。你今晚去县城吃饭,肯定是住宿在县城里的。明上午你联系我,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何鸿远道:“我今晚可能住在我的一位高中同学家里,明早便联系春月姐。”

    张春月拿起夹在手上笔记本里的钢笔,写下她家的电话号码交给他,然后带着他上三楼任静静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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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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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雁楼大酒店在昌隆县城最繁华的中心广场边上,十几层的高楼大厦,算是县城城的地标性建筑。它面朝中心广场,后边是穿城而过的金鲤河,周遭环境闹中取静,是酒店行业的黄金区位。

    何鸿远在昌隆县一中上高中的时候,中心广场尚未建成,鸿雁楼仅只是一间餐馆,哪有它今日作为昌隆县餐饮业的一块金字招牌的风光。

    华灯初上之时,姚大展送何鸿远到鸿雁楼大酒店门口,殷切地道:“兄弟,你在这里好好陪领导吃饭,迟些我在中心广场那边等你,晚上你便到我家住一宿。”

    今日下午,何鸿远便在电话里和高中同学兼死党吴传海约好,今晚上他家寄宿一宿。若放了吴传海的鸽子,下次再相遇时,不是要被他给虐死?

    他婉拒了姚大展的好意,进了富丽堂皇的鸿雁楼。鸿雁楼是昌隆县当前惟一的一家准五星级酒店,它占尽区位优势,外部看上去大气而简约,而酒店内的装潢却华丽而不失格调,隐隐彰显着高贵雅致的品味。

    一位双十年华、身体高挑的迎宾姐早早地迎上前。她穿着一身暗红绣花旗袍,从雪白的玉颈到挺拔的胸脯,再从水密桃般的翘臀,到旗袍开叉处时隐时现的荧白长腿,构成优雅而诱人的人体线条。她眉目如画,琼鼻翘挺,鲜红的嘴角微微上翘,粉妆玉琢般的脸上,透着一丝俏皮和一丝倔强。

    何鸿远被她的美貌惊艳到了,心里发出一声赞叹的同时,又对她几近与他差不多的身高和曼妙身材,行了下注礼,由衷地道:“鸿雁楼不愧为昌隆第一酒楼,居然有世界姐级的迎宾。”

    她对面前这位阳光帅气的男青年发出的心声,觉得并不冒昧,反而听上去自然而舒服。

    “先生,请问几号包厢?”她微微躬身道。

    何鸿远向她报出赵萍给的包厢号。她长长的眼睫毛一扬,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位衣着并不讲究的年轻人,道:“先生,请随我去贵宾楼。”

    她带着何鸿远,经过一条兰花盆景布景的幽致通道,走过一个爬满紫藤的院子,走向一幢格调高雅的楼房。

    楼房是明清徽派建筑,共三间两层,临河而筑。它的两侧各有一排柳树,裸露着枝条,在秋风中招摇着。

    “姐,气渐冷,你这身迎宾服外,应该加一件厚外套。”何鸿远提醒道。

    “先生,我姓肖,你可以称呼我肖,也可以直接叫我服务员。”

    她着,禁不住在寒风中打了个喷嚏。

    这年头,“姐”这个称呼,已被那些“三陪”女郎污浊掉。好好的尊称年轻女子一声“姐”,就像在污辱她一般。

    何鸿远立马反应过来,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肖姐,不,肖大姐,我绝对没有污辱你的意思。”

    “肖大姐——这个称呼倒挺别致。”

    肖鲜红的嘴角微翘,如画眉目在朦胧的灯光映衬下,更似飘逸仙子般的美。

    贵宾楼下侍立着两位身披披肩、穿着紫旗袍的迎宾姐。她们见到何鸿远和肖过来,道了声“欢迎光临”。其中一位迎宾便要带何鸿远上楼。

    “你忙你的,我来送他上去。”肖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向那位迎宾道。

    迎宾乖巧地退到了一边。

    “肖大姐,你到底是鸿雁楼里的迎宾,还是前台经理?”何鸿远一边跟着她上楼,一边问道。

    “前台经理?”她不置可否地笑笑,“我叫肖雪雁,年纪应该比你上一二岁,你叫我名字便好。免得你口口声声叫大姐,好像人家多么老成似的。”

    她带着他到包厢门口,正欲敲门之际,转头问道:“你尚未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何鸿远。”

    “何鸿远——”她仿佛细细回味着什么,笑道,“好名字。”

    何鸿远倒也没问他的名字好在哪里,只觉得她笑得如芙蓉花开,笑容绽放间,廊灯都黯然失。

    她举手敲门。不一会儿,赵萍从里边打开门,眼神从肖雪雁脸上闪过,带着惊艳的神情,向何鸿远道:“何干事,县长在里间等你。”

    “谢谢赵秘书。龙泽乡进县城的路太耗时,让县长和你久等了。”何鸿远着,向肖雪雁客气地扬手道别,进入包厢。

    包厢内宽敞而明亮,右侧墙壁上张挂着一幅《唐宫仕女图》,虽然是赝品,在壁灯照射下,却也能展示唐代仕女的端庄华丽和雍容典雅,为包厢里平添了一股贵族气息。包厢正中间的仿古八仙桌上,已上了四道精致的冷菜,菜品荤素搭配得当,泽十分诱人。

    左侧有一道门通向里间。何鸿远轻轻推门进去,只见周副县长正靠在一张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她柳眉带俏,鼻梁高挺而略长,菱角般的鲜红嘴唇紧闭着,即使看不到她的眼神,她的俏脸上也充满了高贵而倔强的气息。

    她一头齐耳短发,更显得玉颈高贵而秀长,和圆球般突起的丰胸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浅灰的西式制服衣领较深,透出里面的黑花边体恤,恰到好处地护住丰满的胸脯和乳沟。一枚金黄的琥珀挂坠,正挂到乳沟上方,透亮而纯净的彩,映衬得颈脖处的肌肤更加雪白。齐膝圆裙包裹着她的翘臀,即使她以慵懒的坐姿斜靠着,也能显现出它的丰满和细腰的黄金比例。靠拢在一处的膝盖之下,肉丝袜展现着她秀美的腿形,从膝弯到黑高跟鞋上方的脚踝处,无一不美。

    几前,何鸿远在龙泽乡卫生院见到她的时候,正值她晕厥之际。那时她美则美矣,却被脸间的病态所掩盖,美得并不生动。如今她如一朵盛开的牡丹一般,让人为她的美丽和高贵华丽的气质而沉醉。

    何鸿远呆呆地注视着她,心里不禁有些自惭形愧。这么美丽又高高在上的女领导,让他心生遥不可及的感觉。

    周荧似有所感,缓缓睁开双眼,举手拢拢耳际短发,向他道:“何来了。”

    何鸿远为自己的神态有些发窘,脸上一红,道:“周县长,我来迟了。让领导等我吃饭,真是过意不去啊!”

    “你远道而来,等你也是应尽之义。”周荧坐正身子道,“我的命都是你救下的,你我之间不必太过生份。以后除了特定的场合,你可以称我一声姐。”

    “荧姐。”何鸿远认真地呼唤一声。

    周荧笑着应答一声,问道:“远,你对以后的工作有何打算?想不想调到县政府机关里来?”

    “荧姐,今下午龙泽乡政府已经给我开出人事调入的介绍信,下周一我去县卫生局人事科办理人事档案迁出,只要一切妥当,我便真正是一位乡镇干部。能够在龙泽乡政府工作,能够更好地为群众办事,我已很是心满意足。”他诚恳地道。

    “你能有脚踏实地在基层工作的决心,又有为群众办实事的想法,我相信你在基层会大有作为。”她欣慰地道,“下周一我让萍陪你去县卫生局一趟,相信你能顺利成为一名乡镇干部。”

    “荧姐,赵秘书这么忙。我这点事,就不必麻烦她了。”

    “卫生系统自有一方地,你既然要跳出它这个圈圈,就快事快办。有时候,把你圈在一个圈圈内,比对你进行迫害更伤人。”

    周荧意味深长地完,看到何鸿远若有所思的样子,又提点道:“这就是官场上的所谓闷杀。还有更厉害的一招叫捧杀,以后你会慢慢体会到。”

    她身前茶几上有一套古古香的茶具,一个茶杯里有喝了近一半的红茶。何鸿远端起茶壶,为她续上茶水,一边将茶杯递给她,一边道:“谢谢荧姐的关心和教导。荧姐,这几你的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胸闷、胸痛的感觉。”

    周荧突现儿女之态,有点扭捏地道:“胸痛没再出现,倒是时常有胸闷的的感觉。”

    “荧姐,要不我先给你按摩一下。”...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十二章 赠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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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还是先吃饭。”

    周荧起身亲昵地拍拍何鸿远的肩膀,率先开门走出里间。

    何鸿远跟在她身后,感觉她的身材与方才认识的肖雪雁有得一比。周荧比肖雪雁要稍矮一厘米,却比肖雪雁更显圆润,气质上更加高贵大方。

    赵萍见他俩出来,连忙通知服务员上菜。她请周荧坐主位,周荧向何鸿远道:“远,今晚是我借萍的名义请你吃饭。本来还有司机老郑要来,他家里的老人身体不舒服,临时请了假。你是今晚惟一的男宾,又是我们的贵客,应该你坐主位。”

    何鸿远推辞道:“荧姐,我既然称你一声姐,当然是姐姐为尊。姐姐应该坐主位,我和萍姐一左一右,坐在你下首,这才是自家人一起吃饭的样子。”

    赵萍见他和周县长的关系变得这么亲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增进三人之间关系的机会。她娇笑道:“老板,远得对。工作上你是我们的领导,生活中你是我们心目中的姐姐,这个主位你不坐谁坐?”

    “好,你们是我在昌隆县最亲近的人,我也不必矫情。”

    周荧笑呤呤地坐到主位,又吩咐赵萍道:“萍,下周一上午,你陪远去一趟县卫生局人事科。”

    赵萍应承了一声,看了何鸿远一眼,恍然大悟般地道:“远,恭喜你。这才几的工夫,你就从一名借调人员,成为一名真正的乡镇干部,真是太厉害了。”

    “谢谢萍姐,更要感谢荧姐。”何鸿远谦恭地道,“其实乡里的谭书记等领导,主要是冲着荧姐的面子,才会这么快落实我的工作调动。”

    “远,影响事情进程的,会有各种因素。就你工作调动的事来,领导关注和你的工作能力是最重要的两方面影响因素。”周荧道,“你这两在路教工作组的表现可圈可点。趁现在未上菜,你来谈一谈工作组下一步的工作思路。”

    何鸿远便向她汇报了龙泽乡党委对“路教”工作的总体部署,又谈了他们“路教”一组具体工作安排。由于他研读过群众路线教育的文件,充分领会文件精神,同时又参与到“路教”工作的实践中去,因此汇报这方面的工作,理论联系实际,很是顺畅地娓娓道来。

    他汇报结束时,服务员正好开始上菜,并询问要上的酒水。赵萍征询了周荧的意见,要了一瓶张裕七年窑藏葡萄酒。

    酒入醒酒器皿后,她先后为周荧和何鸿远倒上一杯,然后给自己倒上酒,起身道:“我这第一杯酒,祝贺县长高升,同时祝贺远升任成为何组长。祝你们步步高升。”

    何鸿远起身惭愧地道:“萍姐,县长高升的确值得祝贺,我这路教一组组长,可不是什么官。萍姐就不要拿我开涮了。”

    “县长你听听,远嫌官呢。”赵萍打趣道,“远借调入龙泽乡计生办才三,就被正式调入乡政府;人事档案还没办妥呢,就被推选为路教一组组长。这可是火箭般的升迁速度。”

    周荧笑道:“远,能被同一工作组的乡镇干部们推选为组长,充分明你各方面的能力,都得到他们的认同。你这组长之位的含金量不低啊!”

    她又向赵萍道:“萍也不要羡慕远。你这一年来的工作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你的级别也将提一提。”

    赵萍早已是正股级的县府办秘书二科科长,若再提一级,便是副科级的干部。她才二十五岁,就即将成为副科级干部,要不怎么领导的秘书虽然工作辛苦,却也近水楼台先得月,受领导关注多,升职自然容易。

    “县长,谢谢你!”赵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晕红。

    “萍姐,祝贺你!”何鸿远道。

    “我们三人一起干一杯。”周荧举杯道。

    “干杯,让我们跟着县长进步。”赵萍举杯一饮而光,嘴角不鲜红的葡萄酒溢出,顺着她洁白的秀颈滑落,进入她黑v领体恤之内,看上去甚是诱人。

    何鸿远想着比起他在乡卫生院里的工作情况,自己真的有了不的进步,也举杯一口气就把葡萄酒倒进了肚子里。

    只有周荧笑呤呤地望着他俩,文雅地将杯中葡萄酒一口一口细细地喝完,举止间自有一股高贵气度。

    赵萍殷勤地给周荧和何鸿远布菜,又分别向俩人敬酒,借敬酒间笑谈打趣,很快便把气氛给调动起来。

    何鸿远也向周荧和赵萍各敬了一杯酒,借机向周荧介绍夹山村王二存家的情况,请示由县交通局对他家进行结对扶贫的事。

    “对王二存家结对扶贫没问题,这事可以让交通局陶俊杰局长落实一下。”周荧认真地道,“远,扶贫一家只是个目标。龙泽乡作为国家级贫困乡,怎么样它摘掉贫困的帽子,才是我们的大目标。”

    在其位谋其政。她下周就要被县人大常委会任命为常务副县长,自然要考虑全县的经济发展问题。

    “荧姐,前几你在乡卫生院提出要致富先修路,龙泽乡党委非常重视,已经率先成立了龙泽乡交通工作领导组,只要县里启动有关方案,县乡两级便能形成联动,这是龙泽乡能否脱贫的基础条件。而脱贫的具体手段,应该因地制宜,以特促发展。比如我们路教工作组进驻过的夹山村,是个千年古村落,周边环境优美,可以发展特旅游产业;比如龙泽乡乡政府所在地寨头村,草甸、水塘风光优美不,每月农历初十是集市,可以把这传统集市的经济带动作用充分挖掘出来……”

    何鸿远对龙泽乡的情况非常了解,谈到乡里的经济发展思路,自然能做到有的放矢,而不是纸上谈兵。

    周荧双眼直愣愣地盯着他,眼中异彩连连,似乎还带着儿女才有的迷醉。她等何鸿远双手比划着完,叹息般地问道:“远,你真是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吗?从你嘴里出来的特旅游产业、集市经济等名词,倒像是从国务院参赞室的经济学家们口中出的一般。”

    何鸿远红着脸道:“荧姐,我只是窝在乡卫生院没事干,书看得多了,又了解龙泽乡的具体情况,才班门弄斧。”

    “远,无论谭德书记把你调进龙泽乡政府的初衷怎样,我认为他最大的收获,就是得到你这样的复合型人才。我很期待你在龙泽乡的表现,也谢谢你让我开阔了思路。来,我敬你一杯。”

    周荧的脸一片粉红,双眸神光流动间,别有一番风情。何鸿远沉醉在她的目光里,瞬间变得失神。

    “远,县长敬你酒呢。”赵萍提醒道。

    她见周荧仍是喜滋滋的样子,感觉县长对何鸿远真是不一般的好。周副县长就是对县委书记曹正满和县长金方波,也没有表现得这么热烈。

    何鸿远梦醒般地起身,有点手足无措地举杯道:“荧姐,该我敬你一杯。”

    “咱们互敬。”周荧举杯凑近红唇边,轻轻呷了一口,“摘掉龙泽乡国家级贫困乡的帽子,任重而道远,需要我们共同努力啊!”

    何鸿远举杯一饮而光,大声道:“有周县长的领导和支持,相信龙泽乡能追随全县的发展步伐。”

    周荧举手示意他坐下,道:“下次安排个私人时间,你带我去夹山村走走,顺便拜访一下你师父。”

    何鸿远喜出望外地答应下来。周县长能来夹山村游玩,那是对他提出的发展山区特旅游产业这一思路的肯定,同时也是对夹山村及周边地区旅游资源的一次私人考察。他相信它们将带给她一个惊喜。

    他对和鲁旺一起承包夹山水库的这笔投资,越来越有信心。看来得加快资金筹措速度,尽早让鲁旺与夹山村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

    三人很快就把一瓶红酒喝完。周荧和赵萍如面敷红粉,一个国香、气质逼人,一个俏丽无比、玲珑精致,再加周荧一而再、再而三地夸奖何鸿远是不可多得的复合型人才,让他有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

    赵萍从未见过周县长对一个人这么重视过,也未见过她如此爽朗地饮酒,正思虑着是否再上一瓶红酒,却见服务员端着一瓶红酒进了包厢。

    服务员向何鸿远道:“先生,这是我们经理为你赠送的饮品。”...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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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菲古堡啊!”周荧眯着迷人的丹凤眼道,“看看是哪个年份的。”

    赵萍起身接过酒瓶,道:“老板,这是一瓶1990年的拉菲。”

    周荧道:“虽然比不上1986和1982年的拉菲,却也价值不菲。这么一瓶红酒,足以抵得上我们今晚这一桌的消费。”

    她双手托着下巴,很闲适地注视着何鸿远,道:“远的面子不呢。”

    何鸿远笑道:“荧姐,我又不认识这里的经理。人家肯定是冲着你这位大人物的面子来的。”

    女服务员向他笑道:“先生,我们经理得很明白——给1211包厢的先生和他的朋友们上一瓶90年拉菲。”

    何鸿远非常纳闷,他并不认识鸿雁楼的经理。即使和对方熟识,像他这样的人物,值得对方送上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吗?

    周荧笑道:“难得能在昌隆县品尝到90年拉菲红酒。若是弄错了,我们自己买单便是。”

    赵萍让服务员打开这瓶拉菲红酒,将葡萄酒倒入醒酒器皿内。灯光透过玻璃器皿,映照得浓稠的红酒如琼浆玉液,竟然透着荧亮的光泽。

    正品拉菲古堡葡萄酒,光看泽就诱人至极,果然不愧世界级的名酒。

    “远,你还行不行?”赵萍道,“咱们三人要喝完这一瓶拉菲。你是大男人,可得要承担一大半的任务。”

    “男人,不能不行。”何鸿远笑道。

    以他的酒量,喝上两三瓶葡萄酒也没问题。如果运起吐纳术,逼出体内些许酒精,他可以喝酒倍增,不过这样也太过寡味。如今他主要是陪周荧和赵萍喝好,让她们喝得开心、喝得尽兴。

    他在品尝着拉菲红酒的时候,突然想起之前那位叫肖雪雁的迎宾。想想和她仅一面之缘,她不可能给自己免费送上价值不菲的这么一瓶葡萄酒。而且她这么年轻,充其量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实习生,也不可能是鸿雁楼的经理啊!

    同在鸿雁楼的贵宾楼里,昌隆县副县长候任者、县公安局局长陈如海挺着大肚楠,举着飞茅台,给安坐主位的一位公子哥添酒。这位公子哥年近三十,穿着一身米白的西服,脸苍白略带削瘦,眼中带着轻浮的笑意,道:“陈局,不,现在应该叫陈县,光咱们俩爷们一起喝酒,有什么劲头?你们局里的警花,都下岗了吗?”

    “徐总,我们局里的那些警花,该摘的你都摘过了,少了些新意感。”陈如海谄媚地道,“最近我瞄上了我们昌隆县的一枝花,待会儿我叫她过来,让徐总品鉴一下。”

    这位公子哥正是静海市市委副书记徐望喜的公子徐庆祥。他从其父的秘书口中,知道市委常委会通过的有关人事议题后,便分别联系了肖展鹏和陈如海,把市委常委会上的刀光剑影,添油加醋地卖弄了一通。

    肖展鹏非常失望,他已年近五十,卡在了副县长这个位子上,以后想要进步,可是难上加难。他花费了近三十万,打造了这么一尊金佛送给徐家,到头来却便宜了陈如海。

    他不敢对徐庆祥和市委徐副书记心有怨言,毕竟人家已经尽力了。市委常委会上的事,不是徐副书记一人了算。他只是非常后悔,当初怎么让陈如海陪同着去找徐庆祥,让陈如海捡了个大便宜。

    如果没有陈如海这回事,徐家收了金佛,徐副书记即使一时办不成事,也会记住他肖展鹏的一个人情。如今这三十万元的人情,都还到陈如海那儿去了。

    他谢绝了徐庆祥请他吃饭的邀请。他等着陈如海的电话,等着对方对他千恩万谢,他好向对方提出三十万元跑官经费的问题。

    可是他等了一个下午,也没有接到陈如海的电话。在他心里,已经把陈如海给怨恨上了。

    陈如海接到徐庆祥的电话,哪能细思肖展鹏的那档子事。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受市政法系统的老大邓安民的待见,却能横空出世高配成副县长。虽然公安局局长高配是惯例,可是他觉得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他向徐庆祥千恩万谢,一个劲儿向徐庆祥表忠心,仿佛他堂堂一县公安局局长,是对方的弟子门生一般。

    尽管掌管着一县仅次于武装部队的准军事化力量,他觉得他只有攀上更强大的力量,他的权力才能强盛不衰。县委刘建设副书记为什么能在昌隆县几近一手遮,不就是有市委徐副书记的支持吗?只要能靠上徐家,他也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刘建设。

    权欲已蒙蔽了他的党性和荣辱观。

    他请徐庆祥去鸿雁楼。最近他隔三差五地上鸿雁楼吃饭,不仅仅是爱上了鸿雁楼的美食,最主要的是他通过鸿雁楼的董事长肖国力,认识了肖国力的女儿肖雪雁,一时惊为人,便动了心思。

    肖国力把鸿雁楼从一间酒馆,苦心经营十余年,打拼成一座准五星级的大酒店。虽然鸿雁楼用的还是老字号,可是它在昌隆县餐饮业的名头,排的是首位。

    而且这些年肖国力把从餐饮业上赚来的钱,通过成立的鸿雁投资公司,投资了坐落在昌隆县的静海市最大水电站金鲤溪水电站,是水电站第二大股东。他在外省也投资有煤矿、铁矿,身家过亿。作为昌隆县的知名企业家,他是昌隆县政协常委。

    如今肖国力已年届六十,膝下却只有老来生得的独女肖雪雁。肖国力夫妇对她宝贝得不得了,他们的亿万家产,肖雪雁自然是惟一合法继承人。偏偏这肖雪雁长得如玉露明珠,她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就被好事的人称为“昌隆一枝花”。如此财双全的年轻女人,自然受无数贪婪的目光窥视。

    陈如海便是无数窥视者之一。他年仅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仕途的上升通道也已打开,若是有肖家的财力支持,他相信自己的前程不可限量。

    什么清官贪官?若是家财万贯,谁愿意顶着贪官的名号乱打秋风?他觉得当官能变得有钱,有钱能当更大的官,是相辅相成的大道理,只是有些道貌岸然的官员,不愿出口罢了。

    拿下肖雪雁,让她成为自己的情人也好、老婆也罢,是他仕途的一个目标。因此肖雪雁回到她自家酒店里实习的这两个月,他便时常光顾鸿雁楼,经常让肖国力陪酒,并点名让肖雪雁过来敬酒。

    肖国力起先还甚为自得,能和县公安局局长这样的强力人物交好,对他的事业大有裨益。可是几次陪同用餐之后,以他老辣的眼光,自然看清了陈如海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他也无奈得很,他得罪不起这位公安局局长,只能告诫女儿肖雪雁,尽量提防着对方,能不过来敬酒,要尽量找理由别过去。

    肖家父女的这点心思,陈如海很快便明了。他渐渐显得不耐,若不是碍着肖国力有着县政协常委的政治身份,以他县公安局局长的身份,他有的是手段让肖雪雁就范。

    今日请徐庆祥吃饭,陈如海突然眼前一亮,若是把肖雪雁介绍给这位徐公子,以徐公子的身份地位,拿下她绝对没问题。虽然献出了肖雪雁有些可惜,可她目前还不是自己的禁脔。而自己卖好了徐公子,交好徐家父子,还怕以后不能升官发财吗?

    他向徐庆祥道出了肖雪雁的情况。徐公子的纨绔性子被挑动起来,两眼冒光地盯着他,道:“昌隆一枝花,若真如你的这般漂亮,我一定要做一次折花郎君。”

    “徐总,这朵花绝对是绝品好花,抱着她上了床,包你三都舍不得下床。”陈如海恬不知耻地道,“最重要的是财兼收啊!人家可是有亿万家产呢!这鸿雁楼大酒店以后到了徐总的手里,就是棵摇钱树,日进斗金也不是吹的。”

    徐庆祥打着其父的旗号,以各种手段折腾,这几年也算是挣下上千万家产。赚钱从来不是轻松活,哪怕他徐公子也一样。即使是接收一个贱卖国有资产的单子,他都要上下打点一通,尽量做到利益均沾,你好我好大家好,而且还要担心给其父带来的政治风险。若能轻松拿下亿万家产,又能泡得娇娃归,那可是真正的财兼收啊!

    他迫不及待地向陈如海许愿道:“陈县,若你真的帮我牵线成功,你就是我徐庆祥的兄长,有的是你的长处。”

    陈如海涎着脸道:“有徐总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我这就给肖国力打电话,让他们父女一并过来。”...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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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国力是昌隆县较早使用上手机的人。当很多人仍然以寻呼机作为通讯工具的时候,他就给自己和上大学的女儿肖雪雁配备了手机。

    此时他坐在鸿雁楼第十一楼董事长办公室里,看着摩托罗拉手机上显示的陈如海的手机号码,向身旁的女儿肖雪雁道:“又是这个陈如海的电话。”

    肖雪雁看着他提心吊胆的样子,气呼呼地道:“这个矮冬瓜,一副迷迷的神态,哪里有丁点儿公安局局长的样子?方才我在大厅学习迎宾的时候,看到他和一个青年男子从门口进来,便躲避开来。不过这终日防贼,也不是个办法。得和他斗一斗,让他不敢惹我们。”

    “怎么和他斗?陈如海那一帮人,在昌隆县权势滔,我们身为生意人,能斗得过他们?”肖国力不理会手机铃响,用左手五指梳着半白而寸长的头发,一副无比头疼的样子。

    “爸,前些县府办的一位秘书,订了我们贵宾楼的一个包厢,今晚来就餐。起先我对她们并不在意,后来我送一位男青年去迎宾楼的时候,发现一位女秘书模样的人,向男青年县长在里间等他。她们订的包厢,就在矮冬瓜就餐包厢的隔壁。”

    肖雪雁想起何鸿远那修长的身材、英俊帅气的面容和老土的穿着,以及他刚进酒店大堂时茫然四顾的样子,越来越觉得他。从他身上的那件白夹克衫和洗得几近发白的牛仔裤来看,他是普通人家出身,可是他身上有一股阳光朗爽的气息,让人感觉很舒服。

    就因为这种感觉,她方才鬼使神差般地送他上贵宾楼。

    肖国力不可思议地瞪着女儿,道:“雁儿,你是不是疯了,还敢往贵宾楼走?要是让陈如海碰到了怎么办?”

    “若是碰上矮冬瓜,我拼着和他翻脸,也不想再去面对他那令人恶心的样子。”肖雪雁杏目圆睁道。

    “陈如海的隔壁包厢里,真的是位县长?用女秘书的县长,县政府里只有分管交通、城建的周县长。听政协陆主席,周县长刚刚被市委推选为昌隆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候选人。”

    肖国力作为政协常委,和昌隆县政协主席陆乘风的关系很铁。陆乘风成为政协主席之前,是县委常委、城关镇党委书记,在他还是城关镇副镇长的时候,肖国力就是他家里的座上客。他年长陆乘风好几岁,陆乘风在私人场合,待他如兄长一般。

    这种牢固的政商关系,是肖国力事业成功的因素之一。陆乘风成为昌隆县政协主席之后,肖国力便当选为县政协常委。这也是一介商贾,在昌隆县享有的较高政治殊荣,仅比县人大常委的身份低了一头。

    人大、政协的常委,都是在各界有影响力的存在。肖国力在昌隆县商界的影响力,可谓是顶尖的存在。

    他在商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识过无数陈如海般的官场豺狼,他们阴狠而贪婪,为了攫取利益,手段无不用其极。能够让这些人收手的,只能是比他们更强大的政治力量。

    陆乘风曾是刘建设当初竞争县委副书记的对手,和刘建设一向不和。今肖国力在电话里向他诉苦,他想着市里已经退下来的老领导,而他自己也在县政协主席这样准备养老的位子上,不用向县公安局局长陈如海背后的刘建设叫板,就是面对即将成为副县长的陈如海,他也力有不逮。

    “肖兄,陈如海这个人不好对付,更何况他的背后站着刘建设。”他在电话里和肖国力话很随便,“目前在昌隆县,县里的一二把手,都不敢轻捋刘建设的虎须。倒是副县长周荧,今力压刘建设的头号手下——副县长肖展鹏一头,被市委常委会推选为昌隆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候选人,漂亮地甩了刘建设一记耳光。”

    “陆主席,能否安排一下,请周县长到我这店吃顿饭?”肖国力问道。

    “周县长的任命,还要在县委委员会和人大常委会上过一下。虽然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违背组织意图,做出对她选举不利的事情来,可是也难防有死要面子之辈,在背地里耍手段。我相信从下周开始,周县长会对这方面的工作很关注。我在县委委员和人大常委中,还是有些人脉的,到时借机与她拉一下关系。”陆乘风推心置腹地道。

    他关心肖国力,也是关心他自己的钱袋子。他老婆的娘家侄子,在鸿雁楼里有一成的干股,实际上这些股份的持有人,便是他自己。

    能让陆乘风重视的人,肖国力当然非常重视。此刻他听周县长很低调地让秘书在鸿雁楼里订餐,就在贵宾楼的包厢里用餐,便欣喜地向肖雪雁道:“向周县长的包厢里送一瓶茅台,给她们今晚的全部消费免单。待会儿我们去敬酒。”

    “爸,你这么着急干嘛?赠酒也要投其所好嘛。周县长是一位女同志,并不见得喜欢喝白酒。”肖雪雁娇嗔道,“我先在电脑里查一下她包厢里点的酒品。”

    肖国力摸着自己的板寸头,憨厚地道:“爸真是越活越回去,遇事不够冷静,也思虑不周啊!不过长江后浪推前浪,乖女儿比爸脑子好使,爸很欣慰啊!而且电脑这些玩意儿,查个东西这么方便,让我们酒店的管理工作,上了一个大台阶,爸的事业后继有人啊!”

    肖雪雁很快便在电脑里查到了何鸿远包厢上的酒品,便吩咐服务员拿出店里珍藏的最高档的红酒——90年拉菲古堡葡萄酒,作为赠饮送过去。

    而这么价值不菲的红酒,不能莫名其妙地赠送出去。送礼也要讲究个因缘,因缘所至,才能水到渠成,让人受之欣欣然。这也是一门学问。

    她想起她所遇到的何鸿远。她对他感观不错,更重要的是他的名字不错,名字里的“鸿”字,和鸿雁楼非常契合。这样她父女过去敬酒的时候,便可以赠酒是冲着他的名字去的,今年是鸿雁楼创办多少周年,和鸿雁楼店名契合的顾客,若是名字寓意深远,便能获赠本店的珍藏酒品。

    同时她无端地想到,他和她的名字,各取一字便能成“鸿雁”。这难道是冥冥中的缘份?

    她莫名地心跳过快,通红着俏脸,叮嘱助理办好对1211包厢的赠酒事宜。

    肖国力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铃声停歇了一会儿,又鸣叫着响起。他看了俏丽的女儿一眼,无可奈何地接起,手机里传来陈如海虚浮的笑声:“肖董啊,你这大老板真是很忙啊!我在你们的1210包厢招待贵客,请肖董父女赏个脸,帮我陪一下客人。”

    “陈局,我就是再忙,您一声招呼,还不是马上就到?我立马过去。”肖国力大声道。

    “肖董,是你们父女一并到。”陈如海提醒道。

    肖国力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结束通话后,他的脸气得变成紫铜,怒声道:“陈如海欺人太甚。你让我肖国力陪酒没问题,让我闺女帮你陪客,老子做不到。”

    肖雪雁安慰道:“爸,我们做餐饮行业的,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识过?陈如海仗势欺人,咱们慢慢想办法对付他。他的包厢和1211包厢挨在一起,咱们父女一起挨个去敬酒,到了礼节便好。”

    肖国力怒气未歇地道:“好,我们先去1211包厢敬酒。让他陈如海等一会儿,他又能如何?”

    父女俩敲门进入1211包厢的时候,包厢里的三人正在一边品着醇郁的拉菲红酒,一边由周荧向何鸿远和赵萍普及拉菲红酒的历史及酿造工艺等知识。

    “老板真是见多识广啊!”赵萍摸着自己红扑扑的脸蛋感叹道。

    “腹有诗书气自华。荧姐肚子里装的,可不仅仅是诗书,怪不得气质这么绝世高雅!”何鸿远由衷地道。

    “你们两个家伙,马屁拍得一个比一个响。”周荧指着他们,亲昵地道。

    她酒后脸粉红,脸上吹弹可破的肌肤,似是要拧出水来。而她双眸中流转的光泽,更似春水般盈动,让人沉迷不已。

    “莫要呆子般地盯着人看。”她嗔怒般地横了何鸿远一眼,“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还得思量一下,获赠这瓶拉菲红酒背后的缘由。”

    她话音刚落,肖国力父女正好敲门进来。...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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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国力端着酒杯站在前面。他身材高大魁梧,理着板寸头,双目炯炯有神。虽然已发鬓半白,看上去却很精神。

    他向包厢里的三人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将笑靥如花的肖雪雁让到身前。肖雪雁注视着何鸿远,举着杯中的红酒,道:“今年是我们鸿雁楼创店十五周年,鸿远大哥的名字寓意深远,与我们鸿雁楼的字号契合。按我们鸿雁楼五年一次的规矩,今晚你们在鸿雁楼的所有消费,全部予以免单。酒店除了向你们赠饮本店珍藏酒品,还会为你们提供免费住宿服务,你们将获得本店八楼贵宾套房三间,免费住宿一晚的权利。用餐后将有服务员带你们去各自的房间。”

    “远,原来是沾了你的光啊!”

    周荧向何鸿远笑笑,又向肖雪雁道:“贵店真是大手笔。不知这种营销手段,是从何时开始的?以后昌隆县的居民给新出生的孩子取名,岂不是会产生许多叫鸿雁的名字。”

    肖雪雁知道这事儿经不住推敲,向周荧笑道:“姐姐,我还是在校学生,学了一些营销方法,就想着试一试,还被我爸批评我胡闹来着。不过我爸还是挺顺着我的。我们这种营销手段,主动权还是掌握在我们酒店手里,谁能享受到我们店里的这等殊荣,还是我们自己了算。也就是,我看姐姐和鸿远大哥等人对眼,你们便是我选择的享受这等殊荣的贵客。”

    周荧仍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一名在校生,在实习阶段就有工作思路,总是好事儿,我们也不能吹毛求疵。你如今就读于哪所学校?”

    肖雪雁在气质逼人的周荧面前,微微有压抑感,轻声道:“我现在是北京经贸大学的大四学生,我们学校非常重视学生实践能力的培养。”

    周荧道:“北贸出经济管理人才,和我们人大出行政管理人才一样有名。”

    “原来姐姐是人大出来的高材生啊!”肖雪雁叹服道,“怪不得一看姐姐的气度,就像面对一位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将军一般。”

    肖国力在边上看女儿和周县长讨上近乎,心里暗自高兴。他故作不知地打量周荧一眼,问道:“您——您是周县长?”

    “先生认得我?”周荧问道。

    “我叫肖国力。鸿雁楼是我的产业。我曾在县政协的提案回复会议上,见过周县长几面。怪不得我刚进门时,觉得周县长这么面熟。”肖国力恭谨地道。

    “县长,肖国力先生是鸿雁餐饮有限公司和鸿雁投资公司的董事长、县政协常委。”赵萍在边上提示了一声。

    周荧端起酒杯起身,客气地道:“久闻肖董大名,总是缘悭一面。今日得见,得好好敬肖董一杯。”

    肖国力一看她这气度,暗暗心折。他在心里把她和陈如海做个比较,同样是副县级干部,真是有壤之别。陈如海看上去牛气冲,就凭着领导干部的气度,他给眼前的周县长提鞋都不配。

    他双手捧着酒杯,高高地举起,道:“周县长,我先敬你。我连干三杯红酒,你喝了手上的这杯红酒。”

    他先干了一杯红酒,早有跟随着的助理为他倒酒。

    周荧向他举杯示意一下,也低头饮了一大口。

    他连干三杯,周荧将一杯红酒喝完。她热情地道:“肖董,坐下吃点菜,压压酒。萍,让服务员给肖董和他的千金添上餐具。”

    “周县长,我叫肖雪雁,目前是鸿雁楼的实习经理,你还是叫我的名字。”肖雪雁一边示意服务员上餐具,一边客气地道。

    肖家父女在桌子下首就坐。肖国力人老成精,知道和领导干部谈话,要谈她最关心的话题。他从县政协主席陆乘风口中得知,周县长目前最关心的,应该是县委委员会和县人大常委会对她的选举问题,若是无法通过这种体现组织意图的选举,昌隆县将再无她的立足之地。他从县政协常委人员这个话题谈起,谈到县人大常委人员和县委委员人员,把他熟识的有关人员情况,都一一做了介绍。

    肖雪雁见其父和周县长谈兴正浓,便向自己位子附近的何鸿远和他对面的赵萍一一敬酒,很快便和他俩热络起来。

    何鸿远打量着自已身边的这两位美女。左边安坐上位的是周荧,气质高雅又风华绝代,一颦一笑无不令人沉醉;右边坐在下首的肖雪雁,一身合身的暗红绣花旗袍,衬得她丰胸突兀,细腰如束,两段裸露的粉臂和雪白的玉颈交相辉映,更有如画眉目在展示她的迷人风采。她俩犹如画中的美女,让何鸿远也仿佛置身画中。

    可是他很快就警醒过来。对面赵萍关注着周县长和肖国力的谈话,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本子来,拿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而肖国力谈到每一个人,周荧都听得很出神,赵萍记得非常认真。

    他突然感悟到,每一个成功的人,他们总是能充分地利用各种机会和分分秒秒的时间,这样可以集机会为大机会,积时间为大时间,为自己的成功增添力量。周荧能成为一名成功的领导,肖国力能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赵萍能成为一名成功的秘书,和他们对机会和时间的把控能力,息息相关。

    成功总是给予有准备的人。这话诚不欺人。

    他开始关注肖国力的话内容。发现他介绍的人员,都是在昌隆县政治生活中非同凡响的人物。而肖国力在介绍完每位人员,都推心置腹般地加上他自己的点评,让周县长听得微微颔首。

    肖国力一介商贾,能熟谙这么多昌隆县政治人物的个人情况、发迹史和潜在力量,不竟让何鸿远暗暗叹服。肖国力的成功,不是侥幸得来的。

    肖雪雁见何鸿远若有所思的样子,眼神看上去沉静而又闪耀着智慧,另有一股沉淀着的俊朗气度,比她大学里那些稚嫩的男同学,不知要成熟多少倍。

    她感觉何鸿远认真思索的样子,有点像她的父亲肖国力。虽然何鸿远比她父亲长得俊朗帅气,可是那遇事表现出来的气度,真的恍若相似。

    都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女儿在挑选男朋友的时候,第一个比较的对象,往往是她心目中的爸爸。

    此时肖雪雁看向何鸿远的目光,明显带着一丝欣赏一丝热切。这丝丝缕缕的好感,若是继续在她心里交织起来,便是一张情。

    肖国力结束了他评价人的话题,然后道:“周县长,其实我的有些情况,都是道听途。县长若是以后有时间,我在此设宴,请县长和县政协陆主席一起赴宴。陆主席的人脉,非我能比拟。”

    周荧高兴地道:“陆主席是上一届县委常委,是老领导啊!我该当向他请益。”

    她起身郑重地向肖国力敬了一杯红酒,然后问道:“肖董对昌隆县的经济发展,有何看法和建议?”

    肖国力笑道:“我是遇到了改革开放的好政策,靠勤劳致富,一步一步把一家酒馆,发展成如今这样,也算是有规模。如今国家经济政策这么好,正是经济大发展的时候,我却即将到退休年龄,而且我也有自知之明,像我这个连电脑都不会用的土八路,管理一家现代型的酒店,真有点力不从心。一年后雁儿大学毕业,我这副担当就要落到她的身上。还是让雁儿谈谈她的看法。”

    他如此向周荧卖好,为的就是让肖雪雁和周荧交好。此时不给肖雪雁表现的机会,更待何时?

    肖雪雁感受到父亲鼓励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道:“周县长,当前国家经济政策中,有国企改革、支持各种所有制经济发展和发展各种经济产业等内容。结合我们昌隆县的实际,我们昌隆所在的静海市,作为沿海开放城市,经济发展的步子迈得不可谓不快,可是看我们昌隆县,工业企业停留在打闹的作坊状态,很多企业前店后厂,发展缺乏后劲。若是我们昌隆县能够设立工业区,给予企业土地政策和资金扶持,将改变我县工业经济实力弱的面貌。同时我们要大力发展现代农业和旅游业……”

    她侃侃而谈,谈吐和气度,让何鸿远等人叹服不已。周荧赞叹道:

    “虎父无犬子。肖经理不愧为北贸的高材生,对我县经济发展,果然颇有见地。”

    肖国力见女儿受到周县长称赞,心里颇为欣慰。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按下接听键,只听里边传来陈如海阴阳怪气的声音:“肖常委,等你们半都不见人影。是否要警察临检,你们才会现身?”

    “陈局长,警察临检这样的话,就远了。我们这就过去。”肖国力强忍怒气道。

    肖雪雁看着父亲那忍气吞声的样子,怒道:“爸,我们偏不过去陪酒。他竟敢威胁我们,哪里有半点公安局长的气度和样子。大不了我们这酒店不开了,转让后去外地发展。他陈如海能拿我们怎样?”

    肖国力呼出胸间一口浊气,道:“雁儿,你在此陪周县长。我过去陪陪客人。”

    他向周荧等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着抱歉离去。...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色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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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如海重重地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坐在包厢里焦急地等待着,感到自己在徐庆祥面前丢尽了脸。

    此时他见肖国力只身一人端着酒杯进来,不禁勃然大怒,阴恻恻地对肖国力道:“肖董父女真不给面子。我陈某人的脸,今可是被肖董当着贵客的面随意践踏。”

    肖国力指着身后面容姣好的助理道:“陈局长,我这不是带着助理陪你和贵客喝酒来了吗?你也知道我们做餐饮行业的身不由己,我家雁儿也正在陪客人吃饭。”

    “哟,谁的面子比陈县还大,竟能让肖姐陪酒?”徐庆祥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心情不爽的样子道。

    肖国力向徐庆祥举杯陪笑道:“陈局长的贵客,就是我鸿雁楼的贵宾。我自罚三杯,若有怠慢之处,请多多担当。”

    徐庆祥虽已到而立之年,纨绔性子不减。他自恃堂堂市委副书记家公子哥的身份,哪将一个县城里的商贾看在眼里。

    “妈蛋,你是谁啊?给脸不要脸是?”他一脚把桌上的酒杯踢落在地,“好歹人家陈县今日遇上大好事,有好心情叫你女儿陪酒,你竟然还不给面子。你女儿是金子做的啊?看不得也摸不得吗?我操——”

    肖国力自从在昌隆县有名气后,还从未被人如此奚落过,而且对方言语里污辱了他的宝贝女儿,让他不竟气血高升,心里的火气就出来了。

    他狠狠地盯着徐庆祥,道:“年青人,辱人者,人恒辱之。我的年纪足可与你的父辈相较,你对你的父辈,也这般话吗?”

    徐庆祥一听这话,不由得火冒三丈,嚷道:“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我的父辈相提并论。”

    他拿起桌上的碟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向肖国力劈头盖脸扔过去。

    肖国力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地举手护住脸部,青花瓷碟子狠狠地砸到他的手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落到地上摔成碎片。

    他在发迹之前,在昌隆县城也是混社会的霸道人物,骨子里仍存留着一份江湖习性。被人如此当面扔碟子,他还从来没有经受过。他怒视着徐庆祥,道:“兔崽子,今日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你还我个公道。”

    跟在他身后的女助理见情况不对,转身便跑出来了包厢,到隔壁包厢向肖雪雁求援。

    此时肖雪雁正在和周荧、何鸿远讨论昌隆县旅游产业的发展。何鸿远介绍了龙泽乡千年古村落夹山村的情况及其周边美景,肖雪雁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周荧趁机撮合道:“肖经理,你可以抽个时间去龙泽乡夹山村考察一下,如果真的如远得这么好,倒不失为一个良好的旅游投资项目。”

    肖雪雁对上何鸿远殷切的目光,道:“我一定去好好考察,到时鸿远大哥带我四处看看。”

    她正要举杯向周荧和何鸿远敬酒,从隔壁跑来的女助理惶急地推门进来,道:“肖经理,肖董在隔壁包厢和人发生了冲突。”

    肖雪雁向周荧等三人道了声抱歉,便要跟着女助理出门。

    何鸿远看了一眼周荧。后者想到方才承肖国力的情,为她梳理了一番昌隆县许多政治人物的关系。而且肖氏父女表现出来的能力,的确让人心折,是值得她好好结交的人物。

    她对何鸿远道:“一起去看看。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何鸿远点点头,向周荧道:“荧姐不要卷入冲突当中,打架的事由我出面便好。”

    完,他率先跟着肖雪雁走出包厢。

    隔壁包厢里,陈如海见肖国力要对徐庆祥动粗,生怕徐庆祥这公子哥要吃亏。市委副书记家的公子和一介商贾对上,他知道如何选择,而且更是他表现的时候。

    他起身挡在徐庆祥身前,向肖国力道:“姓肖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心属于你的一切灰飞烟灭。”

    肖国力愤然道:“陈局长,我是守法经营的商人,你除了让我们父女陪酒,就是出言恐吓威胁。我就不信,这昌隆县就没有了王法。”

    “王法?在昌隆县,老子就是王法。”

    陈如海呵呵笑着。他上前扭住肖国力的一条手臂,道:“你威胁到徐公子的人身安全,已经涉嫌犯罪,老子要送你进警察局。”

    肖雪雁进门看到这一幕,冲上来叫道:“放开我爸。爸,你怎么啦?”

    何鸿远站在门口,只见肖国力被陈如海扭住的手腕上,有鲜血滴落下来。

    他以为肖国力受到陈如海的伤害,快步冲上前来,拉着陈如海的一条手臂,运起内劲简单地一托一拉,动作一气呵成,如书写完流畅的一笔笔划。

    陈如海惨叫一声,右手一条手臂无力地垂挂下来。

    肖国力的手腕,只是被徐庆祥砸过去的陶瓷碟子划破了皮肤。不过留下指长的一道伤口,肌肤向外翻转,那鲜血淋漓的样子,看上去很是恐怖。

    肖雪雁扶住父亲受伤的这只手,一边打量着伤情,一边惶急地道:“爸,我送你去医院包扎一下。”

    肖国力看到陈如海脸惨白、痛苦嚎叫的样子,知道这事无法善了。这位叫何鸿远的年轻人,为他伤害了陈如海,这笔帐怎么着也得算在他肖国力身上。

    他心里瞬间冷静下来,阻止住肖雪雁拿纸巾试图给他止血的动作,指着徐庆祥向她道:“是他动手伤人,不要放走他。”

    自从肖雪雁进入包厢之后,徐庆祥的一对眼珠,都围着她转动。他阅女无数,从未见过如此古典中带着妖娆,清丽中带着性感,明媚中带着朦胧,恍如月下昙花般的美女。他贪婪地注视着她,直欲用目光将她无尽搓揉。

    他听到肖国力所言,抚着掌故作绅士风度地道:“肖董,这是一场误会,开了就好。所谓不打不相识,大家交个朋友,以后就是自己人。”

    肖国力淡淡一笑,道:“我这个人,为人讲究恩怨分明。就如我给疯狗咬伤了,我做不到不惩罚它,还要和它好好相处。”

    徐庆祥故作潇洒地耸耸肩,道:“肖董,像你这样赚了几个钱,就自以为是的人物,我见得多了。有时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的所有努力都将成为泡影。今晚若不是看在你女儿的面子上,我懒得和你这么多。所以,你可以不和我交朋友,只要你的女儿能和我成为好朋友,就一切好。”

    肖雪雁对面前这个脸挂虚浮笑意的公子哥殊无好感。对方动手伤了她的父亲,还如此露骨而贪婪地表现出对她的占有欲,简直恬不知耻。

    她向徐庆祥冷笑道:“你涉嫌故意伤人,还有心情在这里谈交朋友的事。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弱智的人。”

    徐庆祥乐得哈哈大笑起来,转头向陈如海道:“陈县,有你这公安局局长在这里,竟然还有人控告我故意伤人。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陈如海感觉整条右臂都不是他自己的一般,左手稍稍一碰右手,就是钻心地疼痛。他肥肥的脸蛋抽搐着,额际有汗珠滚滚而落。

    他颤抖地伸出左手,指着肖国力道:“姓肖的,你的人把我伤成这样,你还想控告徐总故意伤人。你若是答应了徐总的要求,哄得徐总的开心还好,若是真想一条道上走到黑,这笔帐只能到县公安局,我和你好好算一算。”

    何鸿远心里一咯噔。他没想到,方才施展出卸骨术,竟然卸了县公安局局长的右手臂。

    得罪了公安局局长,不心怀惴惴是假的。不过既然已经把人得罪了,只能让对方吃点苦头,再把他的手臂按回去,肯定完好如初。就算他是公安局局长,无法鉴定伤势,也不好胡乱定人之罪。

    他走到陈如海身前,朗声道:“我和这位肖董只是一面之缘,你不必把我的事,扯到他的身上。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方才只是看不惯你欺负受伤的肖董,才出手对付你。实话,就你这助纣为虐的样子,我真想不到你是位公安局局长。”

    肖雪雁见他挺身而出,风姿俊朗,话又极其风趣,美眸闪着星星般地看了他一眼,绝世容颜上幻起一缕笑意。

    徐庆祥注视着她的笑靥,仿佛一颗心陷入了盛开的娇艳花丛中,感觉身心都随着鲜花浮浮沉沉。...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拆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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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国力注视着身形挺拔的何鸿远,心里暗赞一声。一个有担当的年轻人,若是有能力、有背景,绝对非常值得看好;倘若没有其他能力,也值得培养成忠实的手下。

    他人老成精,想着何鸿远能和周县长一起吃饭,想来并不怵陈如海这位公安局局长,便看着他和陈如海扯皮。

    陈如海被一位衣着普通的年轻人落了面子,心里不由得怒火冲。作为一县公安局局长,掌控着强大的准武装力量,他何曾受过如此待遇。

    他强忍着疼痛,恶狠狠地道:“子,你涉嫌故意伤人罪、袭警罪,等着把牢底坐穿。”

    他转头看着自己扔着桌子上的手机,向徐庆祥道:“徐总,麻烦你拨一下110,我来接听电话。嘶,身子动弹起来都痛。”

    徐庆祥拿起手机,对着肖雪雁要挟道:“美女,你以为到了公安局里,你父亲还是受害者吗?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你的父亲和朋友锒铛入狱?美女,莫要撞了南墙才回头。咱们交个朋友,不是很好吗?”

    何鸿远不等肖雪雁回答,笑呤呤地看着徐庆祥,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你以为你能告得了我故意伤人罪、袭警罪吗?你又能颠倒黑白,告肖董故意伤害吗?”

    他突然靠近陈如海身边,左手托起对方的右手臂,右手运起内劲,对着陈如海的肩胛处一按,将其右手臂按了回去。

    陈如海惨痛地叫了一声,突然感觉右手臂竟能抡动。他缓缓转了两下右手臂,竟然已经完好如初。

    “陈局长,你身子未受到丁点伤害,这下子不能告我故意伤罪了?”何鸿远笑问道。

    “子,你以为你把我弄好了,我会放过你吗?我不告你故意伤害罪,我告你袭警罪。”陈如海脸狰狞地道。

    何鸿远再次出手,拉着陈如海的右手臂,使出内劲一托一拉,又将其右手臂卸脱臼。

    “陈局长,我可以把你全身的骨骼,能拆卸的都给拆卸开来。”他向陈如海耸耸肩道,“你可以报警把我抓起来,等开庭的时候,我可以当着法官的面,把你这原告的身子骨给复原如初,看他怎么让我入罪。当然,你也可以想方设法给我入罪,前提是你得有一副好身体,继续呆在公安局局长的位子上才行。”

    陈如海耷拉着右手臂,脸上痛楚与痛恨的表情共存。这是哪里崩出来的孙猴子,竟然不把他堂堂公安局局长放在眼里,拆人的身子骨就像闹着玩似的。这样非常不好玩好不好。

    肖国力如发掘了一个宝藏一般,两眼冒光地注视着何鸿远。眼前这年轻人,不仅有担当,还不缺手段和心计,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更关键的是他施展出来的拆人身子骨的手法,简直就是传中武林高手的功夫,一般人万万施展不出来。

    肖雪雁和女助理像花痴一般,直愣愣地注视着何鸿远,仿佛要把他伟岸的形象,镌刻在心里。

    反观徐庆祥和陈如海,被何鸿远的手段吓得不轻。这可不是笑话,谁也不是机器人,身子骨若是被人像机器零件一样拆开,比面对满清十大酷刑还让人胆颤心惊。

    站在门外暗影处的周荧和赵萍,见识过何鸿远高超的摸骨手法,没想到他整治人的手法,更是厉害得骇人。而且他能把陈如海一个公安局局长吃得死死的,虽然有铤而走险之嫌,却也不失进退有据,便是光凭这份胆,就让人万分佩服,

    赵萍张着嘴,眼睛也瞪得圆圆的,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这位何组长,越来越让她感觉新奇。

    周荧想到何鸿远的摸骨术,只觉得身上痒痒的,仿佛是一份期待,又似他的手就在她胸间游走。

    她暗啐了自己一口,强忍着脸上的羞意,看了赵萍一眼,带着后者进了包厢。

    “肖董,你这是怎么啦?是谁伤害了你?”她走进包厢道。

    肖国力见周荧出来站台,心里暗喜,指着徐庆祥道:“周县长,我是被他打伤的。你来评评理,他要让我们父女陪酒,雁儿不是有事走不开吗?他便寻衅滋事,把我给打伤了。”

    周荧看了徐庆祥一眼,道:“还有这么蛮横的人?肖董,你可是昌隆县功勋企业家,又是县政协常委,县委、县政府不会坐视你任人欺负。萍,马上打电话报警,不能让罪犯逍遥法外。”

    徐庆祥看到周荧和肖雪雁站在一起,一位国、一位风华绝代,让他有眼花缭乱的感觉。昌隆县,竟然冒出两位赛过市里顶尖美女的大美人,让他不竟感慨不虚此行。若是能将这两位美人左拥右抱,此生足矣。

    他受与魂,心翼翼地绕过何鸿远,走到周荧身前,道:“美女就是美女,连发怒的样子,都这么好看。我这人最乐意交朋友。大家交个朋友,会避免很多麻烦,你怎么样?”

    周荧一脸冷漠地道:“你我成不了朋友。”

    徐庆祥笑道:“一回生二回熟,熟到有了感情,不想成朋友都难。”

    周荧怒道:“谁跟你嬉皮笑脸!”

    她酒后玉靥如花,嗔怒的样子,仿佛上了薄霜的红梅,另有一番风情。

    徐庆祥看得心痒难耐,又酒壮胆,禁不住伸手向她脸上摸去。

    何鸿远哪会让对方得逞。他拉住徐庆祥伸到周荧脸蛋边的左手,快速一托一拉,将其左手臂卸得脱臼。

    徐庆祥惨叫一声,如鬼哭狼嚎一般,一条左手垂挂在身侧。

    他痛得双唇失去了颜,右手指着何鸿远,道:“——子,你——你能我记着。”

    周荧差点在徐庆祥手上吃亏,向何鸿远狠狠地道:“远,把他的另一只爪子,也给拆卸开来。”

    何鸿远打量着疼痛得浑身颤抖的徐庆祥,在对方的惨叫声中,将其一条右手臂,也给卸得脱臼。而且一个漂亮的手花,将徐庆祥手上即将掉地的手机捞住,把它塞到对方的口袋里。

    肖国力心里那个解气啊,同时不竟感佩周荧的杀伐果断。能对一位在场的公安局局长视若无睹,直接打着县委、县政府保护功勋企业家的旗号,喊着抓人甚至直接伤人,这可不是一般的副县长能够做到的。

    陈如海在边上,心里有一万匹“操泥马”奔腾着。抓人是公安局的活儿好不好?还要抓我这公安局局长的贵客。还把不把我这公安局局长当局长了?

    可是他也只能在心里咒骂。自周荧进包厢时起,他就明白,今晚想要拿下肖家父女,已是绝不可能。有周荧这位即将成为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的强势人物为肖氏父女站台,他这公安局局长就是拥有再大的强权,也无法颠倒黑白。

    当然,他感觉形势对自己不利,可以借徐家父子的势。可是他反过来一想,若是这事闹到徐副书记出马,反而证明他这公安局局长的无能,这在市委徐副书记眼里是失分的。

    他怨毒地看了何鸿远一眼,然后向周荧道:“周县长,都是自己人,一场误会而已。”

    周荧眯着迷人的丹凤眼,故意打量着他,道:“这是谁啊?看上去倒是眼熟得很。”

    赵萍强忍着笑,上前介绍道:“县长,这位是县公安局局长陈如海同志。”

    她又向陈如海道:“陈局长在这里,倒省却了我拨打110。”

    周荧的眼神闪亮起来,貌似兴奋地道:“哦,原来陈局长在这里啊!陈局长,你好啊!你在这里最好,快把这位涉嫌故意伤害、危害公共安全和猥亵妇女的犯罪嫌疑人,给抓捕起来。”

    她指着可怜兮兮的徐庆祥,犹如指着一只待宰的羔羊。...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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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肖国力和何鸿远等人暗呼痛快。

    陈如海心里一阵恶寒。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得罪不得啊!看来今晚他只能自认倒霉。只要他还在公安局局长的位子上,有的是时间和办法收拾肖国力和他的鸿雁楼。而且只要他顺利上位副县长,背后有县委副书记刘建设支持,县长金方波和县委刘书记一向是盟友,在县政府里挤占周荧这娘们的权力空间,报今日的一箭之仇,也不是不可能。

    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强忍着疼痛,哭丧着脸,向周荧低声下气地道:“周县长,这是一场误会。我这位姓徐的朋友,从市里下来,原本我想请肖董父女陪他喝个痛快,哪知我们酒后失态,起了点纠纷。周县长,我们都在公示期间,这事若闹大了,对我俩影响都不太好。我看就此和解,大家一笑而过,你看可好?”

    周荧听他颤抖着声音,在到他这位市里来的姓徐的朋友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她是内心玲珑之人,想到肖展鹏被她压了一头,陈如海却借势而上,想来是他市里的关系起了一定作用。这姓徐的,可能就是他市里那条线上的人。

    她转头看着肖国力,问道:“肖董,你我都是受害者。你怎么看?”

    肖国力见她年纪轻轻,语言细节这么注意,把她自己牢牢地定在受害者的位置,似乎她不放姓徐的一马,对方的罪名,是逃脱不了的。果然物以类聚,这位年轻的副县长和那位叫何鸿远的年轻人,都不简单啊!

    他不加思索地道:“我听周县长的。”

    周荧笑道:“好,肖董是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我呢,也要卖陈局长一个面子,大家毕竟是县政府里的同事。我同意将这事就此揭过。”

    她又转头向徐庆祥道:“徐先生觉得如何?”

    徐庆祥算是听出来了,眼前这位娇美如花、倾国倾城的美人,就是抢占了肖展鹏位子的那位。他父亲圈定的昌隆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的位子,人家能不动声地把它抢到手,这背景可不是一般的强大。这样的人物,以他徐庆祥明面上一介商贾的身份,还真的难以吃定她。

    今晚有她在,想要逼肖氏父女就范已不可能。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对付肖氏父女,不定连眼前这位美女副县长,也能用其它手段搞定。到时左拥右抱,不仅是财歉收,还帮他父亲拓展了在昌隆县的政治影响力,真是一举数得啊!

    他**不止,却也不能麻醉双臂的伤痛,不由得呲牙咧嘴地道:“我只是急切地想认识一下肖姐,哪知失手伤了肖董,这就是一场误会。”

    何鸿远扁扁嘴,道:“徐先生无缘无故伤了肖董,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像这样的人,我看得多吃些苦头。”

    他转身走到陈如海身前,将对方的右手臂按回到原处,道:“陈局长,得罪了。”

    陈如海抚着复原的右手臂,眼睛眯成三角眼,盯着何鸿远,道:“年轻人,我记住你了。”

    何鸿远一介农家子弟,得罪了在他看来权势滔的县公安局局长,心里不紧张那是假的。只是事以至此,他也不能露怯。他运起吐纳术稳定一下心神,面不改地淡然一笑。

    周荧和肖雪雁等人见他在陈如海的威胁目光下,仍能显得镇定自若,着实难能可贵。在的她们的眼里,此时何鸿远的身形更显得俊朗挺拔。

    陈如海对上他淡定的神,想到他的整人手法,心里莫名地一阵惊惧。

    徐庆祥见陈如海的身子已复原如初,更是觉得自己浑身疼痛,向何鸿远嘶叫道:“子,快来帮我把手臂接上。”

    何鸿远走到他身前,道:“不承认错误,就得多受罪。”

    徐庆祥张嘴嘶着气,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仿佛浮起一缕寒气。他忙不迭地道:“道歉,我向肖董道歉。是我有错在先,我道歉。”

    何鸿远瞬间出手,轻描淡写般地将徐庆祥的右手臂先复原,然后道:“你这道歉很有水份哦。什么叫你有错在先,好像后来都是我们错了一般。不行,你这种人出尔反尔,话不算数。还是白纸黑字写下来,才能作数。”

    他一边着,一边观察边上周荧的态度。

    周荧不置可否地笑笑。白纸黑字这些东西,对真正的强者来,没有任何约束力。只是她不想阻止何鸿远的作为,他能有抢占先机和防微杜渐的想法,也算难能可贵。

    肖雪雁对身旁的女助理稍一示意,后者去拿来纸和笔,放到餐桌上。

    陈如海不想留下什么把柄,向周荧道:“周县长,文字材料就不必写了。”

    徐庆祥右手臂复原后,更觉得左肩胛处疼痛得厉害。他一刻也不想继续受罪下去,道:“我写,我写就是。想凭一份书面材料撂倒我,可没那么容易。”

    何鸿远道:“徐先生,写上时间、地点以及你们伤害肖董的起因、经过,签字后便可。”

    徐庆祥强忍着伤痛,歪歪扭扭地写了一大张纸,签字后递给何鸿远。何鸿远一目三行草草看了一下,把它递给周荧。后者瞟了一眼,交给肖雪雁道:“你且收好。”

    陈如海眼睁睁看着一纸供认状,被肖雪雁慎重地收好。

    他痛苦得心脏抽搐了一下。真是遇到猪一样的队友啊!有这样的把柄,落在周荧和肖国力这等身份的人手上,他将显得非常被动。

    何鸿远故意手法粗暴地给徐庆祥按上左手臂。徐庆祥杀猪般的嚎叫一声,然后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离得何鸿远远远的,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陈如海感觉今晚就是折在何鸿远的拆骨手法上,弄得他这公安局局长颜面扫地,满盘皆输。

    而包厢里这么多人,也只有衣着普通的何鸿远,是他的发狠对象。他走到何鸿远身前,咬牙切齿般地道:“听你话的口音,是昌隆县本地人。今日你能拆我骨头,他日我能毁你一生。”

    岂知他这一句话,彻底断了周荧想要放他一马的心思。

    在周荧的心里,何鸿远不仅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是走入她冰封多年的心间的一道身影。她总觉得她的生命是何鸿远救下的,以后她的一切,都与何鸿远息息相关。陈如海威胁到何鸿远,以她妖狐般的心智,自然明白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更何况她今晚占尽先机。

    陈如海和徐庆祥走后,她让肖雪雁屏退闲杂人等,向肖国力道:“肖董,这事你怎么看?”

    商场和官场,如不见血腥的战场。肖国力一介商人,原本不想卷入官场争斗之中。可这事因他而起,他不可能置身事外。

    他见周县长的神,知道她有了新打算,表态道:“周县长,既然和对方撕破了脸,就没什么可顾忌的。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还要那些身家做什么?”

    周荧没想到一个县城里的商人,能有这样的气魄。她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道:“肖董,请放心,你的雁儿,以后就是我的妹子。”

    肖国力呼出一口气,笑道:“周县长,要怎么做?我听你的。”

    周荧也不藏着掖着,坦然道:“你把你的伤势弄得突出一点,最好去医院里缝上几针,然后请县政协陆主席过去一趟。我会把你的情况,向县委曹书记和县政法委陈治平书记汇报一下,我想他们会非常感兴趣。特别是陈书记,这样的机会他若不抓住,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陈如海就是在县公安局一手遮,我们也要把它撕开一条缝,再慢慢地蚕食它。”

    肖国力原本还以为,这是他押在周荧身上的豪赌,没想到背后还有县委曹书记和政法委陈书记这样的大佬靠着。有三位县委常委出面挺他,这赢面可是很大啊!

    他一脸轻松地笑道:“我这就去医院,找个熟悉的医生,让他给我缝几针,然后联系陆主席。雁儿,先给我的手腕拍个照,要突出伤情。”

    周荧向何鸿远和赵萍道:“你们先在鸿雁楼住下,我要陪同县委领导去医院看望肖董。”...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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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昌隆县城的阳光城洗浴中心,陈如海让老板给了一个专属浴池,又找来几个最嫩最靓的妹子,陪他和徐庆祥一起泡澡。

    他搂着一个肌肤雪白的妹子,肥大的手掌直接从她的泳装里伸进去。在女子的惊呼声中,他一边搓揉着,一边向徐庆祥道:“徐总,你先消消火。今晚的事,等我过了公示期,我会逐个给你交待。我先挑最容易下手的,那个给我们拆骨的王八蛋,我很快便能弄到他的资料,只要把他弄进警察局,看我不把他折腾得后悔来世上一遭。”

    徐庆祥左拥右抱,对着身边的两位女子上下其手。他听陈如海提到何鸿远,双手不由得一阵颤抖,歇斯底里般的叫道:“不错,先把他的两只爪子敲断,看他怎么拆骨。”

    “肖家父女,我也不会放过。”陈如海一脸狰狞地道,“以后鸿雁楼想安生做生意,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陈县,你怎么搞鸿雁楼都行。肖家的宝贝女儿,只能留给我来搞。”徐庆祥怪笑着道。

    他想到肖雪雁和周荧的绝世容颜,不由得心里一阵子发热,发疯般地将身旁的两位陪浴少女的泳装撕破开来,扑到她们的身上,就这样当着陈如海的面,在浴池里毫无顾忌地逞兽欲。

    陈如海心里暗自得意。像徐庆祥这样的官员子弟,看似很傲娇的样子,只要投其所好,搞定他并非不易。

    此时正在鸿雁楼八楼贵宾房里冲澡的何鸿远,重重地打了个喷嚏。他快速冲澡完毕,擦干身子穿上睡袍,想到自己没带换身的衣物,便干脆坐到床上,运起吐纳术打坐。

    过了半时,门铃突然响起。他下床开门,见浴后头发兀自淋漉漉的赵萍站在门外。

    “呀,你就穿着一身睡袍见客啊?”赵萍红着脸道。

    “不是没带换身的衣物吗?”何鸿远让开身子请她进来,“再,萍姐是自己人,我总不能现在又把你请到门外,关上门穿戴整齐,再请你进来。”

    “满嘴歪理。”赵萍嘟囔着走进他的房间。

    何鸿远请她坐到床前的椅子,然后烧了开水,一边殷勤地给她倒水,一边问道:“萍姐,你不和荧姐一起去医院啊?”

    赵萍白了他一眼,道:“老板联系上县委曹书记、县政法委陈书记,要和他们一起去医院。她摆出的样子,是接到肖董的求救电话后,向县委领导汇报的。若是带我过去,岂不是画蛇添足?”

    何鸿远觉得她娇嗔的样子,如可爱的红萍果,别有一种风情。让人忍不住想对着她白里透红的俏脸,狠狠地啃上一口。

    他随意地坐到床上,向她请教道:“萍姐,以我看今晚这事,陈局长既然已经退却了,我们又有了那位徐总的供认书在手,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为什么荧姐和肖董还是不罢休的样子?”

    赵萍思虑了一会儿,道:“你以为老板和肖董今晚放过了对方,对方就会当这事没发生过吗?陈如海是县公安局局长,即将高配副县长,有资格在县长办公会上和老板争权夺利,更有能力整治肖董。既然和他撕破了脸,就得把他整倒。即使不能整倒他,也要削弱他的权力,或在公安局内部培植他的敌对力量,让他焦头烂额。”

    她又道:“其实老板这样做,我们更安全。所谓神仙打架,鬼遭殃。若让陈如海得了势,他一时不敢向老板下手,我这做秘书的,便可能被他给瞄上。而且他收拾起你来更简单,只要对下属派出所所长吱一声,包管会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把你给弄进去。你到了他们的地头,就是有神仙般的手段,也会被他们折磨个半死不活。”

    何鸿远初次领略到官场上的险恶斗争,听得不竟毛骨悚然。他的心里有一丝后怕,又有一丝憧憬。后怕的是,突然得罪了县公安局局长这样的大官,怕是以后少不了受到报复;憧憬的是,如果自己能当更大的官,就不怕对方的报复了。

    赵萍打量了他两眼,道:“远,我有一种感觉,不知当不当。”

    “萍姐的话,总能让我长知识。我当洗耳恭听。”何鸿远奉承道。

    “这是我们私下探讨一下,可不能给老板听。”赵萍犹豫着道。

    “你放心,不该的话,我半句不会告诉荧姐。”他拍着胸脯道。

    “瞧你这样子,好像我要老板坏话似的。我一心一意跟着老板,能老板的坏话吗?”赵萍指着他笑道。

    “,萍姐,你想探讨什么问题?”何鸿远给她吊起了好奇心。

    赵萍身子前倾,向他低声道:“我觉得今晚老板本来是要放过陈如海的。毕竟老板和他都在公示期,都想要平稳度过这七。可能是陈如海临走前,对你一番威胁的话,才让老板决定出手对付他。”

    “荧姐是因为我,要出手对付陈如海。我有这么重要吗?”何鸿远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赵萍神秘地一笑,道:“你不知道你在老板心里,有多么重要,我却能感觉到。”

    他起身关上门,躺到床上去,在心里消化着赵萍方才所的话,感到赵萍不愧是当秘书的,她的政治智慧,比他这初出茅庐的官场白,不知要高出多少倍。他细细品味着她的话,感到自己受益无穷。

    就在这一刻,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要向赵萍看齐,争取能够通过事情的表象,看到它的一些政治本质。争取像她一样,早日成为一名副科级干部。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想着周荧不知几点回来,还会不会找他按摩。可能他今晚只能睡在鸿雁楼里了。

    于是他趴到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往高中同学兼死党吴传海家拨了电话。

    电话才嘟了两声,吴传海熊叫般的声音,便从话筒里传来。吴传海黑熊般高大肥胖的身子急切扑向电话机的样子,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何大,你几时过来?”吴传海迫不及待地问。

    “吴二,我今晚有要事,可能过不来了。”何鸿远抱歉地道。

    “何大,你放我鸽子。你让我苦等了一个晚上,你要赔偿我的损失费。”吴传海咆哮着道。

    “明我还在县城,明晚我若是还呆了县城,一定去你家。”何鸿远想到明还要帮张春月办事,又不知办何事,也不上准确的时间。

    “何大,你一个乡卫生院的医生,整得比县委书记还要忙似的,弄得想见你一面,都这么难。”吴传海道,“行,你记一下我新买的手机号码,明记得联系我。”

    “行啊,吴二,都买手机了。看来你的生意蒸蒸日上嘛。”何鸿远一边在电话里调侃着,一边记着那边报来的手机号码。

    吴传海接他父亲的班,做着电器大卖场的生意,也算是老板了。他指望着承包夹山水库的钱,能向吴传海借一些,不过这等事得当面谈清楚。

    他和吴传海在电话里南地北胡吹了一通,聊得昏昏欲睡时,才挂上电话。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门铃声叫醒,便迷迷糊糊抱着枕头,起床打开门。

    “远,你抱着枕头干嘛?”

    周荧手里提着几条袋子,站在门口巧笑倩兮地问道。...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章 姐的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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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荧姐,我抱着枕头睡觉啊。”

    何鸿远尴尬地一笑,注视着周荧清艳绝伦的笑靥,心神蓦然清醒过来。他退到一旁,请她进了房间。

    “萍可能已经睡下,先不急着吵醒她。”周荧走进房间道,“我在中心广场商场给你买了一套换身的衣物。我目测过你的身高,大概是一米七八的个子,应该合身。明穿上试试看,若是不合身,你自个儿到对面中心广场华伦奴专卖店调换一下。”

    她把手上拎着的几条袋子,一股脑儿扔到里边空着的一张床上,然后伸了个无限美好的懒腰,道:“累死了。”

    何鸿远见她这么忙,还特地抽空给他买衣物,心里不由得好一阵子感动。他关上门,鼻子酸酸地道:“荧姐,你累了可以躺一躺,我给你按摩一下。”

    周荧笑笑,道:“劳累了一,身上怪不舒服的。我先去冲个澡,借你的浴室用一下。”

    她不等何鸿远回答,拿出衣柜里的睡袍,便进了浴室。

    何鸿远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淋水声,仿佛这水声淅沥在他心里一般。他不由得意马心猿,又觉得亵渎了荧姐,心里暗骂自己鬼迷心窍。

    为了压制心里的绮念,他盘膝坐在床上,练起了吐纳术。可是吐纳术练得非常艰难,练着练着,脑海里就浮现出周荧美好的身子来,仿佛放映断片的电影一般。

    不知他内心反复挣扎了多久,周荧穿着粉红的睡袍,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浴后的她,眼如弯月,眉若远黛,特别是温润短发下的一对玉耳,精致眩目之极,恍若玲珑的玉佩,和她的纤纤玉颈交相辉映,浑然成。此时她犹如雨后海棠一般,清丽绝伦,另有一股清新婉约的气质。

    她趴到他身边,道:“远,给荧姐按摩一下。”

    房间内的暖气开到二十五度,她身上并不厚实的睡袍,遮挡不住她背臀部的美好曲线。何鸿远强忍着过速的心跳,把双手放在她的背颈上,运转一成内劲,给她细致地按摩起来。

    周荧感觉到他双手和指间的温热,舒畅地哼了一声,道:“远,你的按摩得这么舒服,容易让人上瘾。以后我想着让你按摩,怎么办?”

    “荧姐若是需要,我可以为你按摩。”何鸿远道。

    “远,那可不行,你要想着自己是做大事的人,可没有时间给荧姐按摩。不过经常能抽空给荧姐按摩一次,荧姐也是心满意足了。”她声音慵懒地道。

    “总之我听从荧姐的安排。”何鸿远道。

    他从她的玉颈,按摩到她的背部,感受着隔着衣物从她肌肤上传来的弹性和热量,让他内心不由自主地沉醉。

    为了分散骚动的心神,他问道:“荧姐,今晚肖董被打的事,后来怎么解决?”

    “县委曹书记、县政法委陈书记和和我一起赶到了医院,县政协陆主席早在医院里等着了。既然他们都已经出面了,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了。”周荧轻声道,“我在医院呆不了多久。倒是为你购买衣物,花了不少时间。可能女人生就喜欢逛街购物。”

    何鸿远的双手停留在她的翘臀上,运内劲隔着衣物按摩。他心旌摇晃起来,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

    “远,怎么不话?”她问。

    “荧姐,谢谢你。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他警醒过来,极其艰辛地向她的一条大腿转移。

    她的两条长腿,仅膝弯以上大腿部份,被睡袍遮住,两条退裸露在外,腿形匀称而秀美,肌肤雪白细腻。特别是她的一对玉足,如粉雕玉琢一般,精致而细腻,雪白而温润,让人留不住想把它们藏入怀中,当成艺术品般细细玩赏。

    周荧在进入浴室冲澡的时候,便心怀忐忑。她不知自己这是怎么啦,怎么鬼使神差地要洗浴后,再给他按摩。她只给他买了换身的衣物,却没有给自己准备一身。她原先是准备让他按摩后,再回到家里冲澡。

    她羞愧不已,脑子里却有另一个声音:“有什么大不了?命都是他救下的。命是他的,还有什么不是他的?”

    而且何鸿远俊郎的面容,挺拔的身影,在她脑海里不时浮现,让她有如怀春少女般的感觉。她明知自己比他年长四岁,却仍然如飞蛾扑火一般地想要接近他。

    何鸿远温热的双手,从她的玉颈,按摩到她的玉足,让她熟透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阵阵悸动。

    他的双手似细细把玩她的玉足,如春夜细雨般浸润着她,又如弱电般刺激着她。

    她的身子,从来没让异性这么抚摸过,让她情难自禁。她贝齿轻咬红唇,把头埋在枕头里,强忍着不呻吟出声。然后突然绷紧身子,双足紧紧弓起,又缓缓放松开来。

    何鸿远看不到她的脸,道:“荧姐,待会儿我施展摸骨术,为你按摩一下胸椎。”

    周荧如释重负般地呼出一口气,提了提神问道:“远,你在公安部门有没有什么朋友?”

    何鸿远道:“这次和我同在一个路教组的姚警官,和我的关系不错。我这路教一组组长,就是他领头推荐出来的。”

    “一位普通民警,起点虽然低了一些,但若是此人可用,我会想方设法提拔他。公安部门这样的强力部门,一定要我们的力量存在。”周荧道,“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心陈如海的反扑。我们今晚折腾得他这么惨,他奈何不了我,肯定会先选你下手。”

    何鸿远想起之前赵萍所言,问道:“荧姐,你后来选择出手对付陈如海,是否怕他以后报复我?”

    周荧笑道:“你能想到这一层,的确不容易。陈如海的权势越大,对我们越不利,对昌隆县的改革开放大局也非常不利。我得让他不能安生,最好把他整下台。”

    何鸿远摸上她的胸椎骨,赞叹道:“荧姐,我今晚在你身边,学到不少东西。”

    他半跪在她身边,伸掌运起内劲,从她的脊椎方位开始,沿着胸二骨。

    灼热的内劲从他的手掌间释出,进入她的胸二骨,而后缓缓向骨头周边的肌肉组织发散。她只觉得胸腔间暖融融的,仿佛阳光照射进来一般。

    随着他双手的移动,暖意逐渐扩散到她的心房。她的身子也逐渐侧翻过来,再慢慢变成仰卧。

    此时何鸿远已到收功阶段,双手摸到她的胸前。而她睡袍的系带,可能在他按摩的时候,被无意间扯得松散开来,半遮半掩的春光,显得无限美好。

    他直愣愣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只见美景就在手边,随着她的呼吸轻晃着,似真似幻,极其美丽而眩目。

    他不知何时散去内劲,颤声呼唤道:“荧姐——”

    周荧玉脸通红,娇艳欲滴,睁开水汪汪的美眸,道:“远,姐的命是你的。”...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妖狐和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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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的命是你的。”

    她这句话如点燃了火药一般,让何鸿远内心压抑着的感情和**,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他伏身热切地吻上她温热而性感的红唇,和她口舌交缠在一起。

    她呼应着,双唇迎接着他的热吻,双手挡在胸前,对他似迎似拒。

    突然,她把他推开,微醉般地抚着额头,道:“远,我们都醉了。”

    何鸿远逐渐清醒过来,和她并排躺在床上,道:“姐姐,我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周荧瞟了一眼他睡袍下搭起的帐篷,慌不择路般地起身,去卫生间穿戴好,用冷水扑了扑脸,擦干后出来,向他道:“你记一下我的私人手机号码,以后随时可以联系我。”

    何鸿远下床拿起宾馆里的纸笔,将她报的号码记下来,郑重地塞入衣服口袋的钱包里。

    周荧又儿女般地剜了他一眼,道:“别胡思乱想,乖乖睡个好觉。”

    她的无限风情,在她拉上门的瞬间,便阻隔在门外。

    他躺回到床上,想着她面对着住在隔壁的赵萍,肯定又是另一副神态,心里便觉得满满的幸福。

    和美若仙的年轻副县长亲上了嘴,差点还袭了她的胸。这让他感觉恍若置身梦中。如果能抱着她高贵而诱人的身子睡觉,给他当神仙也不干。

    可是他很快就从昏眩的幸福感中警醒过来。今晚领略了官场的险恶争斗,他和周荧甚至是肖国力,已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如何应对县公安局局长陈如海的反扑,并想方设法削弱对手的势力,已是必须要面对的问题。可以,今晚他们组成了一个“反陈联盟”,联盟中可能还有县委曹书记、政法委陈书记和县政协陆主席这样的大人物。而他是这个联盟中,力量最弱、最不起眼的卒,渺到可以忽略不计。

    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变得强大。他初次感受到,官场上的话语权,跟你掌握的权力成正比。

    次日,他一大早起床,照例在床上练了半时吐纳术,盥洗完毕后,穿上周荧为他买的衣裤、内裤和鞋子。这一整套全是华伦奴品牌,脚上黑休闲真皮皮鞋,身穿黑休闲裤,上衣里边是红蓝格子衬衫,套上灰黑边圆领体恤,加上米黄风衣外套,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舒适合身且不,他整个人透着俊朗而优雅的气质,如翩翩公子哥一般。

    他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心里却是对周荧浓浓的情意。她能把他的身高体型印在脑海里,而且还为他买了内裤,这是恩爱妻子才能做到的事情。

    有一种感动,叫做你把我印在脑海里,我把它穿戴在身上。

    在酒店自助餐厅用餐的时候,他碰到前来巡视的肖雪雁。他起身风度翩翩地向她招呼一声。

    肖雪雁眼中异彩一闪,走到他的身前,打量着他,道:“远哥,我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我若是服装公司的老板,一定请你做男装品牌形象大使。你就是完美的衣架子嘛。”

    何鸿远见她笑语盈盈,神态轻松而秀美无比,便知昨晚的情况不错,便他仍是轻声问道:“肖董还好?”

    肖雪雁坐到他对面的位子上。今她穿着一套黑工作制服,修身西服里搭配着白衬衫,长发轻束披洒,玉颈向衬衣两个纽扣开解处延伸,那若隐若现的雪白之处,更是诱人眼球。再加上她曼妙身材和仙般的容颜,好一个职场俏佳人。

    她向他盈盈一笑,轻声道:“昨晚在医院里,我只带着耳朵和眼睛。他们这些老狐狸算计人的事,我参与不了。”

    何鸿远一边进食,一边争辩道:“荧姐可不是老狐狸。”

    “呀,你这么维护荧姐啊。”肖雪雁道,“荧姐可是认我做了妹子,我哪能背地里她不好听的。不过我真心认为,荧姐不是老狐狸,而是智如妖狐、手段老辣。这是昨晚她走后,陆叔叔对她的评价。”

    她口中的陆叔叔,自然是县政协主席陆乘风。周荧能得到一位昌隆县官场老政客这么高的评价,可见她昨晚的计划很成功、收获颇大。

    他巧妙转移了话题,关切地道:“肖总,我对你昨晚提到的发展昌隆县的旅游产业,深表赞同。你何时能到我们龙泽乡来?我陪你到夹山村,考察一下千年古村落和周边的旅游资源。”

    肖雪雁突然白了他一眼,嘟着鲜红的嘴,娇嗔道:“本来我准备下周去龙泽乡考察一下。你这声肖总一叫,我就不想去了。”

    这等儿女之态,在她年轻靓丽的脸上显现得毫不做作,仿佛浑然成般完美展现出来。这时候,她看上去犹如撒娇的邻家妹妹,却迷死人不偿命。

    若周荧是智慧而魅力四射的妖狐,眼前这位就是美丽的妖精。何鸿远压制一下心神,道:“雁儿,荧姐是这样称呼你的?”

    “远哥,这就对了。”肖雪雁笑得春暖花开,“下周我去龙泽乡,怎么联系你?”

    何鸿远报了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她拿出手机输入存贮起来,然后向他道:“远哥,你得买一个手机,否则联系起来不方便。”

    “一台手机七八千块钱,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他低声笑道,“而且我们乡里的书记和乡长都还在使用传呼机,我用上了手机,显得太过张扬。”

    肖雪雁妙目一转,神秘地一笑,又问道:“你今有何安排?”

    何鸿远咽下嘴里的糕点,道:“答应了办公室领导,要帮她做事。待会儿联系她。”

    她瞟了一眼放在他身边位子上的衣物袋子,道:“那你带着这些衣物,也不方便办事。把它们交给我保管,下周我开车去见你的时候,顺便捎带过去。”

    何鸿远尴尬地道:“这是我换下来的衣物。”

    肖雪雁瞪了他一眼,道:“我这里有的是浣洗的人员。”

    何鸿远突然想到大学里总是帮他浣洗衣物的前女友,心里蓦然一阵子伤痛,呆呆地不再言语。

    肖雪雁看到他眼里的悲伤,举着白皙的手掌在他面前轻晃了两下轻声问道:“喂,你怎么啦?”

    他低头道:“没什么。看到你,突然想到一位老朋友。”

    “你女朋友?”

    “不,老朋友。”

    “这是我的联系电话。”她递来一张名片。

    他起身接过名片,突然想起昨晚周荧留下的手机号码,急忙从旧衣服口袋里找出钱包,把它们一起放好,然后放进随身口袋。

    肖雪雁拿走了他的旧衣物,又拿着他的房卡退了房,回来再次坐到他的对面,问道:“下周你都有时间吗?我何时过去考察合适?”

    何鸿远想到,接下来“路教”一组的工作肯定比较繁忙,便向她道:“你是私人考察,尽量安排在周末。我提前联系你。如果你是驾车过来,尽量选择底盘高一点的车,进山的盘山公路,坑坑洼洼的不,转弯还比较急,非常难开。你要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肖雪雁见他考虑得这么周全,笑呤呤地问:“你会开车吗?”

    何鸿远道:“借朋友的车子开过,不过没驾照。”

    她道:“好,下次我的车子借你开开看。”

    十个男人,有九个喜欢车子。何鸿远平时没少看汽车杂志,和她聊起车子的话题,倒也得头头是道。

    俩人这一番交谈下来,俨然成了好朋友一般。他有肖雪雁这样的美女相伴,吃一顿早餐,不知不觉花了近一个时。

    和美女在一起的时间,就是过得快啊!

    饭后他借用肖雪雁的手机,联系上张春月,才离开鸿雁楼。...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畜牲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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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的中心广场,多是晨练的老人。何鸿远站在鸿雁楼对面的马路边上,秋风萧瑟,身边的一排法国梧桐落叶飘飞。他拢了拢风衣,脑海里闪过周荧的身影,感到心里暖暖的。

    短短的几时间,周荧已在他心里,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子。他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有些期待又有些恐惧和周荧的关系。

    一辆摩托赛车快速轰鸣而来,在他身前“吱”的一声停了下来。张春月坐在摩托车上,把着车把子,一身合身的淡牛仔服,衬得她的魔鬼身材更显凹凸有致。她一条长腿点地,取下头上的头盔,长发飘飘,美眸如水,一股俏逸的风情扑面而来。

    她把头盔扔给他,道:“上车。”

    何鸿远没想到,这位年轻美丽的张主任,还有这么风情的一面。他没少跟着吴传海玩车子,知道这种车子,必然是改装过动力的,一般的新手,还真的驾驭不了。

    他着着张春月座下这辆的摩托赛车,心里痒痒的,道:“春月姐,还是我来开车。”

    张春月横了他一眼,又打量着他的优雅身姿,俏脸没来由地一红,道:“你不认识路。上车!”

    何鸿远坐上车子,把头盔给她戴上,道:“这车子不错。”

    张春月一边拉到油门,一边道:“我弟改装的走私车,我经常借来开一开,遇到交警得逃得飞快。你可得坐稳喽。”

    车子轰鸣着飞射而出,何鸿远身子前后一晃,急忙搂紧她的腰。她驾摩托车时双手架起,把合身的牛仔服下摆下拉,露出里边的黑紧身内衫。他的双手搂在细柔的内衫上,感觉她的细腰毫无赘肉,温热而柔韧,便不由自主地轻抚两下。

    鸿雁楼二楼的落地玻璃窗前,肖雪雁提着何鸿远的旧衣物,看着他坐上张春月的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地离去,嘴里不满地嘟囔道:“还为领导办事。原来是和美女领导兜风呢。”

    她的女助理走过来,指着她手上提着的衣物,道:“肖总,是否需要我拿下去浣洗?”

    肖雪雁脸上一红,攥了攥衣袋子,道:“不必了,我自己来便行。”

    她转身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乔助理,我每月的实习工资是多少?”

    乔助理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笑道:“肖总,你是餐饮公司的老总。董事长了,公司和酒店里的事,你了算。你要用钱,尽管向财务支取就是,哪里还要开工资?”

    肖雪雁摇摇头,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爸那一套粗放型的管理模式,跟不上现代餐饮业的潮流。我是实习总经理,每月定个五千元的工资,你在公司文件中备案一下,然后去财务给我领取两个月的实习工资。”

    乔助理应声下去。

    肖雪雁脑海中闪过何鸿远的身影,喃喃自语道:“昨晚你帮过我们的大忙,今早我不一句感谢的话,便等着下次给你一个惊喜。”

    此时坐在张春月摩托车后座上的何鸿远,被她骑车在巷子间转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便干脆紧紧地抱着她,脸贴在她刀削般的后背上,呼吸着她身上的幽香,心里渐渐沉醉。

    摩托车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在一个巷口停下来。张春月悄声道:“远,别捣乱。”

    何鸿远悚然一惊。他方才抚着她的细腰,轻轻按摩得有滋有味,双手不自觉上移了稍许,差点摸上了她的丰胸。

    他咳嗽了一声,红着脸道:“春月姐,这是哪儿?你让我帮你做什么事?”

    张春月推开头盔玻璃罩,道:“巷口外是条大路,离这五十米的路边,有一个住宅区。我告诉你一个楼房号,你帮我打听清楚这间房子里来往人员情况。我在巷子里等你。”

    她告诉他一个楼房号,完便拉下头盔玻璃罩,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何鸿远根据张春月的提示,来到一个老旧的区门口。这区的门房内居然还兼营着商店,他便进去买了一盒中南海,然后给看守门房的老大爷扔了一支,问道:“大爷,这区里的a幢501室,还有人居住吗?”

    老大爷的眼神不差,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点上香烟,道:“伙子,看你这一身打扮,倒也不像是放高利贷讨债的样子。难道你是来买房的?”

    “对、对、对,我是来买房的。”何鸿远点着头道,“大爷,请您帮帮忙,把这间房子的情况一下。这家人为什么要卖房子?”

    老大爷探头向门外张望了一下,向何鸿远道:“伙子,看在你人不错的份上,我告诉你,这房子千万不能买。你房子的男主人叫马全,原来在一家国营工厂上班,下岗后成了一个烂赌鬼,欠了一屁股的赌债。他原来的老婆不错,是一名政府干部,人又轻漂亮。他不好好珍惜,赶跑了老婆,却勾搭上**上的一名女子,经常带到家里来鬼混。听他们还不起赌债,最近要卖房子。这马全的父母还住在一楼的车库里,这畜牲和那女子还想把两位老人赶出去,最几经常吵闹。”

    何鸿远愤恨地道:“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简直畜牲不如。”

    他心里已隐隐感觉到,这畜牲不如的男人,可能就是张春月的丈夫。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一堆臭狗屎上啊!

    老大爷也愤愤不平地道:“如果这是我的儿子,我一刀宰了他。”

    这时,区里传来吵闹声、哭喊声和砸东西的声音。老大爷无奈地摇摇头,道:“作孽啊!”

    何鸿远把手上的这包中南海扔给老大爷,道:“大爷,谢谢你啊!我去见识一下这畜牲作了啥孽。”

    区非常破旧,除了完好的围墙,几乎没有其它能体现区的样子。区中央的两条绿化带,已经成了菜园子,里边杂乱地种着各种东西。水泥地面上坑坑洼洼,像是年过古稀的老人的脸面。摆在地面的一些架子上,晒着鱼干、粉丝等各种东西,阳光下苍蝇在快乐地围着它们飞舞。

    区里只有四幢六层楼房,楼幢间的电线,像蜘蛛一般交缠着。每幢楼的墙面,都斑斑驳驳,像是被老鼠啃过了一般。

    何鸿远转过a幢楼的墙根,便见几位老人围在一个车库前,对着里边指指点点。车库里不时有盘碗之类的东西扔出,惹得围观的老人不时大骂。

    他靠近一看,只气得两眼冒火。只见一名浓妆艳抹、三十多岁的矮胖女人,一边在往外扔东西,一边拉扯着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出门。老爷子两鬓斑白,满脸皱纹,被一位六十多岁的个子老奶奶死命按在椅子上。一位长得贼头鼠脑的三十多岁男子,靠在车库向外打开的铁门上,若无其事般地吸着烟。

    “马全啊,你这个孽子啊!我们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奶奶哭喊着,几乎挂在老爷子的轮椅上。

    “妈,别丢人现眼了。不就是卖房子吗?房子卖了咱们还能买回来啊,你吵闹什么?”吸烟男子抬眼道。

    “你把车库也一并给卖了,我们老俩口住哪儿去?”老奶奶哭泣着道,“你把春月给我请回家。我就认春月这个媳妇,不认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他果然就是春月姐的丈夫马全,扔在大街上,简直比垃圾还不如。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春月姐。

    何鸿远在心里为张春月叫屈的同时,情不自禁走到车库,顺手拨落里边扔出一根筷子,叫道:“这是哪个王八蛋啊,她妈的乱扔东西?她妈的良心给狗吃了,难道眼睛也给狗吃了吗?”

    这话就是冲着车库里马全的姘妇去的。

    这女人是个在**上混的,能把马全吃得死死的,当然不是个善茬。她转身走出车库,指着何鸿远破口大骂道:“你个傻x,老娘在办事,你找什么茬?你滚回你妈x里去……”

    何鸿远哪会让她滔滔不绝骂下去,上前运起内劲,快速地对着她的手指一弹,把她右手食指拆卸脱臼。她突然惨嚎一声,左手托着右手手掌,哭喊地起来。

    马全扔掉香烟,上前对何鸿远恶狠狠地道:“孙子,你他妈的敢伤人。”

    “畜牲不如的东西。”何鸿远对马全训斥道,“父母生你养你,你竟如此不孝不敬,不怕打雷劈吗?”

    马全挥拳向他迎面砸来。何鸿远见其身子瘦弱,脚步轻浮,眼眶浮肿,拳头上哪有多少力道。

    他脚踏太极,伸手缠上马全砸过来的拳头,原本想将这畜牲的手臂给卸脱臼。转念想到他是张春月的丈夫,至少是法律上的丈夫,不看僧面看佛面。他看在她的面子上,拉着其手臂转了两圈,将他扔过去,狠狠地撞到他那位姘妇的身上。

    在马全和他的姘妇昏头转向间,何鸿远拍拍手,道:“老子替教训你们。伤了你们这样的人,老子就是进派出所也能理。”

    在围观的几位老人一片叫好声中,他想到他刚得罪了公安局局长,可不能进派出所,便飞快地离开现场。...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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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春月见他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连忙发动摩托车,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他飞快地坐上摩托车后座,拍拍她紧致的大腿,笑道:“打了一架,先离开这里再。”

    张春月载着他,在巷子里七转八绕,然后穿过老城门,向城外山边行驶。

    昌隆县城依山面海,很多通村的公路向山上蜿蜒。只是这些公路大多是石子路,摩托车在上边起起伏伏,如冲浪一般。

    何鸿远抱着张春月的纤腰,贴在她的背上,随着摩托车起起伏伏。

    他渐渐觉得,这种起起伏伏的感觉,让他俩的身子摩擦着,的确非常刺激。他感受着她丰满的臀肉,嗅着她秀发间飘洒的清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起起伏伏。

    张春月早有所觉,随着他越抱越紧,她的身子感觉越来越热。她感觉到贴在身后的他的身子的变化,不由得心境有些慌乱,身子有酥软的感觉。

    她把车子停在公路边,锁好车子,从一条路上了山岗。站在山岗上,山风飒飒,草木起伏。山上杂草锍金,层林尽染;山下城里街道纵横,城市向远方滩涂漫延,更远处海一。

    张春月把手上的头盔扔到地上,问道:“远,方才为什么打架?”

    何鸿远找了个地方坐下,注视着她伫立着显得有些落寞的身影,将方才发生的事详细了一遍。

    然后他爱怜地注视着她,道:“月姐,赶快和那男人离了。这样的男人,他配不上你不,法律上你们是夫妻,要是那些讨要赌债的高利贷追倒债到乡政府里来,对你是不的麻烦。”

    张春月突然蹲到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何鸿远坐到她身边,搂着她靠在他身上。她便埋首在他怀里,肆意痛哭起来。

    她哭够之后,突然道:“远,我不想在乡政府里呆下去了。我想下海经商。”

    何鸿远惊骇地道:“月姐,你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我还指望着跟在你身后,弄个领导当当呢。”

    张春月抽泣着道:“远,姐以前鬼迷心窍,和马全那混蛋结婚,就是冲着他妈妈和谭德书记的表亲关系。我若是和马全离婚,你我还能得到谭书记的重用吗?”

    何鸿远轻抚着她的背,道:“谭书记和马全毕竟是隔了一层的表亲关系,而且马全的情况,谭书记可能也有所耳闻,他不可能为了这个,便对你打压。如果他是这样的领导,我觉得我们跟着他,也没有什么奔头。而且我们上面不是还有周县长吗?”

    “周县长?”

    “对,昨晚周县长和我一起吃饭,她对我们路教工作组的工作非常关注。她还让我随时向她汇报工作呢。”他半真不假地道。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张春月仰脸惊喜地道。

    何鸿远见她一副雨后梨花的娇美样,忍不住伸手轻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泪渍,然后一只右手手掌便放在她玉瓷般的脸蛋上,温柔面仔细地抚摸着。

    “远,你这是在给我按摩吗?”她呢喃着道。

    “对,我使出按摩术,包你脸上容光焕发。让我长期按摩,还有驻颜之效。”他一边稍运内劲按摩着,一边认真地道。

    他低估了美容驻颜对女人的超强吸引力,特别是像张春月这样年近三十的女人,恨不得把青春永远留驻。她感觉到脸上有温热的气机在流动,不竟轻轻欢呼一声,道:“远,答应我,以后要每给我按摩一次。”

    “好,只要你有时间找我,我都给你按摩。”何鸿远乐呵呵地道。

    他轻托起她受按摩后的脸蛋,泪痕早已消失,脸颊雪白而充满弹性。她脸上的肌肤本来就非常嫩滑,长得又明眸皓齿、娇艳无比,对男人有无尽的诱惑力。

    他细细打量着她,感觉她长的像极了港台明星邱淑贞,连身材也如出一辙。她这童颜**的样子,绝不像二十八岁的女人,容颜至少比实际年龄年轻了五岁。

    此时美当前,又有昨晚受周荧挑弄留下的念想,以他血气方刚的身体,怎么忍受得了?

    他头一低,便噙住她鲜美的红唇,给她来一个长长的湿吻。张春月似拒还迎地轻推了他几下,最终迷失了自己,和他口舌交缠着。

    俩人吻到已近窒息,张春月才喘息着推开他,娇嗔道:“你想闷死我呀。”

    “月姐,这只是利息。”他笑道。

    “还只是利息。我欠你的吗?”张春月探手扭了一下他的腰部肌肉。

    “月姐,前些我们在夹山村可是好了,我若能帮你顺利完成王二存家计生工作的任务,你便亲我一下。”何鸿远道,“昨王二存跟着我们一起回到乡卫生院,这工作任务算是完成了。已经过去一晚了,我算一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我可不曾答应过你,是你一厢情愿罢了。”张春月耍赖道。

    “好你的张主任,敢过河拆桥。我今日不仅一厢情愿,还要两厢情愿呢。”

    他侧身再次吻上她的性感嘴唇。这次吻得温柔而有章法,相互试探着、追逐着、吸吮着、缠绕着,仿佛春风春雨般顽皮又缠绵。

    他一只紧紧搂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手并不闲着,摸索着伸入她的衣内,在她身上寻幽探胜。

    张春月没有生过孩子,腰间肌肉弹性十足,肌肤雪白而细腻,抚摸着如光滑的绸布一般。胸前雪丘丰盈而不失弹性,让他流连忘返。

    当他不满足于现状,手掌逐渐下移之际,她突然警觉地按住他作怪的手,如呻吟般地哀求道:“远,别碰我,姐是不祥的女人。”

    “不祥的女人?”

    何鸿远见她娇媚似水、春情萌动的样子,从算命的当面测相推论,她是月德生辉、红鸾星动。真情亦能助势,她运势旺上眉宇,哪有半点不祥女人的样子?

    远,我们方才是情不自禁。”张春月羞羞答答地道,“姐姐是不祥的女人。马全在结婚那晚还没怎么真正碰姐姐,他就不行了,以后他每次都这样。他的性格也便变得越来越古怪,便经常夜不归宿,这两年更是在外边烂赌,赌输了就回来和我吵架,我是白虎女人,败他家的运势。我后来也赖得和他吵架,便住到了乡政府宿舍里来,眼不见心不烦。可是我这白虎女人和他离得远了,马全的运势也没怎样见好啊。”

    “白虎女人——”

    何鸿远学医出身,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心里不由得一阵惊喜。白虎女人克夫,那是纯粹的迷信。不过这种女人**较强,好男女之事,是有科学道理的,这与其体内分泌的激素有关。

    他知道马全的情况,不是受张春月这白虎女人影响,而是这畜牲不如的男人,从生理到心理上都生了病。

    他向张春月循循善诱道:“月姐,马全的情况,从生理上来,他是习惯性早泄;从心理上来,他自卑、缺乏自制力和他原本就好吃懒做的性格结合在一起,致使他注定就没多大出息。这些和你是白虎女人无关。”

    张春月颓丧地道:“可是我上查阅过一些算命的资料,白虎女人,还真的能影响男人的运势。”

    “你若真信命运之,不如找我师父摸骨测命。他老人家一向标榜他摸骨测命之术,比他摸骨治病救人之术更厉害。”

    “真的吗?”她蓦然变得兴奋起来,“那你马上带我去见你师父。”

    何鸿远见她心动的样子,觉得以往不屑于修习师父的摸骨测命之术,真是大错特错,要不此时此刻,就能对月姐摸摸骨、测测命、调**。

    他兴致缺缺地问:“月姐,你就这么着急啊?”

    张春月斜睨了他一眼,道:“那是当然,我要证明一下,像我这样的女人,到底会否影响到亲密的人的运势。”

    何鸿远轻搂着她,呵呵笑道,“要不我和你马上好一场,我们试验一下,我的运势能差到哪里去。”

    张春月慌忙推开他,坐起身子,整了整衣物,道:“远,姐不想在离婚之前,和你真正那个。马全可以在外面乱搞,姐不能出轨。要不然姐和他又有什么分别呢?你体谅一下姐。”

    这样的女人,才是值得珍爱的女人啊!何鸿远停止了动作,心里却是一阵子苦笑。...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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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两,他分别与张春月和周荧的关系,上了一个台阶。一个是顶头上司、一个是大大的大上司,这也算值得他偷笑不已。

    他压制了一下心神,道:“月姐,你得尽早离婚,要不然我怎么办?”

    张春月回复了她的泼辣朗爽个性,伸出青葱玉指点着他的脑门,娇嗔道:“鬼头,你可真会鬼扯,我离婚关你什么事?”

    何鸿远仰躺在草地上,喃喃自语般地道:“我们是际的两颗流星,既然相遇在一起,便是这地间最大的缘分,谁也逃不了。”

    这是张春月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她从未恋爱过,婚后又受尽赌鬼丈夫马全白眼,对情话的免疫力极其低下。

    她在心里无数次咀嚼他的话,脸上挂着痴痴的甜笑,和他并排倒在草地上,悠然望着空,只愿上白云照样飘飘,地球就此停止转动。

    良久,她才回到现实,叹息出声道:“远,你我现在该怎么办?怎样才能和那个男人尽快离婚?”

    “月姐,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这事还真不好办。”何鸿远道,“不过那个男人急着卖房子还债,而房产证上应该有你的名字?他不急着找你吗?”

    “你的意思是,让我净身出户,房子什么的,全部便宜了那个男人?”张春月问道。

    “月姐,那个畜牲为了卖房子还债,连父母都要赶出门,你还指望能分到一半的卖房款吗?”何鸿远道。

    “我不指望那一半的卖房款。”张春月道,“我是想着给我的公公、婆婆,嗯,马全的父母留下那一半卖房款。两个老人一个残疾,一个以捡破烂为生,若是连居住的车库也没有了,怎么能生活下去?”

    “月姐,我误会了你,没想到你想到了这一层。你真是太过善良。马全放弃了你这样的老婆,真是自作孽。”

    他伸手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仿佛生怕她逃走了一般。同时他又被她的善良,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感情。这么善良而美丽的女人,若是把她全部的爱给了他,他能够做到不辜负她吗?

    周荧的音容笑貌,此刻也在脑海里浮现。这个认定命都是属于他的高贵美丽的女人,他能够做到不辜负她吗?

    他突然觉得,自己受过一段情伤后,对感情竟变得有些不负责任。难道自己骨子里就是花心的男人?

    他冥思苦想了许久,也找不到答案。只听张春月幽幽问道:“远,你还没帮我想出办法呢?你我怎么才能尽快结束这段婚姻?”

    何鸿远放下心间纠结的感情,道:“月姐,你方才有这样的想法,若是向谭书记提出,由谭书记出面解决,不仅你能很快离婚,不定那两位老人,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安置。毕竟那位老奶奶,是谭书记的亲表姐。”

    “找谭书记?我原本还想避着他呢。”

    “你长年累月住在乡政府宿舍里,你以为谭书记会估摸不出你的家事。你主动找他提出,既明你对他很尊重,又显得你很无奈,同时你对马家的两位老人,也已做到仁至义尽。谭书记虽然从此和你没有了亲戚的关系,可这层关系毕竟远着呢,倒是他对你人品的欣赏,使你能获得他更深层次的信任。”

    “远,你年纪轻轻,怎么懂得这么多?”她显得是听进去了他的话。

    “我是学医出身,当然学过心理学。而且按常理推断,是我师父教我摸骨测命的基础知识。”何鸿远笑道。

    “那你陪我一起去谭书记家。”她依赖地道。

    “我陪你去谭书记家?”他苦着脸道。

    “对。谭书记见到你,一定非常高兴。你虽然有周县长这层关系,谭书记才是你的大老板呢。你越早去他家拜码头,对你越有好处。”张春月分析道。

    “月姐,你也懂得不少嘛。”

    “这是官场心理学。姐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

    她心境又变得朗爽起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道:“远,快点起来,和我一起去谭书记家。”

    何鸿远苦着脸站到她身前,道:“月姐,皇帝不差饿兵,快要到中午了,你总得让我先填饱肚子。人家都秀可餐,我吃不到美丽善良的月姐,五藏庙总要先填饱。”

    “哪有这么多的怨言。”

    张春月笑着在他的腰肉上扭一下。她突然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口,然后娇笑着向山下跑去。

    何鸿远突然心神大振,一边追逐着,一边叫道:“月姐,不带这样偷袭的。你这样更可恶,自己偷吃了一口,让我饿肚子。”

    张春月回头笑道:“快走,带你上我家吃饭去。”

    何鸿远叫道:“这么快就带我回家。我这毛脚女婿上门,是否要准备什么贵重礼品?”

    *******

    张春月的家,就在靠近山边的古城墙内侧,低矮的带院子的两间平房。院子里的葡萄架上,干枯的丝瓜藤和虬龙般的葡萄藤交缠在一起,一些落叶掉在下边养鱼的大水缸里,倒是引得几条红黑的鱼玩起了捉迷藏。

    张春月在她家的巷口,就把何鸿远给赶下了车。何鸿远站在巷口,看她驾着摩托车轰鸣地冲进一个院门,便转头到巷口的商店里,买了一条中南海香烟和一对古井贡酒。他方才从张春月口中套过话,她爸喜欢抽烟、喝酒。

    他笑眯眯的付了钱。钱包里的百元领袖像,又少了两张,不过这钱值得花。

    张春月已经站在院子门口,见他提着东西过来,想起他之前过

    的毛脚女婿上门的话,瞪了他一眼,心里却甜滋滋的。

    何鸿远跟着她进了院子。只见院子里一位青年正在擦拭摩托车,嘴里还向张春月抱怨着:“姐,你把我的宝宝开到哪里去了?怎么沾了这么多尘土?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

    “一辆破车子重要,还是姐重要?”张春月双手叉腰,和他斗嘴道,“你无所事事,老是开着它去飚车,姐还想着把它交给交警呢。”

    年青人苦着脸,抬头见到她身边的何鸿远,问道:“姐,他是谁啊?”

    他眉目间和张春月有些相似,只是脸型棱角分明,多了股阳刚之气。他的身高仅比何鸿远矮了少许,身体比较强壮。何鸿远看到屋檐下挂着的沙袋,就知道他会些拳脚。

    他见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又有相似的爱好,便有惺惺相惜的感觉,客气地道:“我是你姐的下属,过来拜访一下。”

    “这是我弟弟,叫张勇。”张春月介绍道。

    “呀,来送礼的呀!”

    张勇瞄了一眼何鸿远手上提的礼品,又向张春月道:“姐,你当官了呀?这下子好了,我姐当了官,看谁还敢欺负我。”

    张春月杏目圆睁,瞪着他道:“整不务正业,出了事谁也护不了你。这是我同事何鸿远,还不叫远哥。”

    “远哥,远哥。”

    张勇是个自来熟,扔掉手上的毛巾,搂着何鸿远的肩膀,轻声问道:“远哥,我姐姐是不是真的当官了?她都好长时间不回家了,我都不知道她的情况。”

    “你姐当官了,真的当官了。权力还不呢。要不我怎么来拍她马屁嘛?”何鸿远笑嘻嘻地道。

    张勇笑逐颜开,率先冲进屋向父母报告好消息。张春月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向何鸿远娇嗔道:“你瞎起哄什么?”

    何鸿远一边提着烟酒跟着她进屋,一边凑在她耳边悄声道:“我就是拍领导马屁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可是大大的领导。”

    张春月的父亲张朋奎、母亲钱桂芳,都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俩人分别是县机械厂和花边厂的下岗职工。钱桂芳失业在家,张朋奎帮一些个体机械加工厂维修机床,时不时有些收入,却没有哪家个体厂愿意发工资养着他这样的大龄工人。一家人日子过得有些清苦,但并不贫穷。

    夫妇俩毕竟在国营厂里呆过,待人接物也有个讲究,对何鸿远这个张春月的下属,显得客气而不失亲热。可是午饭时张朋奎陪何鸿远喝了两杯白酒,话就多了起来,句句都是对张春月婚姻的苦恼、对张勇游手好闲的担心。

    “马全那个软脚虾,若是让我知道他欺负我姐,我把他大卸八块。”张勇一边喝着酒,一边攥紧拳头道。

    “你也好不了多少。你什么时候让我们省心过。”张朋奎瞪着儿子道,“你看看人家何,年纪轻轻就是乡里的干部,又这么谦虚有礼。你为什么不和何比比?”

    “何可不是一般的乡干部,他现在已经是乡里一个工作组的组长,也算是领导了。”张春月含情脉脉地看了何鸿远一眼,为他加重身份。

    张朋奎又指着儿子数落。钱桂芳却是将女儿对着何鸿远的表情看在眼里,又反复打量着优雅俊朗的何鸿远,心里既欢喜又担忧。...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亮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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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钱桂芳把女儿叫到房间里密谈。这个长相和张春月极其相似的娟秀女人,温婉而知礼,和女儿一番促膝长谈,已经把张春月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何鸿远把张勇拉到院子里,问道:“勇,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就这样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远哥,在北城墙这一带,我也算是个人物,谁也得卖我几分面子。”张勇拍着胸脯道。

    “在警察眼里,你什么都不是。在我的眼里,你也算不了什么。最多只是个混混而已。”何鸿远激将道。

    “远哥,你瞧不起我。”张勇梗着脖子道。

    他这号人最好面子,为了面子可以和人动刀子。何鸿远这样当面打脸,让他心里蓦然变得忿怒。

    何鸿远走到院子中央,向他招招手,道:“不服气是不是?不服气就和我比试一下。不过你要是输了,以后可得听我的。”

    张勇涨红着脸,走过来道:“你真的要和我打?拳脚无眼,伤着了你,可不能怪我。”

    何鸿远笑道:“你尽管出手。你打赢了我,我以后都听你的吩咐,改口叫你一声勇哥。”

    他又看向站在一旁抽烟的张朋奎,叫道:“张叔,你来做个见证。”

    张朋奎有些担心地看着优雅秀气的何鸿远,道:“何组长,你是动笔头的干部。勇可是个闯祸精,没少惹事打架。你找他打架,行吗?”

    何鸿远走到张朋奎身前,脱掉身上的风衣交给他,向他轻声道:“张叔,你放心,我练过拳脚。今把勇弄服帖了,收收他的心性,让他知道争强好胜没前途,找正经工作才是正道。”

    完,他走到院子中央。张勇已经脚下不丁不八的站着,举着两个大拳头,摆出一副西式拳击的架式。

    何鸿远摇摇头,举着一个手指摇晃着道:“学西式拳击,还不如学李龙的截拳道。一看你就是未入门的样子。”

    打架就是打架,比的是谁的拳头硬,谁更凶狠,哪里还有什么入门不入门的。张勇不服气吼叫一声,挥拳向何鸿远举指的右臂砸去。

    这舅子还挺给面子,舍不得打脸,光冲着臂膀来,大概是怕伤着人。何鸿远心里暗笑着,脚踏太极一个侧转,把身子移到张勇身侧。

    张勇左手的一记直拳落空,紧接着右手一记勾拳,向身侧的何鸿远当胸击来。

    何鸿远脚下又是飘逸地游走,转到张勇的身后,双掌轻举,在他背后轻轻一推。张勇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力量推到的背上,身子踉踉跄跄向前奔了好几步,差点扑到了地上。

    这还是何鸿远一成内劲都没使出来,要不然他不直接摔个嘴啃泥才怪。

    张勇一招失利,吼叫一声,挥拳再上。他双拳连续击出,虎虎生风,倒也蛮有威势。

    何鸿远脚下步法变幻着,一边使出太极缠手,缠手张勇的一条手臂,一边笑道:“这拳速也太慢了。”

    话音刚落,张勇的身子已被他拽着扔到院子的角落里。

    张勇灰头土脸地起身,又嗷嗷叫着再战,又被何鸿远轻轻松松地扔出去。

    房间里悄悄话的钱桂芳和张春月听到声息出来。钱桂芳见到张勇挥拳扑向何鸿远的凶狠样子,惊叫道:“这是怎么啦?怎么打起架来啦?”

    张春月知道何鸿远的能耐,拉着母亲的手,道:“妈,没事的。让勇受点教训,让他以后知道高地厚。”

    这会儿张朋奎也看出了门道,道:“何组长有一身好功夫,这下子勇当能受到教训。”

    张勇被何鸿远连续拽倒了十余次,再也没有力气起身。他干脆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道:“远哥,我服了。我愿赌服输,我以后都听你,你就是我的老大。老大,以后你叫我干啥,我就干啥。”

    张春月指着自己的兄弟,怒其不争地道:“勇,你远哥是国家干部,你一口一声老大,让别人怎么看他?”

    何鸿远上前拉起地上的张勇,问道:“勇,你听过鸿雁楼肖老板的大名没有?”

    “肖老大嘛,昌隆县出来混的人,谁不知道啊!”张勇叫道,“以前肖老大在我们昌隆县城是跺跺脚也让街面震动的人物。后来虽然开酒店,做正经生意,他的名声犹在。”

    何鸿远没想到肖国力有这样的过往。这让他更加忧心,肖国力得罪了县公安局局长陈如海,陈如海掌控着公安局这样的强力部门,一次打黑行动,就能把肖国力弄进去。肖国力既然是混社会出身,不可能洗得一清二白,到了公安局还不是随便陈如海拿捏。

    此时他也没能耐帮肖国力这样的大老板解决问题,一名普通的乡干部和县政协常委,这能量等级也差得太远了。他为人家担心,就如杞人忧一般。

    他向张勇道:“昨晚我和鸿雁楼的肖董一起吃饭,县公安局局长一个电话把他叫到另一个包厢里,让他敬酒陪客,训他还像训儿子一般。你肖董这样的人物,在公安局局长面前,都是这个样子。你你混出了一点名头,碰到公安部门的那些所长、队长啊,就是他们的普通干警,还不是分分钟把你给弄了。你在他们眼里,还算得上是个人物吗?”

    张勇哑口无言,满脸羞愧地低下头。

    何鸿远拍拍他的肩膀,道:“这段时间,县里会不平静,公安部门可能会有大动作。你乖乖在家里呆一段时间。找工作的事,等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帮你想想办法。”

    张春月看他脸并不好,问道:“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何鸿远点点头,道:“借你家的电话用一下。我给周县长打个电话。”

    张春月急忙带他进屋打电话。

    站在院子里的张朋奎夫妇对视了两眼,都在纳闷这位年轻的何组长到底是什么官啊,都能跟县长直接通电话。只有张勇心里对何鸿远又多了分叹服,人家和他是同龄人,都能和县长通电话,这才是人物,不服不行啊!

    何鸿远拨通了周荧的手机,道:“周县长,我有个情况向你汇报一下。”

    周荧一听他的称呼,知道他身旁有人,问道:“远,你还未回家啊?”

    “县长,我下午拜访过谭德书记后,马上就回家。”何鸿远道,“我有个新的情况,向你汇报一下。”

    他把肖国力的个人情况,向周荧述了一番。

    周荧在电话里沉吟了片刻,道:“这边已经亮出刀子,已没有退路。刚才县政法委陈书记来电话,今下午的《静海晚报》,就会刊登昨晚肖董受殴打事件的有关报道。报纸可能已经在印刷了。”

    她又思虑了一会儿,道:“肖国力既然同意把这事往大里搞,必然有所准备。你忙完事情,早点回家去。接下来一周。我一般都在办公室,尽量低调地度过公示期。陈如海和公安部门的事,政法委陈书记要比我上心。”

    何鸿远应承一声,正要和她在电话里着道别,只听她在电话里又道:“你下午要去拜访谭书记,可以早点过去,提前把《静海晚报》上即将捅出来的事,向他汇报一下。你还可以向谭书记了解一下,公安部门有没有他可靠的朋友。你告诉谭书记,等公示期过后,你可以带他过来,一起吃个饭。”

    她这是要给他向谭德卖大面子。他心里是满满的感激和深情,这位荧姐对他还真不错,佳人情深啊!

    其实周荧原本以为围绕陈如海高配副县长这件事的斗争,会以和风细雨的方式进行。县政协起草有关情况报告,由县委曹书记和政法委陈书记向市委和市政法委做汇报,陈如海高配副县长的公示这一关,基本上成了不可逾越的一道坎。哪知道政法委陈治平书记为了争取更大的利益,直接通过在媒体曝光的方式亮刀子。

    她想到,接下来的斗争,将更加激烈。她通过何鸿远向谭德示好,便有让谭德好好保护何鸿远的意思。...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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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和周荧的通话后,何鸿远想到即将来夹山村考察的肖雪雁,也提醒她一下,无论这种提醒有没有用,也显得他对朋友的关心。

    他拿出肖雪雁给的名片,拨通了她的手机,话筒里传来肖雪雁好听的声音:“喂,哪位?”

    “肖总,我龙泽乡何鸿远啊。”他马上自报家门。

    “远哥——”她的声音竟透着一丝惊喜。

    张春月站在何鸿远边上,把耳朵也凑到话筒边。她听到话筒里一个籁般的声音,对他叫得如此亲热,不由得伸手摸上他的腰肉,缓缓用力扭动起来。

    何鸿远抽上一阵子抽搐,一脸认真地朝着话筒道:“肖总啊,我听到一个消息,向你通报一下。听今下午出刊的《静海晚报》,将会报道出肖董被打的消息。不知肖董知不知道这个情况。你向肖董汇报一下,同时也要请他注意公安部门的动作,他们可能会抓住肖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放。”

    肖雪雁一听这事,连声道谢。她没几句话,就急急忙忙地挂了电话。

    何鸿远挂上电话,便听张春月酸溜溜地道:“这位肖总的声音很好听呢。”

    “鸿雁楼肖董的女儿。昨晚和周县长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的。”何鸿远一本正经地道,“月姐,你马上联系谭书记,待会儿在路上,我告诉你昨晚发生在鸿雁楼的大事。”

    这招对张春月果然好使。她放开他受虐的腰肌,拿起电话拨通了谭德家里的电话。今周六,谭德正好在家,在电话里很高兴地让她带何鸿远过去。

    张春月去里屋换下牛仔衣,套上一件米开衫,带着何鸿远出门。何鸿远和张明奎道别,出门前又向张勇道:“勇,记住你答应过我的,这几在家里好好呆着。叔叔婶婶可帮我监督着你呢。”

    “远哥,我听你。”张勇一副听话学生的样子。

    等何鸿远俩人走出巷子,他向父母道:“如果远哥是我姐夫,那就好喽。远哥不仅功夫好,还和县长这样的大官认识,姐姐跟着他,比跟着马全那混蛋,不知强了多少倍。”

    钱桂芳心跳过速,焦急地道:“你姐比何要大上五岁呢。”

    张勇翻着白眼,道:“妈,你这是什么观念啊。男女双方只要有感情,年龄不是问题,空间不是距离,只要有爱就好。报纸上就有新闻,有男人娶大几十岁的老婆呢。”

    钱桂芳关心地问道:“还真有这么回事?”

    张勇道:“真的,不信我把报纸找过来给你看。”

    张朋奎看着娘俩,纳闷地道:“你们关心这个问题干啥?何是月儿的下属,她又是嫁了人的。把她俩扯一起谈,有必要吗?”

    钱桂芳白了他一眼,道:“你除了能整你的机床,还懂什么?”

    *******

    何鸿远去银行把工资卡里的钱,取了整数出来,只有七千块钱。他点了五千元放在一个口袋里,拿着两千元买了一对茅台酒和一箱苹果,剩余的钱放进钱包当零花钱。

    人无横财不富。靠着这点工资,一笔稍大点的开销,接下来的日子,就要喝西北风。所以上班族也有一个法,叫做发工资时一老板,一个月二十九干板。

    何鸿远是农家子弟,早早就体会到赚钱的不容易。他虽然对去谭德家花钱拜码头不心疼,可也觉得发财致富的紧迫性。

    他觉得自己和鲁旺在肖雪雁来考察之前,能把夹山水库承包下来,靠的是眼光和魅力,若是因此发了一笔财,也算不上赚黑心钱。关键是得有人对夹山村及其附近的旅游资源感兴趣。

    上了出租车后,张春月和他起坐在后座,悄悄地问:“为什么取这么多钱?”

    何鸿远凑在她耳边道:“投资。我发财了,也有你的一半。”

    张春月觉得耳边痒痒的,又不想离他远些,故意扁扁嘴道:“这么一点钱,能搞什么投资。”

    何鸿远右手悄悄从她身后绕过去,搂着她的腰,轻声道:“还差五千,待会儿去我同学那,先向他借。”

    “五千?你哪需要向你同学借?我的工资卡里足够。”

    张春月抓住他在她腰间使坏的手,在他手背上扭了一下,却不阻止他的手,从她黑内衫的下摆滑进去,落到她滑嫩的腰肌上。

    何鸿远一边享受着柔情蜜意,一边打趣道:“你就不怕我骗财骗?”

    张春月坐正身子,狠狠瞪了他一眼,道:“爱要不爱。”

    “要,要,要。一辈子都要。”

    何鸿远见她并不问什么投资,心里更觉得她对自己的信任,对她更是满心温存,只羡刹出租车司机。

    俩人在车上是情侣,下了车便是领导和下属的样子。何鸿远跟在张春月身后,屁颠屁颠地走进县城一个较高档住宅区的大门。

    谭德对何鸿远能在休息日前来拜访,显得非常高兴。他亲切地把何鸿远和张春月请进客厅,又叮嘱妻子上茶。

    他妻子是位教师,戴着一副金框眼镜,长得白皙文静,充满了书卷气。张春月是她家的常客,毫不见外地向何鸿远介绍:“何,这是谭书记家的施老师。我称施阿姨。”

    “您好,施阿姨。”何鸿远彬彬有礼地道。

    施老师对这位俊朗而有礼貌的年轻人很有好感,热情地招呼他坐下,然后一边和张春月攀谈,一边沏茶水。

    上了茶之后,她拉着张春月进屋,悄悄话去了。

    谭德向何鸿远道:“何,下周去县卫生局人事科把人事档案迁入后,你就是龙泽乡乡政府干部。以后好好干。像你这样有文化、有能力的干部,我很看好啊!”

    何鸿远半边屁股坐在沙发上,坐得端端正正,恭谨地道:“感谢谭书记的栽培。我准备下周一就去卫生局那边,把人事关系迁出来。以后在谭书记领导下,我将努力工作,不给谭书记丢脸。”

    这是**裸的表决心、贴标牌啊!以后他何鸿远,在龙泽乡政府里就是他谭德的人,他头上贴的是个谭字。

    “谭书记,我把昨晚和周县长吃饭的情况,向您汇报一下。”何鸿远道。

    昨晚周县长果然和何一起吃饭,打的是她秘书的名头。何是周县长的救命恩人,县长亲自请他吃一顿吃,这也得过去。

    何鸿远把昨晚除了他和周县长之间不该的事之外,其他的事一五一十了一遍之后,谭德就不淡定了。这件事是昌隆县政坛上一件大事且不,光凭周县长能把对付县公安局局长陈如海的手段都告诉何鸿远,可见何鸿远在他心里的重要地位。

    “远。”他亲切地叫道,“你今下午的《静海晚报》,将会刊出县政协常委肖国力受到无端殴打的新闻?”

    “周县长是这么的。”何鸿远道。

    “好,稍晚些去区门卫那儿,弄份《静海晚报》看看。”谭德道,“这事闹出来,号称陈霸王的陈如海不死也要掉层皮,副县长是不用指望上去了。而肖家的生意也会深受影响。两败俱伤啊!”

    何鸿远暗自钦佩,谭德不愧是官场老手,对事情看得一目了然。

    “周县长还有什么吩咐?”谭德问道。

    他知道陈如海不上副县长,对周县长有好处,在接下来县长分工上,常务副县长有可能分管县公安局。他更想知道,这位年轻的女县长,政治目光是否足够长远,若能把触角伸入到公安局这样的强力部门,她的在昌隆县的力量将大增。

    “周县长,谭书记若是在公安部门有什么朋友,不妨早点向她知会一下。”

    “好——”

    “周县长还,公示期过后,她请谭书记吃饭。”

    “好——”

    谭德对何鸿远转达周荧吩咐的话,忘形地连续叫好两声。他心里既有对她的能力充满信心,也有他自个儿内心兴奋。周县长不仅接纳了他靠过去,又表现得这么有能力,岂能不让他兴奋叫好?...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新闻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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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老师从房间里出来,向谭德嗔怪道:“人家在房间里伤心事,你在外边高兴地叫好,这算什么事啊?你进屋里来,我有事和你。”

    谭德一脸纳闷地进了里边的房间。何鸿远明白,这是要谈张春月的家事,这事张春月若能得到施老师的同情,对事情的解决,将有很大的帮助。

    他坐在谭德家的客厅里,回顾了这两经历,除了和周荧、张春月的关系进一步外,让他印象最深的,就是肖国力被殴打事件的放大化。他从周荧借此事阻止陈如海上位,到政法委陈治平书记把事情捅出来,借此要将昌隆县公安局撕开一个口水,看到官场斗争的险恶和无所不用其极。可以,即使是肖国力这样有着一定政治身份的大商人,也随时有可能成为官场斗争的牺牲品。

    官场斗争无处不在。他暗暗给自己打气,要想不成为官场斗争牺牲品,便得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同时肖国力这么一点伤,能被整出大事来,明身在官场,如履薄冰的做法是对的。他领悟到必须认真面对并做好身边的每一位事,虽不必诚惶诚恐,也要做到周周全全。

    几分钟后,谭德从里边房间里出来,向他问道:“远,今你被春月主任请去当暗探,你对这事的看法如何?”

    他把上午在马全家的的所见所闻,向谭德汇报了一遍。末了,他道:“书记,我是义愤填膺,才出手教训了马全他们一通。他们还不知我是何人呢。我觉得,马全父母和张主任都是可怜人。这事怎么解决,我这样的年轻人想不到办法,像书记这样有生活阅历的人,会有解决方案。”

    他汇报完,突然想到马全那个姘妇,不知食指被他拆骨后,能否被医院骨科弄回去,其间吃足了苦头,那是一定的。不过这样恶毒又恶心的女人,活该她吃这份苦头。

    “春月是个好孩子,马全自做孽不可活啊!”谭德叹息道,“春月被伤透了心,却还想着帮我那老姐姐一把,我心里感激啊!这事啊,我明去我那老姐姐家看看,按春月的思路办,争取尽快解决,不能因此影响了春月的工作。”

    何鸿远心里暗暗高兴,有谭德这样的领导出马,去民政局为张春月和马全办个协议离婚的事,还不是很快就能搞定。谅马全也不敢在谭德面前放肆。

    其实谭德决心介入处理张春月的家事,不仅因为张春月是他工作中的左膀右臂,即使他将因此和张春月少了层远亲关系,却更能获得她的忠心。还有一个因素,便是何鸿远这样与张春月普通同事关系,都能为她的事义愤,而他谭德作为她爱戴的领导,岂能不出力?

    他哪里知道,在短短的几里,何鸿远和张春月的关系,已到了即将水乳交融的地步。

    ******

    下午三时,何鸿远从谭德区里门房那,拿到了一份当的《静海晚报》。报纸头版头条的一篇报道标题,亮瞎了他的眼睛——《知名企业家陪酒被殴,是谁给予打人者力量?》。一个大大的问号,如一个拳头一般出现在报纸上,既吸引人眼球,又让人感到非常义愤。

    报道以写实的手法,翔实展现了当晚的冲突,不过放大了冲突结果,出现在报道里的肖国力的伤势,是受伤的手腕上缝了足有十余针。报道中有肖国力受伤手腕血淋淋的照片,还有那位打人的徐总亲笔写下的供认书。报道最后非常煽情地写道:“是谁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召唤一位县政协常委、知名企业家低声下气地来陪酒?是谁给了他的贵客,肆无忌惮殴打他人的力量?我们期待着,进一步揭开这位真正当事人的面纱。”

    何鸿远看得拍案叫绝又心惊肉跳,这哪里是新闻报道,简直就是杀人的刀子啊!原来官场上亮刀子,可能有这么狠辣的手法,比直接找对手工作中无关痛痒的漏洞,要致命百倍。

    他飞速跑回到楼上谭德家里,把报纸递到谭德手上,等其细细看完后,道:“谭书记,我得听周县长的话,回龙泽乡去。周县长这几公安部门就是战场,她让我注意保护自己。”

    施老师从谭德手上拿来报纸,和张春月一起埋头观看。俩人都被精彩的报道内容所吸引,不时发声感叹。

    谭德突然想到,就这件事来,周县长早早地通过何鸿远向他示好,未尝没有让他保护好何鸿远的意思。而且目前何鸿远既是周县长眼里的红人,也是他和周县长之间的桥梁和纽带,可不能让其有何闪失。

    他坐在沙发上,沉吟了片刻,向何鸿远问道:“远,你是准备回家,还是准备回龙泽乡?”

    何鸿远道:“我要回乡里去,王二存还在乡卫生院里住着,还需要我去帮他治疗呢。”

    谭德起身道:“好,我联系我的司机,让他开车过来,送你回龙泽乡。”

    何鸿远客气地道:“书记,我自己做班车回去便可以。”

    谭德一边摇摇手,一边拨出电话,通知司机来接人。然后他又连续拨出几个电话,约几位朋友出来谈事。

    他的朋友肯定以官场中人居多。官场中人谈事,肯定离不开官场中的事。方才报纸上曝光的这件事,事关县公安局局长,事情和他们是否有利害关系都好,足以让他们琢磨个半。

    施老师放下报纸,看了谭德一眼,无奈地道:“今晚又不用回家吃饭了。”

    谭德打完电话,又向张春月道:“春月,你的事若有了眉目,我再通知你。”

    张春月脸上故意露出伤感之,嘴里感激地道:“让书记费心了。”

    谭德带着何鸿远和张春月一起下了楼,车很快就到了区门口。司机老徐是位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向谭德招呼了一声,又向张春月打了声招呼。

    谭德直接上了副驾驶室。张春月和何鸿远上了后座,她马上替何鸿远介绍道:“远,这是徐师父,跟谭书记好几年了。”

    何鸿远连忙恭敬地道:“您好,徐师父。”

    老徐转头善意地向他点点头,然后向谭德问道:“书记,先去哪儿?”

    谭德道:“先送我去柳莺茶楼,再把张主任和何送到目的地。”

    老徐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不到十分钟就把谭德送到目的地。谭德下车后,张春月主动道:“徐师父,能送我回家取些东西,再找一家农业银行取些钱,然后送我和何一起回乡政府吗?”

    老徐笑道:“张主任是领导,我听领导的吩咐。”

    张春月娇笑道:“我算哪门子领导哦。是徐师父卖我面子罢了。”

    领导身边的司机,地位可不能同普通司机比。老徐心满意足地笑笑,问道:“张主任,明是周日,还要回去加班啊?”

    张春月叹息道:“没办法。何下周一要回县城办事,路教工作组的工作,书记和乡领导又这么重视。我俩一起回去,把下周一的工作理一下,还要去乡卫生院,不仅要给住院的计生钉子户治疗,还要了解他的思想状况,可不能再让他走脱喽。”

    何鸿远见张春月对老徐这么重视,坐在她边上,倒也不敢造次。这老徐看似是司机,绝对是谭书记的贴心人,若是他和张春月有什么亲密的动作落到他的眼里,传到谭书记的耳中,那他和张春月在谭书记心目中的形象,绝对会是坍塌了一样。

    他正襟危坐,认真地听张春月和对方攀谈,学习这种话半真半假、半吹半捧的技巧。

    他听得久了,也觉得没意思,一切都不真实,还不如他和吴传海对骂几句呢。于时他便去想《静海晚报》上的那篇报道,它犹如新闻炸弹,肯定能弄出轩然大波。不过像他这样的人物,不仅感受不到,而且得逃离得远远的。可见做人物有人物的自由,做大人物有大人物的身不由己啊!...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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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昌隆县城滨海区的一幢别墅里,陈如海裹着浴巾从盥洗室出来,卧室里的暖气开着,一位二十六七岁的娇艳女子躺在床上,她身着薄薄的真丝睡袍,**纤毫毕现,神态魅惑媚丽。

    “桃红,想哥哥了没?”陈如海掀掉浴巾,爬到床上。

    “想也没用啊,海哥是大官、大忙人,总有忙不完的事。我在家乖乖的,海哥能经常过来看看我,我便心满意足了。”桃红一脸幽怨地道。

    “你也不能老宅在家里。有空去阳光洗浴城那边转转,毕竟你还挂着洗浴城副经理的名头,总要做做样子嘛。”陈如海道。

    “洗浴城里的事,人家尤总办得妥妥的,没什么事能让我操心的。我只要每月把你的分红给领过来就妥了嘛。我这个副经理,还不是人家瞧你的面子,给一个开工资的头衔。不这些了。快点来嘛!”

    桃红伸出嫩红的舌头,舔着鲜红光泽的嘴唇,表情充满了无尽诱惑。不过她看到陈如海的水桶腰和他腰间蠕动的肥肉,眼里闪过一缕细不可察的厌恶神,然后媚笑着支起螓首,侧过身子摆出一个更诱人的姿态。

    陈如海粗鲁地扳过她的身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急吼吼地伏身上去。桃红娇哼着,水蛇般扭动着身子迎合着他,脸上的表情夸张又欢快。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让陈如海在关键时刻打了个寒颤,胖脸上抽搐了两下,身子软塌塌下来。

    “讨厌死了。下次过来,把手机直接关机得了。”桃红不满地道。

    她不屑地瞟了一眼陈如海身上犹如鼻涕虫般的东西,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兴致头还没上来,就被冷水浇灭了一般。

    “不是怕局里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陈如海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鸣叫着的手机,一只手把她的脑袋按下去,“好好伺候哥,下次给你买一台手机。”

    桃红转嗔为喜,卖力地表现着。

    他按下手机接听键,只听里边传来冷冷的声音:“陈如海,陈局长,你可真威风!耍威风都耍到报纸上去了。”

    “刘、刘、刘书记,您有何指示?”陈如海听到手机里传来县委副书记刘建设冰冷的声音,吓得身子一哆嗦,一脚把桃红踹开。

    “我可不敢指示你。”刘建设在电话里道,“你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别连累领导为你收拾。”

    “刘书记,我做错了什么,请您批评、指正,我一定改正错误、一定改正——”

    陈如海知道刘建设的脾气,他批评你还是好的,若是不批评你,对着你哼哼,那就是已经把你打入了冷宫。

    “你看一下今日的《静海晚报》,赶紧把屁股擦干净。”

    “是、是、是。”

    “还有,不要在风口浪尖上玩大动作。以后再看着办。”

    “是、是、是。感谢书记指点。”

    他等刘建设挂上电话,才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感到光溜溜的身子在这开着暖气的房间,还是有点冷。

    想到刘书记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可是从来未曾有过。这明刘书记已经大动肝火。

    自己犯了什么事,值得刘书记这么生气?难道是昨晚和肖国力发生纠纷的事。他这公安局局长也是受伤害者好不好。难道肖国力敢把这事弄大,给捅到媒体上?

    他立马拨电话给办公室主任景甜:“甜,看一下今的《静海晚报》。”

    “局座,人家正在家里洗澡呢。要不你过来一起翻阅报纸。”电话里传来景甜风骚的声音。

    “找人了解一下《静海晚报》上有什么和我们昌隆县有关的新闻,限你五分钟内报告。”陈如海没心思和她**,狠狠地按掉电话。

    他正想给公安局值班室拨电话,政治部主任韦明柏的电话打了进来。韦明柏是今日局里的值班领导,向他汇报了一个情况:“局长,今日的《静海晚报》头版,有发生在我们昌隆县的一起故意伤害新闻,我们公安部门是否该介入调查?”

    陈如海的心肝“噗通”一跳,道:“老韦,这则新闻的内容。”

    “《知名企业家陪酒被殴,是谁给予打人者力量?》,昨晚发生在我市昌隆县的一起故意伤害事件,引起我们的关注……”

    韦明柏直接从新闻标题开始,把整篇报道读了一遍,又解了一下刊登出的受伤企业家的现场照片和肇事者的供认书,然后静候陈如海的吩咐。

    陈如海的心情越来越差,刚听新闻标题时吓得心惊肉跳,中间气得脸铁青,最后恨得咬牙切齿。

    他没想到,还真是肖国力向他亮刀子,直接把昨晚的事情捅到媒体上,还往他身上泼污水,什么以权压人、以官压商。报道里虽然没有点出他公安局局长的身份,可是报道指向那位幕后的把肖国力叫过去陪酒的某局领导,才是目标人物,也经不住调查。

    更令他气愤的是,报道中把徐庆祥昨晚写下的供认书,当成重要的证据直接刊登出来。他们当时是受胁迫的好不好。若不写供认书,是要被拆骨的,谁受得了这样的折磨?

    刘书记对他的表现大为不满,肯定是因这事牵扯到徐庆祥引起的。果然只想着巴结自己的主子,不善待自己的狗。老子还不是你的狗呢。

    他喘了一口粗气,向韦明柏道:“老韦,报道上的事,若当事人没报案,我们暂且别管。若当事人今报案,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韦明柏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陈如海拨通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杨金泉的电话,直接下指示道:“金泉,把鸿雁楼董事长肖国力的材料整一下,把他肖国力的老底,都给扒出来。”

    杨金泉是他的铁杆手下。要不然他也不会将其放在公安局最重要的部门头头位子上。

    杨金泉知道局长陈如海最近经常泡在鸿雁楼里,在打鸿雁楼的主意,闻言如嗅到血腥的豺狼一般,问道:“局座,是不是马上就要对鸿雁楼动手?”

    陈如海想到刘建设的吩咐,眼里凶光收敛了一下,向杨金泉道:“这几在风头上,过几再。”

    “明白,这几是局座的公示期嘛。”杨金泉在电话里笑呵呵地道。

    陈如海一想到公示期出了这档子事,可不能把他的副县级职位给弄没了。他可得赶紧往市里跑一趟,按刘建设的那样去“擦屁股”,得好听点是去“灭火”。

    他想到曾和肖展鹏一起去徐庆祥家送金佛,后来肖展鹏没上位,倒是便宜了他。如今看来,怕是自己也要花几十万元,才能保下这副县级职位。

    一想到要送出一大捆一大捆的毛爷爷,他更对肖国力恨得只咬牙,暗暗发誓要让肖国力的亿万资产来还。

    同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昨晚那位可恶的年轻人的形象。若不是这个人,他不会受辱不,也不会出现徐庆祥的供认书,同时新闻媒体也不可能无凭无据曝出这么大的新闻,一切还得经过公安部门。

    这个年轻人,比肖国力还可恶,一定要找找到他,整得他生不如死、半活不死。

    他一边在心里发狠,一边匆忙穿上衣裤,然后打电话联系上徐庆祥,急匆匆地出了门。

    桃红趴在席梦思床沿上,看着陈如海肉球般的身子出门后,跑到电话机前拨出电话,发嗲地道:“老公,那老家伙走了。嘻,他还还没碰老娘的身体,就被一个电话吓得屁滚尿流地走了。笨蛋,他怎么能跟你比?你是笨蛋,他是大笨蛋,我住着他的豪宅,花着他的钱,却和你相好,你心里特别美!你甭得意,还不快点滚过来,若让老娘等急了,以后别想进老娘的门!”

    她哼着歌进了盥洗室,觉得她的世界和陈如海的世界相比,没什么两样。都是为了满足自己更大的**,被人训斥、受人玩弄;都是为表现自己所拥有的,玩弄权力、玩弄别人。...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官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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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国力的伤势,因县委领导的重视,转而让他住进县人民医院高干病房里。

    他拿着女儿肖雪雁递给他的当的《静海晚报》,只看了看报道里的那张照片和那页供认书,然后向女儿笑道:“雁儿,老爸大字都不认识几个,还是你读来听听。”

    肖雪雁坐到他的床沿上,用甜美的嗓音,把这篇报道读了一遍。肖国力听完,脸变幻不定,良久才道:“雁儿,你是,那位叫何鸿远的伙子,在今中午就打电话提醒你这篇报道的事。当时今日的《静海晚报》,应该还没刊印出来?”

    “爸,这是人家提前知道消息,向我们示警呢。”肖雪雁甜甜地道。

    “这位伙子不错,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物。”肖国力道,“政法委陈书记向我们要去照片和那份供认书,我还以为他只是作为向市政法委汇报材料里的证据呢。没想到他把这事直接捅到媒体上,也不向我们透透风。这是不顾我们的死活啊!”

    “应该是周县长向远哥透露了消息。她对远哥很器重。”肖雪雁道。

    “无论怎样,我记住伙子的这份人情。雁儿,这伙子和县政法委陈书记相比,你该知道谁更值得结交。”

    肖国力虽然是一介草莽出身,却一直秉承先做人、后经商的理念,把他豪爽、务实的做人品性,和经商有机结合在一起。他同样也认为,先做人、后做官,连做人都不会的人,做官也难言成功。

    这是他根据自己的人生经验,总结出来的道理,虽然并不皆准,却也有一定的道理。

    何鸿远昨晚的表现可圈可点,很入他的法眼。而昨晚他父女和他仅一面之缘,今日他能及时示警,实在是重情重义之人。不和这样的人做朋友,绝对是一笔大损失。

    肖雪雁听父亲对何鸿远很是重视的样子,心里蓦然觉得非常开心,笑得甜甜地道:“爸,本来若是没有《静海晚报》这档子事,我准备下周去龙泽乡远哥工作的地方,考察一下当地的旅游资源。如今我担心公安部门对我们鸿雁楼打压,怕是分不开身,只能把考察时间延后。”

    肖国力拧着眉头,道:“陈如海若是被政治委陈书记把副县长的位子给搞没了,只会把这笔帐,算到我们头上。他在昌隆县公安系统号称陈霸王”,恼羞成怒之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能不防啊!你去龙泽乡考察的事,不急于一时,不过要向那伙子招呼一声。”

    这时,一位干部模样的五十多岁男子推门进了病房。他长得方面大耳,眼睛大而炯炯有神,鼻梁高隆,头发梳得从周边支援中间的光秃秃地带,额际非常光亮。

    肖雪雁连忙起身,甜甜地叫了一声:“陆叔叔。”

    肖国力打招呼道:“陆主席。”

    来者正是县政协主席陆乘风。他向肖国力父女点点头,看了一眼肖雪雁手上的报纸,道:“你们也看到报纸啦。某些领导不厚道,把我们被当成了刀子使啊。”

    肖国力赞同地道:“若不是周县长的人提醒我,我也不会去注意报纸上的消息。不过迟早会知道。”

    “看来周县长也是事后才知的啊。”陆乘风叹息道,“这是人家对即将上任的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重视啊,免得她心存芥蒂。”

    肖国力道:“周县长那边的关系,我会尽量处好。我和周县长虽相交不深,通过昨晚的事,却很看好她。”

    陆乘风道:“县公安局那边,切切不可掉以轻心。我去市里拜访一下老领导,请他关注一下这事,请老领导提一提保护企业家的合法权益和尊严,他毕竟从市人大主任的位子上退下来不久,句话还是有些份量的。”

    肖国力感谢了一声,道:“县公安局那边,我们还是有人盯着的。”

    他从草莽出身,从事餐饮行业这么多年,县公安局里的关系,哪能不经营好?那些人舍了官帽子帮他不可能,传递个消息是能做到的。

    他转头向肖雪雁道:“你和陆叔叔一起走,顺道去银行取二十万元,让陆叔叔带到市里去。”

    他等肖雪雁和陆乘风走后,突起疲惫之感。官商关系中,商人总是处在受支配的地位。即使他足够强大,还得受更强大的力量支配。如今他不能表现出丝毫软弱感,他若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周围那些眼眨绿光盯着他的产业的豺狼们,谁不想扑上来咬一口?

    陆乘风是日落西山了。如今看来,和周县长处好关系很重要啊!

    这时,他再次想到了何鸿远。

    *******

    何鸿远不知今日,有人对他咬牙切齿,也有人一心想和他交好。他和张春月享受了一把领导待遇,坐着谭书记的专车,在乡政府门口下了车。

    张春月把背包送回乡政府宿舍,又拿出从银行取的五千块钱给他,才和他一起去乡卫生院。

    在路上,何鸿远轻声问道:“月姐,在你宿舍边上,还有空着的宿舍没?”

    张春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问这个干啥?”

    何鸿远笑道:“我现在不是乡政府干部吗?也不能再呆在乡卫生院宿舍里,我想和你做邻居。”

    张春月俏脸一红,道:“等你周一办妥了人事关系再。”

    乡卫生院里,王二存正坐病床上,吃着他媳妇周赛芸提早送来的晚餐。周赛芸见张春月和何鸿远走进病房,连忙向他们打招呼道:“张主任,何医生——”

    何鸿远抱歉地道:“一般休息日乡政府食堂不提供伙食,让二婶大老远食物过来,太辛苦了。”

    张春月吸了吸鼻子,道:“好香呀。王二叔,你吃着什么美食呀?”

    王二存抬起头道:“孩子她妈烧的家烧番薯粉皮,爽口又好吃。”

    何鸿远抚着肚子道:“让你们得,我肚子立马咕咕叫唤。”

    周赛芸道:“张主任、何医生,下次你们去家,我不仅给你们烧番薯粉皮,还给你们做番薯黄夹吃。我们家里种的番薯多,除了变着花样做各种好吃的,吃不了就弄成番薯粉保存。”

    何鸿远道:“二婶,你对做菜也有研究呀?”

    王二存接话道:“孩子她妈心灵手巧,烧的东西虽然是农家烧法,可是能变很多种花样,味道绝对是没得。”

    何鸿远突然想到县交通局对王二存家结对扶贫的事。他向王二存夫妇道:“二叔、二婶,我昨向周县长提过,对你们家结对扶贫的事。周县长点过头了,事情应该能办下来。我在想,光给你们几千块钱,那是死水,你们家四个孩子,花不了多久,钱就花没了。若是把这笔钱变成活水,才能让你们真正脱贫。”

    王二存停止了吃东西,疑惑地道:“死水?活水?”

    周赛芸叫道:“何医生,你是让死钱变成活钱,也就是钱生钱?”

    何鸿远道:“对呀。我也是刚才听二叔二婶厨艺好,突然想到的。如果能让县交通局以结对扶贫的名义,出上一笔钱,在乡政府边上弄个扶贫吃店。当然,名字可以起得好听一点。由二婶经营吃店,那死钱不就变成活钱了吗?”

    张春月看了何鸿远一眼,道:“这主意很好。远的脑瓜子,就是转得快。”

    周赛芸犹豫着道:“可是这样的话,家里的农活就全荒废了。”

    何鸿远道:“二婶,你们家的一亩三分地,能给家庭带来多少收益,你心里也有数。如今该是找出路的时候。就经营吃店的优势来,你看乡里很快就要扩建公路,工程一旦启动,有多少工人会照顾到你店里的生意啊。工程结束后,筑成了大马路,到乡里游玩的人肯定多起来,你店里人流量也差不了。重要的是你的厨艺要好。”

    王二存一拍大腿,端在另一只手上的粉皮差点倒在了病床上,被周赛芸一把抢了过去。他兴奋地叫道:“孩子他妈,我们听何医生的。我们家都已经穷成这样了,只能拼一拼。而且何医生是大学生,头脑比我们好,又为了我们家的事,跑前跑后地帮忙,我相信何医生。”

    周赛芸想想自己家里的情况,不找出路怕是没有出头之日,也只能搏一搏。而且有何医生分析的这么多优势,她开一间吃店,还是能成的。

    她考虑了一会儿,下决心道:“成,不就是专门烧东西嘛,我就不信做不好。”

    何鸿远大喜,和张春月对视了一眼,向她道:“张主任,下周我们路教一组在寨头村开展活动,为王二叔家物店面,也是一项重要的工作内容。”

    张春月娇声道:“知道了,何组长——”

    王二存饭后休息了一会儿,何鸿远帮他进行摸骨治疗,感觉内劲对他受损椎间盘的穿透力,没有了那种直接疏漏而过的感觉,竟有一丝轻微的迟滞。

    这是一种好现象,明王二存的腰椎病,用摸骨术治疗是有疗效的。...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章 摸骨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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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何鸿远和张春月去办公室,把周一的“路教”一组工作安排一下,然后他拨通家里的电话,向父母问好,又了周末加班不回家。

    他在乡卫生院上班的时候,倒也经常轮到周末值班。有时候为了去探望他师父道一道长,他也经常没回家陪父母,他们已习以为常。

    他又往夹山村支书王有福家拨了电话,请对方帮忙知会鲁旺一声,中午上回龙观吃饭。

    听何鸿远要带她去见师父,张春月便显得有些忐忑不安起来,一会儿问道一道长的情况,一会儿又问该带些什么东西过去,仿佛丑媳妇要见公婆一般,弄得何鸿远哭笑不得。

    周日乡政府里原本是安排了值班干部的,但龙泽乡这样的贫困乡,平时便没多大的事,休息日的值班制度,也是形同虚设,一般都是把值班电话,呼叫转移到门卫室那边去,万一有什么事,门卫老大爷接电话后,也能电话通知乡里的值班干部。

    何鸿远锁上办公室的门,硬是和张春月挤坐在一张椅子上,道:“昨还嚷嚷着要让我师父摸骨测命,今日却又这么紧张兮兮,你们女人可真让人闹不明白。”

    张春月推了他两下,见他仍是死皮赖脸地粘在她身边,娇嗔道:“现在嫌我烦啦?你可以趁早离我远些,粘在我身边这是干啥呢?”

    何鸿远搂着她的纤腰,感受着它的柔韧和细腻,道:“我就是一颗牛皮糖,永远粘在春月姐身上。”

    张春月看似泼辣,对情话却没有多少免疫力。她脸若朝霞,轻声道:“等我成了黄脸婆,看你还这么粘乎。”

    何鸿远轻咬了一下她粉嫩的耳垂,道:“我的傻月姐,你不相信这世上有荒地老,却要相信我俩手牵着手,一起慢慢变老。”

    张春月哪听过如此动听的情话,身子软软地贴入他的怀里,声如蚊蝇般地道:“你这是要害我心动。”

    何鸿远听了这话,心里更是驿动不已,道:“月姐,我是医生,知道强行禁锢着感情和**,对身体损害不少。你不知道,昨夜里我都在梦里和你那个了,早上起来换了一条新内裤。”

    其实他昨晚是做了春梦,不过梦里的女人,一会儿是张春月,一会儿是周荧,一会儿是前女友,一会儿竟变成肖雪雁,最后他都不知是跟哪个女人真正好了,总之醒来就是换内裤的结果。

    张春月听他越越不堪,直想捂着耳朵不听他的污言秽语。她原本就是体质异常的的女人,心弦被这位何医生勾起,**被引诱得开闸,竟然鼻息咻咻,脸越来潮红。

    她咬咬牙推开他,逃也似地出门,在门口转身,妩媚地道:“我要先找道一师父测命,看我命里是否有你。”

    “嘿,看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他一脸惬意地出门,先去乡政府门口的商店里买了酒,切了些熟食,然后和张春月一起上回龙观。

    他俩在办公室打情骂俏了几十分钟,鲁旺早就在回龙观里等他们。他站在道观门口,看着从山路上上来的何鸿远和张春月,便叫道:“鸿远兄弟,张主任——”

    张春月跟着何鸿远进了道观,故作落落大方地向鲁旺招呼了一声,又羞涩地见过道一道长。

    道一道长咧嘴听张春月话,一时技痒,逐笑呵呵地道:“月,不介意让我摸一下你的手骨。”

    张春月正是要让道一道长摸骨测命而来,连忙伸出双手,道:“师父给能为我摸骨,我求之不得呢。”

    道一道长仔细地摸了她的左手,又摸右手,一边摸一边点头哈哈笑道:“不错,不错——”

    何鸿远一头雾水地在边上看着,不知师父乐些什么。

    吃午饭的时候,何鸿远当众把承包水库的一万元从口袋里取出来,交给鲁旺并叮嘱道:“中午少喝些酒,下午立刻去夹山村村委会,把承包合同给签订了,免得夜长梦多。”

    鲁旺像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紧紧地把两叠钱攥在手掌里,道:“兄弟这么信任我,我一定把事情给办好。”

    他完,举杯敬了桌上三人一杯,一饮而光后,便再也不给自己添酒。

    何鸿远欣慰地看了一眼鲁旺,以往如此贪杯的一个人,心里有了正事,能克制自己的**,的确难能可贵。

    他感受到张春月疑惑的目光,便向她解省际高速公路的规划情况,龙泽乡的公路扩建,它们为龙泽乡的旅游产业发展,创造了条件,而夹山村千年古村落的文化优势,必然能带动夹山水库及周边地区的旅游资源开发。

    张春月昨见识过他鼓动王二存媳妇开吃店时,表现出来做生意的独到眼光,今日听他把夹山村这个千年古村落也给算计上了,不禁赞叹道:“远,你若是选择经商,一定是个商界才。”

    道一道长得意地道:“我这关门弟子,是人中之龙。他当医生,会是国手神医;他当官,会是超品大官。”

    鲁旺一脸深信不疑的样子,向道一道长道:“叔,你一定给鸿远兄弟摸骨算命过。鸿远兄弟以后一定能当大官。”

    张春月方才见识过道一道长的手段,对他的话自然信服,看向何鸿远的眼神水汪汪的,仿佛要用眼神浸润他。

    她和何鸿远坐在四方桌的犄角两边,俩人靠得很近。何鸿远被她看得心里痒痒得,忍不住偷偷踢下右脚的鞋子,伸着右脚掌踩到她的脚背上。

    张春月眼含笑意,也偷偷踢掉一只鞋子,柔软的玉足踩到他那只脚的脚背上,温柔地用脚心为他抚摸着。

    何鸿远心里暗爽,只觉得她的玉足柔若无骨,隔着薄薄的丝袜,抚摸在他的脚背上,温热而柔腻。

    他默默享受了一会儿,右脚捕捉着她的玉足,和它在桌子挑逗着、缠绵着,有趣而热烈。

    用过午饭,鲁旺急着去办正事,道别离去。张春月收拾着碗筷,何鸿远便向道一道长述王二存的椎间盘治疗心得,请教治疗方法,又了使用拆骨手法的感想。道一道长一一做了分析、解答。

    趁道一道长午间打坐的工夫,何鸿远带着张春月来到回龙观边上的夹山水库大坝上。

    何鸿远指着大坝边上此时满是枝桠的梨树林,道:“春若是坐在这梨树林里,煮一壶茶,看水光潋滟、梨花如雪,闻满园芳香,和月姐一起谈谈情、爱,多么诗情画意啊!”

    张春月哪里听过如此美妙的情话,满脸幸福地靠在他胸前,道:“你用甜言蜜语,骗过多少女孩?”

    “这哪是甜言蜜语?这是情真意切。”何鸿远道,“而且我和月姐,是两情相悦,岂能用一个骗字?”

    张春月听他避重就轻,不过这话比任何解释都让她满意,伸指在他胸前划拉着。

    何鸿远搂着,问道:“之前师父给你摸骨后,拉着你偷偷了些什么?”

    张春月红着脸道:“师父我指骨较粗,出身于平常百姓家;手臂柔若无骨,贵不可言;手骨骨质密实而韧度有加,我、我——”

    何鸿远见她脸红得像红苹果般,神情里透着满满的羞涩,便明白了几分。师父的摸骨测命,就是根据摸骨对象的骨相、骨质进行推理,倒也能让人信服。张春月的体质,他也了解一二,能让她这么羞于启齿的,自然和她的敏感体质有关。

    他咬着她的耳朵,笑道:“师父是否你体质敏感,在男女之事上,对男人是个考验?”

    张春月面如红霞,扭了一把他的腰肌,娇嗔道:“你们师徒都是妖孽。”

    而后她又忧心忡忡地道:“我是否生是那种淫荡的女人?”

    何鸿远连忙安慰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啊。你我两情相悦,你都能守身如玉,再没比你更洁身自好的女人了。”

    张春月贝齿轻咬道:“你要是因为这个看不起我,我就跳进这夹山水库。以后你少碰我的身子,免得我表现得不堪,让你觉得我不是洁身自好的女人。”

    何鸿远心里暗暗叫苦,这样他以后的性福生活,岂不是要遥遥无期?他便借着带张春月游览夹山水库上游山涧风景的时候,向他灌输人体构造的医学知识和人体的本能反应,才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同时也感受到师父的摸骨测命之术,还是有一定的推理科学依据的,怪不得它能在华夏国传承数千年。看来以后要好好学习摸骨测命之术,以后有事没事的时候,给春月姐这样的美女摸摸骨、测测命、调**,这日子过的该有多么惬意!...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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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何鸿远怀揣着人事关系转移介绍信,由赵萍陪同,去县卫生局办了人事关系转出手续,又把办理好的手续,送交县人事局。

    有赵萍这当红的县长秘书出马,都是一路绿灯。县卫生局办公室于主任陪同他们去人事科办好手续后,还向何鸿远示好道:“何干事,以后在乡镇里发达了,可不能忘了县卫生局是你的娘家啊!县卫生局里对你不公平,是省里卫生系统领导的意思,局领导也很无奈啊!”

    何鸿远如今不像一年前那样懵懵懂懂,已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他在思考着自己何时得罪过省卫生系统领导的同时,向于主任表示了感谢。

    从人事局里办妥事情出来,何鸿远要请赵萍吃午饭,后者瞪了他一眼,道:“狼,把周县长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如今多事之秋,还不赶快窝到龙泽乡里去。人家公安局局长,动肖国力这样的县政协常委和知名商人,可能还要思量一番,动你却如捏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何鸿远知道她还在为两前那晚发生的事生气,同时也是为了他好,讪讪地道:“萍姐,你不要生我的气了。下次我请你吃饭,郑重地向你赔礼道歉。这次我听周县长和你的话,得赶紧回去。”

    “狼,谁稀罕你请我吃饭。”

    赵萍扫了他一眼,傲娇地摆着翘挺的屁股走了。

    何鸿远无奈地摇摇头。他坐到回龙泽乡的班车上,开始仔细思考着县卫生局办公室于主任那句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省卫生系统的领导,就是省卫生厅的领导嘛。

    他的思绪回到了一年之前。那是临毕业前两个月的一,他刚观摩完老师竺泰和教授在东平医科大附属一医的一例骨科手术,从手术室里出来,骨科护士台的护士过来:“何医生,有人在护士台等你。”

    他跟着护士到护士台。一位体态丰腴、长相雍容的中年妇女站在护士台前,她双眼的眼神有些尖刻,如刀子在他身上梭巡了两下,冷冷地问道:“你就是何鸿远?”

    何鸿远听这语气不对味,像是兴师问罪的样子,疑惑地道:“是的。阿姨,您是哪位?”

    她冷漠地道:“我是严若颖的妈妈。这里话不方便,出去。”

    严若颖是何鸿远相恋三年的女友。他在大二时因品学兼优,被选举为学校学生会副主席的时候,同是大二学生的严若颖当选学生会文娱委员。她长着瓜子脸,杏目红唇,肌肤白皙,身材高挑婀娜,穿上白大袿俏丽无边。她是学校里的校花,在校园里有众多的追求者和拥趸。

    他和严若颖从眉来眼去到暗渡陈仓,都是以极其隐密的方式进行。九十年代的医科大学虽然要比其他大学开放,但对学生恋爱还是管理得极其严格。而且学生会就有专门的督查队,在校园里检查那些晚上成双成对钻树丛、趴草丛的男女学生。若是在学校里曝光学生会的两名主要负责人的恋情,那绝对是爆炸性新闻。

    可是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俩人就是把关系处得再隐密,仍然有蛛丝马迹可循。校学生会主席康德,便从何鸿远和严若颖平时的言行中,揣摩到这俩人的关系,并为此精心布局。

    康德的父亲康敬平,是东平省仓宁市市长。仓宁市是国务院计划单列市,是最早对外开放的沿海城市之一,市委书记和市长是副省级级别。因此康德虽然不属于品学兼优的学生,却仍然能当选校学生会主席。

    当然,何鸿远若不是竺泰和教授的得意门生,即使品学兼优,当选校学生会副主席也会困难重重。

    大学里的学生会犹如衙门,这是大环境造成的结果。因为往往大学里最大的官,是真正的官僚,而不是做学问的学者。这怎么不让大学里的某些机构,充满了衙门气息?

    严如颖平时称康德为“康哥”,体现了两家人原本就关系不错。何鸿远虽然没打听严如颖家里的情况,可是想到一向张扬的康德到处显摆他的家庭背景,严如颖显得低调,或是怕伤及何鸿远的自尊心,她家能和康德这样的官宦之家结交,她必然出身非富即贵的家庭。

    那晚康德请学生会干部们吃饭,饭后那几位一直围着康德转的学生会干部起哄要去唱歌。严如颖照例是饭后先行告辞离去,然后等何鸿远脱身后,再通过寻呼机联系她,俩人偷偷去过二人世界。

    可是那晚康德一反常态,对何鸿远表现得异常热情,仿佛他俩是铁得要命的拍档一般,非要拉着他一起去唱歌。

    何鸿远虽然对康德平时到处显摆家世、不可一世的样子看不过眼,但是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拂袖而去,便随他们一起去唱歌包厢,伺机再告辞离开。

    包厢里的气氛非常热烈。几位大四、大三的学生会男生干部,除了鬼哭狼嚎地唱歌,便是仿佛喝花酒般,对着两位大二女生干部围攻般地灌酒。特别是一位大四男生干部,借着酒意对两位学妹动手动脚,一副猪哥相。

    何鸿远看不过去,和那位猪哥吵了几句,却见康德带着一位嘴角长着一颗豆大黑痣的高大青年男子进来敬酒,并特意拉着何鸿远向对方介绍道:“我这位同学可是学校里的名人,人长得帅气、品学兼优不,还很有绅士风度,特别受女同学们欢迎。你看他为了维护女同学,和同学吵了起来。董总,你好好敬我这位同学一杯。”

    “不行,我喝得有些高。”何鸿远故作醉态,“这位董总,实在是对不起啊。”

    董总拉个一罐啤酒,拿来一个空杯子倒了一杯酒,端在手上并不急着递给何鸿远,而是笑道:“兄弟,我年长你们几岁,又是康德兄弟的老哥,我敬你一杯酒,你总不能这么不给面子。”

    何鸿远道:“董总,我真的喝高了。”

    康德向何鸿远道:“鸿远,我的哥们过来敬你一杯酒,你不给他面子,总要给我一个面子。”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以何鸿远在农村里从偷偷喝家里的米酒练出来的酒量,自然不差这么一杯啤酒。他拿起茶几上自己的酒杯子,正要倒酒,那位董总已将手上已倒好的那杯啤酒递到他面前,道:“兄弟,你喝这杯酒,剩下罐里的酒我敬你。多谢你给哥哥面子。”

    他把手上的酒杯,递到何鸿远的手上,举着酒罐向其做了个敬酒的动作,然后仰头就把罐子里的酒一口气干完。

    何鸿远受他的豪迈气势所感,也举杯把他递过来的那杯酒干完。

    那位董总高兴地直夸何鸿远够意思,仿佛对何鸿远特别有好感

    般,拉着他了解他的实习情况和毕业就业想法,还请何鸿远有空到他经营的贸易公司里去玩。

    何鸿远感觉董总是位成功商人,为了增加阅历,也虚心向他请教经商之道。他和董总着着,神情就迷迷瞪瞪起来,感觉身体也越来越热。

    这时,董总让康德带上包厢里的男同学们,到他的包厢里去敬酒,这个包厢里只留下已是大醉般的何鸿远和两位在唱歌的女生。

    包厢里的何鸿远感觉浑身血液都在燃烧着,燃烧出无尽的**,让他脑子里满是严若颖姣嫩的光溜溜的身子。他眼睛充血,面红耳赤,呼吸越来越沉重。

    两位在唱歌的女生中,一位叫蓝睿婕的漂亮女生一直关注何鸿远的状况。见他醉成这样,便倒了一杯奶茶过来,送到他面前道:“何学长,喝杯奶茶解解渴。”

    “若颖,若颖,若颖——”何鸿远发出野兽般的叫声,把蓝睿婕扑倒在沙发上,双手疯狂地撕扯她身上的衣裙。

    蓝睿婕没想到一向俊朗文雅的何学长,竟有如此猥琐不堪的一面,简直禽兽不如啊!她尖叫着、呼救着,苦苦挣扎着。

    另一位女生被吓得脸苍白,拉开包厢的门大声呼救。

    这时,不知严若颖从何处冒出来,和康德等人及酒店保安一起冲进包厢。在酒店保安按住何鸿远的时候,她发出歇斯底里的痛楚的尖叫声,端起茶几上的一杯啤酒,向何鸿远当面泼过去,扔掉酒杯后,又狠狠地甩了他两个耳光,然后转身跑走了。

    这是一星期前的事,他已一星期未见到严若颖。如今严若颖的母亲来找他,让他又喜又惧。他喜的是,能得知严若颖的消息;惧的是,她的母亲脸不善,怕是没有好事。

    他诚惶诚恐地和她走到医院里的绿化带边上。她以鄙夷而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道:“我能叫你出来话,已经很给你面子。若是没有竺泰和教授保着,你已经是一名强奸未遂犯。我女儿不可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你以后也当不认识我女儿。以后我不想在丽都见到你。如果你以为凭着竺教授的关系,能在丽都卫生系统找到工作,你尽管试试看。我还是劝告你,最好不要给竺教授惹来麻烦。”

    她不容分地发了一通威胁,背着挎包转身噔噔噔地走了,似乎和他多一句话,便少掉身上一层皮一般。...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芳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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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鸿远坐在回龙泽乡的班车上,往事如一幕幕电影,在他脑海里闪过。那晚事发后,他再也没见过严若颖,有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那位叫蓝睿婕的女生,后来因竺泰和教授做了工作,撤消了对他强奸未遂罪的指控,使他的前途有了一线生机。他对这两名女子既愧疚,又有负罪感。

    想起他无颜回去的校园,想起他以逃避的心态选择离开省城丽都,又想到在无形中对他进行打压的手……

    一年以来,他在乡卫生院拼命地看各类书籍,拼命地跟师父学功夫和摸骨术,就是为了更有力量面对过去。他在心里暗暗为自己鼓劲:“丽都、我的大学校园、康德、严若颖、蓝睿婕,你们等着我,我会回来的。”

    回到龙泽乡乡政府,已过了中饭的时点,他在乡政府门前的商店里买了两个袋装面包,一边啃着,一边回到乡计生办。

    张春月、姚大展等人用过午饭后,都在办公室里等着他。见他一脸平静地回来,张春月关切地问:“怎么,事情办得不顺利?”

    “都办妥了。”何鸿远道,“我只是想到自己读的是医科大学,才在卫生系统工作一年多,就放弃了一身所学,有些感怀而已。”

    姚大展笑道:“何组长,俗话树挪死,人挪活。到了龙泽乡乡政府里,你更有一展才能的机会。”

    金林圣也道:“姚警官这话得对。我觉得以何组长的工作能力,在乡镇里更有发展空间。”

    何鸿远谦虚了两句,马上收拾心情,和大伙儿探讨“路教”一组下午的工作安排。他道:“路教一组的工作内容,总体上还是按照在夹山村实施过的那一套来。不过我们的准备材料,要更翔实、完备一些。有充足的准备,才能不乱了阵脚,否则让乡政府里的同事看笑话。”

    张春月道:“何组长,今上午我们把设摊服务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宣传办也写好了一些标语,下午在乡政府门前和寨头村里张贴。一切只等着何组长一声令下,下午我们便开始在乡政府门前设服务摊点。”

    何鸿远笑道:“张主任,你是领导。这一声何组长,叫得我心惊肉跳的,不回答不好,回答了又不好,还真让人难办啊!难道这组长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官?”

    这回儿连不怎么话的王洁,都哈哈笑开了。

    还未到下午上班的时点,众人也不急着出动。姚大展要去宿舍,拉着何鸿远道:“何组长,你我的宿舍在隔壁,今早我们都收拾好了,你不去瞧一瞧?”

    何鸿远看了张春月一眼,后者道:“党政办王前进主任非常关注路教工作组成员的生活问题,今早让办公室为你们两位解决了住宿问题。何组长以后是我们乡政府的干部,可不能再住在乡卫生院那边。”

    着,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扔给何鸿远。

    “感谢领导关怀。”

    何鸿远接住钥匙,向张春月挤挤眼,兴高采烈地跟着姚大展去宿舍。

    他俩的宿舍在三楼。随着一米宽的水泥楼道上楼,左右两条走廊,各有前后单身房六间。前边朝南向阳,斜对着乡政府大楼;后边面北背阴,对着围墙外低矮的村民住宅。他们的房间在右侧走廊北边,姚大展的靠近楼梯口,何鸿远的在中间,最里边的不知是谁的房间。

    何鸿远打开自己的房间,发现里面虽然只有简单的一张木床和一张书桌和椅子,却收拾得很干净,只要铺上被子就行了。不过每层楼,只有一个公共卫生间,有些不方便。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走到隔壁姚大展的房间,见其已将床铺铺好,准备午睡的样子,便道:“我也得去卫生院那边,把东西收拾一下。”

    姚大展问道:“是否需要我帮忙?”

    何鸿远道:“下午要辛苦,你休息一下。我先过去收拾一下,主要是一些书籍,下午下班后,你帮我一起搬一些。我现在过去顺便给王二存按摩一下。”

    姚大展点点头,叹服地道:“你能对王二存这么一位非亲非故的村民,都这么认真对待。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心里踏实啊!”

    何鸿远笑道:“这也是我们的路教工作的内容啊。我得有始有终。”

    “鸿远兄弟,你工作踏实,待人处事都没得,很被看好啊!”姚大展喟然道,“你不知道,领导对你有多么重视。你这宿舍是早上谭书记吩咐王前进主任落实的,我只是沾了你的光。房间是张主任和我一起上来收拾的,你这一间主要由张主任收拾。”

    “领导越器重,咱们越得卖命啊。”

    他笑着拉上姚大展的房门,却见张春月迈着长腿从楼梯口上来。她今日穿着白衬衫,外套灰休闲西服,下边配黑秋裤,一副干练的职场丽人的妆扮。

    他靠在楼梯口,乐呵呵地看着她。

    张春月抬头见到他,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向他温情地一笑。

    他故作认真地向她道:“张主任,谢谢你早上帮我收拾房间哈。”

    张春月经过他的身边,走到他的房门前,靠在门框上,道:“都是同事,这么客气干嘛。”

    然后又打量了房间一眼,道:“最好能买个开水壶,烧开水方便。这几要喝水,可以去我那倒,也可以去食堂那边打。”

    “谢谢张主任。张主任,以后你就是我的芳邻啊。”

    何鸿远着,看看走廊上没人,便把她挤出了房间里,轻轻地关上房门。

    张春月靠在墙上,有些嗔怪地瞪着他,仿佛在责怪他不该有这样的动作。可是她红霞般的脸蛋和起伏的胸膛,出卖了她的身体。

    何鸿远上前拉住她的双手,和她四目相对,深情地凝视着她。此时他忘记了在省城丽都的伤痛经历,只觉得若是在龙泽乡和张春月一起慢慢变老,也是一种幸福。可是他能做到吗?

    他心里没有答案。

    他缓缓抵住张春月的身体,感受着她身体的曼妙和热度,心里升腾起消魂蚀骨的感觉。仿佛时间就此停滞不前,将它包围在一个温情世界。

    张春月在他身上,虽然感受不到前两次那样狂热的挚爱,可是却觉得这种脉脉的温情,让她非常享受。她不知面前这个男人的心态,发生了什么变化,而是认定只要是在他的怀抱里,就是幸福的。

    她不知自己是从何时开始,对眼前这位大男孩般的男人产生好感。是在夹山村的那次夜访中,还是在更早之前的工作接触中?

    总之,这个男人似一堆火焰,融化了她被消亡的婚姻包围的外壳,使她内心的爱情火焰,和他一起熊熊燃烧。

    她吸着他身上好闻的男人味,感受着他挺拔而健美的身体,心里有陶醉般的感觉。她美眸微醺,呼吸微微急促,双唇张翕不止,口中

    吐气如兰。

    何鸿远禁不住她情动样子的诱惑,微微一低头,噙住她的红唇,便感受到她内心澎湖的激情。她竟然如饥似渴般地回应着,仿佛感情如火山般迸发。但是他们都压抑着,不发出喘息声。

    这种压抑着的亲热,似乎更能让人兴奋。俩人都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似乎要把所有感情,都倾注入这绵长一吻里。

    突然,外边走廊上响起脚步声。俩人默契地停止了激吻,嘴唇却仍然紧紧粘在一起,都感到对方鼻息咻咻。

    张春月把双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搂抱着他,然后将脸伏在他的肩头。

    等到门外脚步声消失后,她轻咬一下他的耳朵,鼓足勇气道:“我对你越来越缺乏克制力。”

    何鸿远也轻声道:“我也是。”

    张春月十分勉强般地推开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仿佛要把他看个够。然后她的脸上洋溢起甜甜的笑容,拿起他的双手贴在她的脸上,静静地贴了两分钟,才轻轻地开门离去。...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大言不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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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乡卫生院里,王二存正在和两个女儿王瑶瑶、王凤瑶谈笑。她们见到何鸿远走进病房,都热情地招呼他。

    何鸿远见王二存的精神状况一比一好,心里很为他高兴。他曾经是医生,知道精神因素,是战胜病痛的重要因素,许多病人未到病入膏肓的最终时刻,身体却率先倒了下来,便是因为精神先已垮掉。

    王瑶瑶见到他进来,眼睛亮晶晶的如一轮弯月,注视着他道:“鸿远哥哥,听我爸妈,你要帮我们家,在乡里开一间吃店,是真的吗?”

    “是真的。”何鸿远道,“不过不是我一个人在帮你们家。是县里的领导周县长牵线,由县交通局对你们家结对扶贫。你爸妈同意我的意见,用扶贫的钱开一家吃店,争取早日让你们家脱贫致富。”

    王瑶瑶道:“鸿远哥哥,这就是你帮的忙,要不然周县长怎么知道我们家的情况。”

    王凤瑶兴奋地道:“以后我们可以到妈妈开的店里吃饭,午餐再也不用嚼咸菜下饭。”

    王瑶瑶瞪了妹妹一眼,道:“妈妈烧的东西要卖钱的。她赚了钱,才能供我们上学。”

    何鸿远看了王二存一眼,见他的眼睛突然变得红红的,觉得这王二存即使是个病人,看上去比马全这样的健康男人,更像个男人。

    他向王二存道:“二叔,下午我们路教一组开始在寨头村开展路教工作,为你们找店面的事,我和他们商量一下,争取尽快为你们解决。既然已经确定下来要做生意,就得立马行动起来,拖久了就没有劲头儿。”

    王二存感激地道:“何医生,让你费心了。感谢你啊!”

    他是老实人,不会讲什么动听的话语。可是在他心里,铭记住了这位扶危救难的何医生。何鸿远无论什么身份,在他王二存的心里,永远是这样的何医生。

    何鸿远笑着摇摇头。他了解了一下王二存的最新身体状况,帮他摸骨治疗后,然后去卫生院的楼梯通道下,找了三四个纸箱,到宿舍里去收拾书籍。

    他花了半个多时,将宿舍里的东西收拾打包完毕。没想到这一年来,他看过的书籍、杂志,足足装了四个大纸箱,一些报纸只能当废纸卖掉。

    他先抱着一箱书顺带回去,其他的箱子和包裹,只能等下午下班后,让“路教”一组的同事们一起帮忙搬运。

    从二楼宿舍里出来,他站在楼梯口,想到走廊那头最东边的就是卫生院院长汪仁寿的办公室。虽然汪仁寿平时对他并不怎么待见,主要是有时吴丽丽的眼神老是往何鸿远身上瞟,汪仁寿嫌这个年轻人碍眼。

    他就要离开这家单位了,对方好呆也是他的领导,总要过去打个招呼。场面上的为人处事,都要有个周全,细节至少能明态度问题。

    这时候,汪院长一般会在办公室里午休。何鸿远便将手上抱的箱子放到楼梯口,走到汪院长的办公室门口。

    他正准备举手敲门,只听里面传来吴丽丽的声音:“汪头,方才潘乡长来电话,要什么宿舍的,是什么意思?”

    “何鸿远那子已办理了正式调动手续,成了一名乡干部,乡政府里给他分配了宿舍。”汪仁寿道,“潘乡长打电话,让我把何鸿远腾出来的宿舍,给他有空把钥匙送过去。他偶尔会约人过来打打牌。这事乡长叮嘱了,可不能在外边乱,免得让人抓住乡长的把柄。”

    吴丽丽道:“打牌?我看人家潘乡长那神神秘秘的样子,不会是约人幽会?”

    汪仁寿似是在吴丽丽身上拍了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笑骂道:“你想什么呢?是你巴不得乡长找你幽会?你这个骚婆娘。”

    “汪头,我不是要忙着侍候你吗,哪有时间侍候乡长大人?”吴丽丽嗲声嗲气地道,“不过,汪头,你到底行不行?不要老是让人七上八下的。”

    “谁老子不行。老子什么时候不行过?”

    汪仁寿发出发刺耳的怪笑声,把动静闹得大大的,仿佛在彰显他作为男人的强悍一般。

    何鸿远差点笑出声来,不竟替汪院长觉得可怜。就汪院长这酒过度的样子,身子骨早就被吴丽丽榨干了,纯粹是雷声大雨点。

    他悄悄转身,抱起箱子下楼。他的心里却在疑惑着,潘乡长在乡政府里应该是有宿舍的,为什么要到乡卫生院借用宿舍呢?

    下午上班前,寨头村的村干部们接到乡政府里的电话,前来帮助“路教”一组的同志们,一起在乡政府门口大路上,设为民服务摊点。

    何鸿远曾在一本书上看过,华夏国的农村干部,虽然不占政府工作人员编制,却承担着最繁杂的农村管理工作,是最重要的基层干部,书上把农村党员干部的培养,和党的执政根基联系在一起。所以,农村的村委会主任,人们习惯性地称他们为“村长”——这是最基层的首长。

    寨头村是龙泽乡第一大村,又是乡政府所在地,主要村干部身上便多了些官僚习气。村支书黄魁山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中等身材,长着大眼、大嘴、大蒜鼻,下巴满黑胡碴,话时声如宏钟,双手打着手势,气势很足的样子。村长马真晓不到四十岁,身材瘦长,脸型偏,眼睛也的,闪烁着精打细算的光芒,起话来斯条慢理,看上去像一位生意人。

    这两位寨头村主要负责人,对何鸿远这位刚从乡卫生院调过来的年轻干部,表现出轻视之意。村支书黄魁山在何鸿远向他打招呼之际,直接转头对寨头村驻村干部、乡纪委副书记支一伦道:“支书记,谭书记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寨头村村干部们的工作做得不到位,需要乡里的干部们帮忙做村里的工作?”

    支一伦是得到乡党委谭书记的交托的,看了一眼何鸿远,向黄魁山道:“谭书记,路教工作是一项教育党员干部树立为群众服务的工作。黄书记,我们是抱着我寨头村村民们服务的目的来的。”

    和支一伦坐在一起的金林圣介绍道:“在夹山村,路教工作组做了许多有益的工作,在干部群众中的反响非常好。”

    何鸿远参加下午的“路教”活动,没有再穿白大袿。上次在夹山村,他是借行医来拉近和村民们的心理距离。而在寨头村,有乡卫生院的存在,而且他已经把一身行医的行头,交还给了乡卫生院,以后他的身份是真正的乡干部。

    他借机插嘴,向黄魁山和马真晓道:“黄书记、马村长,通俗点,我们路教工作组的同志,就是给村里和村民当服务员来的。大到给村里出点子,到帮村民们解决纠纷、困难,我们都尽力做到。”

    黄魁山浓眉一扬,挥着手大声道:“好。何既然这么,那你们这路教一组,就给我们村里出个点子。只要是有助于寨头村发展的点子,随便哪方面的都行。你看村里的这么多干部群众在这里,乡里的干部也围来看热闹,你们给我们村出的点子,让大家评价一下。”

    张春月、姚大展等人,不竟暗暗为何鸿远着急。他们知道黄魁山是县人大代表,在乡里很有威望。何鸿远被他抓住了话头,若是不能为寨头村提出有建设性的点子来,“路教”工作组这块好不容易树起来的牌子,怕是要就此倒下。

    一些围观的乡政府干部,都以幸灾乐祸的眼神注视着何鸿远。年轻人嘴巴没毛,办事不牢,在人家农村里选出来的县人大代表面前谈农村建设的点子,不知人家参政议政提的多是农村建设的建议吗?

    何鸿远把众人的神情看在眼里,视若无睹地微微一笑,语出惊人地道:“那我就提两个点子。一个大点子和一个点子,算是为寨头村的发展抛砖引玉。”

    包括黄魁山和马真晓在内的许多干部群众,都对他露出鄙夷的表情:子,你还真能了,还一大一两个点子,这就是大言不惭!...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民俗商业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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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的是大点子。但在大点子之前,必须谈一谈寨头村发展面临的外部环境的变化。内外对比,我们才能发现自己的不足嘛。”何鸿远卖着关子道。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关注省委省政府的五年工作实施纲要。纲要中和我们龙泽乡有关的,有两块内容:一是从省城丽都市经我们的近邻白岭市到我们所在的静海市,将建设一条高速公路;二是省里提出大力发展山海经济和旅游产业。前者我已上查询过,丽海高速公路已规划好,在我们昌隆县的高速出口,便在我们青龙山脚下的青原乡,也就是我们龙泽乡的出山口那边;后者正切中我们龙泽乡的旅游资源。”

    他侃侃而谈,把省委省政府的五年工作实施纲要的有关内容,和龙泽乡的发展结合起来,便起到夺人先声的作用。这调子看似起得太高,只是讨论一个村的发展点子好不好,用得着拿出省里的工作纲要吗?可是他到相关内空,确实和龙泽乡或者寨头村的发展,息息相关。

    他继续道:“同时我们许多干部都知道,我们昌隆县县政府,将对县城到龙泽乡的公路进行扩建,乡里也成立了交通工作领导组,乡党委书记谭德同志亲自担任了领导组组长。我们乡的公路扩建完成后,和省高速公路对接起来,我们龙泽乡的门户就打开了。可是我们龙泽乡,就我们寨头村的规划,跟得上外部环境的变化吗?”

    “讲到这里我要指出,我的大点子,是寨头村的规划问题。寨头村是龙泽乡第一大村,又是乡政府的所在地,你它是个山村,看上去却像个风景优美的镇,大山环绕着山间平原,有河道、有草甸、四周有高山梯田。同时它也有露茅坑、垃圾堆和许多危旧房。龙泽乡二十八村会市的时候,更是把停车场和周边的地方给占了,集市后又是一片狼藉。如果寨头村要对接外部的发展,村庄规划必须要做好。”

    他话到这里,算是把在场的干部群众们给镇住了。这不是大点子吗?大到都能和省里、县里的工作计划和外部环境对接的点子啊!

    “路教”一组的同志们和张春月这位“路教”领导组办公室副主任,更是由衷地鼓掌。特别是姑娘王洁,还挺有集体荣誉感,貌似巴掌都拍红了。

    黄魁山作为县人大代表,是在场的人中间,对信息掌控最到位的一位。他没想到一位二十出头的毛头伙子,刚从乡卫生院调过来,就能有这样的眼界和思路。这眼界比一般的书记、乡长,要强多了去。

    他想起下午过来时,到乡党委书记谭德和乡长潘刚的办公室里都坐了坐。谭书记对“路教”工作非常重视,向他灌输了很多这方面的工作思想。乡长潘刚却是皮笑肉不笑地道:“黄书记,乡里成立了路教工作领导组,我倒是赞成的,任何工作总要显得领导重视嘛。可是弄出了一个路教一组,还让推选一名毛头子当组长,到你们寨头村开展工作,这不是闹着玩吗?在你黄书记的地头,至少得我或者谭书记亲自压阵。”

    当时黄魁山对潘乡长的话,还是深以为然的。因此他起先对何鸿远的态度非常不屑,认为这年轻人不知高地厚。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如今他听完何鸿远的大点子,就知道这伙子不简单,怪不得年经轻轻,能让金林圣这样滑溜的驻村干部,推选他为组长。

    他这县人大代表是凭着个人威望,真正由群众选出来,当然也和他的人脉、家族力量有关。他并不对乡里两大巨头的斗争选边站,毕竟他只是一名村干部,一切以寨头村发展为着眼点,就事论事才是最佳选择。

    他挥了一下大手,发出朗爽的笑声,向何鸿远道:“何组长,你这个大点子,不用干部群众们点评,只要一听周围的掌声,就应该知道结果了。我心服口服。”

    马真晓在边上道:“何组长,你这大点子得好,到我心坎里去了。可是要想村里规划得好,需要大笔的钱啊。我们村里没有钱,乡财政也不富裕,我们就是有再好的点子,也只能干着急啊!”

    何鸿远向黄魁山和马真晓谦恭地道:“黄书记、马村长,我的点子,就是和你们的钱袋子有关,让它和大点子相辅相承。”

    黄魁山和马真晓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仿佛见到神迹一样。黄魁山挥手道:“何组长,若是你能想出能让我们来钱,做好村庄规划的点子,我们村双委请你吃饭。”

    何鸿远摇摇手道:“请吃饭就不必了。不过我会有一个要求。”

    黄魁山和马真晓对视一眼,前者挥手道:“没问题。只要你出的点子能解决问题,就是向我们提两个要求,我们村都尽力满足你。”

    何鸿远道:“我的点子是四个招商引资。”

    马真晓泄气般地道:“我们穷山沟里的一个村庄,到哪里去招商引资哦?”

    黄魁山注视着何鸿远道:“何组长得更详细地,如何招商引资。”

    何鸿远道:“从夹山水库流注下来的水,为寨山村带来美丽的山间草甸风光。依托秀丽的自然风光,又有将来的便利交通,村庄旅游资源和会市民俗风情经济,便是招商大看点。村里要招商引资,当然要做规划。规划是画在纸上的,真正实施起来,可以等有了钱以后,一步一步来呀。”

    马真晓很有商业头脑,眼睛一亮,问道:“何组长,你的意思是,先画出我们寨头村的价值,再找人投资,把村里赚到的钱,又投资到村里的规划和民房改造上去。”

    何鸿远点点头,道:“我再给你们提个来钱快的规划建议,村里从乡政府门口开始,整出一条民俗商业街,街那头弄一个二十八村会市的场地,街上的店面,可以直接招商招租。这项目可以找开发商,也可以村集体自己做,更可以村民们以被平整到相关土地、房屋折算参股,由开发商经营,按股权分红。我支持最后一个方案,同时我现在就想告诉你们,我提的一个要求,就是你们村得给我一间折价店面,定金我可以先付。”

    黄魁山看着议论纷纷的村民们,咳嗽了一声,等声音稍为静下来,道:“何组长,弄一条民俗商业街,的确能带动全村的发展,以后龙泽乡的交通基础设施发展起来后,吃店、农家宾馆都能来钱。可是启动资金是少不了的啊,至少得几百万。”

    何鸿远明白不拿出一点干货,过不了黄魁山这一关。他沉吟片刻,向黄魁山透露道:“黄书记,县里的周县长下周就要被任命为常务副县长,她非常关注龙泽乡的旅游产业发展,已经决定前来做这方面的调研工作,寨头村先把准备工作做好,到时若能向周县长汇报你们村的发展规划,可以尽量争取县里的扶持资金。当然,关于股权的事,还得你们村集体讨论。”

    黄魁山看向何鸿远的眼神,由重视变得炽热起来。他是县人大代表,也交了几位同是县人大代表的朋友,当然知道周县长如今在县政府里风头正健。这位何组长知道周县长来调研的消息,不可能是谭德告诉他的,要不然之前他去谭德办公室的时候,对方总得向他这位县人大代表吱一声,县领导调研的好事,再怎么也得关照到寨头村不是吗?看来何组长要么和周县长有一定的关系,要么是他的亲朋和周县长有关系。总之是他和县领导有关系。

    他上前拍拍何鸿远的肩膀,道:“何组长,你出的点子非常好,连周县长来调研的信息,都提早透露给我们。你提出折价要一间店面的要求,我们答应你。”

    这时,人群中一位村民大声叫道:“不是你们路教工作组,是为村民服务的吗?出个点子要好处,那算什么为民服务?”

    何鸿远感觉这名话的男人,可能是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普通村民只会嘟囔,很少有这么大声嚷嚷的。

    他笑着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前,道:“我向寨头村讨要折价店面啊,的确有假公济私的嫌疑。不过我不是为自己讨要的,而是为住在乡卫生院里的一位病人讨的。他是夹山村村民,也是我的病人,生病瘫痪在床,家里的四个女儿靠他老婆一个人抚养。我准备让他老婆在寨头村开一家吃店,好养家糊口。她现在准备租一间简单的民房开吃店,寨头村的好心大爷大妈们若能提供店面,租金也是少不了的。至于她以后能否买得起民俗商业街上的折价店面,那就是后话了。”

    张春月趁机起身介绍道:“这位夹山村的村民叫王二存,现在就住在乡卫生院里。他是我们路教工作组的服务对象。”

    周围的干部群众不由得发出了赞叹声,对这“路教”工作,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黄魁山更是对何鸿远高看了一眼。这位何组长仅有眼界、有头脑,还有一颗为群众服务的热切的心。这样的年轻干部,若是身后真有周县长这样的背景,想不上去都难。

    他主动走到何鸿远的位子前,道:“何组长,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王二存家在寨头村找店面的事,你就交给我。”

    由这位寨头村的一哥出面找店面,这事算是落定了。何鸿远大喜过望,向黄魁山连声道谢。...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失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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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寨头村支书黄魁山考较般的一关,“路教”一组在寨头村开展工作,算是有了良好的基础。

    寨头村驻村干部、乡纪委副书记支一伦向坐在身边的金林圣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老金这样的老滑头,怎么跟着这些年轻人瞎起哄。原来这路教工作,真的有看头啊!看来乡政府里的风向要变喽。”

    金林圣道:“支书记,我们都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只要能真正做点事就行。以前乡里斗来斗去,不思为群众谋发展,让我无比厌倦。如今是一股好势头啊!你也看到了,我们何组长的水平,就是比潘乡长还要强得多。我就跟着何组长干啦。”

    支一伦悄悄地问:“周县长真的要来调研我们乡的旅游资源?”

    周县长的秘书请何鸿远吃饭的事,金林圣是知道的。他算是看清了,何鸿远若是没有周县长这层关系,凭什么谭德对他这么看重?从借调到转正到安排宿舍,几乎都有谭德运作的影子。

    他向支一伦意味深长地一笑,伸手悄悄地指了指和他们并排而坐的何鸿远。

    支一伦看了一眼何鸿远的侧脸,眼里闪过恍然之。

    张春月坐在金林圣的另一边,多少听到他和支一伦的对话,心里暗自为何鸿远高兴。支一伦是乡政府中层正职中,权势较重的人物,坐在乡纪委副书记这样的位子上,是妥妥的乡领导后备干部;金林圣在龙泽乡一些想干事又难以干事的一群干部中间,是个风向标的人物。他俩若一致看好何鸿远,不仅谭书记的工作局面能打开,何鸿远在乡政府里的发展势头也将起来。

    她转头正想向他们再透露一点何鸿远和周县长的关系,眼神撩到对面围观人群中的鲁旺。她隔着身边的王洁,探身向何鸿远提示一声。

    何鸿远起身走到人群外围,鲁旺连忙跟了过去。俩人来到一个僻静处,鲁旺拉着何鸿远道:“兄弟,事情办妥了,昨下午夹山村村委会开会同意后,昨晚上开了村民代表大会,经会议同意后,当场就签订了承包合同。我今日上午去村委会交清款项,取来了承包合同,怕在村支书王有福家打电话不方便,便跑了过来。”

    何鸿远大喜,道:“鲁大哥,你办事真上心。以后咱们就拥有夹山水库二十年的承包使用权,可得好好规划一下,怎么利用它发财。”

    鲁旺脸上的神情变幻了一下,突然像个犯错宝宝一般地低下头,道:“兄弟,我们二十年的承包权没变,不过我们每年的承包金额,涨了三千元。”

    何鸿远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是不是村里的干部坐地起价?没事的,你方才也听到了,龙泽乡的旅游产业会有大发展,就算如今我们承包夹山水库是一年八千元承包金额,也亏不了。重要的是怎么利用夹山水库赚大钱。”

    鲁旺愤愤不平地道:“都是村长叶添茂那老子。我我承包夹山水库,是看上了水库周边的风景,想在水库里养些鱼,让客人来垂钓。叶添茂激将我,你要是看上了水库边上的风景,干嘛不再出几千元,把水库中上游的山涧、溪流都打包给承包下来。我心里一火,和他顶了几句,便多花了每年三千元的承包费,把那些没用的东西,一股脑儿给承包了下来。鸿远兄弟,每年多花了这么一笔承包费,我心疼得不行,我也不能多花你的钱,我让我媳妇上她娘家去借些钱给补上。都是叶添茂那狗日的害的——”

    何鸿远有些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他,惊喜得连话语都无法表示。夹山水库中上游山涧间的美景,就是个聚宝盆啊!他是自忖他和鲁旺没有搞旅游开发的实力,也没有这么多的承包资金,才不去对这个地方下手。没想到夹山村的村干部,把夹山水库当成宝,把水库周边的美景倒是当成了草。这真是意外惊喜啊!

    鲁旺看到何鸿远的样子,以为他非常生气。他低着头道:“兄弟,我以后一定改掉自身的这副臭脾气。”

    何鸿远上前紧紧地拥抱了一下他,拍打着他的后背,乐不可支地道:“兄弟,你太有财了。”

    鲁旺见到何鸿远欣喜的神情,有些摸不着脑袋。何鸿远向他解释了一通,他才知道无形之中做了一笔划算的买卖。

    他从怀里掏出签订的承包合同,要交给何鸿远。何鸿远把它塞回到他怀里,道:“鲁大哥,你把合同交给嫂子保管。让嫂子不必去娘家借钱,以后县里的周县长和我的一位企业家朋友要来考察龙泽乡的旅游资源。我们有好资源在手,还怕找不到投大钱的人吗?”

    鲁旺对他言听计从,喜出望外地回去。

    何鸿远回到为民服务摊。他向张春月示意般地点点头,坐回到王洁和姚大展之间的位子上。

    姚大展穿着一身警服,正在受理一位六十多岁老人的报警。

    老人的腿脚有些不方便,站在姚大展的座位面前,身子向一边倾斜着,站得有些吃力。

    何鸿远急忙去端了一条凳子,请老人坐下话。他也站在老人边上,认真倾听一会儿。

    这是一位瘸腿老人,儿子夫妇带着他们的儿子外出打工去了,留下他们的一名女儿,在家里跟着他。他的这名孙女叫马晓琴,是乡寄宿中学一名初三学生。

    昨上午马晓琴出去放羊,到了中午羊群回来了,她却没回来。老人原本以为孙女贪玩,可能跑到同村的同学家里玩去了,倒也没在意。可是昨晚马晓琴彻夜未归,今日上午老人跑到学校里去,她的班主任老师也不知马晓琴的去向。

    姚大展问道:“老伯,马晓琴的同班同学中,今早有没有无故旷课的?”

    老人摇摇头,道:“我上午问过了她的班主任老师,除了我家马晓琴,今日没有人无故旷课。”

    姚大展又问:“老伯,你有没有向村民们打听过,昨有谁在什么时候见过马晓琴?”

    老人又是摇摇头,道:“没有。”

    这时,寨头村村长马真晓走了过来,向老人问道:“叔公,晓琴还没回来?”

    老人和马真晓是宗亲,按辈份和马真晓的爷爷同辈。他看到马真晓,眼泪汪汪地道:“真晓,你是村长,可得帮我找找晓琴啊。若是找不到她,我怎么向你在外打工的忠义叔交待啊?”

    他向马真晓的忠义叔,便是他儿子。

    马真晓安慰了老人几句,转头向姚大展道:“姚警官,找失踪人员之事,你们公安部门有办案手法。需要我怎么做,你尽管开口。”

    姚大展向马真晓道:“马村长,请你先向村民们了解一下,当有谁见过马晓琴,都是在什么时候。我要确定马晓琴失踪前,出现过的最后时间。”

    马真晓便走向人群,向村民们明这件事,发动大家打探情况。人群中一位矮胖的中年妇女挤出来,向马真晓道:“村长,昨上午我在池塘里洗衣服的时候,还看到马晓琴在对面山脚下的草甸边上放羊。”

    马真晓把她带到姚大展面前。姚大展问道:“大婶,你能否回忆一下,当时大概几点钟?”

    这位大婶道:“大概十点半左右。我洗完衣服回家,准备盛米煮饭时,看了下时间正好是十点五十分。”

    姚大展做了记录,又问:“大婶,你看到马晓琴时,她站立的位置,靠近水塘边上吗?”

    大婶思索了一下,摇摇头道:“我看到她坐在山脚下的石头上,倒是往水塘里远远地扔过几次石头。”

    姚大展又做了记录。他谢过这位大婶后,向马真晓道:“马村长,请你带几位村民,到水塘边仔细看看,最好用竹杆拨开干枯的水草查看一遍。我们先要排除马晓琴溺水的可能。”

    马真晓带着几位村干部和村民走了。

    姚大展拿起笔和本子,向何鸿远道:“何组长,这里若是不需你坐镇的话,咱们一起去一趟马晓琴的学校走访一下,你看怎么样?”

    何鸿远看了张春月一眼,后者指着驻村干部支一伦道:“有支书记坐镇,何组长和姚警官有事尽管去忙。”

    何鸿远笑道:“有支书记和张主任两位领导坐镇,我对我们路教一组的工作,是非常放心的。”

    他恭维了两位领导一番,和姚大展一起去马晓琴就读的乡寄宿中学。...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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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来到乡寄宿中学之际,正是上课时间,便不急着进校门,转身绕着学校的围墙漫步。一群原先在校门口游荡的青年,见到一身警服的姚大展,吓得一哄而散。

    何鸿远看着那些青年逃窜的背影,向姚大展道:“学校这一方净土,可不能让这些游手好闲的社会青年给沾染了啊。”

    姚大展苦恼地摇摇头,道:“你方才都看到了,这些人就是这方地的阴魂,阴魂不散啊!他们见到我们来了就跑,我们前脚一走,他们后脚便回来。想办法把他们抓进去也白搭,这些人身上一般没有案底,最多只是拘留二十四时,便得放他们出来。”

    何鸿远道:“可惜把他们都吓跑了。若是能抓住一两个,向他们了解一下是否认识马晓琴,不定能有线索。”

    “我们倒是经常通过这种社会混的线人,提高破案率。”姚大展道,“我问过马晓琴的爷爷,马晓琴平时是个懂事的姑娘,学习成绩虽然一般,却不会去结交那些不三不四的社会青年。”

    何鸿远问道:“如果我们一时找不到马晓琴,是否要向派出所真正报案?”

    “这是一定的。”姚大展道,“我们先把摸底工作做好。这是一桩在校学生失踪案,所领导肯定比较重视。到时不管哪位所领导带队前来,我们都能汇报具体情况,供领导做出判断。”

    何鸿远赞叹道:“姚哥,如果我是你们派出所的领导,肯定非常欣赏你这样的干警。”

    姚大展叹息一声,道:“可惜我们公安部门,像你这样踏实为群众服务的领导干部不多啊!”

    “我可不是什么领导干部。”何鸿远道,“姚哥,我向你提个建议。我觉得你不光要关注马晓琴失踪案,更要关注学校周边的社会环境,至少我们得在学校周边创造一个安宁的社会治安环境。就方才我们见到的那样子,你这些社会青年经常围在校门口,那些学生能安心上学吗?这能否作为我们路教工作的一项内容呢?”

    “这要发动社会力量和我们公安部门配合,大家一起努力,才能起到效果。”姚大展道,“可是如今我们公安部门自身不振啊!许多会干事、能干事的干警,大多成了打闲的,许多会溜须拍马的干警,倒能得到提拔重用。整个公安系统自身的风气不行,工作动力不足,谁还有心思去管学校周边的治安环境啊?”

    何鸿远趁机道:“你们局领导的确不怎么样。就拿你们那位陈如海局长来,强迫美女陪酒不,还让客人打人,都上了《静海晚报》。”

    “还真的是他啊?”姚大展分明知道这事,“今上午我打电话回所里向屠所汇报工作,屠所跟我提了一嘴。他一位领导告诉他,这次陈胖子提副县有点悬。”

    何鸿远知道,姚大展的屠所,就是谭德的同学、青原派出所副所长屠正伟。以他们俩的关系,周县长又向谭德暗示要用公安部门可用之人,谭德向屠正伟提一嘴陈如海的事,一点也不奇怪。

    他搂着姚大展的肩膀,笑道:“当晚我也在场,你的这位陈胖子,还被我折腾了一顿,不过报纸上没登出来而已。”

    姚大展愕然地注视着何鸿远,然后竖起大拇指,道:“兄弟,牛人啊!折腾我们公安局局长还没事,还敢跟我这位民警提这事。你不怕我铐了你,向领导邀功啊?”

    何鸿远把双手伸到他面前,道:“要铐赶紧啊,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陈胖子正找不到我呢,你不定能因为这个,弄个所领导当当。”

    姚大展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兄弟,你鄙视我,我也鄙视你!晚上我买几瓶老白干回宿舍,你自罚一瓶。”

    何鸿远砸了他肩膀一拳,道:“好兄弟,我认罚、认罚——”

    这时学校下课的铃声响了,俩人进了学校,找到初三教师办公室。办公室里的老师们见一位警察过来,仿佛见到稀罕动物一般,纷纷围过来。

    马晓琴的班主任老师是一位姓赵的女青年老师。姚大展向赵老师自我介绍道:“我们是乡里的路教一组干部。这位是何组长,我是派出所民警。你班上学生马晓琴的家长向我们反映,马晓琴昨中午十一点前和家里失去联系,至今已超过二十四时没有音讯,我们派出所将作为失踪案立案。现在向赵老师了解一下马晓琴在校的有关情况。”

    赵老师看了俊朗的何鸿远一眼,不知乡“路教”一组是什么部门,但知道这位年轻人是乡里的干部,又有派出所民警一起来,神情便有些紧张。她期期艾艾地道:“马晓琴长相秀气,学习成绩一般,在班级里表现并不显眼,是个比较内向的女孩子。”

    姚大展拿笔在本子上记录着,然后问道:“马晓琴有没有特别要好的同班同学?”

    赵老师摇摇头,道:“马晓琴是班里少有的几位走读生之一,也没发现她平时和哪位同学比较要好。今日上午她没来上课,下午我在课堂上向同学们了解情况的时候,同学们都表示不知情。”

    没想到马晓琴是这种并不出挑的女孩子,这让姚大展原先判断的她是私自离家出走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他和何鸿远对视了一眼,又问道:“今学校里还有没有其他无故旷课的学生?”

    围在边上的一位男青年老师马上插嘴道:“我班里的女学生钱璐,到现在还没来上课。不过她平时也经常无故旷课,整日和那些社会青年混在一起。”

    姚大展眼睛一亮,问道:“这位老师贵姓?”

    “免贵姓丁。”

    “丁老师,钱璐没有来上课,联系她家里人了没有?”

    “没有。我过钱璐经常无故旷课,所以也没当回事。”丁老师道,“再她家在龙泽乡最偏远的马山岙村。上次她因为打架斗殴的事,我通过她村里的电话,联系她的家人无果。据她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家里只有一位聋哑的老奶奶。”

    姚大展做了记录,又问:“钱璐还经常打架斗殴?”

    丁老师气愤地道:“钱璐总是和那些社会青年混在一起。她打架斗殴不,有一次我找她谈话,她还**裸地威胁我,让我别多管闲事,心走不出学校校门。”

    姚大展记录完毕,合上记录本,道:“这位钱璐同学,我们也会想方设法找到她。目前还不知她和马晓琴的失踪案,有没有关联。”

    赵老师斩钉截铁般地道:“我敢肯定,马晓琴这样的学生,不可能和钱璐走到一起。”

    姚大展在一张纸上写下丁老师的传呼号码,然后向他们道:“感谢两位老师的配合。若是有什么新的情况,请及时联系我,这上面是我的传呼号。”

    民警办案是专业活,何鸿远一直在边上不吭声。等姚大展做记录完毕,他才向丁老师道:“老师,学校门口经常有那些社会青年游荡吗?”

    丁老师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道:“这些社会残渣,哪里只是游手好闲地游荡?他们经常欺负学校里的学生,敲砸勒索,调戏女生,无所不为,把学校周边的风气弄得乌烟瘴气,严重影响学校的教学环境。”

    何鸿远向丁老师道:“我们乡党委正在开展群众路线教育活动。你反映的问题,我们路教一组将作为重点关注的工作问题。我是路教一组组长何鸿远,我将向乡党委反映有关情况,争取尽快还学生一个文明、安全的学校周边环境。”

    这位丁老师似乎是一位愤青,以嗤之以鼻般的神情向何鸿远道:“我们校长向乡教办反映相关问题的时候,得到的也是这样的回复。官话、套话我们听得多了,也就没感觉喽。”

    姚大展双目圆瞪,张嘴正要些什么。何鸿远拍拍他的肩膀,道:“姚警官,这事我们得回去向领导汇报。”

    俩人走出校门,见到原先逃窜的那群社会青年,又聚回到校门对面的商店旁。这群人有七八名,穿着打扮花里胡俏,神情流里流气,聚在一起嬉闹着。

    姚大展走上前去,想要叫住他们,了解一下情况。可是他一见警察过来,又鸟兽般一哄而散。

    姚大展气得狠狠地一挥拳头,向何鸿远道:“这群混混,不整治不行啊!”

    何鸿远想到丁老师那嗤之以鼻般的神情,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事给办好。...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民情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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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路教”一组为民服务点现场,何鸿远见支一伦和寨头村支书黄魁山正在向一位老农解释农业统筹款的收取政策。他对国家农业政策一知半解,便站在边上认真听讲。

    一位寨头村妇女坐在张春月和王洁的桌前,和她们扯皮了一会儿计生罚款的事,满脸郁闷地走了。

    姚大展走向领先回来的寨头村村长马真晓一行人,向他们了解查找情况,询问村民们有否反映最新情况,一一做好记录。

    何鸿远等支一伦和黄魁山面前的老农离开后,才向他们汇报了一下乡寄宿中学的走访情况,着重点出了校园周边的治安等社会环境问题。

    黄魁山握着右手拳头,在左掌心使劲一砸,接过何鸿远的话头道:“何组长这事提得好。在乡寄宿中学周围活动的这群混混,寨头村本村村民的孩子不多,多是附近几个村里的孩子,而且都是这所学校辍学的学生,他们的家长大多在外地打工。他们年龄不大却胡作非为,影响学校教育环境不,还带坏了许多校内学生,对我们寨头村的社会环境也影响很大。若不予以整治,长此下去非出事不可。”

    何鸿远道:“好,既然黄书记的态度如此明确,这事我们将以今日路教工作中发现的重要问题,向谭书记汇报。”

    他看了一眼正认真听他们讲话的张春月和支一伦,问道:“张主任、支书记,你们认为怎么样?”

    支一伦赞同道:“这是路教工作中发现的问题,应当由张主任和何组长向谭书记汇报。我支持何组长和魁山书记的意见。”

    张春月道:“学校周边的治安问题和马晓琴失踪案都非常重要,都需要领导出面,和公安部门进行协调。”

    她看了看手表,向何鸿远道:“何组长,离下班时间不到一个时,我们是否先过去向领导汇报一下?这边让支书记他们先盯着。”

    何鸿远点点头,向支一伦道:“那就辛苦支书记。”

    他叫上姚大展,跟着张春月一起来到乡党委书记谭德的办公室。

    王前进正坐在谭德办公室里,见到他们进来,起身笑道:“书记刚刚表扬你们路教一组工作做得好,你们就闻声而来啊。”

    张春月笑盈盈地道:“王主任,这办公室里的同志,谭书记是路教领导组组长,你我是所属办公室正副主任,加上何组长和姚警官,大家都是全面参与路教工作的同志。我们这算不算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呀?”

    谭德和王前进哈哈大笑。后者指着张春月道:“从我们春月主任嘴里出的话,听上去味道就是不一般。”

    何鸿远心里暗笑:“春月主任嘴里的味道香甜滑腻,更是非同一般。”

    谭德向站在张春月身后的何鸿远道:“何组长,你能让寨头村支书黄魁山心悦诚服地称你一声何组长,我看你这组长的地位,不比乡长、副乡长差。”

    何鸿远谦虚地笑道:“书记,我这个长,应该是成长的长,要在书记的关怀下,向王主任、张主任、姚警官这样的优秀老同志学习,在工作磨砺中快速成长。”

    谭德满意地注视着他,道:“你到乡政府里工作才几,能够做到这样,让我既意外又惊喜。夹山村的事,我只是听春月主任汇报;今你应对黄魁山的言行,可是我在办公室窗台前耳闻目睹。我看今下午,乡政府里的领导干部们,都在消化你所的话。没想到啊,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战略眼光和前瞻性的思维,给我们这些龙泽乡的领导,上了一堂发展大课啊。”

    何鸿远不好接这话,恭谨而自然地站立着。

    谭德突然问道:“周县长要来调研旅游产业,也是你做了工作?”

    何鸿远有些矜持地道:“那周县长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多喝了几杯,脑子一热,便像今一样,向周县长卖弄我们龙泽乡的旅游资源。当然,那向她介绍的是夹山村千年古村落和周边风景。”

    “卖弄得好啊。”谭德兴奋地拍着桌子,“你这么一卖弄,有可能就卖弄出适合龙泽乡发展的支柱产业啊!”

    他指着何鸿远道:“等过了这一周,你联系一下周县长,我要亲自去县里向她汇报工作,正式请她调研龙泽乡旅游产业。”

    此时何鸿远表现得犹如谭德的秘书,记下了谭书记的指示精神,并向他汇报了他所了解的龙泽乡夹山村、寨头村旅游资源情况,以供领导参考。

    末了,他才指着姚大展向谭德道:“谭书记,今下午我们路教一组开展工作时,发现了两个问题,要向领导汇报。这两个问题都和公安部门的工作有关,所以请姚警官向您汇报。”

    谭德知道姚大展是屠正伟的人,微笑着朝姚大展点点头。

    姚大展暗暗感激何鸿远给他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上前向谭德汇报了马晓琴失踪案和乡寄宿中学周边的治安问题。

    谭德听后,神情比较凝重,向何鸿远、张春月等人道:“你们路教一组的工作做得非常到位。教育工作是大事,失踪学生的案件更是大事,待会儿我和派出所那边沟通一下,有结果再通知你们。”

    他又看了一眼张春月,道:“春月主任留一下。”

    何鸿远和姚大展告辞出来,见楼下门外的路教一组为民服务摊点正要收工的样子,急忙下楼跑出去帮忙。

    寨头村支书黄魁山和何鸿远握手道别的时候,问道:“何组长,你们路教一组明的工作怎么安排?”

    何鸿远思索了一会儿,道:“明我们准备进行进村入户走访活动,主要了解寨头村村民对村庄规划和村里发展的意见和建议,收集起来后,供寨头村村委班子作为工作参考。”

    黄魁山拉着他的手,道:“这样好啊,这样更能了解我们村里的民心民情,有助于我们寨头村发展啊。”

    何鸿远声道:“黄书记,寨头村的发展思路,村里要尽快形成统一意见。要赶在周县长前来调研之前,把村庄发展的调子定下来。”

    黄魁山感激地点点头,道:“何组长,何时安排个时间,咱们一起坐坐。”

    何鸿远道:“我就在黄书记的地头上,随叫随到。”

    黄魁山竖起大拇指,道:“爽快!”

    回到计生办后,张春月从谭德办公室里回来,向何鸿远道:“何组长,我晚上回县里去,明上午要请半假,跟谭书记到县里办事。”

    何鸿远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见她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他的心脏不由得欢快地跳跃了两下,难道谭德书记帮她了结了家事,她明去和马全协议离婚?这么,他的好事将临。

    姚大展向张春月问道:“张主任,我是否还要向我们所领导汇报一下马晓琴失踪案等有关情况?”

    张春月道:“谭书记和派出所领导已经协调好,你们屠所长明下午带人过来。”

    姚大展抚额叹息道:“我就知道,吃力不讨好的事,一般都由我们屠所干。”

    何鸿远向张春月请示道:“张主任,明路教一组在寨头村开展进村入户走访工作,这次我们主要了解村民们对寨头村规划和发展的意见,收集村民们的建议。既然你明请假,我想让王洁留守办公室,老金和支书记一组,我和姚警官一组,开展走访工作。你我们是否有必要向乡党政办申领一些统一的本子,专门记录民心民情信息?”

    张春月背起挎包,一边出门,一边笑道:“你还想弄个民情簿啊。你直接去党政办找王主任便是。他还是路教组领导办公室主任呢。”

    “民情簿,张主任这名字起得好。”何鸿远跟着她出门,“我这就去党政办申领。”

    俩人到了门外走廊上。何鸿远忍不住问道:“张主任,家里的事快要解决了?”

    张春月边走边眼神带电地瞟了他一眼,道:“谭书记发话了,明上午就能解决。”

    何鸿远笑呵呵地道:“好,好,好——”

    她转头轻声道:“好什么啊?傻样!”

    他傻笑着拐进乡党政办。...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推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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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他和姚大展去乡卫生院探望过王二存,然后把中午打包好的书籍、衣被,分两次搬到乡政府宿舍。

    趁着姚大展去买酒的工夫,何鸿远跑到办公室,拨打了周荧的手机。她的手机很快便接通了,他高兴地道:“荧姐,是我。”

    “远啊,这是在办公室打的电话?”周荧的声音带着优雅的韵味。

    “是的,刚收拾好宿舍的床铺。想到好几没见荧姐了,便给荧姐打个电话问好。”何鸿远道。

    “难得你记挂着荧姐。”周荧话的声音有些荡漾,“荧姐这两老想着你给荧姐按摩,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

    “若是荧姐需要,我随时都能过去,为荧姐按摩。”他的心情有些激动。

    “等下周。到时看情况确定时间。”她的声音里充满身不由己的意味。

    “这么久不见荧姐,会心里想得慌。”他嘴里突然崩出这么一句话。

    电话那头突然沉寂下来,仿佛被掐断了信号一般。过了一会儿,周荧才幽幽地道:“远,姐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有时候觉得你离我很遥远,简直相距十万八千里;有时候我又觉得你我很近,你似乎就伫立在我心里。你给姐一些时间……”

    何鸿远一听这话,不竟来了精神,豪言壮志般地道:“荧姐,我一定努力工作,拉近和你的距离。你就瞧着,总有一我也能当副县长。”

    周荧在电话里吃吃地笑道:“好,等你成了副县长,姐就让你追。”

    “当真?”

    “当真!”

    “好。”何鸿远兴奋地道,“为了和荧姐的这个约定,我将百尺竿头,每都要更进一步。”

    可是等兴奋劲过后,他又有些颓丧地道:“荧姐,等我当上了副县长,你到时已经成了市长,咱俩还是有不的距离呀!”

    周荧非常了解他的心思,遂笑道:“远,你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

    何鸿远挺挺胸,在电话里道:“荧姐成了市长,又能怎样?还是我的荧姐,我照追不误。县长追市长,很有挑战性哟!”

    周荧拿着话筒,有些失神。她想到自己的家庭出身和那可恨的一纸婚约,她看不到她和何鸿远的未来。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感受到自己心里正酝酿着一股奋不顾身的激情。可是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她冷静面对。

    她回复女领导的样子,向何鸿远了解工作最新情况,听他汇报今一的工作。她不仅对“路教”一组的工作十分肯定,还被何鸿远提出的寨头村规划和发展思路亮瞎了眼,在电话里亲昵地道:“远,你能有这样的眼界和思路,姐很为你骄傲。”

    何鸿远正要壮胆向她上一两句情话,只听到姚大展擂了两下办公室的门,在外边叫道:“兄弟,你要吃的罚酒已经买来,你躲起来也没用。”

    “远,谁来找?”周荧问道。

    “就是我方才的派出所的姚大展,找我喝酒呢。”何鸿远道。

    “那你去。多了解一些公安部门的情况,少喝些酒。”

    周荧像媳妇般叮嘱完,按下手机挂机按扭。她注视着仅剩一格的手机电池,绝世容颜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道:“男人,你做得这般好,我便借势推你一把,让你早日能当上县长。”

    她按了几个手机键,拨出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向对方道:“魔女,我这里有能够上省报头版,受大领导们关注的新闻,你感不感兴趣?”

    “大波妹,你几个星期都不来一个电话,一来电话就找姑奶奶有事。呵呵,姑奶奶除了对你的大波感兴趣,对其他的事,丝毫不感兴趣。”电话里传来魅惑众生的娇笑声。

    “要死了。你一名省报大记者,满嘴靡靡之音,也不怕掉了身份。”周荧娇嗔道。

    “记者也有七情六欲,和女朋友情话,有什么大不了的。大波妹,我决定了,要把你追到手,成为我的女人。反正你和我那人妖表哥也不会有好结果。你的大波摸起来手感这么好,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变态狂,我都要浑身起鸡皮疙瘩啦。”

    “假正经。上次我摸了你,你还有感觉了呢。是不是现在也来了感觉。”

    “不跟你扯这些,我把新闻线索给你一下,你爱来不来。就你这样,还想参评报社首席大记者呢,我看你拿什么和那些资深记者争。”

    周荧知道魔女的脾气,你越和她纠缠,她越会来劲,要不怎么叫魔女呢。

    不过她真的感觉身上关键部位粘乎乎的。这是方才和何鸿远通话时,老是想着被他按摩时的感觉,所引发的身体反应。

    她想着何鸿远,便详细地把他和“路教”工作组的工作,在电话里向魔女介绍了一通,然后道:“魔女,这个新闻题材,可是足够上中央级媒体的。我让你提前来挖掘,是看在你我关系的份上。你爱来不来。”

    “大波妹,你甭给我玩激将的那一套。”电话里的声音笑嘻嘻的,“你你一个副县长,竟然关心起了党建工作。你方才向我重点介绍的那个人,是不是和你有一腿两腿啊?你相捧红他是不是?”

    周荧被吓了一跳,强忍着心惊肉跳的感觉,笑道:“是啊,是啊,我不仅和他有一腿两腿,还上过床呢。”

    “信你才怪!京城里大名鼎鼎的周家公主,人大前校花、政治系高材生,会和一名乡镇干部上床?即使是真的,我若出去,也会被京城里那些愤怒的公子哥的唾沫给淹死。”

    “那就淹死你好了。”

    “嘻,嘻,大波妹,作为你的男朋友,我得去看看你,调查一下你有没有生出外心、红杏出墙。”

    “滚,昌隆县不欢迎你。你还是别来了。”

    “嘻,嘻,大波妹,我决定了,去一趟你们昌隆县。就当去看看你。你的地头我记下了,我会去暗访一下,看看他们所做的一切,到底有没有你得那么好。你知道我的脾气,别整那些虚的,最好不要向那些官僚通风报信。”

    “我后悔给你打的这个电话,求求你千万别过来。”

    周荧强忍着笑,继续和她打了一会儿嘴仗,才挂上电话。她想起魔女的古灵精怪,不禁又有些担心她和何鸿远的关系,会被对方觉察到。她不竟感叹,自己的男人还是太弱啊!

    她把手机放着充电,去卫生间重新冲了一次澡,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手机又吱吱地叫了起来。她打开手机,看到来自京城的熟悉的电话号码,接通后激动地叫道:“爷爷——”

    “荧,你中秋节那晚和爷爷通过一次电话后,已经有大半个月没给爷爷打电话喽。”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而慈祥的声音。

    “爷爷,我怕我电话打多了,扰了你的静养心境。”

    周荧连忙解释了一句,接着问道:“爷爷,你身体还好?”

    电话里的老人风趣地道:“当年爬雪山、过草地,落下了老毛病,一到冬就腿脚疼痛啊。不过比起我那些牺牲的战友,爷爷能活到今,已经是赚大发喽。”

    周荧突然想到何鸿远的摸骨术,便道:“爷爷,我这边有一位神医,下次带他过去,为你调理一下身子。”

    “我这边有中南海医疗组的专家的为我调理身子,你就不必操这个心喽。”周老拒绝道。

    “爷爷,我为你介绍的这位神医,可不比那些专家差,而且身怀异术,一定能创造奇迹。”

    周荧信誓旦旦地道。她对何鸿远的摸骨术非常有信心,便向爷爷介绍何鸿远为她治疗先性痛心病的经过,又将何鸿远在夹山村开展“路教”工作时,为人看病治疗的经过了一通。

    周老静静地听她完,道:“原来是我孙女的救命恩人啊,下次可以带他来见我。那个路教工作组不错。”

    周荧心里狂喜,道:“爷爷,我元旦假期带何医生过去看你。就在你那住一。”

    周老道:“好,你就住在爷爷这里。家里的那些混帐东西,你别理他们。有爷爷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周荧心里一酸,一手把手机放在耳边,任由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多年来受到委屈,在这一刻全化为眼泪涌出来。

    周老似是感受到她的心境,道:“你放心,爷爷不会同意他们为了狗屁家族利益,葬送了你的幸福。你比他们做得都要好。我方才听你德民叔叔,你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走遍辖区三十一个乡镇搞调研,为地方经济发展找路子、想方法,表现得很出彩。这次你被推选为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乃实至名归。爷爷听了以后,很高兴啊!我周家的女儿不输男啊!”

    他老人家的年纪大了,电话接听久了,话便气喘不已。可他不听身边的护理人员劝阻,还要听周荧汇报工作。

    周荧知道爷爷的身体状况,便元旦假期里,要向他汇报工作一整,老人这才挂了电话。...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清风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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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荧手持手机,想着记者来采访的事,明日是否该提醒一下何鸿远。又暗笑自己真是关心则乱,何鸿远及其“路教”工作组,本来就是踏踏实实地在开展工作,她为何要过度担心?

    她又想着,省委副书记夏德民是爷爷以前的秘书,分管的是党群工作。省委下发的开展群众路线教育的文件,应该是他分管的党建口的工作内容。何鸿远和他的“路教”工作组若能上了省报,引起夏德民的关注,她才好通过爷爷的关系,在夏德民面前再推何鸿远一把。男人若是入了夏德民书记的法眼,至少他在东平省内的发展势头是能够确保的。

    她在这边为何鸿远殚精竭虑,何鸿远也在乡政府宿舍里,为了她吩咐的工作,和姚大展一边拼酒,一边向其了解公安部门的领导情况。

    姚大展毕竟只是派出所的民警,对派里的情况门儿清,至于局领导的情况,也就知道县公安局许**委委员,都臣服在局长陈如海的淫威之下;县公安局几个重要部门的头头,也都是陈如海的亲信;下辖派出所的首脑,也大多唯陈如海之命是从。陈如海在公安系统内号称“陈霸王”,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何鸿远向姚大展道:“看不出这陈胖子其貌不扬,还真的能在县公安局里一手遮。”

    “一手遮倒也不至于。”姚大展道,“像我屠所这样能干事的中层领导也不少。局里分管刑侦工作的缪建勇副局长,对我们屠所就非常赏识。”

    何鸿远心里暗道:“要的就是你这条信息。”

    他和姚大展碰了一下酒瓶,俩人各自就着瓶口,往嘴里灌了一口酒。他向姚大展道:“姚哥,乌云不可能永远遮挡空,像你这种脚踏实地干工作的干警,总有在公安局里出头的一。以后姚哥不定就是昌隆县公安局局长呢。”

    “兄弟,姚哥以后跟着你混。”姚大展道,“这几就你表现出来的工作能力,把姚哥甩几条大街。以后你出头了,记得拉姚哥一把。”

    姚大展下午跟着何鸿远向谭德汇报了一通工作,更能感觉和何鸿处好关系的重要性。乡党委书记谭德都要通过何鸿远这一渠道,和周县长联系呢。可见周县长对何鸿远有多么器重。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别看何鸿远现在只是他们推选出来的“路教”一组组长,人家有着县里周县长的关系,乡里又有谭书记关照,可能很快就能被任命为什么办公室副主任这样的副股位子,以后成为正股级中层干部或副科级乡领导,也指日可待。

    在官场上混,达者为先,和年龄无关。他放下身架子,要求跟着何鸿远混,是非常明智的选择。他同时为自己在推选何鸿远为“路教”一组组长时,起的这个好头,感到自己的选择是多么英明。

    何鸿远向姚大展举着酒瓶,干了一口,道:“姚哥,咱们兄弟相帮相扶,共同进步。”

    姚大展也举瓶干了一口,道:“好,相帮相扶,共同进步。”

    俩人各喝了一瓶一斤装古井贡白酒,都是意犹未尽的样子,想到明日还要开展进村走访工作,便就此打住。

    何鸿远回到宿舍,想着张春月今晚若是住在宿舍,自己少不得能一亲芳泽。又想着她明上午办好了离婚手续,他的性福生活似乎就要开始了。

    他又有些懊恼自己。傍晚才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他要尽早当上副县长,好追周荧呢,这回儿又想着张春月。若能拥有周荧这么高贵美丽的女人青睐,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可是张春月这个温柔美丽的女人,也是走进了他心里的。

    是用情不专,还是他面对高贵美丽的周荧毫无信心呢?他在矛盾和胡思乱想中进入梦乡。

    次日上午十时左右,张春月坐着谭德的车从县城回来,便到寨头村,协助何鸿远和姚大展,开展走村入户走访工作。何鸿远见她脸并不好,便知她离婚的事有点悬,心里不由得为她感到难过。被马全这样的男人栓着,她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姚大展今日没穿警服,和何鸿远他们在一起开展工作,更像一位乡镇干部。他们在乡寄宿中学边上走访农户家的时候,还见到校门口的混混们的眼睛盯着张春月,嘴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

    张春月心情不豫,张嘴就想骂人。

    何鸿远拉着她走进一户农户的院子,轻声道:“让他们再得意一会儿,我们忙我们的。”

    姚大展仿佛没见到何鸿远拉着张春月白嫩的手一般,向张春月道:“张主任,下午就是你出气的时候。以我对屠所工作风格的理解,他应该会先向这群人下手。”

    何鸿远问道:“为何这么肯定?”

    姚大展道:“一举两得啊。既治理了学校周边治安环境,又能为破马晓琴失踪案寻找一条破案途径,不定这些人能提供破案线索。”

    何鸿远大为叹服地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下午二时,一辆吉普警车开进了乡政府大院。青原派出所副所长屠正伟带着三名联防队员,来到谭德办公室。他们都身着便衣,不过一看那股精神劲头,就知道有些身手,对付那些混混绰绰有余。

    屠正伟和谭德差不多年纪,身材比谭德高了半头,一头很有精神的短发,脸上肌肤偏黑,鼻梁高挺而偏长,双眼眼距较近而眼神锐利,双唇抿得很严实,一看就知道是个办事果敢认真的人。

    谭德特意向他介绍何鸿远,道:“这是路教一组的何组长,你们的姚警官在他的领导下工作。他们配合得非常好。”

    屠正伟伸手和何鸿远紧紧地握了一下手,道:“这两经常听谭书记提到何组长,果然年少有为。”

    他通过握手的力量显示重视之意,可见谭德向他介绍过何鸿远的情况。

    何鸿远谦虚地道:“我也经常听姚警官提起屠所,对屠所仰慕得很。其实就凭这几姚警官在路教工作中展现出来的优秀工作能力,我就知道强将手下才无弱兵,屠所更是了不得。”

    他这话既表扬了姚大展,又抬高了屠正伟,也展示了他和姚大展的良好个人关系,无形中增进了和屠正伟等人的关系。

    谭德心里暗赞,注视着他道:“鸿远,办公室除了我和前进主任、春月主任,你们都要参加抓捕行动,你来谈谈对这次行动的建议。”

    何鸿远感激地向谭德一笑,道:“书记,让我参加抓捕行动可以,不过我可真提不出什么建议。倒是姚警官今上午和我一起进寨头村走访时,曾特意带我观察了一下乡寄宿中学周边的环境,可见姚警官早已未雨绸缪,果然专业得很啊!”

    屠正伟对何鸿远赞赏地点点头,向姚大展道:“大展,怪不得你呆在龙泽乡路教工作组里不愿回来,你此行收获不啊!”

    姚大展和何鸿远相视一笑,而后他向众人介绍了乡寄宿中学周边路况,那群混混的人数,以及行动时间的选择问题。

    屠正伟根据姚大展汇报的情况,总结道:“行动时间必须选择在学生上课时间,这点由谭书记联系一下学校那边确定一下。我们的人手还略显不足,需要请乡综治办派两位同志帮忙。”

    谭德指示王前进马上去办好这两件事,等后者出门后,他又问:“大家还有什么补充的没有?”

    何鸿远道:“我补充一点建议。行动结束后,我建议将那些混混先扣留在学校门前,等学生下课后,屠所长可以率人以现场办案的方式,请学校里的老师学生们指认那些混混所犯之事,这样既让学生们上了一堂现场教育课,又能加强办案准备效率。在行动结束后,谭书记也可以亲临学校做指导工作,以示乡党委对学校教育工作的重视。”

    屠正伟目光炯炯地打量了何鸿远两眼,心里赞叹道:“何的建议,才叫上层次。如果姚大展生是干事的料的话,何就是生当官的料。工作中能抓住重点,又能讨领导喜欢,这样的年轻干部,前途无量啊!”

    他颔首道:“何组长提示得非常好,我们把行动时间,定在最后一节课的下课前五分钟。行动结束后,请谭书记莅临指导工作。”

    谭德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向众人道:“既然是行动,总要有个名字,以后写报告也有个名头。大家集思广益,给这次行动起个妥贴的名字。”

    何鸿远张嘴正要话,却见对面的张春月细不可察地向他微摇螓首。他恍然大悟,自己差点抢了领导的风头,连忙低头不语。

    果然,谭德见众人皆毫无头绪的样子,才一锤定音般地道:“我们这次行动,是为了保证有一个风清气正的校园环境,就叫清风行动好了。”

    大家都连声叫好。...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六十章 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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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鸿远原本以为,动用警力抓捕一群混混,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这么大张旗鼓且精心谋划,实在有些多余。

    可是他低估了混混们的敏锐嗅觉。当抓捕人员分组从村巷里出来,逐步向他们围拢的时候,一位染着黄毛发的混混举着手上的饮料瓶,突然狠狠地向包围圈一角的一位综治办干事身上扔去。这位综治干事一闪避,黄毛便狂喊着从他身旁冲过去,向村巷里逃去。

    混混们一下子如狼奔豕突,四散逃窜。包围圈也在瞬间被打乱,大家都各找目标实施抓捕。

    屠正伟和姚大展的动作最迅速,眼疾手快,各自出手撂倒了一名混混,把他们双手绕过双腿间,用手铐铐住。

    何鸿远见那名黄毛像是混混们的首脑人物的样子,拔腿就向对方逃走的方向追去。

    他在乡卫院呆了一年多,对寨头村的村巷无不熟悉,再加长期坚持练功,身体矫健轻快,不一会儿就追到黄毛的身后。

    眼看只差两三米的距离,他就能抓住黄毛。他运起内劲,猛吸一口气,飞一般向前冲刺了几步,就要向黄毛扑去。

    突然,从他身前的巷子岔路上跑出一名女子,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他一个收势不住,在撞到她身上的瞬间,卸去自己身上的内劲。

    在一声娇脆的惊呼声中,女子被他撞得摔倒在地上,头上的鸭舌帽飞了出去,露出一头短发和一张让人惊艳的精致脸蛋。

    何鸿远只是惊鸿一瞥,便从她身上飞跳过去,继续向前追去。

    女子双手紧紧地把一个照相机抱在胸前,躺在地上一声痛呼,恶狠狠地骂道:“混蛋,敢从姑奶奶身上跳过去,姑奶奶和你没完。”

    何鸿远很快便追上黄毛,一招太极擒拿招式,便将对方拿下。

    他将黄毛的右臂关节卸脱臼,押送着往回走。只见前边巷子中间,一名女子举着手上的相机,对着他们“咔嚓”“咔嚓”按了两下快门,然后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盯着他,叫道:“混蛋,你到底长没长眼,撞了我还从我的身上跳过去。你是一头猪啊,猪也知道遇到人要绕着走。你比猪还不如,你就是一头蠢猪。不,找死的混蛋加三级蠢猪。”

    她大约二十三四岁年纪,剪着一头能露出整双耳朵的短发,脸蛋从玲珑剔透如玉雕般的耳朵,到细长的柳叶眉,灵动的大眼睛,高挺的琼鼻,组合得极其精致而完美。惟有她的红唇稍厚,嘴角一粒米粒大的美人痣,透着玛丽·梦露般的性感美。就气质来,这张脸简直揉合了灵动和魔幻的气质,仿佛是从漫画上粘贴下来的美少女。

    何鸿远目测了一下她的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脚穿紫长筒皮靴,身着米体恤配灰短裙,裸露着两截光滑晶莹的美腿,竟是没穿肉丝袜,活生香的样子,非常吸引人眼球。

    他心里暗赞一声,虽然听她骂得难听,倒也觉得自己有错在先,和气地道:“不能这么骂人啊,没见到我在在抓人吗?”

    “抓人?你是警察啊?警察我也照骂不误,混蛋加三级蠢猪。”她骂人的声音脆脆的,仿佛玉石脆碎一般,神情还是不依不饶的凶巴巴的样子。

    “我是乡里路教组的干部,正在开展工作呢。”何鸿远解释道,“方才你当了一回路障,我才从你身上跳过去。事急从权嘛。你不能再骂人啊。”

    “乡路教组的干部?原来是一名官僚啊。”她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眼珠子,“官僚有什么了不起的。照样是一头蠢猪。”

    “你这路障,你还骂人。”

    “我不骂人,我骂猪。”

    “路障。”

    “官僚,大蠢猪。”

    她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让何鸿远觉得很无奈,除了和她斗嘴,又不能对这么一位长相精致到妖异的美女动手。而斗嘴也不是她的对手啊。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他押着黄毛,从她身边绕过去。

    “官僚,往哪里走?”她挺胸拦着他道。

    “路障,你还真当路障当上瘾了呢。”他瞟了一眼她并不茁壮的胸部,“我们还要现场办公呢,快闪开。否则妨碍公务,把你也给抓起来。”

    “官僚,我就不闪开,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她把胸脯挺得更高。

    “姑奶奶,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向你道歉,郑重向你道歉,行不行?”他一脸郁闷地问。

    “不行!”她蛮横地道,“道歉顶个屁用啊。要不我蹿你一脚,再向你郑重道歉。你是否接受?”

    难缠的群众,何鸿远见识过,可他没见识过这么难缠的美女。他单手抚额,没好气地道:“路障、姑奶奶,路障姑奶奶,你要怎么样才罢休?”

    “官僚,看你叫姑奶奶叫得这么动听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从现在开始,你要陪我采风,食宿都得你为我供应,到我满意离开时为止。否则我和你没完。”

    她着,嘴角微微上翘,笑得如狐狸一般。

    “采风?你是记者,还是摄影家?”他狐疑地问。

    “我是摄影家,想拍摄一下什么千年古村落的优美风光。”她从身上的背包里掏出一个证件,递到他的面前。

    “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温馨。呵,真的是摄影家啊!”他瞄了那证件一眼,觉得这么一位年纪轻轻的美女,能挤身国家级摄影家协会,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他眼睛一亮,想到夹山村和寨头村的旅游资源,若是在这位美女摄影家镜头里,成为一帧帧优美的图片,通过摄影展什么的,在外界展示出来,那可比任何的广告宣传的效果都要好。

    “原来你想抓壮丁啊!好,我请示一下领导。”

    他押着黄毛走在前边,美女温馨跟在后边。她还边走边好奇地问:“官僚,你们这路教组是什么部门?怎么开展工作?”

    “具体是群众路线工作组,上边有领导组,乡党委谭德书记任领导组组长,下设办公室,我是路教一组组长。”他介绍道。

    “呵,你还真的是一位官僚啊!”

    她娇脆地叫了一句,又细不可闻的声音嘟囔道:“官僚长得这么帅,怪不得大波妹对他这么看重。”

    “路障,我向你介绍一下我们路教工作组怎么开展工作,让你长长见识。”

    他自顾自地在前边着,她在后边亦步亦趋地跟着,还一边听着,一边偷偷掏出一个录音机录音。

    到了乡寄宿中学校门前,已经有六名混混被抓获,他们戴着手铐集中在一起,被姚大展和三名联防队员看押着。

    屠正伟正在手机里向谭德汇报抓捕情况,见何鸿远押送黄毛过来,继续对着手机道:“这群混混的头子也抓获了,只逃走了一名混混,算是非常成功的一次行动。”

    “屠所,他真的是混混头子?”何鸿远等屠正伟通话完毕后,指着黄毛问道。

    “这几名混混被抓获后,都指认最先逃走的绰号黄鼠狼、真名叫黄毛的,是他们的头子。”

    屠正伟着,示意一名联防队员拿手铐过来。何鸿远便运起内劲,轻巧地对着黄毛的右臂一托一按,把他脱臼的手臂续接上,看得屠正伟和几名联防队员满脸惊叹。

    谭德掐在学校下课铃声响起时,赶到校门口。他向参与行动的同志们慰问致意,又向围过来的寄宿中学师生叫道:“各位老师、同学们,乡党委、乡群众路线教育工作领导组,根据路教一组昨在开展路教工作中了解到的情况,对乡寄宿中学周边的治安环境,非常重视。为了还学校一个风清气和的文明和谐环境,乡里决定开展清风行动,由派出所屠所长带队,负责组织实施这次行动。行动取得了圆满成功。我代表乡党委、乡政府,向参加行动的同志们表示慰问的同时,也向各位老师、同学们郑重承诺,校园安全不容忽视,校园学习教育环境不容玷污,我们一定确保一个风清气和的校园及周边环境,请你们放心。”

    乡寄宿中学校长是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中等个子偏胖,顶着光亮的一大圈秃顶,带头鼓掌后,大声道:“感谢乡党委、政府和乡路教工作组对学校教育工作的重视,感谢派出所干警们的努力付出。从这次的清风行动中可以看出,在乡党委的坚强领导下,有各位领导、同志们的关爱和坚持,我们学校的学习教育环境将有良好的变化,我们的教育工作将大踏步前进。”

    何鸿远对这些官话、套话并不感冒。他看到站在谭德身后的副乡长庞松年和王前进、张春月等人庄重认真的样子,便只好装着一副肃然的样子,听领导们讲话。

    “一群官僚,真没趣。”他身后传来温馨娇脆的声音。...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美女摄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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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导们表演过后,便是派出所干警的现场办案环节。

    一共七名混混被抓获,戴着手铐在校门前一字排开,场面倒是很让人震撼。

    派出所副所长屠正伟让学校师生们指证混混们平时的不法行为之时,起先没有学生敢出面指证,倒是那位愤青丁老师表现得挺有担当。他走到黄毛身前,指着黄毛道:“他曾敲诈过我班上的一名学生一百块钱。第二次继续实施敲诈的时候,被我遇到没能得逞,竟拿出刀威胁我。”

    黄毛抬起头,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盯着丁老师,仿佛要用目光把丁老师刺杀一般。

    姚大展站在边上做着笔录,没注意到黄毛的神情。何鸿远却看得一目了然,他走到黄毛身旁,伸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训斥道:“黄毛,东张西望干啥?老实回答问题,到底有没有丁老师的这回事?”

    黄毛被何鸿远的拆骨手段给整怕了,谁能受得了骨关节分离时那种痛楚而恐怖的感觉?他畏惧地看了何鸿远一眼,颤抖了一下身子,道:“有,有,有这么回事?”

    姚大展见黄毛这么乖巧,惊奇地瞟了他一眼,问了他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然后开始办案深入问话。

    丁老师找了他的那位学生出来指证,然后又向何鸿远道:“何组长,我收回昨过的话,你们路教工作组的工作,我服了。”

    何鸿远正要回答,却见温馨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扬着精致到妖魅的脸蛋,向丁老师问道:“老师,我很好奇你服他什么?这官僚有什么能让你服气的?”

    丁老师见到美女,可能是在山里支教久了,荷尔蒙难以得到释放,话便多了起来,滔滔不绝地向她述着昨的事。

    何鸿远无奈地摇摇头,转身配合姚大展,继续发动学生们指证。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群混混在学校周边呆久了,虽然他们手上戴着手铐,却淫威仍在,偶尔抬头间一个凶狠的眼神,就吓得要出来指证的学生打了退堂鼓。

    何鸿远眼看要冷场,和姚大展对视一眼,都显得有些着急。却见王瑶瑶发动着一群男女学生过来,纷纷出面指证,只忙得姚大展手忙脚乱。

    何鸿远退到一边,看着一身校服,长得如仙女般的王瑶瑶,向她伸出一个点赞的大拇指。

    王瑶瑶走到他身旁,巧笑嫣然地道:“鸿远哥哥,我厉害?”

    何鸿远笑道:“没想到,原来瑶瑶妹妹在学校里,还是个风云人物啊。”

    “那是当然。”王瑶瑶挺着娇嫩的胸膛,“人家好歹也是学校学生会副主席。”

    “学校学生会副主席?”

    何鸿远心里蓦然一阵刺痛。他想起和前女友在学校学生会期间的初恋往事,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伤感。

    王瑶瑶似有所觉,问道:“鸿远哥哥,你怎么啦?你觉得我当学生会副主席不好吗?”

    何鸿远镇定一下心神,道:“哦,没有。我有些走神。学生会干部很能锻炼人。”

    他见王瑶瑶背着书包,便道:“你快去接你妹妹,可别让凤瑶等着急喽。”

    王瑶瑶道:“不急,我再发动一下同学们,让他们好好指证这帮坏蛋。平时这帮人可没少欺负我们。”

    这时,寨头村支书黄魁山带着村干部们过来,向屠正伟他们表示感谢。这帮混混在村里没少做偷鸡摸狗的事,也是村里的一大毒瘤啊。

    何鸿远见到黄魁山,便把刚和丁老师谈完话的摄影家温馨带到谭德面前,又叫来黄魁山,向他们介绍道:“这位是中国摄影家协会的摄影家温馨,慕名前来对我乡的古村落和优美风光进行采风。”

    他又向温馨介绍了谭德和黄魁山的身份。

    谭德和黄魀山大喜,中国摄影家协会可是摄影大家的摇篮啊!这位叫温馨的摄影家虽然年轻,看上去美丽如精灵,甚有艺术气质。若是能通过她,把龙泽乡的美景,通过中国摄影家协会的平台展示出去,这可是一笔不花本钱的买卖啊。

    俩人都非常客气地和温馨握手。这位美女摄影家甚是矜持地伸出白嫩的手指,和他俩的手指轻碰一下,如蜻蜓点水一般。

    谭德向她恭维道:“温老师能到我们龙泽乡来采风,是我们的荣幸。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乡党委尽量满足。”

    温馨毫不客气地指着何鸿远,道:“让这位官僚带我到处转转。不过他得服从我的安排,我要去哪,他就得带我去哪。”

    谭德马上向何鸿远下达了工作任务,道:“要陪同好温老师在龙泽乡的采风工作,这是一项政治任务。路教一组的工作,暂时让春月主任替你负责一下。”

    黄魁山马上拉着何鸿远道:“何组长,寨头村的绕村水渠和草甸风光很优美,你可得好好带摄影家去转一转。”

    何鸿远忙不迭地答应着。

    黄魁山把何鸿远拉到一边,又道:“何组长,你吩咐我找店面的事,我想了一下,我家老宅一直空置着,两间二层楼的八十年代建筑,不算是危房,又在离大路仅间隔了两幢房子的巷子口,可以便宜点出租掉。”

    何鸿远欣喜地道:“黄书记,你一这位置,我听着就觉得很好。以后村里若开建民俗商业街,可能也拆不到这里,反而更能突显它的位置。只是这一大座房子,租金你可得算便宜一点。”

    “我去乡卫生院看望过王二存。在人家眼里,你何组长就是他的再生父母。”黄魁山感慨道,“你何组长能这么无私助人,我黄魁山好歹也一名党员干部,又是县人大代表,怎么能显得掉份。我给王二存免租金一年,一年后若是他们生意兴隆,再按周边的店面租金,交五折的租金。我可是答应过何组长,按五折算的租金。”

    何鸿远哈哈大笑,握着黄魁山的手,道:“黄书记,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等抽空我一定请你喝酒。”

    他叫来王瑶瑶,指着黄魁山向她道:“瑶瑶,快来感谢黄书记。他为你们家提供了开吃店的店面,还免了一年租金。”

    王瑶瑶兴奋得脸通红,一个劲儿向黄魁山躬身道谢。

    何鸿远见这里的事,即将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是派出所办案这等专业工作。他向张春月转达了一下谭书记的指示精神,又见其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想着她如此心情不豫,却仍然在谭书记办公室里暗暗提醒自己不要抢领导风头,更是对她又是感激又是爱怜。

    他带着王瑶瑶,跟着黄魁山去看他家的老宅。温馨如一条尾巴一般,饶有兴趣地跟着他们。在路上,他和黄魁山了一会儿话,她已经在后边和王瑶瑶打成了一片。

    其实何鸿远已大致了解了这两间老宅的情况。它不仅能解决王二存家开店脱贫致富的问题,还能解决他们家的居住的问题。至少王瑶瑶姐妹不必再每上下学来回走一时多的山路。

    黄魁山带他看过老宅,直接把钥匙扔给他,又叮嘱道:“何组长,记得我寨头村的美景。”

    何鸿远笑道:“放心。我在寨头村住了一年多,对这里的美丽风光了解着呢。黄书记,你们把村庄规划早点定下来,下次周县长来考察,你们既有汇报内容,又能显示你们的工作干劲。我这边请张主任尽快汇总今日进村入户的走访情况,把民情簿上反映的民心民情整理出来,供你们村委班子参考。”

    黄魁山道:“只要有了正确的发展思路,我相信村民们都能支持我们工作。我们会尽快把工作做好。”

    何鸿远道:“只要我们一心为村里谋发展,村民们的日子便都能一过得好起来,他们便会更加支持村里的工作。这是一个良性循环啊。”

    黄魁山点头称是,然后兴冲冲地走了。

    温馨如好奇宝宝般地向何鸿远问道:“官僚,民情簿又是什么东东?”

    何鸿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道:“民情簿是我们路教工作组进村入户开展走访工作时,汇总民心民情的本子。在你这路障口中,它怎么成了东东。”

    温馨也不怪他话无礼,问道:“这是谁想出来的名字?”

    何鸿远指着自己的鼻尖,道:“当然是这位聪明绝顶的何大官人。”

    温馨好奇的目光,在他俊朗的脸上逡巡了一圈,口中兀自不服气地骂了一声“官僚”,又指着他向王瑶瑶道:“瑶瑶,你有否觉得,这位官僚虽然长得有那么一点点帅,却很不要脸?”

    何鸿远在王瑶瑶的心里,那可是超级偶像的存在。她气呼呼地推开温馨挽在她臂弯间的手,立马跑到何鸿远身边,挽着他的手,亲昵地道:“鸿远哥哥,我们去接妹妹去。”

    何鸿远看着温馨吃瘪的样子,不由得心胸舒畅地哈哈大笑。...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活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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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王瑶瑶姐妹去看过王二存,又为他按摩了一次,何鸿远向他起吃店店面的事。

    王二存感激地道:“何医生,下午寨头村黄书记来探望过我。我知道他是卖你的面子,才对我家这么关照。我这么住在乡卫生院里,也不是个办法,你看何时合适,给我做了绝育手术,我就能住到租来的房子里去。”

    何鸿远征求值班的黄惠英医生的意见,后者道:“输精管结扎这种手术方便得很,随时都可以做。不过术后还是得好好休养几。”

    何鸿远叮嘱王瑶瑶回家后,把这边的情况向其母周赛芸一下,让周赛芸做个决断。

    送走王瑶瑶姐妹后,他带着温馨去欣赏寨头村美景。夕阳下的老街、水塘、草甸、暮归的牛羊和袅袅升起的吹烟,形成了一幅完美的山村图画。

    何鸿远当着导游,向她介绍美景的同时,也为她介绍龙泽乡二十八村会市、寨头村的历史和民俗商业街规划思路。

    温馨一边很认真地听着,一边举着照相机乱拍一通,让何鸿远很怀疑她的摄影水准。

    在寨头村及周边转了一大圈,已是晚餐的时间,何鸿远带着她回乡政府,请张春月一起来陪她用餐。

    温馨似乎对寨头村规划思路很感兴趣,向张春月打听这个规划的由来。张春月便照着何鸿远昨所的,复述了一遍。

    温馨难得地赞叹道:“你们龙泽乡哪位领导有这样的眼界?发挥当地优势,发展旅游产业,连即将动工的丽海高速都关注上了。”

    张春月笑着指指何鸿远,道:“远在边,近在眼前。”

    温馨意外地看了何鸿远一眼,见他只顾埋头吃饭,便忿忿不平般地道:“官僚,就会异想开,也没什么了不起呀。”

    张春月感觉和何鸿远坐到一起,心情便好了很多,问道:“何组长,晚上温老师的住宿怎么安排?”

    何鸿远道:“让她睡我的房间呗。我自己去我师父那里也可以。”

    张春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钥匙,道:“姚大展跟着屠所回所里去了,要把下午的案子办完结。他今晚不回来,你可以睡他的房间。”

    何鸿远喜道:“张主任,原来你早就想到这一点。”

    他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示的温馨,道:“其实我没那么好,要把房间让给这位路障。最多让她挂布袋好了。”

    温馨好奇地抬头问:“挂布袋,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挂布袋?”

    张春月吃吃地笑,道:“挂布袋,就是让你在布袋里睡觉的意思。这是我们这边农村的俗语。”

    温馨杏目圆睁,满眼杀气地盯着何鸿远,道:“官僚,没想到你这么坏。”

    何鸿远问道:“路障同志,你想我怎么对待你?”

    温馨生气地道“官僚,我记住你了。我今晚睡车里去。”

    何鸿远伸长脖子,朝乡政府大院里张望一下,果然见院子里停了一辆丰田越野车,挂着省城丽都的牌照,只是他之前进来时没注意而已。

    张春月正要劝阻一下他,免得他和这位女摄影家闹得太僵,难以完成谭书记交给他的接待任务,却见温馨展颜向她一笑,道:“姐姐,我觉得还是你对我好。我决定了,今晚和姐姐一起睡。”

    张春月见她长得如此精致,难得的是如此乖巧,便笑着答应下来。

    何鸿远对温馨更是恨得直咬牙,看来今晚借安慰张主任一番,顺便图谋一下不轨的计划,就这样被这妖精给搅黄了。

    饭后温馨让张春月带她去办公室,是要写今日的采风日记。何鸿远便乐得轻松,围着她的丰田陆地巡洋舰转了一圈,心道怪不得这路障美女脾气大,肯定是个富二代,光这辆车子,没有六七十万弄不下来。

    他在心里羡慕了一把,去乡卫生院陪王二存一会儿话,然后去山脚那边的树林里练了一时太极拳,才带着一身热汗回到宿舍。

    宿舍楼三楼一个楼层,才一个公共卫生间,集盥洗、方便为一体。不过由于三楼宿舍十一个房间里居住的,大多是在宿舍午休的乡干部,像何鸿远、张春月这样的夜宿干部不多,卫生间使用起来倒也没什么不方便。

    他在宿舍里脱掉外衣,拍打一下浑身筋骨,丝毫不觉得寒冷,便穿着背心和短裤,端着盥洗用具和换身衣物,往卫生间跑。卫生间的门紧闭着,他转了一下外边的球形锁,门锁“咯嘣”一下跳开了,他推门冲了进去。

    狭的卫生间内,热水水雾氤氲,热水器喷头下,一位赤身**的女子正在冲澡。她面朝门口,一脸沉醉地微仰着脸,鹅颈似玉,肩如刀削,胸峰如新剥鸡头翘挺,两点猩红如樱桃般鲜艳,如束纤腰,玉脐精巧一点,脐下三寸芳草萋萋,翘臀**无一不美。

    他脑门似受到电流攻击,一时目瞪口呆。

    冲澡的女子似后知后觉般,被门锁跳开的声音惊醒,睁开妙目朝门口瞟了一眼。

    四目相对间,她发出一声海豚声般的尖叫,双手慌乱间一上一下捂住身上的要害部份。

    他突然想到乡里的干部们饭桌上的一则笑话,一间女子浴室失火,许多女子慌不择路地奔逃出来,她们捂得住下面,却走光了上边,皆手足无措的样子。有围观的人叫道:捂脸——捂脸——

    他真想提醒眼前这位捂住脸。

    君子不欺暗室。虽然他不算君子,但也不至于趁人之危。在水雾萦绕中,他不敢细看她的脸,慌忙退到了门外,拉上卫生间的门后,站在门口仍然有头晕目眩般的感觉。他脑子里首先闪过里边这具活生香的身体,然后才想起这尖叫的声音有些熟悉,不正是路障美女温馨的声音吗?

    完了,把她的身体看得光光的,不是把她得罪透了吗,还怎么完成谭书记交待的招待好她的任务?

    张春月从宿舍里出来,她穿着一身居家休闲的服饰,从走廊那边娉娉婷婷地走来,道:“我好像听到温馨的叫声。”

    何鸿远尴尬地一笑,道:“有吗?”

    张春月道:“她在里边洗澡,你回去稍等一会儿。”

    何鸿远低着头回到房间。张春月跟在他身后,站在门口问道:“瞧你神情怪怪的,这是怎么啦?”

    他摇摇头,可不敢告诉张春月,他无意中看了一个光身子的女人,便道:“只是在想月姐的心情好些了没有。马全那个王八蛋,放着月姐这么好的女人不好好珍惜,自己在外乱搞不,还堵着月姐追求幸福的路。真想狠狠揍他一顿。”

    张春月走进房间,无助地看着他,道:“远,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轻轻关上房门,上前拥抱住她,俯首对着她的樱桃口狠狠地吻了上去,和她来一个绵长的激吻。

    此时无声胜有声。

    良久,俩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嘴唇。张春月感觉到他身下短裤内的异样,道:“远,莫使坏,温馨还在外边呢。”

    何鸿远抚摸着她毫无赘肉的纤腰,道:“我不使坏,就想着安慰一下月姐。”

    张春月推开他,道:“好了,温馨洗浴快好了,该我过去了。”

    “月姐,你试试卫生间的门锁是否坏了,我有时候老是觉得锁不上。”

    何鸿远提醒了一声,又涎着脸道:“月姐,等那丫头睡着了,你那我房间里来。”

    张春月满脸通红地瞪眼看他,道:“心口不一,还自己不想使坏。”

    “月姐,你的思想不纯洁呀。”他笑道,“我是见你心情不豫的样子,想给你按摩一番,让你更加青春靓丽。”

    “信你才怪。”

    张春月感情上得到慰藉,心情便好了许多,伸出青葱玉指点了一下他的脑门,娇笑着开门离开。

    何鸿远依依不舍地注视着她退出门外,便关门仰躺到床上,脑子里竟又浮现出温馨那活生香的身子。他感到自己身下又是一柱擎的样子,不禁感叹师父得对,自己这身体就是阳气过盛,现在都精虫上脑了。

    他正要盘膝练一下吐纳术,却听到房门上被人狠狠踢了两脚。他想到肯定是温馨站在门外,便心虚地不去理她。

    可是房门又持续被踢了几脚。他没好气地起身,狠狠地拉开房门,一根棒影向他当头砸来。他下意识地把头一偏,木棒砸到他的右眼角上方,发出“咚”的一声,让他有脑震荡的昏晕感觉。

    他捂着右眼角上方,退到房间里。只见温馨穿着一身棉睡衣,手持一根槌衣棒,满脸杀气地从门口进来。

    她一脚踢上门,双手高举着槌衣棒,再次向他当头砸来。

    “喂,你还没完没了了是?”何鸿远闪身避开,“不是那卫生间的门锁坏了吗,我又不是故意要看你。”

    温馨双目泪光盈盈,仿佛觉得自己珍视了二十四年的美好身子,被他亵渎了一般。她高举着槌衣棒,不依不饶地追打着他。...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红星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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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鸿远施展太极步法,任她追打了一会儿,却再也没让她伤及他分毫。只是十几平米的房间,他也难以随意腾挪,好几次都差点被她手上的武器砸中,最后只好使出太极缠手,将她手上的槌衣棒给夺过来。

    他把它扔到床底下,摊开手向她叫道:“好了,现在气也该出完了,可以走了。”

    温馨气喘吁吁地站在他身前,贝齿紧咬,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如发狂的母老虎一般,嗷叫一声,向他扑过来。他猝不及防之下,向后退了一步,被床沿挡住,竟被她扑倒在床上。

    她如打虎英雄一般坐到他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到他身上。他只好双手护住脸,暗暗运起内劲护住身子,只感到她落到身上的拳头,如在他身上抓痒一般,嘴里却故意发出一声声惨叫。

    她打得累了,娇喘着道:“别装死,把手拿开。”

    何鸿远听话地拿开护在脸上的双手,露出一张英俊不凡的脸来。只是右眼角上方隆起的一个核桃大的肉包子,影响了他脸上的俊逸气质,看上去显得有些狼狈而滑稽。

    她定定地看了他一分钟,然后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何鸿远被她坐在身上,起先倒也没什么特别感觉。他放开护住脸的双手后,看着眼前这张精致到妖魅的脸,虽然哭得如雨打梨花,却仍然难掩无穷魅惑丽。而她穿着一身料质较厚的棉睡衣,想来里边没戴罩罩,哭起来胸前突隆处微微颤动,极其动人。

    更要命的是,她脚上的两只棉拖鞋再已不知踢哪儿去了,光着一双白皙而精致的脚丫,弹性十足的双腿夹在他的腰间,翘臀竟正坐在他的腿根部。她哭泣着,身子起伏间,弹性十足的臀肉蠕动着,让他**蚀骨的感觉。

    他的视觉、触觉已渐渐迷失,又闻着她浴后身上的芳香如兰似麝,丝丝缕缕飘入鼻腔。他不禁产生了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会产生的身体反应。

    温馨哭了一会儿,感到屁股下有硬东西硌着。她觉得有点难受,便一抬屁股,重新狠狠地坐下去。

    何鸿远惨叫一声,不禁弯腰弓起身子。

    温馨终有所感,看了一眼他那俊逸而可怜兮兮的脸,骂了一声“臭流氓”,便光着脚丫跳下床,找到棉鞋穿上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当晚张春月被温馨缠住,不好意思跑到何鸿远房里来。想到错过了一次让人神往的按摩,她心里满是不舍。

    隔壁的何鸿远躺在床上,虚掩着门,却久久等不到张春月的身影。他在迷迷糊糊间,眼前无数次闪过温馨的美好**,并把它带入梦中。在梦里他正抱着她的湿漉漉的光滑身子,正要上兴致头呢,她突然推开他,向他妖魅地一笑,转身间手上多了一把剪刀,对着他的下体一下子剪下去。寒光一闪间,他吓得从梦中惊醒过来,兀自脸冒冷汗,反复检查着身上的伙计是否安在。

    次日早上,张春月叫上何鸿远一起去餐厅吃饭。她啃着面包,见他双眼布满血丝,怜惜地问道:“何组长,昨晚睡得不好啊?”

    何鸿远一脸苦逼相地道:“难以入眠啊,在梦里还被人折腾得要死要活。”

    张春月是过来人,以为他是想她想了许久,在梦里发生了什么。她俏脸一阵子通红,暗啐一口,连忙转换话题道:“昨晚真奇怪,我洗衣用的槌衣棒竟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

    何鸿远尴尬地挠挠头,道:“哦,它在我房间里。”

    张春月奇怪地问:“你拿我的槌衣棒干嘛?”

    何鸿远看了一眼坐在她边上的温馨,道:“哦,我用它来练功。”

    “练功?”

    张春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发现了他脸上尚未消退的肿块,关切地问道:“你脸上怎么啦?”

    他连忙道:“哦,我拿槌衣棒练功的时候,不心被它砸了一下。”

    一直对他板着脸的温馨突然道:“官僚,你可得要心一点,下次被棒子砸瞎了眼睛,可就看不到星星和月亮喽。若是再被砸断了鼻梁,你就变得没鼻子没眼喽。这世界上最丑陋的人,就是没鼻子没眼的人哈。”

    好个恶毒的路障!老子不就是看光了你的身子吗?又没有怎么样你,竟然咒老子没鼻子没眼。

    他心里暗骂一声,点点头道:“路障同志提醒得对,我若没有了鼻子和眼睛,心里也能想象看过的那些花狗花猫,那种浮想联翩的感觉,可能更加好玩。”

    温馨双眼如刀子般盯着他。

    张春月虽然听不懂俩人话里打的什么机锋,却嫌弃温馨话太难听,便冷冷地道:“温老师,你今怎么安排?”

    温馨道:“我上午去那个夹山村走走,下午便回省城。”

    张春月看了何鸿远一眼,后者道:“还是我陪她去。这是谭书记交给我的任务。”

    温馨没好气地皱着鼻子,道:“爱陪不陪。”

    *******

    夹山村的上午安宁而平静,整座千年古村落里,仿佛都充满闲适的气息。

    经过村中桥边那棵大香樟树下的时候,何鸿远想到不久之前的那个夜晚,他和张春月在此享受着温柔的月光和淡淡的暧昧,感觉心里满满的温情。

    他看着身边蛮横的温馨,不竟暗自感叹:同样是美女,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他带着温馨,来到夹山村支书黄有福家。反正这一路上,她也没给他好脸看。他便向黄有福介绍了温馨的来意,把她扔给王有福,他自己跑到鲁旺家里去。

    鲁旺见到他过来,非常高兴,搂着他的肩膀道:“兄弟,我正要往夹山水库那边去呢。你我在那边,要忙些什么?”

    何鸿远道:“你先过去。中午我带一位客人过去,就在那边吃饭。”

    鲁旺兴奋地问道:“有客人来游览?”

    何鸿远点点头,道:“是一位摄影家,还是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呢。她看完了这里的千年古村落,我便带她到那边去。你中午整几个可口的菜,算是招待她。”

    鲁旺道:“我们这里只有山间野味和溪鱼干这些东西。”

    何鸿远笑道:“这些就很不错了。那些城里人,就好这一口。”

    他又和鲁旺探讨了一下在夹山水库里投放鱼苗的事,感觉得查一下资料,可能春季投放鱼苗更合适一些。只是鲁旺得配备一下通讯工具,也方便联系,能配手机更好,可还是缺钱啊。

    从鲁旺家里出来,他又去了王二存家。王二存媳妇周赛芸正从地里挑着一筐番薯回来,见到他过来,高兴地招呼着,道:“何医生,瑶瑶昨晚把话给我带到了,我正想忙完地里的农活,去乡卫生院那边呢。”

    何鸿远对这位勤劳持家的农妇,一向心怀敬意。他端了一条矮凳坐到她边上,一边帮她挑捡番薯,一边道:“你家能租用寨头村黄书记家的老宅,我感觉既实惠又实用。不仅你开的吃店档次上去了,成了一家农家餐馆,还能解决你家里人的住宿问题。”

    周赛芸仍然有些心怀忐忑,问道:“你这餐馆会有生意吗?龙泽乡的人,可都不怎么富有啊。”

    何鸿远向她介绍了一通寨头村的规划思路,才让她重拾信心。

    他还向她介绍了省城一些餐馆的菜品,让她先从家常吃做起,烧自己的最拿手的那几道菜,争取先凭美味,招徕一批客人。

    他还和她探讨着餐馆名称,却见王有福竟带着温馨,走进周赛芸家的院子。

    王有福见到何鸿远,道:“何干事,温老师在村里转了一圈,拍了好一些古建筑的照片。他听我了路教组前段时间在我们夹山村的工作,便要到王二存家里参观一下。”

    何鸿远看了温馨一眼,道:“温老师倒是对什么都好奇。不过要先给二婶要开的餐馆起个好听的字号。对温老师这样来自省城的摄影家来,这应该是菜一碟。”

    温馨并不搭理他,只管向周赛芸道:“二婶,我去你要开餐馆的那地方看过,那屋檐下的木板上,还写着一颗红心向着党这样的标语呢。你这餐馆取个有寓意又谐音的名字,叫红星屋可好?”

    周赛芸拿眼望着何鸿远,想征求他的意见。

    温馨娇嗔地拉起周赛芸,道:“你看着他干嘛?他就是一个土包子、官僚,他能懂什么?”

    周赛芸被她拉着,仿佛亏待了何鸿远一般,看了他一眼,然后带着这位温老师去屋里参观自己的陋室,又解答对方提出的各种问题。

    “红星屋——”

    何鸿远对温馨起的这个字号非常满意,诗意、雅致又有现实感。她不愧是省城的富二代,有才气又有资情调,的确不是他这样的土包子所能比拟。

    他一边捡番薯,一边和王有福聊着千年古村落的话题,向其灌输古村落的历史文化价值和潜在经济价值,明保护古村落的重要性。...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回龙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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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温馨一起上回龙观的时候,何鸿远发现她开始主动和他话,向他询问关于寨头村规划与夹山村古村落保护和开发等问题,又聊了一些和“路教”工作有关的问题。他觉得这位美女摄影家,倒是对经济、政治信息异常敏感。

    在回龙观里用餐的时候,何鸿远借机向师父道一道长汇报对王二存的治疗情况,听取师父的意见。

    道一道长自信地道:“只要摸骨术能对他的骨骼起作用,他这病就能够治好。”

    温馨昨听王二存把何鸿远的医术吹得神乎奇乎,今日上午在夹山村支书王有福家里,又听王有福的老爹谈起了何医生的神奇医术,对所的这些,她都是半信半疑。她是相信科学的人,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存在超脱于科学的异术。

    她忍不住向道一道长问道:“师父,你能让我见识一下摸骨术的厉害吗?”

    道一道长听她言语里满是不信服的样子,难得地对她有好脸,问道:“姑娘,你相信有气功吗?”

    温馨摇摇头,道:“我关注过很多关于气功大师的报道,都是弄虚作假搞出来的。如今搞假新闻炒作,也有各种利益存在。”

    道一道长左手端着酒杯,笑眯眯地喝了一口酒,把右手伸到她面前,道:“你摸摸我的手。”

    温馨看着面前这只干枯如树皮的手掌,心翼翼地伸出食指碰了它一下,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息,从她的食指处传导向她的手臂。她惊叫一声,似触电般缩回了手指。然后又忍不住好奇心,她伸手再试一次,还是这般感觉。

    道一道长收回手掌,笑呵呵地道:“你若还是不信,可以找我徒弟好好试试。摸骨术能摸骨治病,能摸骨测命,也能调理肌体经络,美容养颜。”

    温馨白了何鸿远一声,一副你休想的表情。她向道一道长道:“师父,要不吃完饭,你帮我摸骨测命一次。就摸一下我的手掌骨。”

    道一道长干脆地道:“好,我便为你摸骨测命一番。”

    温馨如好奇宝宝一般,缠着道一道长询问他手上灼热气息的由来,是否就是气功等等。

    何鸿远充分领略了女人的八卦心理,便和鲁旺探讨起夹山水库周边旅游资源开发的问题。他想到温馨给周赛芸的农家餐馆起的好字号,便想吃完午餐后,带她去周边转转,让她玩得开心,再让她帮忙为景区起个好字号。

    午餐过后,他们搀扶着道一道长,让他坐到院子里的竹椅上,温馨坐到他身前的矮凳上,伸出纤纤十指,请他来摸骨。

    道一道长一派宗师风范,从她逐个手指摸起,摸了她的左掌又摸右掌。

    “十指纤长秀气,右手中指侧有茧,这是一只握笔的手啊,能写得一写好文章,非常有才气啊。”

    “手掌肌理细腻,弹性十足而有光泽,骨相纤细,出身高贵不凡啊。”

    “掌骨刚硬,就性格来,平时非常爱耍脾气啊。”

    “而你经脉间有郁结之气,我看你对所处的家庭环境有所不满啊。”

    道一道长一句又一句摸骨测命之言,听得何鸿远心里暗笑。师父这是推理加忽悠,前句话倒千真万确是以骨质推断,不过这丫头是摄影师,有些才气是不假,不知能否写得一手好文章。后两句话用在温馨这样魔女般的娇姐身上,那是绝对错不了的。哪个娇姐不爱耍脾气?哪个娇姐又能对家里的安排百依百顺?

    他心有所悟,看来摸骨测命,用得上摸骨术、推理学、心理学,也是一门讲究科学的技术。若是再加上忽悠之术,那真是异常完美。

    此时温馨已一脸崇拜地注视着道一道长,问道:”师父,我命里要注意一些什么?你能给我警示一声吗?“

    道一道长认真地道:“你骨质太过刚硬,性格刚愎自用,以后遇事不能走极端,要学会圆滑处事、圆通待人。你若能学会圆润对待一切,命格将贵不可言。”

    温馨从背包里拿出笔和本子,如奉纶音般,把道一道长的话一一记录下来。

    道一道长完后,便坐在竹椅上闭目养神,少顷即打起呼噜来。

    何鸿远趁机邀请温馨去夹山水库边游玩,带她领略水库边延绵的竹林、幽深的山涧、奇秀的瀑布、清幽的水潭,让她赞不绝口。

    他问道:“温老师,如果这里成立一个风景区,你该起个什么字号才好听?”

    她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狡黠地打量着他,道:“嘿,难得叫得这么好听,原来是有事求我帮忙呀。”

    何鸿远道:“你口口声声地称我官僚,仿佛很藐视的样子。我便觉得只有叫你一声路障,才算对称得上。”

    “叫你一声官僚,还是我看得起你呢。”温馨翻着白眼道,“在我眼里,你乡里的那些领导,都是官场渣渣。”

    “路障,你了不起啊。”何鸿远怪声怪气地道,“我称你一声路障,也是看得起你啊。一般的美女,在我眼里都是渣渣。”

    她妙目圆睁,气呼呼地瞪着他,道:“你这坏家伙——”

    何鸿远连忙提醒道:“圆润,我师父过,你要学会圆润。”

    她挺胸做了一个深呼吸,酥胸美好地起伏着,然后向站在水潭对面的何鸿远道:“你先拉我过去。”

    何鸿远倾斜着上身,向她伸出手来。她滑到石头边上,抓住他的手掌,突然使劲一拉。他“噗通”一声,身子不受控制般地向前冲,双脚踩进了齐腰深的水潭里。

    虽然地处南方,初冬季节的溪水仍然寒气逼人,让他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温馨兴奋地娇笑着,她的身子却不受控制地从石头上往下滑,她又不敢借惯性跳过水潭,便大叫着:“救命啊——”

    何鸿远兴灾乐祸般地看了她一眼,又想到一个女孩子掉进这么冰冷的水里,不知她这样的身子骨,是否承受得起。

    他突起怜香惜玉之意,上前两步跑到她下滑的石头边上,伸手把她的身子抱住。

    她惊魂乍定,脸上慢慢爬上一缕红晕,如羞涩的晚霞一般。然后道:“喂,你的手规矩点。”

    何鸿远俊脸一红。原来他的双手正抱在她的胸峰两侧,只觉入手处一片软玉温香,便情不自禁捏了两下。

    他见她两脚悬空地挂在水潭边上,问道:“现在怎么办?”

    温馨气急败坏地叫道:“官僚——”

    突然,她又想起道一道长所言,轻声道:“官僚,你抱我过去。”

    何鸿远苦笑着靠在石头上,一边让她双腿夹住他腰,一边抱怨道:“昨晚让你敲肿了脑袋瓜子,又让骑在身上揍了一通;今日被你拉下水,还要抱你过去。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上派来惩罚我的。”

    温馨双腿夹着他的腰,身子被他抱起来,急忙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娇嗔道:“你还敢昨晚的事。”

    何鸿远看不到她精致而布满红霞的美丽的脸蛋,他鼻尖正对着她的酥胸处,闻着她身上的处子芳香,心里有微微沉醉的感觉。

    他一手护在她的腰间,只觉得入手处柔若无骨;一手托着她的翘臀,只觉得手指间充满弹性压迫,让人忍不住想重重捏两下。

    苦苦克制住心中绮念,他把她送到水潭另一边,道:“其实我刚才真想把你扔进水里。”

    她嘴角一翘,道:“你敢?”

    她那娇憨的样子,另有一股风情。

    回道观的路上,他再次向她请教给风景区取字号的事。她笑道:“要不就叫落水潭风景区。”

    何鸿远一边走,一边拧着裤管上的水,一边运起内劲御寒,自嘲道:“还不如叫落汤鸡风景区呢。”

    她开怀大笑,道:“这字号好得很。若是这景区被评国家级5a风景区,我把这一典故写成文章,你也能名扬四海。你这落汤鸡当得值啊!”

    “你就乐。”何鸿远道,“千金难买佳人笑。我这落汤鸡当得值啊。”

    温馨心里一暖,见到他那狼狈的样子,又莫名地觉得不舍,问道:“冷吗?”

    “看来受我师父的教诲后,你大有长进啊。学会关心人啦。”何鸿远道,“你这么一问,我心里一热,还真的不觉得冷喽。”

    她脸上一红,愤愤不平般地道:“谁关心你啦?冻死你最好。”

    何鸿远苦笑着摇摇头。江山易改,这丫头的本性难移啊。

    他讨好地道:“温老师,继续给风景区取字号呗。”

    “夹山风景区。”

    “不好。这字号容易和夹山村起纷争。”

    “这风景区是你自己的吗?”

    “我——鲁旺大哥承包的,有我师父的一份子。”

    “那就叫回龙潭风景区。”

    “这字号起得好,响亮又好听。而且一听就知道它和回龙观有渊源。”

    何鸿远赞叹一声,对她的怨气便消散了不少。他觉得师父摸骨算命推算得很准确,这位妖魅而性感的美女,真是表现得非常有才气。...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六十五章 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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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龙泽乡乡政府,温馨也不去向乡党委书记谭德道别,由张春月陪她回宿舍里收拾好东西,便径直回到她的丰田陆地巡洋舰上。

    汽车发动起来,何鸿远站在张春月身边,伸头朝摇下车窗的温馨道:“——那个温老师,照片若是展出,也请告诉我们一声。”

    温馨点点头,道:“我留了你们办公室电话号码。”

    她又递给他一张写了一行数字的纸张,道:“这上边是我的手机号码。”

    何鸿远连忙收藏好,看着车子缓缓驶出乡政府大院的水泥地,在大门前的马路上停下来。他连忙跑上前去,以为温馨还有什么吩咐。

    只见她摇下车窗,向他问道:“你方才是否又想叫我路障?”

    何鸿远不好意思地张了张嘴,一副张口结舌的样子。这妞停下车子,就为了问这么一句话,吗?

    她突然轰动油门,陆地巡洋舰猛然发出轰鸣声,离弦的箭一般向前冲去。

    他心里暗叫糟糕,已被车尾扑面而来的灰尘和汽车尾气笼罩住身子,只觉得嘴里和鼻腔里满是烟尘味。

    “这个路障、臭妞、魔女——”

    他心里叫骂不止,慌忙跑回到乡政府大院里。

    看到他那灰头土脸的样子,张春月忍俊不禁掩口而笑,道:“你们真是前世的冤家。”

    “终把这个路障给送走了,我的世界也安宁了。”何鸿远道,“张主任,我们一起去向谭书记汇报一下情况。”

    张春月横了他一眼,道:“要去你自己去。我还要汇总寨头村民心民情材料呢。”

    何鸿远觉得她看向他的神情非常娇媚,道:“我还要向谭书记请示一下,路教一组下一站的工作对象,应该是最偏远的村庄。”

    张春月着急地道:“你傻了呀,真的要去找罪受啊。”

    何鸿远低声道:“主要是能和主任在一起啊。”

    张春月不理他,迈着长腿走到他前面,和他一起去了谭德办公室。

    何鸿远向谭德汇报了温馨的采风情况,又对她的不辞而别、目无领导抱怨了一通。

    谭德笑道:“我哪算是她的领导啊。人家是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又开着省城牌照的好车,那眼界可是高得很呐。像她这种高层次文化人,有个性也是正常的。只要她能在展示我们龙泽乡旅游资源方面,起到有益的宣传、促进任用,我便是叫她领导也无妨。”

    何鸿远道:“我可是真的把她当领导招呼。”

    他心里暗笑,他也不赔本,至少把她的身子看了个精光。一想到这里,他觉得身子一阵子发热。

    张春月主动俯身,拿起谭德办公桌边上的热水瓶。何鸿远抛开绮念,一把从她手上把热水瓶抢过来,往谭德的茶杯里续水。

    谭德向他满意地点点头,向张春月道:“春月主任,我和老庞及任部长商议了一下,把开展过路教工作的夹山村和寨头村的发展思路确定下来后,我们还要继续跟进,才能取得成效,为其他路教组的成立和进村开展工作,带来示范效应。你认为怎么样?”

    张春月道:“我支持领导的决定。”

    谭德若有若无地瞟了何鸿远一眼,道:“这些工作既需要领导支持,又需要钱啊。没有领导支持,什么都无法干;没钱什么都干不成啊。”

    何鸿远会意,连忙道:“书记,我再联系下鸿雁楼的肖总,看她何时能来我们龙泽乡考察旅游资源。出了《静海晚报》那档子事,我怕她是抽不开身啊。不过我就当问候一下。而且这事的风头,应该很快能过去。”

    谭德道:“下周一一切就该尘埃落定,到时总不会再有大折腾。”

    何鸿远道:“下周一晚间,我打电话向周县长问好。”

    “对,问好。”谭德高兴地道,“要向周县长问好,周县长很辛苦啊。”

    他借“路教”工作组的声势,在乡里的威望是上去了,乡干部们看他的眼神,也多了敬畏之。可是真正向他汇报工作的乡干部,还是不多啊。很多乡干部还是在观望,这“路教”工作组到底能取得多大的工作成绩。所以他显得有些急躁。

    他落实了在他看来最重要的事,才轻松地向张春月和何鸿远道:“派出所那边已经对马晓琴失踪案立案侦查,姚大展正积极协助屠所,对该案进行侦办。这两姚大展不能抽身回来,你们的汇总总结工作不能落下,有关材料要完备。”

    张春月带头应承了一声,带着何鸿远回到办公室。

    领导重视的事无事。何鸿远回到办公室,马上从抽屉里找出肖雪雁的手机号,用座机拨过去。

    郭丽芬调到乡财务室之后,他终于有了单独使用的办公桌。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打电话,他真正有了坐办公室的感觉。

    此时肖雪雁在鸿雁楼十一楼办公室里,正挂掉一个令她心烦的电话。这几她父亲肖国力住院以后,酒店和鸿雁投资公司的工作,都由她负责,让她忙得不可开交。而徐庆祥那公子哥,不知从何渠道弄来她的手机号,除了让人给她送花,就是有事没事给她打电话,不是邀请她看电影,就是约她去静海市区玩,让她拒绝得厌烦。若不是工作需要,她真想关掉手机,让耳根好好清静一下。

    幸好今上午原静海市委副书记、原市人大主任蒋仲和带着一群市里的老干部,前来考察昌隆县投资软实力,并在县政协主席陆乘风的陪同下,去昌隆县人民医院看望受伤住院的知名企业家肖国力。蒋仲和曾担任过一届昌隆县县委书记,又是从市里重要领导岗位上退下来的重量级人物,在静海市和昌隆县两级,影响力犹存,倒是能震慑一些人。

    蒋仲和领着一帮人走后,肖国力仰躺在病床上,向肖雪雁感叹道:“花二十万元请人站台,这钱花得值啊。可是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呀,日暮西山的主,熬不过时间不,影响力一日不如一日。咱们得结交靠得住的朋友。”

    “爸,你是周县长这匹黑马?”肖雪雁会意道。

    肖国力赞许地点点头,道:“官商关系很微妙,为官者对商人既提防又在意。商人在官员们的眼中,有时候是政绩的创造者,有时候便是唯利是图的奸诈之徒。而对商人来,能真心对我们坦诚以对的官员,便是值得信任之人。”

    肖雪雁脑海中闪过何鸿远俊朗的身影,不由自主地道:“周县长对龙泽乡的何干事非常赏识。何干事为我们不惜得罪陈如海,又为我们示警。我们是否借答谢他的机会,和他多加走动?”

    “何干事不错。”肖国力肯定道,“你们年轻人,应该多走动。我就不掺合喽。我打算明日便办理出院手续。本来就没受多大的伤,既然事情已即将完结,这伤也该好了。这几你辛苦了,从明日开始,我给你放几假,让你放松一下。”

    这会儿肖雪雁正想着接下来该放松一下自己,看到手机显示屏上的来电陌生固话叫码,按下接听键,便凶巴巴地道:“你们不要再给我送花过来,直接把它扔垃圾桶里得了,节省了工夫不,还照样可以向那出钱的老板算钱。反正它到了我这里,也是当成垃圾对待。”

    何鸿远一听,嗤声笑道:“肖总,谁给你送花,还惹得你这么不高兴?看来以后要是可你送花,可得悠着点。”

    肖雪雁一听何鸿远的声音,惊喜地道:“远哥,你若是要给我送花,我肯定得好好养着。你徐庆祥那家伙给我送的花,我能不扔垃圾桶吗?”

    “呵,徐庆祥这家伙的脸皮,还真的够厚的啊。”何鸿远叫道,“刚打伤了肖董,却要追他的千金。这思维有点乱啊。”

    肖雪雁笑得如银铃一般,道:“可不是?他也不看看他那副德性,除了一身行头,有哪些地方能拿得出手的?”

    “以肖总的眼界,那姓徐的是自讨没趣啊。”

    何鸿远和她笑了几句,听她起今市里老领导去医院探望肖国力的事,便知她那边的压力,减轻了许多。虽然肖国力父女还不敢掉以轻心,但至少不会受到陈如海明目张胆的迫害。

    他乘机邀请肖雪雁周末来龙泽乡来游玩,散散心的同时,也考察一下这里的旅游资源。

    肖雪雁幽怨地道:“你这么一口一声肖总地叫着,我就知道你找我是为了公事。我去你那儿散散心,不是私事吗?你应该邀请雁儿姑娘芳驾光临,才算有诚意。”

    “肖大姐。”何鸿远叫着她俩第一次见面时的称呼,“我隆重邀请你周末到龙泽乡来玩。我将尽地主之谊,带你吃好、喝好、玩好。”

    肖雪雁这才转嗔为喜,和他约定了具体见面时间和地点,才喜不自胜般地按断电话。...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六十六章 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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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鸿远把肖雪雁周六来考察龙泽乡旅游资源的事,向张春月做了汇报。后者方才在办公室里支着耳朵听他打电话,已了解得完完整整。她瞟了一眼坐在何鸿远对面办公桌前的王洁,便低头继续汇总民心民情材料,仿佛此时不适宜和何鸿远讲话。

    这两张主任的心情变幻无常啊。何鸿远站在她办公桌前,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殷勤地拿起热水瓶为她续水。

    “你还有什么事?”张春月淡淡地问道。

    “主任,肖总来考察的事。请你向书记汇报一下。”他见张春月终于吭声,心里舒了一口气。

    “你那位肖大姐,不是私人游玩吗?怎么算是考察?”她淡淡地问。

    何鸿远算是听出来了,她这话里,可是充满了一股酸醋味。他这不是为了拉投资,拉近和肖总的关系吗?

    不过他觉得张春月这是在乎他,才这么为此计较。所谓没有爱,就没有伤害。他似乎害得她生气了。

    “主任,周末不是以你为首,陪同考察吗?考察时间定在周六,这事得你去向书记汇报。”他向她眨眨眼,一副巴结的样子道。

    “我得看一下,能否安排出时间。”张春月把一堆材料推到他面前,“你帮我把汇总材料弄好,我去找书记汇报一下。”

    何鸿远咬着牙,盯着她迈着两条紧绷绷的长腿离开,心里盘算着晚上借为她按摩美容的机会,该怎么使出手段报仇雪恨。

    下午下班后,他把黄魁山老宅的钥匙放进口袋,在乡政府食堂匆匆用餐后,打了一些饭菜正要去乡卫生院,在食堂门口碰到副乡长庞松年和他爱人刘惠英。

    他亲热地向他们各打了一声招呼。刘惠英叫住他,道:“何,王二存已经下了决定,他明日做节育手术。我看这样也好,他这样住在乡卫生院里,汪院长可是唠叨个没完啊。”

    何鸿远点点头,由衷地道:“刘大姐,王二存住在乡卫生院里的这几,全靠你照顾,你很辛苦啊。他做了节育手术,你减轻了压力不,我也算完成了一半的工作啊。”

    庞松年道:“何,何来完成一半工作之?就潘乡长当时下达的工作任务而言,你和春月主任他们已圆满完成任务。我们计生办,还是非常有战斗力的嘛。”

    刘惠英倒是理解何鸿远的心思,道:“我知道何的意思,他此项工作尚未圆满完成,还要为王二存的身体和他的家境操心。这才是一名真正关心群众的好干部啊。”

    庞松年脸上一红,自嘲般地道:“我家刘医生是变相批评我啊。这样,考虑到王二存家的实际情况,他计划外生育二胎的罚款就给免了,这事我能做主。不过相关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等王二存身体康复后,来签个字就行。”

    何鸿远连声道谢,然后向他们道:“庞乡长、刘大姐,王二存的媳妇周赛芸租了黄魁山书记的老宅开餐馆。等他们的餐馆开业的后,我请你们吃顿饭,以感谢庞乡长、刘大姐对我的关照之情。”

    庞松年客气地连声拒绝。

    刘惠英瞪了他一眼,道:“何请我吃饭,你拒绝什么?我带你一起过去吃饭便是。”

    庞松年哈哈大笑,指着她向何鸿远道:“何,我家领导发话了,我到时就跟着她过去。就让你破费一次。”

    何鸿远欢喜地感谢他们赏脸。庞松年如今是乡里计生线上的领导,能和他拉近关系,他觉得非常重要。

    乡卫生院里,周赛芸和王瑶瑶、王凤瑶俩姐妹陪伴在王二存身旁。何鸿远看到周赛芸已经给王二存送来了晚餐,便把手上的饭菜交到王瑶瑶手上,让她和妹妹先分着吃。

    他又把黄魁山老宅的钥匙交给周赛芸,带着后者去看了场地。周赛芸站在黄魁山老宅的院子里,道:“这院子还不呢,足有七八十平米。虽然免了一年的租金,明年不知要多少租金呢。”

    何鸿远分析道:“黄书记是寨头村支书,又是县人大代表,他把名声看得比钱重要。所以你不必担心租金的事,到时多不了。明年的租金定下来后,你以后可以跟他签订周期长些的合同。”

    周赛芸决断道:“行。我明日将这里收拾一下。孩子他爸出院后,就住到后轩间,也方便我照料。而这餐馆得早点开张。”

    何鸿远笑道:“你这餐馆开张后,我要早先预订一桌,请领导吃饭。”

    周赛芸干练地道:“好,我免费请不起,到时只收你成本费。”

    何鸿远教导道:“二婶,你开餐馆是要赚钱的。以后乡里的那些领导啊、夹山村的乡邻啊,都有可能来你的餐馆里吃饭。你把菜品的价格定好后,最多给人家打八点八折,否则你这店就没法开了。”

    “何医生,我明白你的意思。”周赛芸道,“不过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就像我的家里人一样亲。”

    “店有店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何鸿远道,“以后我来你这红星屋消费,你给我八八折。否则我都不好意思再来。”

    周赛芸不置可否地笑笑,又问道:“何医生,你这店里的招牌怎么整?”

    何鸿远想到给这餐馆起字号的温馨,这路障可能早就到了省城。师父她有才气,不知她书法行不行。不过也不可能就为了写几个字,让她赶回来呀。他有没有这个面子另,省城到此至少两百公里路程呢。

    不知周县长或谭书记的书法行不行。若是有他俩中的一位,写下这店招,这餐馆的层次,就提高了不少。至少它是领导关注的是不。

    这事他觉得要向赵萍和张春月分别了解一下。虽然凭着他和周荧的暧昧关系,他可以直接问她。可是若是她的书法马马虎虎,不是让她没面子吗?

    他向周赛芸道:“我找人咨询一下。店招很重要,这事我帮你弄好。你先把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择日子,挂店招开业。”

    周赛芸感觉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帮忙,也不出言道谢,只是在心里暗暗记住他的好。

    俩人回到乡卫生院后,何鸿远给王二存按摩治疗一番,向他道:“我师父,我这摸骨术对你的腰椎病有作用,就能把它治好。”

    王二存欢喜地道:“有你师父这句话,我心里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何医生,经过你这几连续按摩治疗,我感到腰部有了力量,挺动几下也没问题。”

    “这是好现象。”何鸿远道,“明日你做了节育手术,应该不影响摸骨治疗。术后再在这里调养几,便直接住到你们新开的店里去。”

    王瑶瑶闪着亮晶晶的眼睛,问道:“鸿远哥哥,咱家的店何时开张?”

    何鸿远纠正道:“应该是你们家的店。我以后可是你们店里的消费者。”

    王瑶瑶嘟着鲜嫩的嘴,如挂了一个葫芦般,道:“这店就是你弄起来给我们家开的,就是咱家的店。”

    何鸿远无奈地道:“好,它是咱家的店。可是我好了啊,就算你我带着同学、朋友到店里来吃饭,那也得收钱。最多打八八折。”

    王瑶瑶露出胜利的女神一般的表情,道:“那是当然。”

    周赛芸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觉得她越发出落得如仙女一般。她欣慰地向王瑶瑶道:“我们争取尽快开业。以后我们一家,就住在店里。你和凤瑶放学后,要照顾两个妹妹,还要给店里帮忙。”

    王瑶瑶满口子答应着,又道:“鸿远哥哥,以后你也得经常来帮忙。”

    何鸿远感觉这丫头看向自己的眼神,又清纯又明亮,仿佛他就倒影在她双眸里一般。

    他心里没来由地浮起一缕怜爱的感觉,向她笑道:“那还用?我现在就忙着给店里弄招牌。”

    回到乡政府宿舍里,他在楼道上见隔壁张春月房间的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便满心欢喜地迎向这缕灯光。

    张春月正端坐着看书,似乎聚精会神的样子。待到耳际被一双温热的手按摩着,她便再也没有看书的心思,口中呢喃般地轻嗯一声,闭目靠在他熟悉而温暖的胸前。

    “月姐,谭书记的书法水平怎么样?”何鸿远向她打听道。

    “没见他写过。”张春月轻声道,“倒是潘乡长会舞文弄墨的样子。”

    何鸿远笑着摇摇头,道:”找潘乡长题字,不是坐歪了屁股吗?”

    她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他笑道:“想要为王二存家即将开业的红星屋讨个题字,这样能让这家农家餐馆更加上台面。”

    她由衷地道:“你对王二存家的事,可真是上心啊!真心实意为群众办事的口号喊了许多年,如今我算是见识到啊。”

    “我对月姐更是上心。”

    他趁机讨好着,低头盯着她粉红睡袍遮拦不住的事业线,双手从她俏丽的脸蛋缓缓下滑。

    她伸手拧了一下他的手背,娇嗔道:“好好地着题字的事,怎么扯上我来啦?”...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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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张春月半嗔半喜地赶出宿舍后,他来到办公室,给赵萍拨了电话,她马上回了电话。听他问起书法的事,她笑道:“我没见过老板练书法。这事你不会自己问老板呀?”

    他讪讪地道:“那就算了。荧姐这几不是忙吗?还是不必打扰她了。”

    思忖再三,他还是找出温馨的手机号,硬着头皮给她打电话,等着受她数落。

    电话拨出后,他又开始后悔,不就是一家农家餐馆吗?随便在乡寄宿中学里找一位老师,让其写几个字,贴在墙上也能对付过去,何必如此折腾?

    电话很快就接通,没想到温馨一听这事,很上心地道:“我让人给店招写字。你可以找人把它们刻到清漆木板上去,再给字漆上绿漆,这样看上去既简约又雅致。不过不知你们那地方的手艺行不行。算了,算了,还是我制作好店招后,开车给你送过去。”

    何鸿远有些受宠若惊地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这店招还是我起的字号呢,它就像我的孩子一般,我对它有感情。对了,红星屋准备什么时候开业?”

    “就这几。”

    “这几我比较忙。下周我可能还要去你那边一趟,能否选在下周?”

    “那就先让她试营业。”

    “官僚,有时候你蛮聪明的嘛。”她的心情显得不错,“你找我就没其他事?”

    “没有。嗯,这事谢谢你能帮忙。”

    “官僚,你真市侩——”

    她直截了当地按掉电话,仿佛在对他发泄不满一般,让何鸿远在话筒边上,都能感觉得到从话筒那头传递过来的怒气。

    他虽然和她相处还不到两,却也习惯了她的喜怒无常。这路障妞,师父让她圆润,她的性格是圆润不了了,不过总有一,她的身子会变得圆润。那时的路障,又是怎样一副性情呢?

    温馨按断和何鸿远通话,看着办公桌上电脑屏幕里她刚写完的文章,嘟囔道:“官僚,没心没肺,也不向本姑娘问候一声,亏我费尽心思要突出你的亮点,为你攒关注呢。官僚,臭官僚——”

    她一边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一边回想着这两在龙泽乡的遭遇,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何鸿远俊朗飘逸的身影,想到他看光了她珍贵的身子,想着他抱着她过水潭,想着他被她敲肿额角的可怜样子……她的脸上浮现出又羞又恼的表情。

    “臭官僚——”

    她呢喃一声,狠狠敲击了一下键盘,把文章直接发送给总编审阅,仿佛要把那可恶的官僚发送出去一般。

    然后她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按出一串数字后,以清冷似冰水的声音道:“你帮我写几个字。”

    “馨——”电话里响起的声音沉稳而透着惊喜,“你要写什么字?”

    “红星屋。”

    “好。”

    “要署名吗?”

    “署我的名字。”

    “好,我马上就开始写字。你回来吃宵夜,我让你阿姨炖银耳羹。”

    “好——”

    她沉吟了半,才惜字如宝般地吐出这一个字。

    电话那头一位长相儒雅的中年男子脸现喜。他端详着宝贝一般,注视着手上的手机,久久不曾放下。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走出书房,向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一位美貌少妇道:“雅琳,过一会儿馨要回来,你去炖一些银耳羹,大家一起吃一点。”

    “馨要回来?那她晚上是家里住喽。”少妇脸上现出惊喜之,“我这就去炖银耳羹,然后去馨房间,把她的床铺好。”

    家里突然多了股喜气,让中年男子不竟感激温馨要写的这四个字。这是书房的名字,还是庭园的名称?又是谁能让一向对他冷淡的女儿,为了写这几个字,而求到他这里来?

    他拨通秘书的电话,吩咐道:“关注一下红星屋。”

    第二,东平省委机关报《东平日报》上,记者温馨采写的通讯报道《民心民情重于一切——龙泽乡群众路线教育走访记》,占据了平时一向由省委主要领导的名字占据的头版位置。报道分“为民服务摊点”、“民情簿”和“谋发展”三个标题,既是块状分割,又有机结合,把龙泽乡的“路教”工作,实实在在地展示在读者面前。

    在大篇幅的报道另一侧,论社名专栏《东江谭》竟然直接以《民心民情重于一切》为题,结合报道中的内容展开评论。

    可以,全国著名贫困乡龙泽乡“路教”工作的内容,今日占据了《东平日报》头版一整版。

    龙泽乡乡政府里,何鸿远在食堂用过早餐,看到张春月坐在办公室里一脸轻松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阵子苦笑。

    昨晚他离开张春月宿舍前,后者羞涩地道:“远,你不要老是胡乱按摩。上次在夹山村,你帮那位痛经的女子按摩治疗,效果看上去不错。”

    痛经?春月姐有治疗需求,哪能不马上满足?

    他一边满脸关爱地为她按摩治疗,一边向她传授痛经的预防手段,而且偶尔能过过手瘾,在手感和视觉上都有所享受,可真正煎熬的感觉,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却还是被张春月给赶了出来。

    他刚坐到办公桌前,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起。他懒洋洋地拿起话筒,里边传来赵萍的声音:“何组长,周县长要和你通电话。”

    “周县长?”

    他不知周荧大早上找他有何事,难道她的心绞痛又犯了?

    “远,快看今日的《东平日报》。”周荧声音急促地道,“你们龙泽乡、你们路教工作组出名了。我刚接到省委领导的电话,他对你们龙泽乡的路教工作,非常满意。”

    “《东平日报》?出名了?”何鸿远满头雾水,“周县长,你是我们龙泽乡路教工作组上了《东平日报》吗?”

    “你找来报纸看看,就知道了。”

    周荧急冲冲地挂上电话。她也是刚刚一目十行地看了下《东平日报》上的有关报道,现在要坐下来细细品读。

    她边读边感慨,温馨这魔女真是出手大方,太够意思了,不动声就弄了个省报头版差不多一整版啊,而且还有配备社评。这报道的份量这么重,这份人情可大喽!

    之前省委副书记夏德民的电话突然打进她的手机,问道:“荧,你了解你们县里的路教工作开展情况吗?”

    “夏叔,我们县只有龙泽乡率先开展路教”工作,取得了一定的实绩。这事还是在我的关注下进行的呢。”她有些纳闷,龙泽乡的“路教”工作,怎么惊动了省委领导?

    “好啊,原来这事还是你关注下进行的。”夏德民在电话高兴地道,“你汇报一下有关情况。”

    周荧坐在车上,向省委夏书记汇报她从何鸿远处听来的龙泽乡“路教”工作开展情况。车到县政府大院的时候,她才汇报完毕,问道:“夏叔,您是怎么知道龙泽乡的路教工作的?”

    夏德民道:“我正在办公室里看刚刚送上来的《东平日报》呢。”

    周荧道:“夏叔,您身为省领导都这么敬业,提早半时到办公室。让我这掐着时点上班的副县长汗颜啊。”

    她等夏德民笑呵呵地挂了电话后,才冲下车,跑着进了办公室,便让秘书赵萍找今日的《东平日报》。

    看到《东平日报》后,她第一反应,就是给何鸿远打电话,让他也跟着自己惊喜一番。她觉得自己这下子算是把他捧出来了,她当第一个通知他。

    何鸿远等周县长挂上电话,向办公室里的张春月和王洁叫道:“主任,王,我们快去找一下今日的《东平日报》。”

    张春月在听他接电话的时候,已判断了个大概,问道:“周县长是我们上了今日的《东平日报》吗?”

    何鸿远一脸兴奋地道:“对啊,我们这里有《东平日报》吗?”

    王洁连忙起身道:“党政办那边可能有。”

    三人呼啸着冲向党政办。党政办主任王前进见他们冲进门来,就把报夹翻了个翻地覆,叫道:“嗨,嗨,嗨,你们干啥呢?这是强盗进村了吗?”

    何鸿远找不到今日的《东平日报》,着急地问道:“王主任,怎么没有今的《东平日报》呢?”

    “我们这样的山区乡镇,报纸不是晚点才能送到吗?”王前进纳闷地道,“你们这是怎么啦?”

    张春月急忙道:“快给邮政所打电话,让他们马上把报纸送过来。”

    王前进更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问道:“这么急让他们送报纸过来干嘛?”

    王洁急切地道:“我们上了《东平日报》。”

    这时谭德刚好从楼梯口上来,听到王洁的话,站在门口疑惑地问:“谁上了《东平日报》?”

    何鸿远三人转过头,几乎异口同声地道:“我们上《东平日报》啦。”

    谭德呆呆地注视他们几秒钟,脸上突然泛起狂喜的神。...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六十八章 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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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委组织部里,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温兆国早上来到办公室,刚坐下来没多久,秘书冯军阳拿着一张报纸敲门进来,道:“老板,这上面有你关注的红星屋的信息。”

    温兆国感兴趣地接过来,见是《东平日报》,便笑道:“哦,这红星屋还能上省报啊。”

    冯军阳见老板心情不错,道:“头版一整版刊登着温馨采写的通讯稿,真是可喜可贺。”

    温兆国急切地展开手上的报纸,光看那大标题便非常有份量。他越往下看,脸上的笑容越浓。

    他本来就长得温文尔雅,才五十来岁,脸上肌肤仍然饱满而有光泽,头发乌黑油亮,戴着一副厚实感的黑框眼镜,笑起来便很有魅力。

    这是舒心的微笑。他从一名大学讲师,到副部级高官,如今又是团系的重点培养干部,看似仕途通达,人生得意,可真正让他舒心微笑的时候并不多。

    他细细看了一遍整篇报道,然后拿起笔,把女儿报道中最为突出的那个亮点人物“何鸿远”圈出来,把《谋发展》篇里的“校园清风行动”、“红星屋”、“村庄规划和旅游资源开发”,都一一圈出来。

    知女莫若父。他知道女儿的性情,她有任性、胡闹的一面,却又非常执着,眼界甚高,能让她真正关注的人和事不多。这“红星屋”既然是一家即将开业的农家餐馆,而为了它的字号,竟让她求到他这里来,又要落款她的名字,可见她对求她办事的人,有多么在意。而这个人,在她的报道中,已呼之欲出。

    他把圈了好几个圈圈的报纸交还给秘书冯军阳,道:“我要了解这名叫何鸿远的干部的所有情况。同时通过组织线,调查核实昌隆县龙泽乡路教工作实绩。”

    事有轻重缓急。领导同时关注两件事,把哪件事放在紧要的位子抓紧办,是考验秘书的悟性的时候。冯军阳为温兆国服务近两年,了解领导的家庭情况。温部长视惟一的闺女温馨为宝贝疙瘩,却始终不受温馨待见,可他对女儿的父爱,一分也不见少。有时候,冯军阳就是这对父女间的传话筒。冯军阳当然知道,和温馨有关的人和事,都是需要他重视的事。

    省委组织部要调阅一名干部履历,在组织系统络内,还不是分分钟搞定的事。不一会儿,何鸿远的履历档案打印材料,就摆在温部长的案头。

    他看了一下何鸿远档案里的年龄和照片,神情停滞了一下,而后仔细看完档案表。末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恭立在办公桌前的秘书冯军阳。

    冯军阳迟疑了一下,道:“他从东平医科大学的学生会副主席、高材生,到乡卫生院医生,这中间有过曲折。”

    温兆国沉声道:“具体情况。”

    冯军阳额头冒出了冷汗,心道幸好自己发现了这里边的可疑之处,打电话向东平医科大学组织部了解具体情况。不过这事出来,不知对这位引起部长关注的年轻人是福是祸。

    他斟词酌句道:“明面上的情况是,何鸿远同志是东平医科大学的优秀毕业生,由昌隆县卫生局作为优秀医务人才引进,但并未作为优秀人才使用,而是把他下放到乡卫生院锻炼。具东平医科大学组织部一位干部透露,何鸿远同志是东平医科大教授、著名骨科专家竺泰的得意弟子,却德行有污,在丽都市无法立足,这才只好选择回老家工作。”

    “德行有污?”温兆国眼神一阵子收缩,“具体情况。”

    冯军阳感到部长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官威,慌忙道:“医科大学里有传言,何鸿远因对一名女生不轨,强奸未遂私了,在竺教授的帮助下,才能毕业离校。”

    “传言?”温兆国冷然道,“这事关一名干部政治生命,立刻弄清楚前因后果。”

    他在冯军阳退到门外后,感到自己显得有些浮躁,多年练就的官场养气功,竟然压制不住心神动荡。

    事关他惟一的女儿啊。作为一名父亲,他不许一名有瑕疵的青年男子,接近他的女儿,特别是一个德行有污的男人;作为一名省委组织部长,他虽然不能细到管好每位干部,但是对一位已引起媒体关注的青年干部,摸清其个人情况,既是对组织负责,也是对这名干部本身负责。

    而此时的何鸿远,却不知他享受了一把厅级干部的待遇,被省委组织部长给关注上。因大好事、大喜事被大领导关注,却也把他放到聚光镜下,可是光“德行有污”四字评语若经查实,就能把他从堂打入地狱。官场就是这么颠狂。

    他陪着谭德、庞松年等乡领导,站在乡政府门前,等着从县城开到青原乡邮政所的邮政车子,送报纸到龙泽乡邮政站里来。

    于是乡政府门前出现奇葩的一幕现象。以乡党委书记谭德为首,干部们列队向着从远处山坡上蜿蜒而下的黄土公路翘首以盼。而来上班经过门口的乡干部,以为要迎接上级领导来考察,都悄悄地问队伍里的干部:“哪位领导要来考察?”

    受询问的那位干部:“在等报纸。”

    问话的那位有些疑惑:“等报纸?这是吃饱了撑着了吗?”

    受询问的那位有些自豪地:“我们龙泽乡上了《东平日报》。”

    这样的对话越多,排队的队伍竟越来越长。连乡长潘刚也走到谭德身边,问道:“谭书记,《东平日报》何时派记者到过我们龙泽乡?我们怎么上了《东平日报》?”

    谭德也有些心怀忐忑,道:“早上周县长给鸿远同志打电话了这个情况,应该不会错。”

    何鸿远见到这么大的仗阵,心里也有些紧张。他祈祷着这不是周荧姐姐的一个玩笑,要不然这个玩笑可开大喽。不过他想到周荧是在办公室里,由秘书赵萍这么正式拨出的电话,想来以她的领导身份,不会开这种玩笑。

    他眼神较税利,见到远方山坡上有尘土飞扬,而后一辆绿皮面包车逐渐出现在视野中。他向站在前边的张春月道:“张主任,邮车来了。”

    张春月吩咐道:“你去拦下车子,为谭书记拿报纸。”

    他等车子离他们一百米远的时候,率先冲到邮车边上,和乡邮政站的一名职工一起,分别抱了一大摞报纸、信件下来。那位邮车司机以为阻挡了乡领导们迎接领导,慌忙调转车头绝尘而去。

    何鸿远从报纸里找出今日的《东平日报》,向上边瞄了一眼,便见到头版那大大的标题。他一边怀里抱着那一摞报纸,一边举着手上的报纸,如叫着号外卖报的报童一般,兴奋地跑到谭德前面,叫道:“书记,我们上报了,头版头条啊。”

    谭德一脸惊喜地接过报纸,先对着版面瞄了一眼,几乎一整版的报道啊。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读道:“《民心民情重于一切——龙泽乡群众路线教育走访记》——同志们,我们龙泽乡的路教工作,不仅上了《东平日报》,而且配了社论,相关内容占据了头版一整版啊。”

    在场的干部职工们都沸腾起来。龙泽乡这样的全国著名贫困乡,就是在《昌隆日报》上出现,一般不是领导来考察,就是扶贫办来扶贫的时候,何时上过省级党报《东平日报》,而且是头版一整版。龙泽乡这次出的风头,也太大了!

    谭德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虽然脸上强忍着颠狂的表情,内心却颠狂得几欲发吼。他把在场干部职工的表情看在眼里,明白从此刻开始,他将告别被二把手打压的憋屈的历史。这种扬眉吐气、阳光普照的感觉,真是太爽啦!

    他压制一下颠狂的心态,向身边的乡纪委书记叶向南、组织委员洪昭通道:“我们路教工作领导组先开个碰头会,再确定召开全乡干部会议的时间。”

    叶向南和洪昭通一向对乡里的“路教”工作不管不问,却没想到竟有这大的好事,落到他们头上。就凭乡里的“路教”工作能上《东平日报》头版一整版,这块工作在上级领导眼里,已经是踏踏实实的政绩了。凭空能得一份偌大政绩,这样的好事再好也没有了。

    他俩在以往的工作中,和乡长潘刚走得较近。这也是他们对县、乡两级整体政治形势的判断。如今谭书记在县里已明显有了新靠山,有了即将升任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的周县长的支持,而他主导开展的“路教”工作,又引起省级党报的巨大关注,他的发展势头就出来了。

    官场跟红顶白,再是平常不过。像他们不算乡长潘刚的铁杆,也就知道审时度势。他俩恭谨地向谭德点点头,几乎异口同声地道:“我们听谭书记的。”

    潘刚见到眼前一幕,心里有喷血般的感觉。他作为一乡的政府首长,虽然被排除在乡“路教”工作领导组之外,和他自身不重视这块工作,也有抱着看谭德笑话的消极心态有关。可是有了好事,也不能落下他这乡长,总该列席一下乡“路教”工作领导组的会议?

    不过他也没脸提这一嘴。此时他若向“路教”工作领导组伸手摘桃子,谭德肯定会借势敲掉他的爪子。

    但是有可口的桃子,还是要想办法摘的。他在心里盘算计,该怎么才把“路教”工作这个红透了的桃子,放进自家的篮子里。...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六十九章 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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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大好事,自然不能忘了自己人。何鸿远回到办公室,马上往青原派出所拨了电话。姚大展接到电话,听了这事后非常兴奋,表示立马回到乡“路教”工作组里来。

    何鸿远暗想,原来的“路教”一组,可以是乡“路教”工作组的统称,以后只怕是要有二组、三组……好多组喽。不过他们一组是元老级的“路教”工作人员,不是吗?

    姚大展上午赶到龙泽乡乡政府的时候,乡“路教”工作领导组的会议,已接近尾声。领导组组长、乡党委书记谭德,副组长叶向南、洪昭通,成员任静静、庞松年、王前进、张春月参加会议,“路教”一组全体成员列席会议。谭德书记在会议上,充分肯定了“路教”组的前期工作,并提议成立若干“路教”工作组,进村开展“路教”工作。领导组全部赞成,通过了谭书记的提议。

    在会议期间,谭德书记的传呼机时不时地嘶鸣着,他便让王前进主任去他的办公室接听领导来电。王前进便时不时地跑来,打断会议进程道:“书记,县政府周县长请你接听电话。”

    “书记,县委曹书记让你接听电话。”

    “书记,县委组织部欧阳部长让你接听电话。”

    谭德一次次跑回办公室,接听县委主要领导电话,向领导汇报工作,听从领导指示。回到会议现场后,又一次次地传达领导指示精神。

    他的身子如陀螺一般,在办公室和会议室之间转动着。好久没有这么忙碌的感觉了,这种感觉仿佛让他找到了革命激情一般,让他充满了斗志。

    会议开得断断续续,却让参加会议的干部们心头一片炽热。县委、县政府领导对龙泽乡“路教”工作非常关注,对谭书记领导下的乡党委的工作非常支持啊。在座的叶向南、洪昭通、任静静等乡党委委员觉得,在这样的形势下,团结在以谭书记为核心的乡党委周围,是取得下阶段工作成绩的关键。

    在讨论即将成立的若干组“路教”工作组成员组成的时候,谭德书记充分听取大家的意见。

    乡纪委书记叶向南是位即将退休的老同志,满头银发却声如洪钟,他推荐道:“谭书记,乡纪委副书记支一伦同志工作踏实,此前又参加过寨头村的路教工作,他在接下来要开展的路教工作中,应该能起到良好的带头作用。”

    组委委员洪昭通推了推金丝眼镜,迫不及待地道:“谭书记,组织干事陈余讲政治、懂政策、工作能力强,可以充实到路教工作组中去。”

    宣传委员任静静最为淡定。她原本就和谭书记走得近,如今还真有从龙之臣的感觉。她长着一张瓜子脸,肌肤白皙,虽已三十四岁,看上去显得很年轻,坐在那里双手支着下巴,带着一脸狐媚的微笑,道:“书记,我们宣传办主任邹晓鸥同志不错。”

    谭德认真地记录着三位党委委员推荐的人员,虽脸无表情,心里却乐翻了。好嘛,不怕你们提要求,你们提了要求,共同的利益关系就有了,以后就好招呼啊!官场的很多关系,不就是利益共同体的关系吗?

    他在本子上继续写了几分钟。会议室里静悄悄的,他笔尖流淌出的沙沙声清晰可闻。大家都在等着他表态。

    这种受人推崇,一言九鼎的感觉真好啊!

    他环视了众人一眼,仿佛对会议室里的每一人都显得很重视一般,然后道:“同志们对参与到我们路教工作中去的积极性很高啊。我们龙泽乡二十八个村,我建议组成四组路教工作组。一组由支一伦同志负责、二组由陈余同志负责、三组由邹晓鸥同志负责、四组由金林圣同志负责。同时在领导组办公室下设立协调组,姚大展任协调组组长、王洁为协调干事。”

    这就是,原“路教”一组的人员虽然被打散了,却大多得到了重用。

    众人都在等待原“路教”一组组长,在此前“路教”工作中表现最为亮眼的何鸿远,被赋予怎样的重任。

    谭德看了何鸿远一眼。他的眼神虽然淡然,心里却感慨万千,何不仅是一员福将,还能力不凡啊。乡里的“路教”工作能上省级党报,这样的工作成绩,穿了就是何一手鼓捣出来。这子好啊,才来到乡政府工作几,就让他这位乡党委书记的难堪处境,有了惊大逆转。这样的人才,如今在省报报道中被反复提及,又有周县长对他这样爱护,怕是要一飞冲喽。如今不仅要用好何,也是交好何的好时候啊。

    他看到何鸿远沉稳的眼神,心里暗暗赞叹,道:“鸿远同志在前段时间的路教工作中,表现犹为突出。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将由他负责评估各路教工作组取得的实绩,同时继续由他跟进夹山村和寨头村的村庄规划和旅游开发等工作。我提议他为乡路教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副主任,增补为乡路教领导组成员,同时提请乡党委任命他为乡党政办副主任。”

    会议室里的众人对何鸿远的任命,觉得很突兀,又觉得理所当然。觉得理所当然,自然是认可何鸿远在“路教”工作中表现出来的超强工作能力和领导才能,任他为领导组办公室副主任,也得过去;觉得很突兀,是提请任命他为党政办副主任一职,这是要走组织程序的,需要乡党委会议通过。龙泽乡九名党委委员,就算在座的四名全投了赞成票,不是仍然不能过半吗?谭书记是否显得有些急躁啊?

    大家都是偷惯了鸡的狐狸,有疑惑也不会表露出来,反而要更加坚决地拿出自己的态度,否则怎么彰显自己的重要性。

    乡纪委书记叶向南听支一伦汇报过何鸿远的情况,率先表态道:“鸿远同志年轻有为,干劲十足,非常不错。”

    洪昭通道:“我支持提拔年轻而有才能的干部,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去。”

    任静静狐媚地看了何鸿远一眼,言简意赅地道:“我支持谭书记的意见。”

    何鸿远一脸矜持的微笑,心里却高兴得发颤。他这就要升职了,虽然只是副股级,可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有进步才有更大的发展啊。

    坐在他左侧的张春月趁人不注意,偷偷伸出右腿撞了一下他的左腿,以表示欢喜和祝贺。

    大家围坐在椭圆型会议桌前,反正也没人会注意桌下的情形。他把腿靠在她的腿上,虽然没有肌肤之亲,却觉得满满的温馨。

    会议结束不到三分钟,会议内容就传遍了乡政府每一个角落。何鸿远就算是去上一趟厕所,碰到的同事也称他一声“何主任”,让他有恍然如梦的感觉。

    几前,他还是乡卫生院一名不起眼的医生,受尽院长汪仁寿的白眼。可他却能在短短几里创造奇迹,从乡卫生院医生到乡政府借调人员、到正式干部、再一跃成为一名准副股级干部,身份变化速度之快,如乘电梯上楼一般。

    他没有沾沾自喜,而是心怀感激。他坐在办公室里,脑海里走马灯般地闪过周荧、张春月、谭德等人的身影。

    会议结束后,去谭德办公室汇报工作的干部,如走马灯般地换,就是门庭若市,也差不了多少。

    乡长潘刚坐在办公室里,一脸郁闷地抽着烟。刚才县委副书记刘建设来电话,对龙泽乡开展“路教”工作这么重要的事,他这分管党群工作的县委副书记竟一无所知,表现得很失望。这就是对他潘刚的失望啊。

    可是谁能想到龙泽乡弄了一个“路教”工作组,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啊?之前乡里的党委委员和乡政府领导们,大多不是认为谭德在没事找事吗?

    这事弄得让他在县委刘书记那里失分不,还让谭德有翻身的机会。可是这能怪谁呢?要怪只能怪那叫何鸿远的子,没事瞎折腾什么啊,还变着花样地折腾,什么为民服务摊点、民情簿、村庄规划、发展旅游产业……这是你子能折腾的吗?这是我这一乡之长才有能力折腾的好?可是偏偏人家还就折腾出来了。

    这子就是个怪胎,千万不能让他上位。同时也要借这事,在党委会上按住谭德。这子的任命一旦被乡党委会通过,谭德的势,就真正出来了。

    同时他方才也明确地向县委刘书记表态,一旦刘书记负责起全县的“路教”工作开展,他潘刚一定克服困难,接手并主导乡里的“路教”工作。这样他俩同气连枝,把龙泽乡“路教”工作的果子,摘得妥妥的。

    他掐断手上的香烟,拿起电话拨了乡党委委员、副乡长柳青明的办公室,让后者到他办公室一趟。

    刚挂上电话,正要给柳青明准备茶水呢,他的中文汉显传呼机嘶叫了一下。他拿起一看,是柳青明的老婆黄媚留的信息:“中午去卫生院。”

    他一想到黄媚那年轻而骚劲十足的模样,心里便一阵阵火热,老婆还是别人的好啊。...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七十章 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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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鸿远不想显得太高调,便呆在办公室里,仔细阅读了一次《东平日报》上的这篇报道。他回想着温馨在采风期间的所有所为,暗叹这路障美女不仅有才气,心机也不,把他瞒得死死的。不过她这样一隐瞒,通过暗访展现在她面前的“路教”工作实绩,却更加真实而自然。

    他想着,是否该给温馨打个电话表示一下感谢?又觉得没这个必要,这样好像这宣传报道是走关系弄出来的一样。而且以这丫头的脾气,不定还要受她一顿数落。

    这时肖雪雁的电话却打了进来,向他表示了祝贺,又表示龙泽乡的夹山村、寨头村、回龙潭风景区、红星屋都因为上了《东平日报》而出名,她对周六的龙泽乡之行非常期待。

    经她这电话一打,何鸿远觉得就冲温馨为这些地方打了一回广告,他也得谢谢她。

    于是他拨通了她的手机,里边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谁啊?扰人清梦。”

    “温大记者,现在都几点啦?都快要赶上吃午饭的时间啦。”何鸿远笑道,“你都不用上班吗?就算是不用上班,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好不好?”

    “明目张胆?张你个大头鬼。”她听出他的声音,不竟来了精神,“昨我上报的报道题材,非常受总编重视,排版好了等着我交稿。份量这么重的稿件,可算是让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把我给累坏了。因此,总编大人特批我休息一。”

    “知道你辛苦,所以打电话慰问你一下。并代表龙泽乡及我个人感谢你。”

    “去,去,去。你就一普通办事员,还能代表你们龙泽乡呀?还没当官呢,就知道整虚的,官场果然是个大染缸。”

    她不满地嘟囔着,突然一惊一乍地道:“呀,都快要吃午饭了吗?我突然觉得肚子好饿扁呀。”

    何鸿远在电话这头,本来被她数落得无地自容,此时脑海里却切换了镜头,想象着她穿着一身睡衣,跳下床的样子。

    电话那头的温馨,已经拿着手机冲下了楼。她站在厨房门口,透过半开着的玻璃推门,看着厨房里阿姨曾雅玲忙碌着的身影,正想悄悄退回来。

    曾雅玲似有所觉,转头见到温馨在接听手机,便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放到餐桌上,道:“馨,肚子饿了?温热的皮蛋瘦肉粥,正好让你过口呢。快点来吃。”

    何鸿远在这边听到温馨身边的话声,反正也没什么话题可聊,总不能又那些感谢的话,可能又会被她骂一声市侩。于是他便好事地问道:“谁在和你话啊?”

    温馨瞄了身边的曾雅琳一眼,迟疑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道:“嗯,是,是我的阿——阿姨。”

    曾雅琳呆呆地注视着温馨,仿佛觉得自己做梦一般。她嫁给温兆国快要十年了,自她进入这个家以来,温馨从来没主动找她过话,更不用称她一声阿姨。她在尽一个后母的本份的同时,一直努力着让温馨接受她,可总是于事无补。

    一晃近十年,这种和温馨形同陌路的感觉,让她内心很崩溃,感情是满满的缺憾。

    她站在那里听温馨通电话,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可就是不让它滴落下来。同时她心里莫名地感激和温馨通着电话的那个人,是他让温馨叫出了这一声阿姨。

    有了这第一声叫唤,以后就习惯了。她是大学里的心理学教授,熟谙人的心理发展趋势。

    温馨一边坐下来喝着粥,一边向手机那边的何鸿远笑道:“官僚,今被惊喜到了?”

    “惊喜得发懵啊。”何鸿远毫不夸张地道,“我怎么能想到,号称路障的温大摄影家,原来是温大记者啊?”

    “官僚,就你这么笨,以后怎么在官场上混啊?”温馨喝了一口粥,道:“在官场上混,要认真揣摩你面对的每一个人。譬如,我包包里有各类名头显赫的证件一大堆,随便拿出一个,都足够耀武扬威,可我扮演得最顺手顺心、最为妥帖的,只能是记者这一身份。我举着照相机乱拍一通的样子,并不符合一名摄影家的作为,你难道就丝毫不怀疑?”

    何鸿远自嘲般地道:“有啥好怀疑的呢?龙泽乡这样的全国著名贫困乡,除了好山好水,还有什么能吸引人的呢?前突然冒出你这样的大美女,难道我还能怀疑你是骗吃骗喝的主?”

    温馨受他的奉承,心里大乐,咯咯笑道:“原来你是以貌取人,我看总有一,你有被美女欺骗的时候。”

    何鸿远笑道:“美女来骗财,我口袋瘪瘪;美女来骗,我求之不得。”

    温馨心里啐了一口,差点被喝入口中的一口皮蛋瘦肉粥呛着。她不愿当着曾雅玲的面,和他的话语里显示得太过密切,便切换话题道:

    “官僚,如今你们龙泽乡的红星屋出了名,你可得早点把这店名和商标给注册了啊,免得遭人抢注。”

    何鸿远没想到这一层,连声向她道谢。他觉得这路障美女懂得还挺多,就是不太好话。不过今她倒是心情好,和她聊也开心。和他同一办公室的张春月和王洁,都不知跑哪儿去了,当着姚大展的面,他觉得和她多聊几句也无妨。

    而曾雅玲站在温馨边上,见她接着电话,时不时嘴角漾起一丝微笑,那神情美得让人沉醉。

    这丫头,分明是恋爱了呀。曾雅玲是过来人,能感受到这种少女情怀。

    她等温馨通话结束后,才心翼翼地道:“馨,今晚在家里吃的?”

    温馨看了她一眼,垂眉点点头,然后问道:“阿——阿姨,我爸帮我写的字,放在书房里?”

    曾雅玲一边陪她去书房,一边道:“阿姨和你一起去书房拿。就红星屋这四个字,你爸写得可用心啦,废了好几张宣纸,才算是写好。”

    温馨以前很少进父亲的书房。她见靠墙的几大书柜里,大多是《资治通鉴》、《史记》等巨著和一些名人传记,便在心里暗暗记下来,以后让那位官僚也多看看这样的书,不定他也能成为像她父亲一样的高官。

    写有“红星屋”四个大字的宣纸,就铺开在书桌上。字如金钩银划,圆润而大气,隐隐透着大家手笔。

    温馨看着纸篓里的一团团废纸,想着父亲日理万机,却要花不少心思为她写这几个字,最终她昨晚也没进他的书房看上一眼。她的心情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心里有发堵的感觉。

    她缓缓地卷起字幅,主动向曾雅玲道:“阿姨,我去找人把字刻成店招。这幅字要保存下来,裱好后留作纪念。我爸今晚回家吃饭的?我要谢谢他。”

    曾雅玲激动地道:“我打电话给你爸,他今晚若没有重要的安排,一定要回家吃饭。我们一家人,感觉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

    她等温馨拿着字幅走后,马上给温兆国打了电话:“老温,晚上没有重要活动?”

    温兆国正被秘书反映的何鸿远的事,弄得心情有些阴郁,听她电话里的声音透着兴奋,道:“我听你的安排。怎么,你晚上要带我去哪?那些不符合规定的吃请就免谈。”

    “你这个老温,还跟我摆领导架子啦。”曾雅玲嗔怒道,“我们晚上就在家吃饭,你可得一定要回来。我们家馨,她要当面谢谢你帮她写字。”

    温兆国愣了一会儿,兀自不信地问道:“这是馨的?”

    曾雅玲便兴奋地将温馨方才的言行复述了一遍,然后问道:“老温,你咱们家馨是否恋爱了?她突然蜕变得懂事起来,是否和恋爱有关?”

    温兆国和曾雅玲虽是老夫少妻,却是自由恋爱而结合在一起,感情基础非常好。他便在电话里向妻子把那名叫何鸿远的年轻人的情况介绍了一下,又无比苦恼地发了一通感慨。

    曾雅玲明白温兆国这是关心则乱,出言提醒道:“老温,你可不能对那何仓促下断言啊。馨老是呆在单位宿舍里,好不容易想回家吃饭,也好不容易叫我一声阿姨,你——你可千万别把女儿又给弄跑喽。”

    温兆国叹息道:“我是怕有些官员为了往上爬,往往不择手段。馨这么单纯,我怕……”

    “我的温部长,你想多啦,人家可能还不知道那是你的女儿呢。”曾雅玲道,“至于你担心那何的德行问题。我倒是和竺泰和教授有过一面之缘,虽然我不相信他的弟子会这么德行低下,但为了替我们家馨慎重把关,我可以为此向竺泰和教授侧面了解一下。”

    温兆国心里一暖,家有贤妻啊。他感慨地道:“雅玲,我替馨感谢你啊。”

    “馨也是我的孩子嘛。”曾雅玲道,“不过我可得再次提醒你啊,晚上不许提那位何的事。”

    温兆国道:“不提,坚决不提。咱们家里的事,还得家里的领导了算。”...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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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鸿远可不知道,他让省委组织部长苦恼了将近一上午。他中午用过餐后,匆匆地赶到乡卫生院,王二存已由刘惠英医生实施了节育手术,周赛芸及王瑶瑶俩姐妹都在。

    他见王二存气不错,便道:“看来二叔休养两,便可以搬到红星屋那边去。”

    周赛芸道:“我下午过去,把那边整理好。家里那两个更的,老是让她们的婶婶们照顾,也不是个事,早点把她们带过来,孩子他爸也早点出院,大家在一起有个照应。”

    何鸿远道:“二叔已执行了计生政策,庞乡长已答应免了你们的计生罚款,乡里的有关流程走一下,我让姚警官尽快把王家瑶、王瑶的户口给上册。”

    王二存夫妇千恩万谢,弄得何鸿远都不好意思起来。连王瑶瑶也皱着琼鼻道:“爸,妈,鸿远哥哥就是自己人,你们这样也太见外了。”

    周赛芸嗔怪地看了长女一眼,道:“你这丫头——”

    何鸿远突然想起温馨提醒的事,向周赛芸道:“二婶,你可能不知道,你的红星屋,未开业却已出了大名,都上了省级党报《东平日报》。所以我建议你尽快让红星屋开张,先试营业也行。重要的是要先亮出招牌,这出了名的招牌,可不能让他人给占喽。”

    周赛芸一听这事有点懵,便问怎么回事。何鸿远把前因结果完,又把温馨要为她店里制作招牌的事了一下,让周赛芸既感慨,又有些激动。餐馆尚未开张,店招却已经亮到省级党报上去了。这生意以后还真是有得做啊!关键要看自己怎么努力。

    她果断地道:“我准备一下,然后挑个离得近些的好日子,先试营业几。等温记者把店招送过来,再挑个日子正式开业。”

    何鸿远点头叫好,对她的“红星屋”充满了信心。

    王瑶瑶的眼神总是在关注着他,见他已完正事,便道:“鸿远哥哥,我想看看写有红星屋的那张报纸。”

    何鸿远上午看完今日的《东平日报》后,便把刊有报道的这张报纸折好,放在口袋里。此时便取出来,递给王瑶瑶。

    王瑶瑶拿着报纸,声如籁一般,在病房里给父母和妹妹读报。

    这丫头,黑亮的头女扎着简单的马尾巴,眉目如画而蕴有灵气,琼鼻红唇无一不美,秀颈下的身子虽未长开,却已蓓蕾初绽,身材更是苗条中隐现着性感。虽然一身简单的校服,却难掩其生丽质。这是成长中的青春女神啊。

    他有一瞬间失神,便转身看着窗外。

    突然,他见到乡长潘刚步履匆匆地进了乡卫生院,快速上了二楼。他看潘乡长的样子,总觉得透着一股兴奋感和神秘感。

    他正在疑惑间,却见乡财务室主任黄媚手上拿着一个档案袋,高挺着酥胸,迈着轻快的长腿,也上了二楼。

    他走到走廊上的一根柱子边上,仰头朝二楼看去,只见他原先住过的宿舍的门打开了一下,又马上被关上。

    这黄媚不仅是乡党委委员、副乡长柳青明的老婆,还和张春月一起,被好事者并称为“绝妖娆”。绝是俩人的容貌超凡脱俗,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妖娆却分指俩人一妖一娆。黄媚因体态摇曳生姿、眉目风流自溢,被谓之为“一妖”。张春月因长相娇媚、童颜**,却秀外慧中,被谓之为“一娆”。

    何鸿远和张春月这“一娆”虽未发生实质性关系,却能感觉到她骨子里的娇娆,她就属于他师父的那种内媚的女人。师父道一道长过,内媚的女人虽不轻浮于形体,若遇到真爱,感情却恣意如**,值得男人视若珍宝。

    而对于黄媚这种眼带桃花,风流四顾的女人,他能过过眼瘾,然后敬而远之,便是最好的选择。师父道一道长认为,这样的女人不但不旺气运,和她沾染过多的男人,还容易泄了底气。

    他见识过师父的摸骨相人术后,越来越相信师父对命理的推理。其实算命和科学并不相悖,所谓性格决定命运,这种有根据地推理一个人的命运,就形成人的命理。

    他心里暗笑,潘刚勾搭上了黄媚这样的女人,迟早要倒霉。

    *******

    在县公安局里,陈如海仰靠在办公桌后边的椅子上,看似在闭目养神的样子。椅子前办公室主任景甜单腿跪地,俯首在他双腿间,卖力地为他服务着。

    陈如海兴致缺缺。此时他仍在悔恨着,上周六的静海市之行。当时他为给《静海晚报》上捅出的新闻灭火,特意在下午去静海市之前,上银行办了一张密码六个八的银行卡,往里边转存了二十万元。

    晚上他约了徐庆祥在一家茶座碰面,徐庆祥云淡风轻地收了他进贡的银行卡,还道:“陈局啊,一个商人折腾出了一点动静,你就不必提心吊胆了。他肖国力撑死了,背后也就县处级官员,而且这种官商关系,也不好在明面上给他撑腰,他能拿我们怎么样。他既然已经叫了记者,曝光了此事,且让他得意一会儿。以后有他难受的时候。”

    “徐总,我不是怕这事,影响到我的公示结果吗?”陈如海谄媚地笑道,“就请你为我,在徐书记面前美言几句。这次我若是能顺利过关,事后另有重谢。”

    他到“另有重谢”四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并伸出了两根手指。那就是到时他会再给二十万元的意思。

    徐庆祥笑着起身,一边穿上风衣,一边道:“陈局,咱们自家兄弟,我不帮你帮谁呢?这事兄弟接下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好啦。走,兄弟请你去水晶宫潇洒一把,放松一下心情。”

    水晶宫是静海市最有名的娱乐场,也是市里最知名的销金窟。这里的包厢有两万元到两千元不同的包厢费用,享受到的服务也不同。这里的陪酒姐不叫姐,叫龙女。两万元的至尊包厢里,便由样貌气质俱佳的钻石龙女相陪,出得起费的客人,还可享受特殊服务。

    据水晶宫里有一处隐秘的地下**,出入者非富即贵,实行会员制,不对一般客户开放。陈如海只是听市公安局的人提过一嘴,也不知真假。

    不过就是去水晶宫包厢潇洒,一晚上没有几万元的花费,也玩得不尽兴啊。只是如今不是肉疼钱的时候,官位上去了,就有能来钱的地方。

    当晚他陪着徐庆祥在水晶宫尽情玩了一把,享受到仙般的服务的同时,也花出了近五万块钱。

    钱流水般地花出去,倒是让他心里踏实了几。昨晚他接到徐庆祥的电话,心里却凉了半截。徐庆祥在电话里直截了当地问:“陈局,你是想上副县长,还是保现在的公安局局长位子?”

    他当即就懵了,在电话里结结巴巴地问:“这,这,这有冲突吗?”

    “市政法委、公安局的那位不松口。”徐庆祥道,“你若是放弃昌隆县公安局局长的位子,上副县长绝对没问题。”

    陈如海有欲哭无泪的感觉。放弃了县公安局局长这样的实权位子,他跑到县政府任一名副县长,这不是自己给自己使了招釜底抽薪吗?

    “徐总,就没有别的法子吗?”他近乎哀求般地道,“离开公安局局长这个位子,我不是自断其臂吗?”

    “陈局,你还算明白人。”徐庆祥道,“市政法委、公安局的那位,就是冲着你这公安局局长的位子来的。我家老爷子认为,你这事能在《静海晚报》上捅出来,那边也是出了力的。我家老爷子为了保住你这局长之位,已经是尽了全力啦。”

    陈如海知道,他花费的二十五万元,算是打了水漂。而且他还得感谢人家徐副书记,为他擦屁股使了力。

    今早他又接到县委刘副书记的电话。刘建设在电话里语重心长地道:“如海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这公安局局长,迟早是要高配的嘛。”

    这些没营养的话,他听着腻烦,却要笑哈哈地感谢领导关心。可是这事该怪谁呢?要怪就怪肖国力那王八蛋、周荧那臭娘们和那位逼徐庆祥写下供认书的年轻人。

    他让景甜为他泄了火,问道:“甜,有没有打听到周荧那臭娘们的什么消息?”

    景甜往纸篓里吐掉嘴里的东西,坐到他的怀里,道:“县府办刘志超主任之前打过电话,姓周的这几都低调地呆在办公室里。不过听她关注的龙泽乡路教工作,今早上了《东平日报》,她还被县委曹书记叫过去,被大大表扬了一通。”

    她拿起陈如海办公桌上的《东平日报》,递到他面前,道:“就是今日的这份报纸。”

    陈如海一边抱着她,一边凑上前看《东平日报》上的这篇报道。突然,他推开景甜,往电脑里的公安查询系统内,输入“何鸿远”三字。电脑里跳出何鸿远的照片和家庭住址等情况。

    他冷笑一声,拿起话筒拨通了青原派出所所长朱启顺的电话,下命令般地道:“启顺,青原乡下岩头村,有一位叫何鸿远的年轻人,你想办法把他弄进去,给老子往死里折腾。要尽快啊。”

    挂上电话后,他突然来了兴致,狂野地撸起景甜的短裙,把她压在办公桌上。...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七十二章 联片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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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海市委书记韩长功在办公室里看到今日的《东平日报》,对昌隆县不声不响开展起来的“路教”工作,竟然占了省级党报最重要的头版一整版版面,感到不可思议。他拿笔在龙泽乡这个他未曾耳闻过的乡镇上,画了一个圈,让秘书文强了解一下龙泽乡的情况。

    这时,他办公桌上的红电话响起铃声。这门电话不需秘书转接,使用专门的保密管控技术,以他的级别,也只有接听电话的份。站在电话那一头的,至少是省部级领导,甚至有可能是中央领导。

    他接起电话,里边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长功同志,我是省委夏德民。省委对静海市的党建工作非常满意,白崇高书记在今日的《东平日报》上,对静海市的群众路线教育工作取得的成绩,做了重要批示。我个人也向静海市昌隆县有关领导做了了解,昌隆县龙泽乡的群众路线教育工作,走在了全省乃至全国的前列。”

    这已是第二次接到省委副书记夏德民的电话。似乎这次的事情,还是和昌隆县那位叫周荧的副县长有关。要不夏书记怎么特意点出,他个人曾向昌隆县有关领导了解过情况呢?一位省委副书记,不可能急吼吼地跳过地市一级,向县一级的领导打电话,了解有关工作情况。和他有着良好私人关系的县一级领导,则另当别论。

    夏书记和周荧的关系不一般,他对她非常重视啊。

    韩长功向夏德民恭谨地道:“夏书记,昌隆县的群众路线教育工作,走在静海市的前列。我将下去走走看看,要把昌隆县的先进工作经验,向全市进行介绍,并借机把路教工作全面铺开。”

    夏德民当即表态道:“长功同志,我给你下达一个任务。你要把下去考察到的情况,向省委及我个人做个汇报。在条件成熟的时候,我也将去龙泽乡走走看看。”

    韩长功高兴地接受了这个工作任务。下到县里、乡里考察,向省委及夏书记汇报工作,到迎接夏书记前来考察,这些既是政治任务,也是他进一步向省委夏书记展示自身的好机会啊。

    他刚刚结束了和省委夏书记的通话,秘书文强敲门进来请示:“秘书长要来见您。”

    “秘书长要来,直接让他过来便好。不必时时请示。”韩长功表现对秘书长梅保国的充分信任。

    他接着问道:“龙泽乡的情况怎么样?”

    文强道:“向昌隆县委曹书记做了了解。曹书记,龙泽乡是副县长周荧负责联系的贫困乡,不过该乡的路教工作,由曹书记和周县长一起指导实施。”

    韩长功心知肚明般地呵呵笑道:“向市委组织部那边了解一下,昌隆县的周荧县长,何时进行任职谈话。谈话过后,让她过来一下。”

    文强下去后,市委秘书长梅保国敲门进来,拿着一份传真文件汇报道:“书记,省委下发了省委白崇高书记、夏德民副书记等领导对今《东平日报》上刊登的《民心民情重于一切——龙泽乡群众路线教育走访记》一文的批示精神学习文件。”

    韩长功拿笔在传真文件上签了字,向梅保国道:“保国秘书长,尽快安排时间,召开市委扩大会议,对文件有关精神进行学习,同时市委下发有关学习文件,借此在全市范围内开展群众路线教育工作宣传。”

    梅保国点头道:“书记,没想到昌隆县里的一个贫困乡,弄出了大动静啊。”

    韩长功笑道:“这是好事啊。昌隆县在经济发展上拖了我们静海市的后腿,却在党建工作上为我们增添了亮,也算是有成绩的。你让市委办和昌隆县委对接一下,安排个时间,我们下去走走看看。”

    市委书记下乡考察,可不是事。梅保国知道书记是冲着昌隆县龙泽乡的“路教”工作去的,但还是向韩书记了解了一下,其对行程和时间的要求。

    而在昌隆县政府大楼里,周荧去县委曹正满书记汇报了一下龙泽乡的“路教”工作。她明白党建这一块的工作,撇不开县委的主要领导。而且便宜县委副书记刘建设,莫如成全曹正满书记。当然,投桃报李,也是官场好品格。龙泽乡的“路教”是在县委曹书记的指示和关注下的开展起来的,而周荧周副县长,也在县委书记办公会议上,被确定为龙泽乡联片县领导。

    虽然这次的县委书记办公会议,召开的气氛比较和谐。一向名声不扬的昌隆县,竟然借龙泽乡“路教”工作取得的成绩,上了省级党报《东平日报》的头版,也算是大好事。让昌隆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们脸上大增光彩。可是把桃子摘到自己的筐里,那才是属于自己的政绩。因此对龙泽乡这个全国著名贫困乡的联片领导的争夺,谁也不让步,连县委副书记、县长金方波和县委副书记刘建设这对盟友,也各有自己的算盘。

    书记办公会上,县政法委书记陈治平是一向支持曹正满这位县委书记的。县纪委书记唐丙初是市纪委里下来的干部,一般持中立态度。县委副书记、县长金方波和刘建设虽然是盟友,可是曹正满作为县委书记,还是占据了优势。

    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金方波和刘建设为了担任龙泽乡联片领导的事,没有放开心怀进行沟通,却给了曹正满一个机会。

    他沉声道:“龙泽乡的路教工作所取得的成绩,经《东平日报》报道后,引起了省委、市委领导的关注。可是这项工作开展的具体情况,我们在座的谁能全面汇报一下?要想成为一个乡镇的联片领导,不能不关注这个乡镇最重要的工作开展情况?”

    县长金方波长得白白净净,虽年仅五十,看上去却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不少。他话的声音有些尖细,少了些沉稳气度,眼神却阴寒得仿佛带着冰棱。他冷冷地道:“龙泽乡的联片领导,不能光关注乡里的党建工作,更要关注脱贫工作。我仍然支持认为,由县政府方面的领导担任联片领导,有助于龙泽乡旅游产业的发展和脱贫工作。”

    县委副书记刘建设五十多岁,是个个子,长得清瘦而面腊黄,看上去就像农村里老头。他分管党群工作,一心想把龙泽乡的“路教”工作,抓到自己的手上。

    他以平和的语气向金方波道:“金县长,县委领导全局。县委抓党建工作和地方经济发展,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由县委领导担任龙泽乡联片领导,能很好地起到统筹领导作用。”

    曹正满对刘建设的心思一目了然,沉声道:“就事论事。县委、县政府班子成员中,谁更了解龙泽乡的各项工作?大家畅所欲言。”

    县政法委书记陈治平身材魁梧,却长得白面无须。他比县长金方波年轻好几岁,俩人的气质却有些相似。

    他眼神闪烁不定地看了金方波一眼,道:“我比较倾向于金县长的意见。龙泽乡的各项工作,必须务实地开展下去,由县政府班子成员作为该乡的联片领导,更易于开展工作。曹书记的意见非常重要,我看县政府班子里,没有谁比副县长周荧同志更了解龙泽乡的工作。龙泽乡的路教工作、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和旅游产业发展的思路,都有周县长努力的身影。”

    曹正满点头道:“不错,周荧同志曾向我汇报过龙泽乡脱贫的工作思路。该乡的路教工作,更是在她向我汇报过后,我才指示让龙泽乡党委认直贯彻上级文件精神,把路教工作落到实处。这项工作,龙泽乡谭德同志落实的不错啊!”

    金方波鼻子都要气歪了。陈治平捧了他半句,还没让他爽半秒钟呢,下一秒就曹正满抬出来压他了。可是陈治平的话,没有半句漏洞,他也无从反驳。

    他有些后悔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损伤了和刘建设的关系不,还要便宜了曹正满。副县长周荧不向他这位县政府主要领导汇报工作,却经常往曹正满的办公室跑,这不是明摆着和姓曹的眉来眼去吗?

    “周荧同志年纪轻轻,我怕她压不住阵啊。”他示好地看了刘建设一眼,“就工作经验来,我支持刘建设书记联系龙泽乡的工作。”

    曹正满不让刘建设有表态的机会,转头向县纪委书记唐丙初和蔼地问道:“丙初书记是什么意见?”

    唐丙初在五人中最为年轻,才三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中等偏瘦,瘦长的脸颊和清冷的双眸,让他看上去非常冷峻。他从市监察局副局长履新昌隆县纪委书记一职的时间,比曹正满到任的时间,才早了两三个月,就他目前表现出的工作能力来看,可算乏善可陈。而他在县委常委会上的立场,一般以弃权票的方式表示。

    这回他倒是难得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道:“曹书记、金县长,无论是务虚抓干部思想,还是务实搞发展,只要是真正关心龙泽乡发展的同志担任联系领导便好。明确龙泽乡的联片领导,仅明县委、县政府对该乡全面发展的重视。龙泽乡以后的工作,还是照样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下进行。龙泽乡纪委的同志,曾向我汇报过周荧同志对该乡路教等各项工作的关注和指导任用。我同意由同荧同志任龙泽乡联片领导。”

    他的表态虽是就事论事,却也让曹正满意外惊喜。能不必以县委书记的权威,在书记办公会强行通过这一议题,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在会议上搞一言堂,那是政治不成熟的表现。

    而且他通过这事,更加觉得拉拢唐丙初非是不可能。...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恋奸情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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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何鸿远在去寨头村村委会的路上,遇到正要去办公室找他的寨头村支书黄魁山。

    黄魁山见到何鸿远,表现得异常兴奋,快步上前握着他的手,道:“何主任,没想到那位搞摄影的温老师,是省党报的一名大记者啊。这下子我们寨头村的名声出去了,村里对发展旅游产业更有信心。这不,昨我们把当日的《东平日报》在村民代表大会上一读,村里的民俗商业街规划,便得到一次性通过。”

    何鸿远没想到寨头村的动作这么快,高兴地道:“黄书记,这是好事啊!你看,机会总是给予有准备的人,明县里鸿雁投资公司的肖总要来考察,你们寨头村通过民俗商业街的规划,可是抓住了吸引投资的好时机啊!”

    黄魁山热切地道:“我听过鸿雁投资肖国力董事长的大名,他可是一位大金主,光县城一家鸿雁楼大酒店,就是日进斗金啊。何主任,要来考察的那位肖总,是肖国力董事长的什么人?”

    “来的这位肖总,正是肖国力董事长的千金。”何鸿远介绍道,“但是别看这位肖总年纪轻轻,却是位精明的人物,你们拿出的项目,若想吸引她的注意力,可得要有充足的准备才行啊。”

    黄魁山拍着胸脯道:“何主任,你放心,我这就回去召集村双委班子成员商议一下,我们寨头村要拿出行动来,想方设法留住肖总的投资。”

    “好。那明肖总考察的第一站,就确定在寨头村。”何鸿远道,“寨头村若能引来金凤凰,就是龙泽乡吸引外来投资的第一村。”

    他又和黄魁山初步商讨了一下明上午在寨头村的考察线路及招待安排,后者才眉开眼笑地离去。

    回到办公室后,他拨通夹山村支书王有福家的电话,向王有福通报明下午肖雪雁来夹山村考察的消息。王有福在电话里向他道喜:“何主任,听我们的驻村干部老金,你的职务升了一级,我们都为你感到高兴啊。”

    何鸿远对着话筒苦笑了一下。乡路教组领导组办公室副主任,那只是虚职,可当不得职务升了一级。若能在乡党委会上通过,被确定任命为乡党政办副主任,那才是实打实的副股级干部。

    可是人家一番好意,他不能向人家解释这些,只能向王有福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又问道:“王书记,夹山村上了昨的《东平日报》,老金同志一定向你通报信息了?“

    “通报了,通报了——”王有福连声道,“我们夹山村这个千年古村落的名声出去了,还得感谢何主任啊。上次是何主任带了大记者来采风啊。”

    “我早就过,你们这千年古村落,是个聚宝盆啊。”何鸿远道,“夹山村的名声是出去了,村里要借机理一下发展思路,怎么借聚宝盆为村民们脱贫致富。”

    “何主任,驻村干部老金同志向我建议,村里借千年古村落这一招牌,发展旅游业。我也觉得这是条好路子。可是村干部们都,我们夹山村就那么些残砖破瓦,而且没有通村公路,能吸引游客前来吗?”王有福显得信心不足。

    “王书记,酒香不怕巷子深。你人们走几时的山路攀登泰山,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追寻风景的感觉。夹山村至乡政府那边的山路,徒步才半时路程,沿途山清水秀,景怡人,是一条非常完美的旅游步道。重要的是夹山村要把千年古村落打造好,让游客身临其境,仿佛徜徉在古老的时光里。夹山村若能做到这样,绝对能吸引八方游客慕名而来。当然,必要的投资是少不了的。”何鸿远分析道。

    “只要政府坚持我们的村庄建设,我们就有信心把夹山村发展起来。”王有福道。

    “你们自己要先动起来,不能靠、等、要啊!”何鸿远语重心长地道,“争取吸引外来投资,也是一条途径嘛。”

    王有福这才道:“明下午客人来村里考察的事,我们夹山村一定准备好,一定给客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何鸿远听了他的这番表态,感觉王有福和黄魁山之间的差距就出来了。黄魁山的着眼点是留住考察客人的心,拉来一笔投资;王有福的着眼点却还是考察本身,仅仅把这当成一次招待任务。

    这就是眼界的问题啊。怪不得夹山村村委一帮子人,会把夹山水库周边如此优质的旅游资源,廉价打包承包给鲁旺。日后他们恐怕要后悔不迭啊。

    他挂上电话,想着鲁旺可能去了回龙观,明下午回来时,顺道带肖雪雁考察一下回龙潭景区。景如此优美的回龙潭景区,在他和鲁旺这两位手头没有资金的承包者手上,是难以发展起来的。若是能吸引一笔投资,景区的基础设施起来了,景区便有大发展。

    倘若能为回龙潭景区拉到投资,第一件事便是在回龙观里装上一门电话,然后给鲁旺买个寻呼机什么的,方便联系沟通啊。

    办公室里的张春月、姚大展等人,都在忙“路教”工作的那摊子事。他们弄出夹山村和寨头村“路教”工作总结报告,供领导向上级汇报工作用。姚大展作为协调组组长,还要关注各“路教”组的人员情况。

    午饭过后,姚大展接到派出所屠所长的电话,让他回所里协助工作。何鸿远见他苦恼的样子,道:“两个村的路教工作总结已经出来了,接下来你这协调组组长,就要等各路教组组建,否则你协调哪个去?这事可能还有一个过程,你没见到谭书记办公室门庭若市的样子吗?”

    张春月也道:“姚组长,你先回派出所去,你的本职工作也很重要啊。这边不是还有王洁盯着吗?有情况我们及时联系你。”

    姚大展郁闷地道:“我这一回单位啊,周末又是加班的节奏。我还想明和张主任、何主任一起陪客人考察呢。”

    何鸿远明白姚大展很重视“路教”工作组这边的工作。他向姚大展提醒道:“姚警官,我们这边出了工作成绩,少不了你的份。你的根在派出所那边啊。”

    姚大展理解地点点头。他在临出门前,在何鸿远耳边道:“兄弟,本来想晚上和你好好喝一顿,庆贺你升职。”

    何鸿远道:“等过了那道槛,咱们一醉方休。”

    张春月见姚大展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何鸿远,便亲昵地瞪了他一眼,道:“别老想着喝酒,心成了一名赖酒鬼。”

    她的办公桌对着紧闭的办公室的门。何鸿远坐到她边上,装模作样地翻看了一下她写的夹山村、寨头村“路教”工作总结报告,赞叹道:“原来我家月姐还是一位才女呢。”

    张春月妙目瞟了他一眼,道:“谁是你家月姐。离我远些啊,这可是在办公室呢。”

    他用右手缓缓地翻动着总结报告,一只左手却已搂到她的腰上。他一边抚摸着她细腻光滑的腰肌,一边道:“月姐,你和黄媚被人并称为绝妖娆,我倒觉得黄媚虽然算是一名好看的女妖精,气质却比月姐差上几条大街。”

    张春月急忙用一只手捉住他滑入衣摆下的手,紧张地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道:“你别学那些无聊的乡干部,吃饱了没事干,品评起女人来一套一套的。把我和黄媚放在一起,弄出一个绝妖娆组合。还不知我和她不是一类人吗?真真是气人。”

    何鸿远笑道:“不过这黄媚的确是迷死人的妖精。”

    张春月横了他一眼,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拧了一下,道:“你还真动了花花心思?”

    何鸿远连忙神秘地道:“她把潘乡长迷死在她的肚皮上。”

    张春月紧张地道:“这话你可不要乱。”

    何鸿远便把昨中午的所见,向张春月一遍,然后笑道:“不知他们今中午还去不去乡卫生院宿舍。月姐,要不我们去偷偷观察一下?”

    张春月露出娇羞的表情,道:“他俩——他俩又不会想那样。”

    何鸿远嘿嘿地笑道:“他俩恋奸情热,闹不准还真会想那样。要不然去乡卫生院弄一间宿舍干嘛?下午下班后找个地方,岂不是更方便?”

    张春月突然捂着嘴轻呼一声,道:“黄媚和潘搞到了一起,那柳乡长不是戴了绿帽子吗?这位黑猴子,没少帮潘冲锋陷阵,没想到他视若珍宝的老婆,却躺在他最敬服的上司怀里。”

    “不是躺在他上司的怀里。”何鸿远笑道,“是躺在他上司的身下。”

    “就你话多。”

    张春月脸带风情地瞄了他一眼,打着呵欠起身道:“我得回去午休,你好好地看总结报告。”

    何鸿远道:“你先走。待会儿我过来为你美容按摩。”

    他注视着张春月摇动人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哪里还看得进去什么总结报告。于是他站到窗前,突然看到黄媚摇弋生姿地走出乡政府大楼,她那黄大衣下裸露出的两截光溜溜的大腿,在阳光下显得很晃眼。他不禁笑骂道:“果然是恋奸情热啊。”...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七十四章 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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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午,一辆黑路虎的引擎发出嘶叫般的轰鸣着,卷着车屁股后翻滚的尘烟,以无比彪悍的速度,冲进龙泽乡政府大院。

    何鸿远和张春月站在二楼办公室窗前,看到一位戴着墨镜的长发美女下了车,拿掉架在鼻梁上的黑镜,露出宜嗔宜喜的绝美容颜,仿佛给阴沉的气带来了明媚气息。

    何鸿远叫道:“果然是肖总驾到。”

    他拉着张春月就走,被后者不情愿地推开,他只好抢先快步下了楼。

    肖雪雁见到他,眼中神采一亮,招呼他一声,问道:“我是否来早了?”

    何鸿远笑道:“现在八点二十分,从县城到龙泽乡,以你的路虎车的车况,也至少得一个时。你不仅有闻鸡起舞般的敬业精神,还有高超的车技,这两点都让我很敬佩。”

    肖雪雁见他穿着简单的米黄休闲裤和白夹克衫,脚上是灰国产运动鞋。一身行头如此简单,却掩不住他俊朗相貌下的飘逸气息,仿佛他整个人充满了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他在她的眼里,有远离喧嚣尘世的美感。

    她暗想,幸好自己当这次的考察是一次休闲游,随意穿着一身运动服而来。她这样子和他走在一起,倒也没显得不太协调。

    女人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这么怪。她今日穿了一身和他般配的衣服,也能让她心里高兴不已。

    其实她这一身黄灰相间的运动服和白耐克运动鞋,不仅品质不凡,穿在她身上更是让她浑身充满青春靓丽的气息,娇颜、玉颈、酥胸、美臀、秀腿,无一不美,无一不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如此国香的青春美少女,不能不让一个正常的男人沉醉。

    何鸿远见识过肖雪雁穿旗袍和工作制服的绝美模样,没想到她穿上简单的运动服,更是美得让空气都冒泡。

    他心里暗叹,怪不得徐庆祥那家伙死磨硬泡,给她送花、打电话。这样的女人,就是为她上刀山、下火海也值。

    肖雪雁弯腰在车子后座提了两袋衣物出来,那翘臀、蜂腰、长腿,如慢镜头般在他眼前晃过,仿佛在刻意向他展示了一把她柔美的身体曲线。

    她回首觑到他赞叹的眼神,她心里暗暗得意一把,把两袋衣物塞到他手上,道:“你上次留在酒店里的衣物,已经帮你洗好带过来。我照着尺码,给你新买了一套衣服。衣服下边还有送你的一份礼物。”

    她这既买衣服又送礼物的,让何鸿远有受宠若惊般的感觉。他推辞道:“衣服我也就收受了,礼物就不必。特别是太贵重的礼物,我是不能收,也不敢收啊。”

    肖雪雁没少跟着父亲和官场中人打交道,知道他们的忌讳,笑道:“那晚你为了帮我,得罪了县公安局局长。我就给你买了一部手机表示感谢,不算为过。”

    “手机——”何鸿远吓了一跳,“这可使不得。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不能收。”

    肖雪雁嘟着粉嫩而性感的嘴唇,道:“一件通讯工具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嘛。我们不是朋友吗?就当我借你使用的好了。手机号码卡我也为你配好了,放在你新衣服的口袋里,你立马就可以使用。”

    不怕美女发飚,就怕美女发嗲。

    何鸿远柔软地苦笑道:“在我们龙泽乡这样的贫困乡,我们书记、乡长都尚在使用寻呼机,我一名普通干部哪敢使手机啊。我看你还是收回去。”

    肖雪雁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以下命令般的口气道:“你先拎回去。”

    何鸿远提着两袋东西,看着慢吞吞走过来的张春月,连忙为她介绍道:“张主任,这位是鸿雁投资公司的肖雪雁肖总。”

    张春月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伸手与肖雪雁握一握手,不冷不热地道:“欢迎肖总到龙泽乡来考察啊。”

    肖雪雁打量着张春月高挑而动人的身形,感觉有些熟眼,蓦然想到什么,道:“你是远哥的领导吗?上次见到你开摩托赛车的样子,真是完美极了。”

    张春月见眼前这位美女不仅容貌胜她一筹,更是年少多金,比她不知强了多少。她听对方称何鸿远为“远哥”,心里微微有些发酸,勉强笑道:“我听鸿远起过肖总。原来鸿远同志当初在鸿雁楼得罪了那位陈局长,是因为英雄救美啊。”

    何鸿远不敢再听下去,知机地拎着两袋衣物撤回到宿舍里。

    等他空着两手回到乡政府大院的时候,寨头村支书黄魁山等人也已经站在路虎车边上,很有风度地恭候在肖雪雁身边。而张春月和肖雪雁仿佛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般,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机锋,眼神却都往何鸿远身上瞟。

    何鸿远感觉头皮有些发麻,连忙上前向黄魁山道:“黄书记,和肖总认识过了?”

    黄魁山道:“张主任为我们介绍过了。肖总年轻有为啊。”

    何鸿远道:“那便由黄书记为肖总带路,咱们一边走,一边向肖总介绍寨头村的情况。”

    他主动退到张春月和肖雪雁身后,由黄魁山走在她们身边,向肖雪雁介绍情况。

    众人才走出乡政府大门,肖雪雁毫不避讳对何鸿远的亲昵,转首道:“远哥,听你都当上了主任。是否该称你一声何主任?”

    何鸿远不好意思地笑道:“张主任才是正儿八经的主任。我这个主任啊,未经过乡党委认命,只是一顶空帽子。”

    “我还是习惯叫你远哥。”肖雪雁笑道:“不过你能晋升职务,却是大好事,明领导重视你。而且职务叫着叫着,便叫顺口了,也就真的有了。不知我在你们龙泽乡投资一笔钱,你们乡党委能否把你的职务给真正落实掉?”

    何鸿远吓了一跳,连忙摇手道:“可千万别这样啊!这会弄出大笑话不,更何况在商言商,我希望你的投资,能得到一个双赢的结果,也就是你和村里都能有钱赚,那才是成功的投资。我可没想过靠你的投资这自己搏上位啊。”

    肖雪雁一副巧笑倩兮的样子,向张春月道:“春月姐,你看远哥就是比那些死要政绩的官员强。”

    张春月剜了何鸿远一眼,道:“我一直认为,何主任是能成大事的人。”

    黄魁山见机得很,赶紧把何鸿远拉到身边,道:“何主任,你年轻口才又好,还是辛苦你为肖总介绍寨头村的情况,我做些补充明。便算我偷个懒。”

    何鸿远便带着肖雪雁从寨头村周边的水塘、草甸开始,沿着水渠和石头老巷,在村子里转一大圈。

    在经过“红星屋”的时候,他见周赛芸正带着王瑶瑶等四个孩子,在宅院里整理东西。他便一边带肖雪雁进去,一边向她介绍道:“这便是《东平日报》上曾报道过的红星屋。”

    王瑶瑶见何鸿远带着一大群人进来,高兴地上前打招呼:“鸿远哥哥,我们快要把这里整理好了。”

    周赛芸也过来向何鸿远和黄魁山招呼了一声,道:“还没有置办桌椅,只能让你站着话。”

    何鸿远向她道:“二婶,在院子四周扎上篱笆,更有农家餐馆的味儿。”

    《东平日报》上曾介绍过周赛芸家的情况,和她家开的“红星屋”。肖雪雁见何鸿远与这家人关系不俗,遂向周赛芸道:“二婶,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明我让人在县城帮你置办几套作旧的桌椅,和你这里的用餐环境绝对般配。”

    周赛芸连忙拒绝道:“这怎么行?明我自己去一趟县城。”

    肖雪雁笑道:“我家就是办餐馆出身的,我知道你这里需要什么,明我让人帮你办齐了,叫人送过来。”

    周赛芸还要拒绝,被何鸿远制止道:“二婶,这位肖总是县城最有名的鸿雁楼大酒店的总经理。她物的东西,肯定错不了。这样你也能早点试营业。你记着肖总的这份人情,以后经常请她来吃饭便是。”

    周赛芸有些不知所措,倒是王瑶瑶机灵地道:“妈,这位肖总是鸿远哥哥的朋友,让鸿远哥哥还她的人情便好。反正咱家欠了鸿远哥哥够多的人情,也不差再多一份。”

    众人忍俊不禁大笑。张春月更是向王瑶瑶道:“瑶瑶,你这脑瓜儿好使。肖总这么帮你们,你鸿远哥哥的面子占了一大半,这份人情该他来还。”

    她在心暗道,还人情还好,就怕人家要的是感情啊。

    何鸿远又向肖雪雁提了“红星屋”店招和商标的事。肖雪雁是北京经贸大学的高材生,对这些更是在行,向周赛芸道:“我让商标代理公司帮你把商标给注下来,你这店名也给一并登记下来。不过需要提供你的身份证件。”

    何鸿远向周赛芸要来身份证,交给肖雪雁道:“肖总,我感觉人情是越欠越多啊。”

    肖雪雁笑道:“我是生意人,迟早有一,会让你连本带利还过来。”

    张春月有些怔忡地看着他们俩,心里更觉得酸涩。...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天才俏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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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寨头村村委会设在一座老祠堂里。祠堂前有两棵三百年树龄的巨大的香樟树,长得枝叶茂盛,郁郁葱葱。祠堂里有一个大戏台,虽已漆斑驳,却充满古老而悠远的文化气息。

    肖雪雁拉上何鸿远和张春月,坐在村委会会议室的上首,向黄魁山等村干部道:“逛了差不多两时,寨头村的风土人情,我已基本心里有数。下面请你们介绍一下民俗商业街的规划情况。”

    黄魁山连忙介绍寨头村民俗商业街的规划思路、发展前景和村里的准备工作落实情况。他能当选县人大代表,讲话也是一套一套的,很有些水平。

    听完黄魁山的介绍,肖雪雁展颜一笑,道:“寨头村的这个规划和发展思路都不错,前期的工作也做得很到位。”

    正当寨头村村委班子成员们脸有喜的时候,她却泼了一桶冷水,道:“但是我看好这个发展思路,却并不看好民俗商业街的商业投资价值。从投资的回报率计算,我如果在民俗商业街的项目上投入了几百万元,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收回这笔投资,而寨头村目前的地理位置,也不具备固定资产大幅增值的可能,所以我并不看好这笔投资。”

    黄魁山等村干部面面相觑,仿佛受到了当头棒喝。

    何鸿远见要冷场,便打圆场道:“肖总这是在商言商。既然寨头村的发展思路是对的,那么就具有一定的投资价值。在这方面,肖总一定有以教我。”

    肖雪雁道:“寨头村的民俗商业街要建设,却不能在拆迁后大兴土木,而是拆出一条大街后,参照红星屋的模式,因地制宜打造一条民俗特街,尽量保留民宅和街道原有特。村里既然能独立解决拆迁安置问题,这方面的投资预算便不高,七八十万元就能做好。”

    寨头村村长马真晓苦笑道:“我们村里连七八万元集体自有资金都没有,七八十万元对我们来,更是文数字。”

    肖雪雁的眼神从寨头村每位村干部的脸上划过,让他们都有受宠若惊和惊艳的感觉。她很好地掌控了会议室里的商谈节奏,道:“何主任一直在向我介绍寨头村的旅游资源,你们有可以卖钱的资源啊。”

    “卖钱的资源?”黄魁山拧着眉毛道,“寨头村的草甸、水塘也能值钱吗?”

    肖雪雁道:“寨头村最大的看点,便是草甸、水塘和通达每位村民家里的水渠。这些可千万不能卖,更不能破坏。若是缺少了这些东西,寨头村的投资价值便荡然无存。”

    黄魁山疑惑地道:“那肖总的意思是——”

    肖雪雁俏目一转,道:“我开车过来的时候,看到从东山口到乡政府大院东边那边,有一片山园和杂地,不知是否为塞头村的土地?”

    黄魁山道:“那是一片碎石溪滩和村集体的山园,土地贫瘠,只能种些山茶树,产量并不高。”

    肖雪雁问道:“这块地大概有多少面积?”

    “那块地有将近二十亩。”黄魁山笑道,“肖总若是对这块地感兴趣,咱们倒是真的可以谈谈,毕竟这不属于国家农保地。”

    肖雪雁矜持地一笑,问道:“如果我卖下这块地,并要求得到这地块前边草甸和水塘的专属享有权。我的专属享有权,就是我不能破坏这块草甸和水塘,但它们必须归我享有。就这两项,你们村里准备报多少价钱?”

    到龙泽乡这样的贫困乡来买地,这在以前还真没出现过。寨头村的村干部们热烈地讨论起来。

    何鸿远暗赞肖雪雁眼光毒辣。她看中的这块地几乎毫无农业价值,所处的地理位置却非常优越,它像一个等腰三角形一般,两条腰的一边是马路,另一边朝向东山口,那条长边却和草甸、水塘连在一起,可以是寨头村一块无人识得的风水宝地。

    张春月见肖雪雁一副商场老手的模样,其展现的能力和谈判技巧,让她自叹弗如。她知道肖雪雁已经把握住寨头村村干部们的心理,他们对这里的地价,心里也没底,他们做村庄初步规划和民俗特街建设,需要七八十万元,这可能便是他们的底价。肖雪雁是早早对他们做了心理暗示啊。

    她见何鸿远坐在她和肖雪雁之间,看上去和肖雪雁更般配。他俩男的俊逸不凡,女的美若仙,坐在一起犹如一对金童玉女,让她不禁有些自惭形愧,低头暗自叹息。

    寨头村的村干部们很快就结束了讨论。肖雪雁向黄魁山道:“黄书记,我应该回避你们的讨论,或者等你们有了决定之后,我派助理来和你们谈。”

    黄魁山决断地道:“肖总,你能看上我们寨头村的地皮,也是对我们村发展思路的认同和旅游资源的看好。你是我们寨头村的第一位投资商,我们愿意以一百五十万元的价格,出让这一地块和相邻草甸、水塘的专属享有权。”

    肖雪雁问道:“土地产权等有关证件,是否都归你们包办?我可不想弄个非法买卖土地的罪名。”

    黄魁山道:“如果肖总认为这个价格合适,我们村可以通过乡政府,向县政府申报土地出让。”

    肖雪雁俏目如一轮弯月,笑得如狐狸一般,道:“本来我认为这块地只有七八十万元的价值,不过我非常乐意为寨头村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我愿意以一百万元的价格拿下这块地,土地出让金由我方来出。”

    黄魁山和马真晓对视一眼,然后向后者点点头。马真晓试探道:“我相信肖总投入一百万元拿下这块地,后续还有一笔大投资。肖总能否透露用地项目,我们也好向上级报告并申报土地出让。”

    肖雪雁道:“如果可行的话,我想在这里建一座疗养宾馆。当然,有关项目还得经我们公司论证,报公司董事会同意。不过这块地我已经决定拿下,若是公司董事会不能通过这笔投资,就算是给我爸建一幢疗养别墅也行。”

    黄魁山道:“肖总的投资,无论怎样都有利于提升我们寨头村的形象,带动村里的发展。我看我们先可以签订合作意向协议。”

    肖雪雁毫不迟疑地道:“好,我喜欢你们寨头村爽朗的作风。签订合作意向协议后,将由我的助理和你们对接。”

    合作意向协议书,是正式签订合同之前,而签订的表达初步合作设想的意向性文书。它虽然对协议各方没有强制约束力,但是以鸿雁投资公司在昌隆县的口碑,和寨头村表现出来的发展**及合作诚意,这事基本能成。

    肖雪雁熟练地和黄魁山等人探讨了一下合作意向协议书条款,转头向何鸿远道:“很快便能好。”

    何鸿远赞叹道:“你处理商务如此老练,谁会认为你还是一名在校生?”

    他转头向张春月道:“何主任,肖总生是做生意的料。像你我这样的,只能拿着工资俸禄,做好为人民服务的工作。”

    被何鸿远归类为同一类人,张春月难得地展颜道:“你可是生当官的料。你看你促成了外来客商在咱们龙泽乡的第一笔投资,不仅塞头村的人们会记在心里,乡领导也会记在心里。它会给你的仕途,增添亮丽一笔。”

    何鸿远道:“张主任,这事该由你向谭书记汇报一下。”

    张春月觉得理当如此。俩人出了会议室,在寨头村委办公室里往谭德家里拨了电话。张春月在电话里向谭德汇报了上午的考察情况,谭德听签下一百万元的合作意向书,感到非常惊喜,连连夸奖张春月和何鸿远办事得力,称取得这样的成绩,他对何鸿远通过乡党委的任命,变得更有信心。

    挂上电话后,俩人便坐在这个办公室里。张春月叹息道:“看来你离到党政办当副主任的日子不远了。”

    何鸿远见办公室里没有他人,轻声道:“你若舍不得我,可以让谭书记改任我为计生办副主任。”

    “你傻了啊。”张春月娇嗔道,“党政办副主任这个位置的份量,可比计生办副主任强了不止一点两点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再我已经感觉到,你就是一条矫龙,不可能困在龙泽乡这个池子里,更不可能永远窝在计生办里。我只是感到害怕——。”

    他关切地问道:“月姐,你怕什么?”

    张春月一改她的朗爽性格,叹息一声,隐晦地道:“你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这里的人。”

    何鸿远哪会不懂她的意思。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问道:“你属于我吗?”

    张春月俏脸一红,正要话,却见敞开的办公室门口,露出肖雪雁巧笑倩兮的脸。这位才俏商人向房间里一脸情思的俩人道:“总算完工了。可以吃午饭了?”

    黄魁山率着一众村干部,笑容满面地走过来,向何鸿远道:“何主任,你为寨头村所做的一切,我们大家记在心里。中午我们多敬你几杯。我家里已准备好了饭菜,你去检验一下我家婆娘的厨艺,我要检验一下你的酒量。”

    何鸿远也乐意和黄魁山这样有魅力、能干事的村干部交好,遂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看来今日中午我要醉卧寨头村。

    一伙人乐呵呵地向黄魁山家杀去。...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暧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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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在餐桌上,何鸿远算是真正见识到村干部们的酒量和战斗力。这些人在寨头村支书黄魁山的带领下,在酒桌上能占到便宜便占便宜,就就是来车轮战,也不觉得为耻;他们若不能占到便宜,便是单挑也毫不怯场。他们在酒桌上手段老辣,作风彪悍,一般到了轻伤不退出拼酒,重伤不停止劝酒的地步。

    张春月暗示何鸿远,和大部份村干部的交情,都是酒喝出来的,让他表现出豪爽的喝酒气势来。何鸿远想着下午还要去夹山村和回龙潭风景区,虽尽量克制自己,但光应付村干部们敬酒和帮两位美女挡酒,也至少有两斤半白酒下肚。

    即使他暗运内劲,将不少酒精逼出体外,也感到晕地转。幸好肖雪雁平时在酒店练出了酒量,总是能适时为何鸿远发起反攻,再加上她作为美女投资商的优势,即使是明显地向村干部们灌酒,也让对方受之如甘饴。

    张春月更是展示了一把乡镇干部的酒场战斗力。她利用女干部的优势,以一杯白酒敬人家的大杯白酒,向寨头村的干部们敬了三四轮酒,撩倒了至少三位村干部。

    酒喝到这个份上,黄魁山感到倍儿有面子。他舌头打结般地向何鸿远道:“何、何主任,你、你为人处事,没、没得的,心里有群众,人又仗义。就、就拿夹山村王二存的事来,老哥哥我对你服、服、服气。但、但是,论喝、喝酒,你得服、服老哥我”

    何鸿远醉眼朦胧地举起酒杯,道:“黄书记,咱哥俩再走一个,干杯——”

    他仰首把大半杯白酒倒进口里,高举着空杯向黄魁山展示着,身子却如迎风杨柳般摇晃。后者兀自不服气地举着杯子,杯中酒早已空空如也,却仍然昂首倒着空杯,满脸不服输地微笑着,然后趴在酒桌上,打着呼噜入睡。

    何鸿远晃晃悠悠地被张春月和肖雪雁架着,走出黄魁山的家门。他被门口寒风一吹,左右两位美女又是如此娇艳如花、芳香袭人,让他心神昏昏沉沉,双脚如踩棉花,只愿到乡政府宿舍的这段路,永远也走不完。

    回到乡政府宿舍,他感觉有一只柔软的手往他裤兜里掏钥匙,他的一条手臂不知蹭着谁的丰胸,竟感到自己无耻地硬了。那只手在他的裤兜里摸索了一下,竟握住他的坚挺处,好奇地握了几下,让他有血脉贲张的感觉。

    最终那只手似是感觉到不对,慌乱地放开它,在裤兜底部摸到钥匙,打开门把他扶进去。

    他重重地倒在床上,只听到身边两声惊呼,感到两具柔软的身子压在他的身上。他下意识的双手紧了紧,把她们紧紧地抱在怀里,再也没有运转内劲逼酒的意志,带着一脸沉醉的微笑,呼呼大睡。

    一觉醒来,他觉得头疼欲裂,双手手臂有些发麻。他正要摇头起身练吐纳术,突然觉得双手的触感不对,低头看着怀里,只见张春月和肖雪雁一左一右枕在他的手臂上,两张国香的脸蛋,一张成熟艳丽若盛开的牡丹,一张娇艳如粉嫩的红莲,让他有目不暇接的感觉。

    他左手搂着张春月的纤腰,右手环在肖雪雁的胸侧,感受着不同的柔玉温香的滋味,心里充满了左拥右抱的成就感。他不由得食指大动,左手移到张春月后腰上,从她的毛衣下伸进少许,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

    张春月呢喃了一声,娇躯微微一侧,侧贴在他的身侧。她的眼皮微微颤动,靠在他腰侧的手指拧了一下他的腰肌,似在对他发出警告。

    何鸿远见她已经醒来,却仍然赖在他的怀里假寐,心里暗乐。他的左手缓缓下移,从她的休闲裤弹力腰带里头挤进去,在她弹性十足的翘臀上轻揉轻捏着,玩得不亦乐乎。若不是她的例假未尽,他的五指山早就滑入她股沟。

    突然,仰卧的肖雪雁转动了一下身子,竟是把螓首靠在他的右胸上,她的半边身子趴到他的身侧,占据了他右侧身体。

    更要命的是,她原本挂在床沿上的右腿,环在他的双腿上。她的右手竟按放在他下体的关键部位上,而且还在此轻揉了两下。

    张春月偷窥到肖雪雁的样子,不甘示弱地以娇躺霸占了他左侧身子,左手更是保护鸟般的挤开肖雪雁的右手,按放在他的下体关键处。她感觉到他这部位的充血状况,使性子般地拧了它一下,却使它变得更加充满力量。

    何鸿远心里暗爽,在张春月的一瓣翘臀上揉了一把,感觉她柔若无骨的身子,几欲紧紧地挤入他的身体一般。而她喷到他胸前的鼻息,温湿而急促,仿佛点燃了一条引线一般,让他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潮热起来。

    他低头偷瞄了一下张春月娇艳欲滴的脸蛋,忍不住想要狠狠啃上一口。这个如熟透的草莓般的女人,柔媚而不妖艳,水灵灵而不轻浮,家碧玉而不失大气,让他心动至极。

    然后他把目光移到肖雪雁的脸上,见她美得如卡通片里的美少女,长发如瀑,螓首蛾眉,琼鼻高挺,樱桃嘴。这一张完美的玉脸,让他有梦幻般的不真实感觉。

    此时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如轻扇的蝉翼一般,有着无尽柔美之感。

    他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紧张而战栗,便知她已苏醒过来,只是犹自带着紧张的心情,享受他的怀抱而已。此时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身上全然找不到商场俏佳人那精明能干的气质。

    她青春而美好的身子紧贴在他身上,隔着她身上柔软的运动服,能感受到她身材的曼妙之处。特别是她的酥胸贴在他的腰侧,随着她紧张的呼吸颤动着,充满份量和弹性。

    默默享受着左拥右抱的滋味,让何鸿远的心在沉沦的同时,又有不真实的虚幻感。他不知这是不是梦,总该有梦醒的时刻。或者也有可能只是他人生的某一段得意场景,以后将不再拥有。一切有可能犹如他和严若颖美好而苦涩的初恋一般,只能存在于记忆里。

    他缓缓将双左手从张春月翘臀上抽离出来,双手轻拍了两下她们娇柔的后背,道:“月姐,雁儿,该起床啦。”

    两女仍是假寐,像是赖上他当枕头一般。

    他故意叹息道:“我该先为谁做美容按摩呢?”

    张春月尝试过他美容按摩的功效,马上坐起身子,道:“先来为我按摩。”

    肖雪雁故作被惊醒的样子,睡目惺忪地起身。她伸展出一个无限美好的懒腰,问道:“什么美容按摩?”

    何鸿远便起身,让张春月仰躺在床上,运起少许内劲,为她的脸部按摩了五分钟。

    肖雪雁见张春月的脸蛋受他按摩之后,肌肤似乎光泽了许多,仿佛隐隐有莹光在流动。

    哪个女人不爱美?她连忙躺到张春月身旁,向何鸿远道:“远哥,该轮到我啦。”

    何鸿远欣赏了一下她俩并排仰躺的美景,认定张春月的身材胜在惹火,肖雪雁的身材胜在秀美,容貌却是后者更胜一筹。

    他稍运内劲,双手抚上肖雪雁吹弹可破的肌肤,从她的额际开始,仔细按摩过她的如画的眉目和高挺的琼鼻,抚过她的樱唇,最后到她圆润的下巴上。

    肖雪雁感觉到脸上的肌肤受他按摩之后,一股温热的气机在肌肤里流动,让她仿佛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何鸿远帮她们按摩完脸蛋后,自行运起吐纳术调息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催促她们一起去夹山村。

    在路上,肖雪雁对他的按摩术好奇不已,缠着他问个不停,末了还道:“远哥,以后你和我每次见面,都要为我按摩一次。”

    张春月仿佛觉得被分享了殊荣一般,有些不甘地道:“肖总,远几乎每和我见面,也没见他为我按摩。”

    肖雪雁挽着张春月的手,道:“月姐,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还是叫我雁儿。”

    张春月道:“你是一位值得我学习的商场女强人。以后有外人在的时候,我称你为肖总;没有外人在的时候,我称你肖总妹妹。好,肖总妹妹?”

    肖雪雁道:“好,主任姐姐。”

    何鸿远觉得,和美女在一起,走路似乎也轻快了许多,不知不觉就快了夹山村村口。

    他在进村之前,向她们问道:“中午我那宿舍的门,是谁帮我打开的?”

    张春月摇摇头,道:“我也喝了不少酒,记不清啦。”

    肖雪雁俏脸红扑扑的,道:“虽然我中午喝的酒最少,可是我的酒量本来就不高。当时我也有几分醉意,都记不清是怎么进门的。”

    肖雪雁的酒量,何鸿远上次也算见识过。虽没真正地和她拼过酒,可她一个大酒店的总经理,能端起酒杯敬酒的,酒量还真浅不了。

    想到是肖雪雁摸了他身体关键部位几把,他觉得他和这位还是学生妹的美女老总,竟也有了些暧昧关系。...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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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夹山村的村干部们见何鸿远和张春月带了一名学生妹般的美女过来,虽然她长得美得眩目,却让他们对她的身份有些疑惑。这么年轻的老总,想必也不是财大气粗的那种大老板。

    肖雪雁也感觉到夹山村村干部们的疏离感,一边参观着古村落,一边向何鸿远道:“何主任,夹山村是一个文化产业,若是和知名学府的建筑系或美术系挂上钩,成为他们的协作基地,可能会带动村里的发展。”

    何鸿远的眼睛一亮,向肖雪雁道:“肖总,你这个思路好啊。一句话能点醒梦中人,也是价值千金啊。”

    张春月对村干部们的态度有所不满,也向肖雪雁道:“肖总,你能在寨头村首期投资上百万元。这夹山村可值得你投资?”

    夹山村村干部们看向肖雪雁的眼睛,便明显变得恭敬起来。村长叶添茂马上道:“我们夹山村的环境,比寨头村可是强上许多。”

    肖雪雁看了何鸿远一眼,道:“文化产业的投资,由上级政府部门出面牵头,更易于操作。”

    何鸿远明白商人逐利,文化产业的投资资金大,投资见效慢,由与文化产业相关的单位牵头,邀请有关投资方进行产业协作,的确更易于操作。

    他向肖雪雁点点头,道:“周县长将会来考察夹山村的文化资源。”

    夹山村村支书王有福兴奋地问:“张主任、何主任,周县长何时能来我们夹山村?”

    张春月道:“到时乡里会通知你们。不过你们村要马上动手做好环境卫生等工作,迎接周县长日后前来考察。”

    离开夹山村后,张春月感叹道:“夹山村的村干部们目光短浅,思想尚停留在等、靠、要上,对政府的依赖,如未断奶的孩子一般。”

    何鸿远深有同感,道:“这就是村干部的眼界问题。这也决定了夹山村和寨头村以后的发展差距。”

    肖雪雁笑道:“考察了夹山村这样的千年古村落,我深信就算我不投资这一块,政府也将对这一文化遗产非常重视。这样更增强了我投资寨头村的信心。”

    何鸿远和张春月都赞叹她分析问题的视角独到,有值得各自学习的地方。

    三人上了回龙观。道一道长听到张春月的声音,便亲切地问:“远,是月来了?”

    张春月上前挽住道一道长的一条胳膊,搀扶着他,道:“师父,是我呢。我们来看你来啦。”

    道一道长笑呵呵地道了几声好,又问:“还有一位是谁啊?”

    肖雪雁见识过何鸿远的拆骨功夫和按摩手法,知道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丑陋的瞎眼老道长,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她连忙上前恭谨地道:“师父,我叫肖雪雁,您叫雁儿好了。”

    何鸿远加了一句:“师父,雁儿是我的朋友,来考察一下回龙潭风景区。”

    肖雪雁乖巧地挤开何鸿远,搀扶在道一道长的另一边,道:“师父,我考察风景区是其次,主要是陪远哥和月姐来看望您老人家。”

    道一道长坐到椅子上,笑道:“看来我这回龙观,日后会越来越热闹。”

    鲁旺从屋里出来,向何鸿远招呼了一声,向道一道长道:“叔,以后回龙潭景区热闹了,我们这回龙观当然也会热闹起来。”

    何鸿远指着肖雪雁,向鲁旺道:“鲁大哥,如果咱们这回龙潭景区,能拉来这位肖总的投资,那就肯定能热闹起来。”

    肖雪雁向鲁旺微笑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问道:“远哥,这回龙潭景区,我曾在《东平日报》上看到过有关它的报道。这是你们自己经营的景区?”

    何鸿远向肖雪雁介绍了回龙潭景区的来龙去脉,随后笑道:“起来,我师父和月姐都是回龙潭景区的股东。”

    张春月愕然道:“我何时成了这里的股东?”

    何鸿远道:“月姐,我投资的钱里,你不是正好占了一半吗?所以你应该占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我师父替我掌管另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道一道长笑道:“远,你和月是国家干部,你们的股份都由师父掌管。”

    肖雪雁见张春月眉开眼笑的样子,嘟着嘴道:“师父,要不我也在这回龙潭景区投上一百万元,由你帮我掌管股份。”

    “一百万?”鲁旺惊叫道,“呐,那得给你多少股份?”

    肖雪雁笑道:“那我得让公司里的专业团队,对回龙潭景区进行评估,按它的评估价计算股份。”

    “这样啊——”鲁旺突然变得信心满满起来,“那我觉得我们这回龙潭景区,至少得值个几百万。”

    他那摇头晃脑的样子,神态夸张而滑稽,像极了马戏团里专门表演的黑熊,惹得众人忍俊不禁大笑。

    “我可不是乱吹大气。”鲁旺挥舞着手臂道,“我们的景区里不仅风景好,还隐藏着好宝贝呢。上午我在库区上游的一座山崖下,发现一个大水潭里雾气腾腾的样子,我过去一碰那水,居然是温热的。我还下水美美地泡了一次澡呢。”

    何鸿远一把抱住他,惊喜地叫道:“温泉——你是,咱们景区里有然温泉。”

    鲁旺见何鸿远惊喜的样子,问道:“兄弟,你这温泉,算不算宝贝?你看现在都已是即将入冬的季节,居然有水温差不多四五十度的大水潭,应该算是宝贝。至少以后我们可以弄个游泳池什么的,专门收人家的门票。这温泉从溪里冒出来,可是没有成本的呢。”

    “宝贝,它当然是大大的宝贝。”何鸿远难抑脸上的兴奋神,“回龙潭景区然温泉的名声一出去,便能产生巨大的广告效应,到时游客盈门,财源滚滚啊!”

    肖雪雁叫嚷道:“呵!鲁大哥,你居然想要把然温泉建成游泳池,真是暴殄物啊。一名游客进游泳池的门票,你能收人家多少钱呢?”

    鲁旺搔搔脑袋,道:“一名游客收上三五十块钱,应该没什么问题?”

    肖雪雁娇笑着摇摇头,向他道:“你先带我们去实地看看。这里若是发现了然温泉,那我投资一百万也是少了,至少得投资上几百万,弄几个高档温泉浴池,让你在每名游客身上,至少能赚超过你原先预计十倍的钱。”

    鲁旺似是被吓着了,叫道:“能赚这么多,那我们可真是发财喽。”

    何鸿远见鲁旺双眼发亮的样子,不竟感叹一个人穷怕了,对钱财的**真是非常强大。不过鲁旺把这种**浸注在正经生意上,倒也算好事。

    道一道长被俩女搀扶着,坐到台阶下的竹椅上,道:“远,我们以内劲按摩脸部肌肤,有驻颜之效。而温泉受地热而出,含有地热之气,对人体也有同等妙用。这种地间自然蕴藏的能量,若无有害物质,皆可加以吸收利用。”

    这回连张春月都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和肖雪雁一道催促着鲁旺带路。美容对女人的吸引力,果然非同凡响。

    鲁旺带着何鸿远三人,来到库区上游的卵石滩尽头,并没有向大瀑布那边的大溪流溯流而上,而是拐进一条支流,沿溪而上两百米,便见到一座山崖下有一处水雾缭乱的所在。它在一块巨石后边,又升腾着神秘的雾气,一般人的确不敢靠近。

    鲁旺率先爬过巨石。何鸿远随后而上,把后边的张春月和肖雪雁一一拉上巨石,又带着她们从巨石靠近水潭的这边慢慢滑下来。

    初冬的大水潭没有那清澄透明的感觉,反而浑浊如汤汁,水面盘绕着有形般的雾气,仿佛一处仙家宝地。

    他们刚下到水潭边,便觉得一股温热的湿气扑面而来,让他们有温润的感觉。张春月和肖雪雁跑到水潭边,急切地蹲下身子,把青葱玉指伸入水中,皆惊喜地娇呼起来。

    何鸿远探手感觉了一下水温,足有五十多度,笑道:“这下子我们发财喽。”

    他看到两女在水中不停地搓着手,笑道:“月姐、雁儿,是否要我和旺哥回避一下,让你们泡个澡?”

    张春月一副心动的样子,轻咬贝齿,沉吟了一会儿,道:“这次我们没准备好。下次我一定来这里好好地泡一泡。”

    肖雪雁讨好地道:“月姐,我要在这边建一个温泉度假村,以后你想泡多久的温泉都成。”

    温泉度假村啊,这投资可不少。何鸿远和鲁旺相视窃喜,都有挖掘到宝藏般的感觉。

    俩人爬上巨石,看着不远处平坦的杂草地和下边的卵石滩,仿佛看到了一座温泉度假村就在这里拔地而起。他们坐在巨石上,谈论着他们憧憬的规划,都对回龙潭景区的发展信心满满。

    温泉边上的两位大美女已抵不住诱惑,找了两块干净的石头坐下,脱掉鞋袜顾自泡起脚来,还不时地以玉足拍水嬉戏。

    何鸿远转首见到四条光滑雪白的秀腿,在水雾缭乱间更显得美白,心里不由得萌生出将她们推下水潭,和她们一起泡一番温泉的冲动。...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意气风发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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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回到回龙观的时候,已是暮四合。鲁旺下厨准备晚餐,道一道长坐在椅子上,指导着何鸿远准备铺地上的床铺,最后还是两女嫌何鸿远笨手笨脚,把他推出房间外。

    晚餐的时候,肖雪雁正式提出入股回龙潭景区的事。鲁旺兴奋地看向何鸿远,道:“这事我兄弟做主。”

    肖雪雁笑盈盈地注视着何鸿远,道:“远哥,我向回龙潭景区注资四百万元,作为景区开发和温泉度假村建设的前期费用,但是我要景区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你认为怎么样?”

    何鸿远向鲁旺笑道:“肖总的投资,看似摊薄了我们的股份,以后你占景区三成股份,我和月姐托管在师父名下的是另三成股份,肖总是大股东。但是我们各自的三成股份,却凭空价值三百万元。我们这样是否算空手套白狼啊?”

    鲁旺和张春月回味过来,都是一副被吓了一大跳的神情。张春月道:“我才投了五千元,就算投二十年,也才十万元。这笔投资现在就价值一百五十万元,那二十年以后,不知价值几何?”

    肖雪雁扫了她一眼,微微泛酸地道:“这是远哥眼光好,帮月姐押对了宝。”

    何鸿远道:“那是月姐财运亨通。”

    张春月明白,这是何鸿远关爱她。明明五千元的临时借款,成了投资款,让她有了价值一百五十万元的股份。也就是,以往在她心目中遥不可及的百万富婆,她一夜之间就跨入这一行列,让她有做梦般的感觉。

    她毫不顾忌地带着满眼柔情,注视着坐在对面的何鸿远,仿佛要用目光把他溶化在心里。

    鲁旺更是双手抚额,憨厚地摇晃着脑袋道:“我更是财运亨通。一分钱没投,光跑跑腿,就有价值三百万元的股份。”

    道一道长端起酒杯,惬意地呷了一口,笑眯眯地道:“我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这徒弟啊,我替他摸骨算命过,是大富大贵之命相。你们只要跟紧他,想发财的能发财,想当官的能当官。他啊,人是近不了他的身的,你们就踏踏实实地跟着他。”

    鲁旺和张春月、肖雪雁都起哄着向何鸿远敬酒。何鸿远觉得师父这话有歧义,让鲁旺踏踏实实地跟着他还得过去,让两位美女踏踏实实跟着他,他还真的有些消受不起。特别是肖雪雁,虽然和他有些暧昧,可是这样的富家千金,他目前还不敢奢望和她有更深层次的关系。

    在何鸿远的提议下,众人一起干了一杯酒。肖雪雁向他道:“远哥,你来给我们景区的投资公司起个字号。”

    何鸿远向她道:“就叫鸿雁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你是大股东,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肖雪雁心里暗道,我摊薄了你们的股份,就是帮你取得公司的控股权。公司大权还是掌握在自家人手里靠谱。

    她把自己当成何鸿远的自家人,看向他的眼光便多出缕缕异样神采,仿佛要把他罗入目光中的样子。让坐在她身边的张春月暗自警惕。

    何鸿远仍是懵然不觉,向鲁旺道:“雁儿送了我一台手机,我使用起来太过张扬,还是转送给你,以后也方便和你联系。而且我寻思着在回龙观里安装一门电话,以后师父找我能更加方便。”

    鲁旺摇头道:“这是肖总送给你的东西,我可不能要。兄弟,人家赠送的东西是情份,可不能随手转让。”

    肖雪雁一听这话,看鲁旺觉得顺眼了许多,向何鸿远道:“鲁旺大哥以后就是我们鸿雁旅游投资公司的副总经理,公司回龙潭景区项目经理,不仅要发月薪,还要配备个人手机和办公室电话等通讯工具。”

    道一道长对鲁旺这位族侄甚是看重,开心地道:“鲁旺一转身就成了经理,还能发工资啊。”

    肖雪雁向他道:“师父,按照我原来经营的鸿雁投资公司和鸿雁楼大酒店的员工职级工资标准,鲁旺大哥作为旅游投资公司的副总和项目经理,至少是月薪三千元,年终还有奖金。以后公司产生了利润,还要按股份比例分红。”

    张春月瞧着鲁旺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羡慕地道:“连我听得都心动,忍不住要辞职跳槽到咱们鸿雁旅游公司来啊。”

    何鸿远笑道:“我们先敬肖总,再敬鲁经理。以后我们在政府里混不下去了,还要靠你们收留呢。”

    肖雪雁见他和张春月统一战线,不满地道:“师父还让我们跟着你大富大贵呢。你不要我们啊?”

    鲁旺起哄道:“兄弟,你这是要罚酒一杯啊。”

    道一道长点头道:“该罚。以后不可妄自菲薄。”

    何鸿远认罚了一盅白酒,继续发动大家敬肖雪雁这位大老总。鲁旺和张春月各自向肖雪雁敬了一杯酒,何鸿远最后敬了她一杯。肖雪雁又不依地发动大家敬大富大贵之人,让何鸿远也遭受了一把车轮战。

    道一道长虽然双目失明,仍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斗酒,偶尔也参与一会儿。回龙观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而以后只会越来越热闹。

    两位参与斗酒的女人中,张春月以中午醉酒为借口,敬酒时大多是浅尝即止,真正喝下的酒倒不多,却也故意装出醉眼矇眬的神态;肖雪雁的酒量算是四人中最差,才斗了三轮酒,就有压不住阵脚的感觉。

    肖雪雁便借口先谈公事,吩咐鲁旺下周一去县城鸿雁投资有限公司,接受公司任职培训,并办理旅游投资公司的有关工商执照,还有回龙观这边的临时办公场地修建等,林林总总的一大堆事务。

    道一道长见他们中场休息的样子,便向何鸿远道:“远,你方才提到使用手机的事。师父倒是认为,为人处事慎重些没错,但不能瞻前顾后、缩手缩脚,这样便失了大气。雁儿送你的手机,你就使用着又怎么啦?有人问起,你就女朋友送的,要是查到雁儿头上,她又不会卖了你。你和月儿是国家干部,有了钱以后,该花的就要花,不必顾忌什么,有什么事尽管往师父身上推。”

    何鸿远和张春月都点头称是。

    肖雪雁一副眉开颜笑的样子,向道一道长敬酒道:“师父,我敬你一杯。你的话,最有道理啦。我出卖远哥,就是出卖我自己嘛。师父,要不你帮忙算一下我的命相,让远哥听听,我是有着怎样命相的人。”

    道一道长喝了一盅她的敬酒,笑呵呵地抓住她伸过来的纤手,道:“一个要算命的人,要把自己的命相算给他人听,倒是少见啊。远,你得洗耳恭听啊。”

    何鸿远没想到肖雪雁对他这么在意,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觉。他蓦然想起自己的初恋,当初严若颖对他,如同今日的肖雪雁一般,最终康德略施不计,他和严若颖的感情便不堪一击。他想到那位对肖雪雁纠缠不休的徐庆祥,他有对阵对方的能力吗?徐庆祥能成为县公安局局长陈如海的贵客,其身份绝不简单啊。

    他突然觉得有些颓丧。同时他又马上想到,若是有人和他争夺周荧,以周荧的副县长身份,只怕他的竞争对手更强悍,难道也要打退堂鼓?

    他想起动物世界里,最强大的雄性,才能拥有最美丽的伴侣,灵长类动物还喜欢搞三妻四妾呢。他又有了些信心,至少自己每都在进步,总有一会成为一名无比强大的男人。

    道一道长认真地摸完肖雪雁的双手手掌,道:“雁儿手指指骨纤细笔直,指稍短却并掌无缝,手掌柔软而有厚实感,命里所掌钱财无数,是大富贵之命相。”

    肖雪雁娇笑道:“师父,我以前一直嫌弃我的手指长得不漂亮呢。”

    道一道长向她道:“若你的手指纤长,只能算花瓶般的女人,便是做明星的命相。所以摸骨相人,算的是你的命相。”

    肖雪雁酒后粉嫩的脸上神采飞扬,脆声道:“我才不想当女明星呢。我的理想便是能创建并掌控一个经济帝国,像罗斯柴尔德家族那样的经济帝国。我心目中要创建的经济帝国,叫鸿雁集团,我要把它打造成世界级的企业集团,让它的经济触角,伸到世界上能赚大钱的每一个角落。我们的鸿雁旅游投资公司,只是我迈出的第一步。”

    张春月受其神情感染,由衷地道:“雁儿是能做大事,更能成就大事的人。”

    何鸿远点点头,道:“没想到雁儿心怀大志,让我这大男人颇为汗颜。”

    道一道长受肖雪雁的心境感染,不由自主地为她击掌两下,而后继续对她品评道:“你骨质密实而坚韧,性情外柔而内刚,用情执着专一,要和大富大贵者相契合,才能成就大事业。切记不可遇事钻牛角尖,否则只能局于一隅。”

    肖雪雁一双妙目落在何鸿远身上,一改方才意气风发的神态,女人般娇憨地道:“师父,我记住啦。”...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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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旺没有喝醉酒,心却是沉醉了。他想不到,自己一夜之间成为一名百万富翁不,还摇身一变,从一名不务正业的农民,成为一家企业的副总兼项目经理。而肖总的理想这么远大,只要他够争气,以后将是鸿雁旅游公司的实际操作者,管理的可是上千万元资产运营啊。

    吃水不忘挖井人。这一切可都是鸿远兄弟赐予的啊!鲁旺觉得自己这次是真正的空手套白狼,却对似乎凭空而来的财富价值并不排斥,只是暗下决心以后要好好表现,决不辜负鸿远兄弟。

    他看得很清楚,肖总那是看在他鸿远兄弟的面子上,对他进行培养。不过看肖总面对鸿远兄弟时的眼神,只要鸿远兄弟乐意,她迟早是他的女人。以后听鸿远兄弟的话,就是听肖总的话嘛。

    他收拾完晚餐残局,打着手电筒回到家里,见儿女已睡下,心急火燎般地抱着妻子黄秀兰就是一阵猛啃。

    黄秀兰皱着秀眉推开他,道:“这是吃了什么药了?赶快去洗洗。”

    他不管不顾地抱起她走到床前,一边双手不闲着,一边兴奋地道:“老婆,我们有了三百万元财富,以后还会更多,我们翻身啦。”

    黄秀兰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摇头道:“你不是发烧胡话,就是酒后醉话。你拿三百万元这样的文数字逗我开心,还不如编个有谱些的数字,譬如三万元的收入,显得更加可信。”

    鲁旺道:“龙潭景区初步评估价为一千万,咱们占三成的股份,便价值三百万。这可是真得不能再真的财富呀!”

    黄秀兰一听,身子发软般地躺倒在床上,道:“看你的样子,不像是醉话。难道真的像鸿远兄弟的那样,有人来投资我们承包下来的景区?”

    鲁旺兴奋地压到她身上,道:“有人投资了四百万元,成立了一家旅游公司,我被任命为副总经理兼项目经理,明下午要去县城总公司,不,以后可能要称集团公司,去那边报到,下周一接受培训。”

    黄秀兰一改她在床上的羞涩作风,突然起身抱住他,把他压在身下,一边在他身上起伏着,一边道:“鲁旺,你终于出息了。”

    鲁旺一边享受着妻子的激情,一边喃喃自语般地道:“要感谢鸿远兄弟啊。”

    而在回龙观里,何鸿远被道一道长驱赶出房间,道:“你子有铺好的地铺不去睡,却跑来和我一个老人睡干嘛?我是一只脚即将踩入棺材的人,和我睡在一起,有损你身上的阳气。”

    何鸿远只好讪讪地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他以前睡过的木板床,前几偶尔由鲁旺在此过夜时睡过,如今床铺被重新整理掉,让张春月和肖雪雁一起睡在上边。而他所躺的地铺,是在她们床前的地面上铺上厚厚的干柴禾,上面铺上床单和盖的棉被,虽然也算暖和,可是身上被干柴禾戳得痒痒的,躺着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在被窝里辗转反侧,听着肖雪雁有节奏的呼吸声,轻声问道:“月姐,雁儿喝了不少酒,是否喝醉了?”

    张春月轻声回答:“雁儿的酒量不低,不过她今高兴,应该喝得有七八分。”

    她静思了一会儿,又道:“远,雁儿她真厉害,真是一位经商才。她真的有可能创建一个经济帝国。”

    “我也很看好雁儿。”何鸿远道,“月姐,每个人都有自身的优势,只要把优势发挥到极致,加上持之以恒的努力,便一定能收获成功。”

    张春月不自信地道:“我在自己的身上,看不到什么优势。”

    何鸿远道:“月姐,你是当局者迷啊。你最大的优势,便是你为人处事和行政管理经验。譬如上次在谭书记办公室,你暗中提示我不要抢领导的风头,便让我受益不浅。所以我若是一名市委书记,便会非常青睐你这样的人才,你能当市委秘书长。”

    张春月高兴地道:“那你干脆当省委书记,我也能弄个省委秘书长当当。呵,副部级女高官啊,我想都不敢想。”

    “月姐,只要有希望在,通过我们的努力,就一定能成功。”何鸿远道,“我把能风风光光地到省城丽都任职,当成我的人生一大目标。我要通过我的努力,告诉一些人,我堂堂正正地回来了。”

    张春月听出他话语背后的悲怆之意,悄声问道:“远,这背后是否有什么故事?”

    何鸿远深吸了一口气,道:“以后再告诉你。月姐,快睡,我们再这样话,就要吵到了雁儿。”

    房间里沉静得只听见肖雪雁的呼吸声。可是对于有心事的人来,越是沉静的夜晚,越难以入眠。

    过了一会儿,张春月轻吟般的声音响起:“远,睡着了吗?”

    何鸿远道:“没呢。”

    “我,我想去方便。”张春月道,“外边黑乎乎的,我有些害怕,你、你能否陪我过去?”

    道观里惟一的一把手电筒,已被鲁旺拿走。何鸿远快速穿上衣服,摸黑拉着张春月的手,开门去了在道观后院的厕所。

    厕所是那种简单的一间蹲坑,里边没有安装电灯。张春月拉着他的手不放,他便只能跟着她进去,听着她身下发出的泉水叮咚般的声音,不禁心生异样的情怀。可惜今晚月黑风高,看不到她白皙的翘臀,便是就算在心里怀想,也能勾勒出一副美妙的景象。

    她起身后,双手紧抱着的他的一条胳膊,依偎在他的身上,走出厕所后,呢喃般地道:“远,我口渴——”

    何鸿远低头正要话,却突然被她伸手搂住脖子,一对温热的软唇堵住他的嘴。她热烈地和他进行了一个长长的法式湿吻,直到喘不过气为止。

    他把她搂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动人身材。只听她在耳边喘息着道:“远,谢谢你心里有姐。姐对能得到多少的财富无所谓,但是姐在乎你的心意。”

    一百五十万元的股份,送就送她了。她能掂量出这份财富蕴含的情意。

    他动情地把她紧紧搂住,仿佛两道身子重合在了一起,然后在她耳边道:“月姐,在我心里,你和我自己一样重要。”

    一句话又点燃了张春月的激情。她再次仰头,寻觅到他的嘴唇,和他口舌相交在一起。

    他伸手探入她衣内,抚摸着她毛衣内脱离了胸衣束缚的丰满之处,感受着软玉温香,不禁流连忘返。

    一阵寒风吹过,他感到她的娇躯颤抖了一下,突然清醒过来,怜惜地道:“外边冷着呢,快回被窝去。”

    张春月似是不情不愿地被他拉回房间。她刚一躺下,何鸿远正要脱衣钻进被窝,肖雪雁以无比慵懒的声音道:“远哥,我也要方便。你陪我过去。”

    张春月便知这位商界妖狐肯定在装睡。她心里暗恼,却也不敢陪对方去黑乎乎的道观后院。

    何鸿远在黑暗中等肖雪雁起身,在床前便被她拉住手。她温热而柔软的手掌,果然如师父的般,软绵绵的非常有肉感,被它握着的感觉非常好,仿佛他的手掌落在棉花套子里一般。

    肖雪雁黑暗中的笑脸如花,带着的得意表情,为自己和他的第一次牵手喝彩了一下。她怀揣着兔子一般,心里激动地嘣嘣跳着,颤声向他道:“远哥,你可不能扔下我不管,我怕黑——”

    何鸿远一听她颤抖的声音,想想她乃富豪千金,的确没在这等荒郊野外的黑店般的地方住宿过。他不禁爱怜之心大发,情不自禁地反手拉住她的手,摸黑出了后门,道:“没事,有我在呢。”

    他带着她进了厕所,又问:“能找准位置吗?”

    她娇声道:“下午和晚上各来过一趟,但是记不准具体位置。”

    她的生活经验,果然比张春月欠缺得多。何鸿远用脚板在地上探寻了一下,然后弯腰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一条长腿,把它引到他这只脚的边上。他的另一只脚跨出近一尺,一只手搂住她,以免她摔倒,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另一条腿,和他的这只脚脚尖对着脚尖放好。

    他的右手把在她柔韧的纤腰上,左手感觉着她右腿大腿内侧的肌肉弹性。虽然隔着衣物,仍然觉得手感动人。

    俩人相对而立,气息相通,若不是在厕所里,还真是很有情调的样子。不过现在这样的情调,也够让人终生难忘。

    何鸿远突然想起她的手机,道:“雁儿,若是你把手机带出来就好了。”

    肖雪雁偷偷伸出一只手,按住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道:“手机电量不多,被我关机放进了背包里。”

    她怀着无比羞涩的心情,在他面前缓缓褪下裤子,一边蹲下身子,一边颤声道:“远哥,你可不能笑话我。”

    何鸿远听着她身下比张春月更急促的叮咚声,强自克制着异样的情怀,故作轻松地道:“人有三急,这有什么可笑话的。”

    俩人出厕所时,感觉关系突然进阶了一级。何鸿远被肖雪雁抱着胳膊,感受着她胸峰的尖挺和弹性,磨磨蹭蹭地回到房间。...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八十章 柔情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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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雪雁钻进被窝,仍然是躺回到最里边的靠墙位置。她见张春月闷不吭声的样子,凑近其耳边轻声道:“月姐,我之前可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讲话,而的确是被你们的话声给惊醒过来。”

    张春月转过头朝着她,道:“你的酒量可不一般啊,今晚你喝了至少一斤。”

    肖雪雁娇憨地道:“没呢。后来你们轮流敬我的时候,我每喝一盅酒,都掏出包里的纸巾擦一下嘴。口中的酒都跑到纸巾上去了呢。”

    张春月轻呼一声,道:“呀,你原来在作弊啊。”

    “月姐,你可不能出卖我啊。”肖雪雁捉住她的手道,“师父爱酒如命,若是知道我糟蹋他的美酒,可是会不高兴的啊。”

    张春月道:“那你可得贿赂我啊,把我的嘴巴给堵住喽。”

    肖雪雁一本正经地道:“月姐,要不我给你按摩一下。”

    她着,伸手在张春月丰胸上摸了两把,惊叫道:“哇,月姐,你的胸真性感,又丰满又弹性十足,真是迷死人啦。”

    张春月咯咯轻笑着,也摸了肖雪雁的胸峰一把,感觉自己一直引为自豪的胸峰,的确比对方有料。肖雪雁受不住胸峰尖顶处的酥痒,轻笑着和张春月闹在一起。

    这么一嬉闹,俩人间的关系亲近了不少,那种因何鸿远引起的隐约的敌意,也消退了不少。

    如今张春月觉得何鸿远就是她生命的另一半,可是她清醒地认识到,虽然何鸿远对她,亦如她珍爱他一般,但是如论对何鸿远事业的助力,肖雪雁将更适合他。别的不,就凭肖雪雁这次对龙泽乡旅游资源的考察中,进行的这两笔投资,就能厚增何鸿远的工作成绩。以后他若是到了更高的位置,可能更需要这种政绩助力。

    张春月想起道一道长对她和何鸿远、肖雪雁的摸骨算命之言,难道她俩都要跟着他,才能成就人生辉煌?当然,她更愿意付出自己的努力,助他成就一番事业。

    反正她铁了心跟着他的。只要对他有利的人和事,她都是支持的。这么想着,她对肖雪雁的敌意便消退了不少。

    肖雪雁不知张春月在瞬间有如此复杂的心路历程,她趴在张春月的耳边,道:“月姐,咱们反正也睡不着,让远哥他在省城丽都的故事。”

    张春月推了她一把,道:“你自己不会跟他啊。”

    肖雪雁“唧”一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道:“远哥他最听你的话。”

    张春月在对方的胸峰尖撩了一把,笑道:“你这个多心眼的鬼丫头。”

    她听着何鸿远在地铺上辗转反侧发出的沙沙声,心里一阵子痛惜,道:“远,地铺上不好睡?”

    何鸿远正一边竖着耳朵听她们悄悄话,一边觉得浑身瘙痒的样子,听张春月向他问话,便道:“这干柴禾上铺这么薄的一条被单,睡在上头简直如受刑。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师父这就是故意要虐我。”

    张春月道:“你抱着被子到床上来,我们三人挤一挤。不过你可不能越界到我们的被窝里来。”

    何鸿远鱼跃般地起身,抱起被子扔到床上,然后裹着被子挤到床上。

    张春月向肖雪雁道:“雁儿,让你睡外边好?我怕有人睡觉不老实呢。”

    肖雪雁心里十万个乐意,却终归羞涩难耐。她把身子往墙边挪了挪,道:“我也怕有人睡觉不老实呢。有月姐在外边挡着,我便不怕了,更能睡得酣畅无比。”

    何鸿远偷偷伸手探入她们的被窝,摸到一条光滑温热的大腿。他心里暗乐,原来月姐喜欢不穿睡裤睡觉,该当让他享受。他感受着她大腿处惊人的弹性,忍不住轻捏了两下。

    张春月不动声地伸手抓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拧一下,而后把他的手掌按在她的大腿上,道:“远,我们想听你你在丽都的故事。”

    “丽都?”他的内心挣扎了一下,将手从她掌下抽离出来,叹息了一声,“丽都——让我无颜面对、无法面对,却终归要面对。”

    他伸手向张春月腰腹处探去,却摸到一条温腻的手臂,柔若无骨又滑若绸缎,肌肤仿佛牛奶浸润出来的一般。他轻柔地抚摸着,正暗赞月姐身上肌肤保养得当,那条手臂却已缩了回去,只听肖雪雁娇嗔道:“春月姐,你摸得我手上痒痒的。”

    “我摸你了吗?”张春月疑惑地道。

    “摸了。摸得的。”肖雪雁肯定地道。

    张春月回味过来,伸手在何鸿远的腰肉上狠狠虐了一把,然后向他警告般地道:“远,认真你在丽都的故事,别再三心二意。”

    何鸿远摸错了人,暗道一声惭愧,便老老实实把他和严若颖大学三年的恋情,以及康德耍的手段了一遍,末了叹息道:“我没有觉得对不起严若颖,反而对那位叫蓝睿婕的学妹,是满满的歉意。她是最无辜的受伤害者。”

    肖雪雁跟着叹息了一声,问道:“后来严若颖没再找过你吗?她对你的人品,就这般没信心?”

    何鸿远苦笑道:“没有。倒是她的老妈到过我实习的医院,对我警告了一番。后来我在丽都找工作四处碰壁,便借昌隆县卫生局到学校引进优秀医务人才的机会,回到家乡工作,最后被分配到哪里,你们也都知道。听省里有人,还专门为了我的事,向县卫生局下达指示,让我到条件最艰苦的地方去工作,美其名曰锻炼优秀人才。”

    张春月愤愤不平地道:“这背后使坏的人,不是那位康德,就是严若颖的家里人。”

    肖雪雁道:“我看是那位康德居多。这人还真卑鄙。”

    她又向何鸿远打气道:“远哥,你一定要努力,以后风风光光回到校园,洗脱你的耻辱,回复你学校学生会副主席的荣耀。”

    何鸿远沉声道:“我一直想抬头挺胸地回到我热爱的大学校园。如今我也想开了,既然这一耻辱,我一生都逃避不了,我即使不想去证明什么,也要有面对它的勇气。如果我有机会去丽都,我一定去一趟我的大学校园,找到那叫蓝睿婕的女孩,向她道一声对不起。她如今应该是大四学生了。”

    他又对着黑暗中喃喃自语般地道:“我还想去看一看我的恩师竺泰和教授。是他在几乎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一名强奸未遂犯看待的时候,仍然无比信任我。为了我能顺利毕业,为了我能留在丽都工作,他跑前跑后,受尽了非议和白眼,而我却选择了逃避。我现在想来,真是愧对恩师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温热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无声地落在被子上。

    张春月身同感受,伸手摸到他的脸庞,感觉到他脸上湿润润的泪痕。她心里蓦然一痛,不由自主地抽泣道:“远,我们都相信你。我们也相信你能洗脱身上的耻辱。”

    肖雪雁轻推了张春月一把,道:“月姐,你睡外边去,让远哥躺到中间来。”

    张春月暗道,这鬼丫头厉害,这是用行动向他表示支持呢。中午三人都喝醉了,让何鸿远对她俩左拥右抱还好,此时她们可都是清醒得很,选择和他亲近,便是在心里对他认可。她们可都不是随便的人啊。

    她起身从何鸿远身上爬过去,在床外侧躺下。他只好挪到她的被窝里,嗅着满被芳香,只觉得身子飘飘然的有点发晕。

    张春月把两条被子交叠在一起,拉着他的右手,静静地贴在他的身侧。那曼妙的娇躯,随着她一呼一吸间,使他被动地享受着温柔触摸,让他不由得食指大动。

    肖雪雁的娇躯和他刚一接触,显得有些僵硬,仿佛绷紧的弦一般。她拉着他温热的左手,偷偷做了两个深呼吸,身心逐渐放松下来,然后如猫一般钻到他的怀里,以圆润的下巴顶着他的左胸,道:“远哥,下次带我们一起回你的大学校园,让那些人见识一下你的风采。”

    何鸿远感觉着她青春动人的身子,占据了他半边身子。她仅穿一身纯棉打底衣裤,纤长而富有弹性的双腿,还着温热的气息,如藤蔓般缠着他的左腿。她的胸前一对秀峰压在他的侧胸,能感觉到它们的形状和顶尖两粒微硬的相思红豆。

    他的左手不由自主地环住她的纤腰,感觉她柔软的腹部也贴了上来。她曼妙的身躯微微颤栗着,似乎紧张又激动的样子。

    突然,她鼓起勇气抬头在他左脸颊上亲了一下,虽如蜻蜓点水一般,却带着温湿的唇香。

    张春月躺在另一侧,任由他的右手伸入她的衣内,占领了她胸前的高地,并温柔地抚摸着。

    她靠在他胸侧,柔声向他道:“师父在晚饭后指导我们铺床时,就偷偷地向我俩提过,你这样优秀的男人,被弄到龙泽乡卫生院里来,心里定是有不出的苦楚。让我们开解一下你的心结。师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龙泽乡便是你的龙腾之地。”

    何鸿远心里顿时涌起万千豪情,他有这么关爱自己的师父和红颜知己,人生还有什么可悲观的。便是为了他们对他的爱,他也要将人生搏个万紫千红。...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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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三人又去回龙潭景区考察了一番,才告别道一道长,回到乡政府大院。

    何鸿远要搭肖雪雁的便车,回家一趟看望父母。张春月有心要跟他一起过去,最后一想她如今离婚未成,算是有夫之妇,可不能坏了何鸿远的名声,便打了退堂鼓。

    肖雪雁开车载着何鸿远走了一程,把车子停靠在路边,道:“远哥,让你试一下我这车子。”

    何鸿远虽然没有驾照,却没少和高中同学、死党吴传海一起去飚车,车技被吴传海训练得娴熟无比。

    他一时技痒,正待从副驾驶室上推车门下来,却见肖雪雁娴熟地将车子档位挂在驻车档,拉上手刹,解开安全带,然后她从驾驶位上直接向副驾驶室这边挪过来。

    她一条右腿跨到副驾驶室这边,向何鸿远娇嗔道:“还不快过来?”

    何鸿远连忙从她身后挤过去,俩人身子在车子中控台前交叠在一起,样子有些暧昧。

    他闻着她发梢间传来的芳香,鼻尖处几近触及她雪白的背颈,腹下和她的翘臀亲密接触,那种摩擦着的温热又有弹性的感觉,让人十足**。

    她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双脚竟是绵软无力,心里突生永远躺倒在他温暖的胸怀的感觉。

    不过他很快就从她身后挤过去,一边系好安全带,一边笑道:“我们现在回去,正好赶上家里吃中饭。”

    他向一脸俏红的肖雪雁要来手机,拨通家里的电话,向接电话的父亲何建明道:“爸,中午让妈加两个菜,我有朋友要一起过来。”

    肖雪雁脸上是既紧张又羞涩的样子,仿佛即将见公婆的丑媳妇一般,一边凑到后视镜前检视自己的妆容,一边问道:“远哥,我这身打扮太随意了?”

    何鸿远侧脸注视着她精雕玉琢般容颜和优美的侧面轮廓,道:“雁儿,你就是不打扮,都已经能迷死人。若是打扮起来,可让人怎么活?”

    肖雪雁娇笑道:“我打扮得漂亮,别人怎么就不能活啦?”

    何鸿远道:“譬如我,看你打扮得美若仙,世间绝,秀可餐,整眼巴巴地瞅着你,对着你不吃不喝,那肯定得活活饿死。”

    哪个女人受到心上人的夸奖,不美得找不到北?肖雪雁笑得花枝乱颤,腻声道:“你就贫。”

    俩人一路笑着,开车回到青原乡下岩头村。何鸿远径直接把车开到家门前那不带围墙的大空地上。肖雪雁从车子后备箱拎出两条中华烟来,跟着他进了家门。

    何鸿远家是两间水泥平房,房子一楼平台上如线般伸展着的长满铁锈的钢筋,见证着这个家庭并不富裕。而门前阳台下张挂着的猪腿、腊肉,也明这个家庭并不贫穷。这就是华夏国最平常的普通老百姓的家庭。

    率先听到汽车马达轰鸣声从后边厨房里跑出来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长的着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眉目间和何鸿远几分相视。她见到何鸿远,便冲上前抱着他的胳膊,道:“哥,我可算是见到你啦。”

    何鸿远溺爱地揉了揉她的学生头,向肖雪雁介绍道:“这是我的宝贝亲妹妹何海燕,她现在是县一中高三学生。”

    他又向何海燕道:“这是雪雁姐姐。”

    何海燕一对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肖雪雁,道:“雪雁姐姐好,雪雁姐姐长得真美。”

    肖雪雁瞟了何鸿远一眼,娇嗔道:“你也不早家里有一位妹妹,好让我准备一份见面礼。”

    何鸿远笑道:“这丫头学习忙得很,我也不知她在不在家。”

    何建明夫妇从厨房里出来,见儿子带着一位美若仙的姑娘回家,都乐得合不拢嘴。何鸿远的母亲汤素梅更是把肖雪雁浑身打量了好几个来回,仿佛永远看不够的样子。

    饶是肖雪雁受过商场历练,见识过大场面,此时也不由得紧张得手心冒汗。她如媳妇般恭敬地把两条烟送到何建明手上,又向他们夫妇细声细气地各自问了一声好。

    汤素梅拉着肖雪雁的手,道:“好俊俏的闺女,长得如仙一般。”

    何海燕见肖雪雁发窘的样子,向其母打趣道:“妈,你见过仙是什么样子吗?”

    汤素梅轻拍一下何海燕的脑袋,道:“仙当然是长得像你雪雁姐姐一样。”

    何海燕“扑哧”一笑,道:“妈,你不带这样称赞人的。弄得我都要吃雪雁姐姐的醋啦。还是快些上菜,我们都饿啦。”

    汤素梅笑骂了女儿一句,和丈夫何建明咬着耳朵,一起进了厨房。何建明方才见到门口肖雪雁那威风凛凛的车子,又看看她手上拿的两条软中华烟,便知她不简单。他向汤素梅声地道:“这是富贵人家的千金,能看上我们家吗?她可能只是远的普通朋友罢了。”

    “你懂什么?”汤素梅瞪了丈夫一眼,“这女孩子对咱家远有没,我一看她对我们的神态,就能看出来。”

    何建明一边端菜,一边向她道:“好,好,好,你行,行了!”

    餐厅就在进门的正堂,一张四方桌上摆满了荤素搭配得当的菜肴。何建明坐到首位,何鸿远和汤素梅各自坐在左右下首的位子上,何海燕坐在何建明对面的末座。

    肖雪雁一看这一家子坐位的默契感,便知这是一个既讲规矩,又其乐融融的家庭。她选择了和何鸿远坐同一条凳子,她坐于下首。

    何建明也不请她坐左边首位客人的位子,心里却是对她的好感倍增。这位姑娘人长的俊、家境好不,重要的是懂礼数,从其言行就能知其家教。

    其实肖雪雁的父亲肖国力是混社会出身的人,哪懂得家教什么的。只是肖国力稍有出息以后,娶了年轻的教师贾美凤当媳妇。贾美凤的父亲贾珏是位研究昌隆传统文化的知识分子,肖雪雁时候便由外公管教,受他影响颇深。

    所以肖雪雁的个性,既受外公贾珏的传统教育影响,有着办事严谨、为人谦恭有礼的一面,又有父亲肖国力的狂野基因,充满了开拓事业的**。这也为她日后成就大事业,创造了个人主体的必备条件。

    何建明虽是一介农民,却讲究传统家教,又好习武健身。他对肖雪雁一见便看着喜欢,和人与人之间的这种个性相契有关。要不怎么物以类聚呢?

    而受何建明影响最深的何鸿远,和肖雪雁几乎是同一个性的人。虽然男女间的感情很奇妙,有时候找不到爱慕的因由,但肖雪雁能对何鸿远一见钟情,他彰显的个性让她非常喜欢,是一个重要原因。

    肖雪雁吃着何鸿远家的家常菜,很快就融入他的家庭氛围里,仿佛她就是这个家的一分子般。连她自己也暗暗纳闷,这种相处契合的感觉,真是太奇妙不过。

    午餐快结束时,村里的一位治保主任到他们家串门,没几句话,这人便走了。

    饭后何鸿远撕开一条中华烟,开了一包抽出一根,点上烟后递给父亲,道:“爸,以后烟少抽一点,但是烟草的质量要好。”

    何建明吸了一口饭后烟,惬意地道:“爸就好这一口,戒不掉喽。远,你的工作怎么样?若是实在觉得干得不痛快,大不了不捧这个金饭碗,你可以回村里开家个体诊所,凭你的高明医术,不愁没有饭吃。”

    “爸,你这眼光贼亮啊。这么好的出路都帮我想好喽。”何鸿远感动地道,“我忘了告诉你们二老一声,我已经调到龙泽乡乡政府工作。”

    突然,和肖雪雁一起帮忙收拾饭后餐具的何海燕跑了出来,脆声问道:“哥,雪雁姐姐你调到了乡政府工作,还当了主任呢。你这算不算当了官啊?”

    何鸿远摸摸她的脑袋,道:“古时县太爷才称得上七品芝麻官。哥还没上品级呢,官都称不上,只能算是吏员。不过哥会一步一步向上攀升,争取早日坐上县太爷的位子。”

    何建明高兴地道:“好啊。树挪死、人挪活,你到了乡政府工作,就当了主任,以后肯定会有前途。”

    何鸿远连忙纠正道:“爸,是副主任,还没经乡党委任命呢,不要在外边乱。”

    肖雪雁从厨房里出来,向何建明笑道:“叔叔,远哥这是谦虚。龙泽乡的村干部们,见到他都是满脸恭敬地叫一声何主任。他还自己没经党委任命呢。”

    何鸿远无法向他们解释他当的“路教”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副主任,是什么样的职务。他那需要乡党委任命的党政办副主任,才是需报县组织部备案的干部职务啊。

    汤素梅从厨房里出来,抱怨儿子不把调动工作和升职的好消息告诉家里人。何鸿远见家人都为他高兴不已的样子,便乐呵呵地接受他们虚张声势的批评。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门外却突然响起警车的呼啸声。两辆警车“嘎吱”停在路虎车后边,从车上下来两名警察和一群联防队员,冲进他们家里。...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共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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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如狼似虎的警察冲进家门,让何鸿远和他的家人们有点懵。

    为首的一名警察高个子,长着瘦长的马脸,阴狠的眼神一扫何鸿远,道:“你就是何鸿远?我是青原派出所所长朱启顺,有件案子要请你协助调查一下。”

    何鸿远一听是冲着他来的,便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陈如海的狗腿子找上门来了。他向朱启顺镇定地道:“没问道。我是一名国家干部,协助公安部门办案,是我的职责和义务。不过我有事情要向女朋友交待一下,不知行不行?”

    朱启顺见何鸿远自承国家干部,态度也满配合的样子,便道:“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只能给你两分钟时间。”

    完,他顾自按着手上的手机打电话。

    何鸿远连忙把肖雪雁和妹妹何海燕拉到一旁,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交到肖雪雁手上,道:“那位姓陈的派人找上门来了。这里边有周县长的手机号码,若我明中午之前还没出来,你们才能给她打电话。待会儿燕子也抄一下手机号码,我怕雁儿回去后,也有人对她不利。”

    肖雪雁拿着他的钱包,正要藏到背包里,却见朱启顺拿着手机过来,问道:“你就是肖雪雁?”

    “呵,不会是让我也过去协助调查?”肖雪雁反问道。

    “对,这件案子也和你有些关联。”

    朱启顺着,贪婪地在肖雪雁身上扫了两眼,然后对着手机笑道:“领导,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肖雪雁心知和朱启顺通话的那位,肯定就是陈如海那老鬼。她不动声地取下身上的背包,把它和何鸿远的钱包一并交到何海燕手上,道:“派出所倒真给机会,我正想陪远哥一起去呢。”

    何鸿远转头安慰吓得脸女白的父母,道:“爸,妈,没事的。就是协助调查,儿子没犯什么事。”

    他又转头向何海燕意味深长地道:“燕子,听哥的话。照顾好爸妈。”

    跟在朱启顺身边的一位麻脸警察推了何鸿远一下,阴冷地道:“啰嗦个没完没了的?还不快走?”

    何鸿远怒视着他,道:“你这是请我协助调查,还是要逮捕我。若是后者,请出示逮捕证。”

    麻脸警察指着他骂道:“子,你还挺嚣张啊。等进了派出所,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何鸿远伸手拨开对方的手指,拉起肖雪雁的手,和几名联防队员一起上了一辆七座面包车。坐在车上,肖雪雁凑在他耳边道:“远哥,你是故意激怒那名麻脸警察。”

    “这都瞒还过你的眼睛。”何鸿远轻声道,“不知以后还能有什么事,能瞒过我家雁儿。”

    肖雪雁螓首靠在他胸前,道:“远哥,我们这算是同甘共苦了?”

    何鸿远握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仿佛一种认证一般。然后他抬头见同车的联防队员们一副好花都给猪拱了的表情,向座位前边的一位联防队员问道:“兄弟,是否会给我们上手铐?”

    那名联防队员转头看傻瓜一样地看着他,道:“你这么想戴手铐啊?”

    何鸿远笑道:“如果要戴手铐,我想和女朋友铐在一起。”

    肖雪雁明白他是怕她和他分开,受到什么欺负。像她这么美丽的女人,就怕那些脏手。她看向他的眼神,更是柔情万千。

    坐在后边座位上的一名联防队员插嘴道:“何组长,如果你真想上手铐,我来给你们戴上。”

    何鸿远转头看了那人一眼,不由得心里暗喜。能叫他何组长的,必定是上次和屠正伟、姚大展一起来龙泽乡参加“清风行动”的三名联防队员之一。屠正伟能带出的联防队员,也应该是他的人。而且这名联防队员这么暗示性地称呼他,却不和他套近乎,也算是有心人。

    这么快和派出所里的自己人接上头,他心里笃定了很多。至少得先保证自己和肖雪雁的人身安全,才能谋划其他,不是吗?

    “来,来,来——兄弟,快来给我们上手铐!”

    何鸿远左手握着肖雪雁的右手,转身举到这名联防队员的面前。对方会意,快速地把它们铐在一起,并暗暗握了一下何鸿远的手。

    何鸿远把肖雪雁搂在怀里,故意酸溜溜地道:“在愿作比翼鸟,在地愿戴连理铐。”

    同车的几位联防队员都乐得哈哈大笑。

    何鸿远又向肖雪雁道:“雁儿,今日我们能戴上同一副手铐,从此将共进退。”

    肖雪雁俏脸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脸的柔情蜜意,仿佛这不是去派出所的路上,而是去渡蜜月一般。

    青原乡政府所在地和派出所驻地,在下岩头村相邻的垟下村,不到十来分钟的车程,便到了青原派出所。

    何鸿远照样和肖雪雁戴着手铐,十指相扣着下车,被带进派出所的一个审讯室。

    审讯室上锁之前,那名认识何鸿远的年轻联防队员深深地看了他俩一眼,转身进了值班民警办公室,向麻脸警察道:“牛哥,要不要先收拾那子一顿,给你出出气?”

    牛警官大名叫牛进,是县公安局办公室主任景甜的表弟。凭着这层关系,他从一名临时工变身为正式民警。这人好如命,在辖区内没少干胁迫妇女相好的事,经常有群众控告他的不良行为,皆因他在县公安局里的关系,而不了了之。

    他见肖雪雁娇嫩如花,貌比西子的模样,心里早如进了耗子般痒痒的。这样要貌有貌、要身材有身材的娇嫩女子,他若是能相好一回,就是少活一年也愿意。

    他满意地看了这名识趣的联防队员一眼,笑道:“不急,今日我值班,可以陪她玩二十四时。进浩,你子机灵,今日跟着我办这件案子,案子办得让领导满意,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位名叫进浩的联防队员姓崔,是一名退伍士兵。上次被副所长屠正伟带去参加龙泽乡“清风行动”,他被何鸿远给黄毛拆骨、接骨的手段深深震撼。士兵总是崇拜强者,他曾向姚大展打听何鸿远的手段,听了姚大展半真半吹的介绍,内心对何鸿远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

    崔进浩不缺心眼,他知道派出所里的情况。屠副所长虽然对他不错,但总比不过自己的饭碗重要。他要摸清情况,量力而为。

    当然,他内心的正直因子,决定了他心里的平,是偏向屠正伟这边的。

    他从牛进的办公室里出来,便慢悠悠地去派出所对面的店里买了一包烟,又到稍远处的一家面馆里吃了一碗面,才在比面碗更远处的一家付费电话处,拨了副所长屠正伟的手机,却一直无法接通。

    此时屠正伟正带着姚大展,在县城的阳光洗浴城暗察案情。上次在龙泽乡的“清风行动”中,他们抓住了黄毛一伙人,并从黄毛的口中,了解到县城阳光洗浴城一名叫孙建飞的看场子的人员,经常开着摩托车在龙泽乡寄宿中学门口转悠。这个孙建飞人称“飞哥”,是龙泽乡、青原乡一带有名气的混混。他们怀疑马晓琴失踪案,是孙建飞有关。

    在洗浴城暗访的方式,只能是洗浴。他们吃过午饭,休息了半时才进的阳光洗浴城,屠正伟的手机放在储物柜里,当然不可能接到崔进浩通风报信的电话。

    崔进浩回到派出所,牛进正从所长办公室里回来,把他叫到办公室里,道:“进浩,你去审讯室一趟,看那名女子的车钥匙,是否在她身上。”

    “我们不是见到她把背包交到另一名女子手上了吗?”崔进浩疑惑地道,“现在找她的车钥匙干嘛?”

    “有车钥匙最好。若没有车钥匙,只能把东西放在车底座一个隐密的地方。”牛进把桌上的钥匙递给他,“你先去审讯室看看,若实在没有车钥匙,晚上也要辛苦你跑一趟何家,办好我交待的事。”

    崔进浩听话地点点头,接过钥匙来到审讯室。他开门进去后,故意重重地摔上门,上前恶狠狠地推了何鸿远一下,大声道:“子,让你女朋友把车钥匙交出来。”

    他凑到何鸿远耳边,道:“联系不上屠所。他们要车钥匙,要放东在车上,要栽赃呀。”

    何鸿远看了肖雪雁一眼,见后者快惶急的神情,便知车钥匙在她身上。

    他向她要来车钥匙,想也不想地把它塞到崔进浩的口袋里,并道:“实在不行,帮我找周县长,报我的名字。她的手机号码是——”

    他来得及报周荧的手机号码,审讯室的门被踢了一脚。崔进浩马上去打开门,见牛进一脸淫笑的进来,便道:“牛哥,亲自来审讯啊?是否需要我回避?”

    牛进嘿嘿笑道:“大白的,回避什么啊?车钥匙在她身上吗?”

    何鸿远方才在赌崔进浩的立场,反正车钥匙在肖雪雁身上,不赌也没法子。

    他见崔进浩坚决地摇摇头,心里暗舒一口气。至少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他的讯息能向外界传递。

    牛进走到肖雪雁身前,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道:“我得搜查一下,车钥匙到底在不在她身上。”

    何鸿远把肖雪雁拉到身后,向牛进怒目而视,道:“这位是我们龙泽乡乡政府邀请来的投资商,你胆敢对她无礼。”

    牛进嘿嘿笑道:“进了我们派出所审讯室,你们就是犯罪嫌疑人。进浩,给这子点颜瞧瞧。”

    崔进浩取了一条警用橡胶棍走到何鸿远俩人身前,拿它在何鸿远身上捅一下,骂骂咧咧地道:“老实一点。妈的,到了我们派出所里,还他妈的敢嚣张。”

    何鸿远对崔进浩越来越有信心。这位比他上一两岁的年轻联防队员,心理素质不错啊。...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八十三章 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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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着着实实受了崔进浩一警棍,故作吃痛地闷哼一声。

    崔进浩又以警棍点着他的脑袋,警告道:“好好配合牛警官问话,否则还有你好受的。”

    牛进满意地看了崔进浩一眼,问道:“怎么把他俩铐在了一起?”

    崔进浩指着何鸿远,骂骂咧咧地道:“牛哥,你和朱所坐在车上,不知这子有多嚣张。这子坐在七座警车上,还吟诗般地念叨着在愿作比翼鸟什么的,当着我们的面,搂抱着美女享艳福,我看不过去,便把他俩给铐在了一起,让他们尝尝连理铐的滋味。”

    “这子,还真是找虐。不过把他和美女铐在一起,却是便宜了他。”

    牛进着,向崔进浩扬扬手,道:“去把门给关上。”

    而后他转到肖雪雁面前,见她明眸皓齿、俏丽无边的模样,眼里不由得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心痒痒的不行,伸手就向她的脸蛋摸去。

    何鸿远拽动左手,把肖雪雁拉到他身后,怒视着牛进,道:“少动手动脚。你到底是警察,还是流氓啊?”

    牛进举手一巴掌就向何鸿远脸上扇过来,道:“老子在办案时是警察,关上门还是警察。不过就是对你们耍流氓,又怎么啦?”

    何鸿远身子微微后仰,躲开了这一巴掌,向对方嘲弄道:“对,有种朝我来。别对我的女人动手动脚。”

    肖雪雁俏脸靠在他背上,心里既幸福,又充满了安全感。她觉得这趟龙泽乡考察之行,真是来得值呀,不仅投资业务有收获,感情也有收获。虽然现在身处派出所审讯室里,不知还要面对怎样困难,可是有何鸿远在,她就不必害怕什么。

    她在何鸿远身后那鸟依人的样子,就是对牛进最大的挑衅。他怒哼一声,举着钵子般的拳头,向何鸿远当面砸来。

    何鸿远使出太极缠手,迎着对方来拳的手腕一缠、一抓、一拉,动作如行云流水。牛进高大的身子,竟如踩不住刹车的车子一般,轰然撞到身侧的审讯桌上,桌子上的东西被撞落遍地。

    这瞬间发生的一幕,只看得崔进浩两眼发直。他尚未过盲目崇拜的追星年龄,眼里对何鸿远直冒星星,什么叫男人,这才叫真正的男人,侠骨柔肠啊。

    他心里更是下定决心,要帮何鸿远他们一把。更何况何鸿远还,要找一位姓周的县长来救驾呢。他们有县长在背后靠着,他一名联防队员赌不起吗?

    他一边心里有了决定,一边知机地跑过去扶起牛进。见对方狼狈不堪的样子,劝道:“牛哥,还是不要太过鲁莽行事才好。朱所准备如何对付他们,还是按朱所的吩咐办才好。”

    牛进一向横行霸道惯了,哪咽得下这口气。他取下挂在墙壁上的两根警用橡胶棒,双手持棒,左右开弓地向何鸿远身上砸来。

    何鸿远怕肖雪雁被砸到,一边用身子遮挡住她,一边以能够行动自如的右手护住他自己的后脑,运起内劲,以手臂抵挡住抽来的橡胶棒。

    “啪啪”的两声钝击声中,他的右手臂和背部,各受到一次抽击。手臂上只是胀痛了一阵,从背部传来的火辣辣的痛,能让他感觉到一长条有形一般的刺痛感,向整个背部蔓延。

    这种警用橡胶棒,果然是打人不留内伤,却能让人痛得要命啊。

    他咬牙不闷哼出声。肖雪雁听到声息,感觉到他紧绷的身子,泣声道:“远哥,你怎么样啊?这些混蛋滥用私刑,我一定要去告他们。”

    牛进提着两根黑乎乎的橡胶棒,走到俩人前面,得意洋洋地道:“到了这里,你们还想着出去吗?就算你们出去了,到我们县局去上访,老子照样能把你们弄进来。”

    这时,门外响起一声重重的咳嗽。崔进浩急忙跑去打开审讯室的门,见所长朱启顺站在门口,便道:“朱所,牛哥正在审讯呢。”

    朱启顺向牛进招招手,道:“你来一下。”

    牛进把手上的橡胶棒挂回墙上,让崔进浩把何鸿远俩人铐到铁窗上。他跟着朱启顺来到所长办公室。朱启顺向他吩咐道:“我们抓的这两个人,身后都有一些能量。领导要求我们把这一案件办成铁案。你在龙泽乡那边,有能够联系得上的可靠的朋友吗?”

    “需要本人在龙泽乡当地的吗?”

    “对。让他向所里打匿名举报电话。要马上办好,咱们再在询问笔录中,把抓捕何鸿远的时间给延后。”

    “我认识的那帮混子,大多让屠正伟和姚大展弄进来了。对了,寨头村的老混混黄鱼头在家里,昨还来电话,邀请我去他家喝酒呢。我有他的寻呼号码,让他找一个公共电话,来办好这事。”

    “马上办好这事。”朱启顺道,“不行你就亲自跑一趟寨头村。”

    他还向牛进问道:“晚上的事,你准备怎么安排?”

    牛进道:“那东西,我想让崔进浩去放。就放车子底盘夹缝里好了。”

    朱启顺思虑了一会儿,慎重地道:“他一个人去办这事儿,我不甚放心。你换上便装,跟他一起去。最好你能亲自放好东西。我们要整大事情,哪个环节也不能出差错。”

    牛进觉得崔进浩可劲儿地巴结他,还是值得依赖的。再,崔进浩跟何鸿远他们又非亲非故,凭什么生外心?

    他虽然对朱启顺的话有些不以为然,但仍然装着慎重的表情点点头。

    而在审讯室里,崔进浩取来审讯桌上的一副手铐,何鸿远主动把右手伸向他,道:“铐我。反正我也不可能再动手。”

    崔进浩把何鸿远的另一只手铐在铁窗上,轻声道:“你家里的电话多少?我让他们晚上盯着你们的车子。”

    何鸿远报了家里的电话号码,又了周荧的手机号码。崔进浩拿笔写在掌心,也没问太多。

    何鸿远问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崔进浩。”

    “进浩兄弟,我们不急。”何鸿远道,“弄清楚了他们准备怎么栽赃后,你再打电话向周县长汇报。把派出所的蛇鼠之辈给一举拿下,你们这些真正干事的同志,才有上位的机会。”

    崔进浩对何鸿远的胆略暗自叹服,并有了渴望进步的力量。他才二十二岁,正是意气风发、有梦想的年龄,绝不甘心一辈子当一名编制外的联防队员混日子。今日就是他的一次机会。

    他不敢在此耽搁太久,向何鸿远点点头,立刻出了审讯室。

    他走之后,肖雪雁以仅能自由活动的左手掀起何鸿远背上的衣物,见到一条又长又肿的棒痕,红得发紫,望之触目惊心。

    她不敢用手去碰它,怕弄痛了他。只是盯着它,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簌簌地往下掉。

    这个大男人,用身体护住她,却不顾他自己受到的伤害。这怎么不让她感动?她觉得这样的男人,以后就是用她一生的时光来爱他,这时光也是幸福美好的。

    何鸿远举着和她铐在一起的左手,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柔声道:“雁儿,不哭了。不要在那些人面前流泪,不能让他们看喽。要记住,现在让他们疯狂一下子,以后他们会流泪一辈子。所以我们的伤痛,只是暂时的。”

    肖雪雁把他的手捂到她的脸颊上,仿佛感受到从他身上传输来的一股力量。她心神镇静下来,问道:“远哥,你他们会给我们按一个什么罪名?”

    何鸿远笑道:“反正绝不会是通奸的罪名。”

    肖雪雁脸若如雨后梨花,娇嗔道:“讨厌。这时候还有心开玩笑。”

    何鸿远道:“师父过,越是危险的时候,心里越要镇静,心态越要放松。”

    “师父真厉害。”肖雪雁由衷地道,“就如我爸的,遇大事、要镇静,是一个理儿。但我老是做不到。”

    “这都是老人家们的生活经验啊。”何鸿远道,“不知道我那妹子,会否用你背包里的手机,给你爸打电话。她明还要上课呢。”

    肖雪雁没想这么多。她摇摇头,问道:“远哥,你想用这事做文章?”

    何鸿远笑道:“咱们吃了偌大的苦头,哪能便宜了那些人。若是这次能把陈如海一次性给解决掉,那就好喽。”

    肖雪雁贝齿轻咬,道:“陈如海这样的官员,肯定不会有好下场。不过如今我们在他的掌控之中,想要谋算他,哪能轻易办到?”

    何鸿远道:“这次我们能成功的关键,在方才这位崔进浩身上。不过我觉得,我们的赢面很大。可是以陈如海的狡猾,这事应该搞不到他的身上去。只是能借此拿下青原派出所所长的位子,周县长和谭书记应该很高兴。”

    肖雪雁依偎在他身上,道:“远哥,你生就是当官的料。”

    何鸿远感受到她的柔情,想着她被他请来考察,竟然和他一起成了犯罪嫌疑人。虽然陈如海报复他的事,也和她有关,但这种共患难的感觉,让他觉得,从此和她难以分隔。...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八十四章 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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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正伟和姚大展从阳光洗浴城里出来,为转悠了半毫无所获而垂头丧气。屠正伟翻看着手机上的好几个未接电话,显示的都是同一电话号码,便回拨过去,对方表示这是青原乡垟下村的付费公共电话,不知是谁拨打的电话。

    “奇怪,垟下村那边,是谁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屠正伟疑惑道,“如果是所里出了什么事,应该在办公室给我打电话呀。”

    姚大展看着数字寻呼机上的显示的好几个相同的电话号码,将它拿到屠正伟眼前,问:“屠所,是不是这组电话号码?”

    屠正伟瞄了一眼,道:“不错。奇怪了,是谁这么急着找我们?”

    他注视着姚大展,问道:“我们有共同的线人吗?”

    “没有?”

    “有共同的要好朋友?”

    “目前没有?”

    “那我们有共同的同事。”

    “难道是所里出了事?”姚大展道,“那人不好在办公室里打电话汇报情况,便跑到外边拨打供费公共电话。”

    屠正伟思索了一下,道:“今是朱所值班啊。咱们要贸然回去吗?”

    姚大展知道屠所还没有和所长朱启顺叫板的力量,便道:“屠所若是觉得不方便,也可以不回所里。反正今是周日,我们明上班摸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也是一个样。”

    屠正伟扫了他一眼,道:“这是你的真心话?”

    姚大展笑道:“我也想回家,不过却总有心神不宁的感觉,所以我建议咱们还是回所里一趟。”

    屠正伟想着今周县长公示期到期,明她就得接受领导谈话、下任命。谭德可是向他提示过,周县长对公安部门很关注,现在她风头正盛,又值她用人之际,让他好好表现表现。

    他向姚大展挥挥手,道:“我相信既然有所里的同事这么着急着找咱们,那就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我更相信你的第六感觉,有时候第六感胜似科学推断。走,咱们现在就回单位。今本来就是为马晓琴失踪案加班,咱们回单位汇总暗中侦查情况,分析案情嘛。”

    华灯初上之时,他们回到青原派出所。崔进浩见他俩回来,心里便有了主心骨,他下午以来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虽然机灵,毕竟还年轻,可没老练到怎么在一场阴谋中扮演双面间谍。

    屠正伟去所长办公室向朱启顺汇报工作。他窥视朱启顺的神,见其看到他回到所里,很是惊愕的样子,心里便有所怀疑。这朱启顺心里有事啊,他老屠回所里,让其措手不及呀。

    他把下午在阳光洗浴城的暗访工作汇报了一下,道:“朱所,这阳光洗浴城里藏污纳垢,有组织卖淫**、公然聚赌等的违法行为呀。而且这些违法行为,都是在几近光明正大的情况下进行,不知县局治安大队和城关派出所都是干什么吃的,任其为所欲为。”

    朱启顺和屠正伟差不多年纪,表面上对他还算客气,道:“老屠,兄弟部门的工作,咱们不去评价,更不能把手伸到他们的碗里。咱们能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那已经是烧高香喽。”

    屠正伟点头道:“也对。就一个马晓琴失踪案,已经够我忙得焦头烂额的,管别人地头的那摊子事干嘛。”

    朱启顺给他扔了一支烟,道:“你和大展的家,不是都在县城吗?你们怎么忙完了工作,还舍近求远回来转一圈呀?”

    屠正伟道:“这不是被马晓琴失踪案逼的吗?一名在校学生无缘无故失踪,影响不啊,龙泽乡那边催促得急,我那老同学谭德,一好几个电话过来,了解案件侦办进展。我让姚大展整理一下黄毛他们的笔录,看能否再找一找马晓琴失踪案的线索。这不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呢。“

    朱启顺勉强一笑,打发屠正伟去食堂吃饭,然后拿起话筒,给牛进办公室里打了电话,道:“黑了,马上去把那事给办好喽。”

    牛进答应了一声,挂掉电话后,拉开办公桌抽屉,从里边拿出一包味精般的东西,把它藏入怀里,嘴角幻起一缕狞笑。

    然后他出门寻找崔进浩。钻车底这种脏活,得崔进浩这样的临时工干。

    此时在派出所对面的巷子阴影里,崔进浩向姚大展汇报了何鸿远和肖雪雁面临的情况。姚大展听得心惊肉跳,他知道何鸿远曾得罪过县公安局局长陈如海,这次所长朱启顺一定是奉了局长的指示,要对何鸿远下死手。

    他思忖着,朱启顺和牛进要合伙给何鸿远安什么罪名呢?

    崔进浩道:“姚哥,何组长想借这事把朱所长他们搞倒。关键是他不能让朱所和牛进成功安上罪名,并能绝地反击。”

    姚大展拍着崔进浩的肩膀,给他打气道:“浩,我这位鸿远兄弟,不仅自身是一位神人,背后更有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周县长这样的人物靠着,还有鸿雁楼大酒店董事长肖国力这样的支持力量,那位肖雪雁,便是肖常委的千金。你这次若帮了他俩的大忙,以后的前途不用发愁。”

    崔进浩挺胸道:“姚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姚大展等崔进浩走了以后,有些惊魂未定般地抽了一根烟,他自己心悸的同时,又为何鸿远火中取栗的胆气折服。换了是谁,一般都会选择自身先脱险再。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嘛。

    他出了巷子,在店里买了一包烟,手上拿着它跑回派出所食堂。他和屠正伟坐在食堂角落里,一边嘀咕着,一边吃着食堂大妈给下的面条。

    屠正伟听完姚大展的汇报,饶是他自诩见过大风大浪,也觉得何鸿远这样的做法太过冒险。虽然扳倒朱启顺,对他屠正伟有百利而无一害,可是他听谭德提过一嘴,这何鸿远是周县长面前的红人,他以后还得靠他牵线呢。这人可不能在他的地盘上,出了点意外啊。

    他回到办公室后,马上往谭德家里拨了电话。谭德听这事,惊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吩咐道:“正伟,一定要保证鸿远同志的安全。我这就联系周县长的秘书。”

    此时在何鸿远家里,何建明坐在矮凳上,背靠着路虎车车门,面朝着马路,焦虑地喷着烟。下午他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有人让他看好肖雪雁的车,以他的人生阅历,知道其中有大名堂,便端着凳子坐在路虎车边上,连晚餐也是汤素梅端来让他吃。

    何海燕也在忧心哥哥的事,打电话向老师请了周一一的假。哥哥何鸿远一向是她崇拜的偶像,她对哥哥的话奉为圭臬。哥哥让她明中午拨打那位周县长的电话,一定有他的安排。她也借此安慰心急如焚的父母和自己,哥哥既然认识一侠姓周的县长,一定不会有事。县长在普通老百姓的心目中,可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这时,她一直守护在身旁的肖雪雁的背包里,响起了手机铃声。她没玩过手机,可是在电视广告中看到过它,揣摩着也能明白,绿话筒键代表着什么。她犹豫了一会儿,见肖雪雁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便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里传来一个朗爽的声音,一个男人道:“雁儿,你在龙泽乡都考察了两,还舍不得回来呀。是否像你妈的那样,乐不思什么薯——当然,薯也没什么好思的。你妈都念叨了两,几次想拨你电话,都让我给拦下了,不能打扰你不是。不过爸都有些吃醋喽,难道那何鸿远就有这么大的魅力?”

    何海燕一听,这是雪雁姐姐的爸爸的电话呀。她恭敬地道:“叔叔,我是何鸿远的妹妹。我哥哥和雪雁姐姐出了点事,雪雁姐姐的背包由我保管着。”

    电话对面的肖国力一惊,道:“出事?他俩出了什么事?”

    何海燕道:“我哥和雪雁姐姐让警察给抓走了。”

    肖国力一听就懵了,女儿去龙泽乡考察,还能让警察抓走?他回过神来,立马就想到陈如海,这位号称“陈霸王”的县公安局长,终于向他们出手了。女儿落到陈如海手里,那可是非常糟糕的情况。到了派出所里,何鸿远哪能护得住她?

    他焦急地向何海燕道:“你当时的情况。”

    何海燕马上把中午发生的事,一清二楚地了一遍。她在学校里是学霸级的人物,话条理清晰,让人一听就明白。

    肖国力听何鸿远连周县长的手机号码都给留了下来,心里稍为安定了一点,道:“你把周县长的手机号码报给我,我向周县长汇报一下情况。这事等到明中午,还不知有什么变数呢。我们冒不起这个风险。”

    何海燕想想也是这理,至少雪雁姐姐大学还没毕业呢,就能开着豪车,她父亲定是了不起的人物,听他的没错。她掏出何鸿远钱包里的纸条,报上周县长的手机号码。

    肖国力心急火燎地挂了电话。他手上拿着写有周县长手机号的便条,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才向周荧周县长拨出电话。...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八十五章 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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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荧呆在月亮湾区的公寓里,感到这个周末过得有点无聊。为了熬过公示期,她刻意低调了好几,日子过得寡淡如水。更气人的是,这两何鸿远这家伙电话也不给她来一个,她可是经常对着手机发呆呢。

    下午温馨那魔女来电话,在电话里一声声地称何鸿远官僚,还他官迷心窍,就是瞎折腾的料。她还为他和魔女争吵了好久呢。

    晚饭后,她正思春少女般地盯着手机,等着何鸿远的电话,手机显示屏上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拨号进来。能知道她这个私人手机号的人不多,她毫不犹豫地按下接听键,手机里传来一个自报家门的声音:“周县长,打扰您了。我是鸿雁投资的肖国力。”

    周荧愣神了一会儿,目前昌隆县知道她的私人手机号的,也就何鸿远和秘书赵萍两人,却怎么传到了肖国力的手上?她马上想到何鸿远,可是他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啊。

    她招牌式地在手机里向肖国力打了一声招呼。肖国力马上向她汇报何鸿远和肖雪雁的情况。

    “周县长,您这事该怎么办?”肖国力道,“何鸿远叮嘱他妹妹明中午才能找您。我怕夜长梦多啊。县公安局局长陈如海陈霸王的名声,可不是凭空得来的,他手段阴狠着呢。”

    周荧接听着手机,先是一惊,后是心里一暖。惊的是何鸿远被抓,肯定是落到陈如海一伙人的手里,怕是要吃些苦头;让她感到内心倍感温暖的是,家伙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把她当成救场人物,似乎又怕惊扰了公示期刚过的她。她若是知道何鸿远想借此算计一下陈如海,她抽他屁股的心都有。以身涉险,是为政治成熟的人物所不取啊。

    她沉吟了一下,向肖国力道:“肖董,我先向龙泽乡那边了解一下情况。龙泽乡党委、政府应该要有个法嘛。他们所邀请的投资商,无缘无故被抓进了派出所,这是政治事件啊。但是这事必须马上着手办,否则变数太多。这样,你可以开车在青原派出所附近的路口等着,我马上过去。”

    她结束了和肖国力的通话,秘书赵萍的电话便打了进来。赵萍在电话里急切地道:“老板,龙泽乡谭德书记来电话,青原派出所副所长屠正伟向他报告,青原派出所所长朱启顺正指使人,向龙泽乡干部何鸿远和投资商肖雪雁安罪名,情况非常紧急。”

    赵萍作为秘书,几句话就把事情的脉络理出,并点出关键人物,让领导一听就明了。

    周荧坐在书房书桌后边,一手接听手机,一手轻敲着桌面,向赵萍道:“联系谭德书记,我要青原派出所副所长屠正伟的手机号或能马上联系到的电话号码;通知谭德书记,让他去青原派出所边上候着;你和司机老郑马上过来接我。”

    她下达完指示,换好衣服并准备好手机备换电池,赵萍的电话再次打来,给了她青原派出所副所长屠正伟的手机号。

    她以家里的座机,拨通对方的手机号,听屠正伟压抑着声音接听手机,便知他周边环境比较敏感。她向屠正伟直截了当地道:“正伟同志,我是副县长周荧,我在请你保护好何鸿远同志和投资商肖雪雁的同时,需要了解你那边的情况。你接听电话不方便,不必对我称呼,直接事情。”

    屠正伟心里好一阵子激荡,这可是候任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的电话啊。哪有县委领导向一个派出所所长直接来电话,还这么客气地话的?这是因为何鸿远落难,让他刷了一下存在感啊。

    但是他作为派出所副所长,起码的心理素质还是有的。他马上调整好心态,向周荧汇报了青原派出所这边的情况。

    末了,他道:“领导,我刚才让姚大展偷偷查阅了一下今的派出所接警记录,发现下午两点二十分,一位自称龙泽乡寨头村村民的匿名人士,来电话举报龙泽乡乡政府一名干部,和一名开着路虎车的年轻女子,从事毒品贩卖活动。结合我们的人反映的情况,我们推断出有人强安给何鸿远他们的罪名,很可能是贩毒罪。”

    “贩毒罪——”周荧心里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可是准备要让何鸿远杀头的罪名啊。贩卖五十克以上的海洛因,就可判死刑。对方准备的量,肯定低不了。

    她向屠正伟道:“正伟同志,县局里是否有你信服的领导?”

    屠正伟一听这话,就知道周县长要出手,兴奋地压抑着声音道:“领导,县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缪建勇,是我的老领导,为人非常正直。”

    “正伟同志不错。”周荧道,“请你一定要保护好需要保护的同志。”

    她挂上电话,马上拨通县委书记曹正满家的电话,道:“书记,打扰您了。今晚在昌隆这边?”

    曹正满在县委常委楼一号楼里,接到这位即将搬进来的新邻居的电话,亲切地道:“周县长,听明上午市委组织董有为部长要亲自对你进行任职谈话。你应该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在领导面前展示饱满的精神状态。”

    “书记,有人不安分,让我睡不安生啊。”周荧直截了当地道,“我想邀请书记看一场大戏,不知书记有没有兴趣?”

    曹正满心里一动,沉声道:“哪个口子让周县长不安生啊?”

    周荧道:“公安口,要请书记压阵啊。”

    曹正满沉吟一会儿,公安部门这样拳头般的力量,却是水泼不进的样子。这股力量不抓在他这一把手手中,他也睡不安生啊。

    于是他笑呵呵地道:“行,政法委治平书记也在常委楼大院内,我和他坐一辆车子,听从你的调遣。”

    周荧客气地道:“书记,我哪敢调遣你哦?我是人微言轻,请书记站在我身后,为我壮胆啊。我这就安排车子过去,我们的车子在常委楼大院门口会合,我来给书记带路。”

    她挂上电话,向赵萍要来县公安局副局长缪建勇的手机号,拨通后自报家门道:“缪局长,我是副县长周荧。”

    缪建勇才四十六岁,在公安战线上打拼了近半辈子,是一位老刑侦。他性格耿直,是那种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人,和县公安局局长陈如海并不对付。因此他虽然是县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却在局里连刑侦大队也掌控不住,被陈如海排挤得靠边站。

    他今晚不值班,正在没事找事地在阳台上给花浇水,却接到当红副县长周荧的电话,心里觉得很意外。

    “周县长,恭喜您啊,祝您步步高升啊。”

    他放下喷水壶,了一句讨喜的话,马上问:“县长亲自来电话,不知有何指示?”

    周荧也不客气,道:“缪局长,请你带两名信得过的干警,开车到县委常委楼大院门口集合。县委领导安排你们执行任务。”

    周县长口中的县委领导,那一定是常委一级并排名靠前的大人物。缪建勇心跳过速,这是县委领导对他的信任啊。他突然间有春风拂面的感觉,那种久违的工作激情又澎湃而生。他的心里如皮球般蹦跳着一句话,他的春要来了?

    他一边穿鞋子准备出门,一边在电话里请示道:“县长,是否有着装要求?”

    果然是分管刑侦的公安局领导,注重任何一个细节。周荧对他充满了信心,道:“穿便装就好。这次任务由你直接负责,注意做好保密工作,不必向县公安局其他领导汇报。”

    缪建勇会意,道:“是。我会让随身干警关闭通讯工具。”

    “缪局想得很周到。”周荧赞叹道,“不是我们不相信身边的人,而是事态重大,不得不提防有人狗急跳墙。”

    缪建勇更觉得这次的任务不简单。不过他也是闯劲十足的干部,有困难的任务,才能显出他的工作能力,更能让领导对他有深刻印象。

    他挂了电话,自觉地当作去执行紧急任务,做出必要的迅疾的安排。

    周荧直到坐到她的车上,犹觉得手脚有些发冷。陈如海出手果然狠辣,想给何鸿远和肖雪雁套上运输、贩卖毒品罪,那就是让他俩万劫不复啊!

    她觉得这种情况下,请出县委曹书记和政法委陈书记压阵是对的。因为她输不起,她不能让何鸿远和肖雪雁出任何差错。如今她的主要目的在救人,却必须以龙泽乡谭德书记的汇报为借口,把这事往大了搞。龙泽乡乡干部和投资商被派出所栽赃,往大了搞就是重大政治事件。县委、县府三大人物联手,即使搞不倒陈如海,也要让他元气大伤。

    凭空给人安罪名,可见陈如海领导下的昌隆县公安部门黑幕重重啊!她眉宇间现出煞气,至少得把陈如海操控青原派出所的黑手,坚决给剁喽。

    对她来,谁伤害了何鸿远,就是触碰了她的逆鳞。...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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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青原派出所里,所长朱启顺见按他吩咐去办事的牛进和崔进浩久久不曾回来,心里隐隐有不安的感觉。

    这时,他的办公室电话铃声响起,他接听起来,恭敬地道:“局座,我现在亲自过去审讯。”

    在县城滨海区一幢别墅里的床上,陈如海赤身**地仰面而躺,接受一名妖艳女子特殊服务。房间里的暖气开得过高,让他有闷热的感觉。

    他把手机靠在耳边,向朱启顺叮嘱道:“启顺啊,你办事,我一向很放心。你要尽快完成审讯程序,立刻把那名女犯罪嫌疑人,给我带过来。这事办得圆满,你该动一动啦,县局治安大队大队长的位子,我这里给你留着呢。”

    县局治安大队可是油水十足的科室,比青原派出所所长的位子,不知强上多少倍。治安大队大队长邱明年纪即将到点,公安局瞄着他这位子的中层干部不少啊。如今听到老大许诺,朱启顺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四两,嘴上却道:“局座,只要你心里有我,你就是不许我什么位子,我也得把你交待的事,给办得漂漂亮亮。”

    陈如海呵呵笑道:“好,好,好——”

    朱启顺请示道:“局座,按你这样,是否该放那女的一马?”

    陈如海淫笑道:“那要看她是否识相。不过只要把她送到我面前,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变得乖乖听话。你就把她带过来,她的询问笔录啊,留给我来做好了。”

    他想到肖雪雁的绝代风姿,心里一片火热,久不见动静的身上关键处,突然间有了反应。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也不按挂机键,便一把推开俯首在他两腿根部的女子,粗野地压到她身上,怪笑道:“让我先挑战桃红妖精,过一把瘾再。待会儿肖雪雁送过来,我照样能把她搞得服服帖帖。”

    朱启顺作为陈如海的死忠老部下,知道这位领导的嗜好。他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污言秽语,突然有心烦意乱的感觉,匆忙挂上电话。

    他拨打了一次牛进的寻呼号,未见其回电,便叫上他的司机钱玉彪,跟随他去审讯室。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审讯桌后边,拉着椅子坐下,向何鸿远道:“犯罪嫌疑人,告知你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工作单位。”

    何鸿远不知这群人要对他和肖雪雁怎么栽赃。他向朱启顺道:“警察同志,站在你面前的,一位是国家干部,一位是投资商,我们怎么就成了犯罪嫌疑人呢?请你跟我们,我们涉嫌犯什么罪。”

    司机钱玉彪追随朱启顺多年,长得又孔武有力,拿着警用橡胶棒狠狠地对着何鸿远的肚子捅一下,道:“所长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别他妈的扯东扯西。”

    何鸿远一只手被铐在铁窗上,另一只手和肖雪雁铐在一起,一时难以躲避,肚子受到一股大力撞击,感觉五脏六腑都翻滚起来。

    他运起吐纳术,做着深呼吸的样子,却疼得两眼直冒金星。

    朱启顺看也不看何鸿远一眼,拿起笔继续询问他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工作单位。

    好汉不吃眼前亏,何鸿远一一做了回答。

    朱启顺问了肖雪雁同样的问题,肖雪雁靠在何鸿远身上,照样做了回答。

    朱启顺一一做了记录后,问道:“何鸿远,今上午你和肖雪雁从哪里过来?”

    何鸿远道:“肖雪雁是昌隆县鸿雁楼大酒店、鸿雁投资公司总经理,她来龙泽乡考察我乡旅游资源。我受乡党委安排,带她进行考察。今中午之前,刚从考察地回来。”

    朱启顺见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心里暗恼,道:“这么啰嗦干什么?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何鸿远道:“所长,你总得让我把来龙去脉讲清楚。我不就是怕被断章取义吗?”

    钱玉彪举着橡胶棒狠狠地向何鸿远当胸抽来,嘴里道:“妈的,嘴巴还这么硬,老子把你整软为止。”

    这次何鸿远早有提防。他单腿点地,运起内劲飞腿向钱玉彪持棒的右手手腕扫去。钱玉彪痛哼一声,手上的橡胶棒甩了出去,捂着右手手腕惨叫不已。

    何鸿远嘲弄地注视着朱启顺,道:“你滥用私刑,还做什么询问笔录呀,直接按你自己的意思写上,不就好了吗?”

    朱启顺怒哼一声,问道:“何鸿远,你不要心存侥幸。你老实交待你的罪行,我们还可以视你为自首,为你争取从轻处理。”

    何鸿远道:“所长,你想给我们安个什么罪名,我们才好配合?”

    朱启顺举着手上的一页材料,道:“我们接到匿名电话举报,你们的车上有大量海洛因毒品,据我们派出所民警对你的车子进行搜查,已发现罪证,办案民警正在回途中。你们运输、贩卖海洛因毒品两百克,证据确凿,招供能落个从轻处理。若不招,照样也能让你们定罪。”

    运输、贩卖海洛因毒品两百克?何鸿远倒吸一口寒气,这是要置他俩于死地啊。陈如海果然够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下死手。

    他感受到肖雪雁靠在他身上颤抖的身子,安慰道:“雁儿,别怕啊,无中生有的事,经不起实践检验。我们的车子上若凭白无故多了两百克海洛因,他们怎么证明是我们的,而不是他们放到我们车上,故意陷害我们?”

    朱启顺向兀自捂着手腕的钱玉彪看了一眼,后者忍痛放开右手,从墙壁上取下一条***,一边阴狠地扫视着何鸿远,一边道:“敬酒不吃罚酒。老子今非把你整服不哥。”

    这人三十来岁,长着一对斗鸡眼,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竟按着***,向何鸿远和肖雪雁所戴的手铐处扫来。他手上的***发出“劈啪”的声响,吓得肖雪雁尖叫出声。

    何鸿远把她护在身后。他运起内劲,充斥在和肖雪雁相联接的手铐间,也不管内劲能否抵挡强大的电流,只寄希望于能护得肖雪雁周全。然后他以命搏命,狂吼一声,飞起一腿,向钱玉彪手上的***踢去。

    这次钱玉彪学乖了不少,人离得远远的,手上挥舞着***一扫一转一抽,让何鸿远的腿脚鞭长莫及。他倒是趁何鸿远腿势去尽之际,反手以***抽到何鸿远的腿上。

    ***发出刺耳的声响,竟让何鸿远所穿的厚实的绒裤有被烧焦的气味散发出来。何鸿远只感到身子一麻,却没有失去行动能力的那种感觉。他暗叫侥幸,可能是厚实的裤子和自身的内劲,抵消了大部份电流。

    他怪叫一声,故作手脚发软的样子,喘着大气靠在肖雪雁身上,问道:“雁儿,你没事?”

    肖雪雁只觉得和他同戴手铐的右手手腕上一麻,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尖叫一声,却没有特别痛苦的感觉。

    她见何鸿远难受的样子,道:“远哥,我没事。你怎么样?”

    此时何鸿远不竟后悔自己的安排。就目前这个形势,对方不仅不择手段,而且来势汹汹、势在必得,他们怎么可能熬到周荧带人来救援?他自己吃些苦头没关系,可害苦了肖雪雁这富家千金啊。

    他向肖雪雁摇摇头,抬头对钱玉彪道:“有种冲我来,别向女人下手。”

    钱玉彪继续挥舞着***,左一下右一下,着实在何鸿远身上抽了好几下。***发出的噼啪声,和他变态似的怪笑声混杂在一起,让场面看上去很疯狂。

    何鸿远尽量避免身体裸露的部位触及***。尽管如此,腿脚上和背上受***抽打后,传来的灼痛感和刺骨的麻木感,让他的行动能力越来越迟缓。

    朱启顺看得却非常心惊。这是什么怪胎啊?被瞬间能产生上万伏强电的电棍击中十余次,竟然还有行动能力。

    他咳嗽了一声,钱玉彪便停下用刑。他向何鸿远询问道:“何鸿远,现在你应该会实话了?你们车上藏匿的两百克海洛因毒品,到底从何处而来?”

    何鸿远满头冷汗淋漓,喘着粗气道:“这些海洛因毒品,是你们放进车里的啊。所长,人在做、在看,你不要以为你们做得衣无缝,就可以为所欲为。迟早有一,你们会受到法律的惩罚。我劝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朱启顺狂躁不安地扔下手上的笔,起身拿了一条橡胶棒在手,道:“你的嘴巴很硬嘛。但我终归要撬开它。”

    此时朱启顺和何鸿远的想法很。朱启顺顾忌使用电棍伤及肖雪雁,无法向陈如海交差;何鸿远同样顾忌朱启顺使用电棍,伤及肖雪雁。

    因此朱启顺挥舞着橡胶棒,向何鸿远身上抽来的时候,他竟是放弃了抵抗,运起体内虚弱的内劲,迎候着朱启顺的棒击。橡胶棒击在他的背上、腰上、臀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肖雪雁被他护在怀里,不停地哭泣着、尖叫着。

    审讯室外,屠正伟侧耳倾听片刻,慌忙跑回办公室,用手机拨出一个电话。...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政治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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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鸿远感到自己浑身麻木,人也变得昏昏沉沉。他以仅有的意志支撑着自己,去守护肖雪雁周全。因此他除了感到怀中肖雪雁的存在,仿佛周边的整个世界就是一个漩涡,都在围着他俩旋转。

    朱启顺手持警用橡胶棒,连续对着何鸿远抽打几十下,直打得持棒的手臂酸软无力,这才向何鸿远道:“现在你该能想起,你们车上的两百克海洛因毒品,是从何处弄来的?”

    何鸿远的身子就像悬挂在铁窗上一般,晃晃悠悠的样子。他嘴里只有喘息声,哪里还能回答问题。

    钱玉彪向朱启顺谄媚地道:“领导,你没看到他点头默认的样子吗?你写好询问笔录,让他按指印。”

    朱启顺展颜而笑,恬不知耻地点头道:“不错,不错,若他早这么配合,也不必受一番苦头。”

    他顾自去写好询问笔录,然后由钱玉彪拿着它,到何鸿远跟前,道:“子,按指印。”

    何鸿远的左手和肖雪雁的右手铐在一处,他将她搂在怀里,护卫着她,正好把左手藏在她怀里。

    肖雪雁死死地把何鸿远的左手按在怀里,向朱启顺和钱玉彪叫道:“你们刑讯逼供,还炮制询问笔录,眼里还有国法吗?我们死也不按指印,除非你把我们的手指剁掉。”

    钱玉彪扫视了一眼何鸿远高高悬铐在铁窗上的右手,一边端来一张椅子站上去,一边斜着斗鸡眼道:“美女,等按完了他的指印,哥哥再找你玩儿。”

    肖雪雁转头一看情形不对,伸出一条长腿,狠狠地向身旁钱玉彪站立的椅子踢去。

    钱玉彪正自洋洋得意,不防她这么彪悍。椅子被踢倒后,他直接摔了个嘴啃泥。

    朱启顺骂了一声“废物”,正要上前帮忙,却听副所长屠正伟在门外叫道:“朱所,局领导来电话,需要你去接听。”

    朱启顺示意钱玉彪起身,而后一边打开门锁,一边不耐烦地道:“哪位领导的电话?我正忙着办案呢。”

    审讯室的门被狠狠地推开,县公安局副局长缪建勇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双目喷火般地注视着他,道:“朱启顺同志,你就是这么办案的吗?”

    从缪建勇身后闪出屠正伟和县局刑侦大队的一名干警,迅速把朱启顺夹在他们的身子中间,让他动弹不得,并收缴了他的手机。朱启顺眼里闪过慌张之,嚷道:“缪局,你这是干嘛?咱们可是同一个锅里吃饭的弟兄啊。”

    缪建勇带来的另一位干警,是刑侦大队技侦中队长林逢春。他举着办案摄像相,对审讯里的何鸿远和肖雪雁俩人来了个特写,又把镜头对准朱启顺,向老熟人朱启顺道:“朱所,我这摄像机里,有牛进涉嫌栽赃的证据。”

    朱启顺双腿一软,有万念俱灰的感觉。动用两百克海洛因栽赃,他知道自已想全身而退已不可能。

    姚大展带着垂头丧气的牛进进了审讯室,把牛进铐在铁窗上。然后他探了一下何鸿远的鼻息,语无伦次地对着何鸿远叫道:“何主任,兄弟,你感觉怎么样?”

    肖雪雁哭泣着道:“远哥,远哥被打晕过去了。他浑身都是伤。”

    何鸿远仍是保持着护卫着肖雪雁的姿势,背朝着审讯室的桌子方向。姚大展撸起他的上衣,他背上横七竖八地遍布暗红棍痕,几乎没有一寸肌肤是正常的肤,望之触目惊心。

    缪建勇看了何鸿远的伤势一眼,向林逢春吩咐道:“给鸿远同志的伤势来个特写,我要用它在全局干警大会上做宣讲,让他们看看某些公安干警,是怎样办案的,让大家引以为戒。”

    完,他退到一旁,让出门口的位置。

    周荧站在审讯室门口。她看到何鸿远的伤势,眼神一阵子紧缩,双唇颤抖着,十指握成拳头,指甲掐得掌心生痛,仍是木然不觉。

    她咬着嘴唇退到一旁。县委曹正满书记和县政法委书记陈治平各自看了一下审讯室里的场景,都表现出非常愤慨的样子。

    陈治平作为县政法委书记,直接表态道:“朗朗乾坤,身为维护一方法纪的派出所所长,竟颠倒黑白,栽赃陷害国家干部和投资商,还滥用私刑、刑讯逼供。这样的的派出所所长,应就地免职,并追究其法律责任。县公安局的有关领导,要受到问责。”

    缪建勇一脸沉重地道:“陈书记的意见非常重要。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公安局党委责无旁贷,有必要进行自查自纠。”

    审讯室里太,领导们不可能全挤进去。缪建勇让跟随他的两位干警把朱启顺带到一个办公室,将其单独隔离开来。屠正伟急忙把领导们带向会议室,并指示姚大展和几名联防队员,稳定派出所今日值班人员的人心。

    肖国力和赵萍、谭德进了审讯室,见到何鸿远的样子,都非常愤慨。何鸿远一直保持着的护卫着肖雪雁的样子,让肖国力心里满是感动。

    此时钱玉彪已被姚大展控制住,被戴上手铐。肖国力上前朝着钱玉彪的腹狠狠地踢了一脚,直接将对方踢得蹲在地上,并骂道:“王八蛋,如果是当初,老子敢送你全家上西。”

    姚大展解开何鸿远双手手铐。肖雪雁双手得到自由,便泪眼婆娑地叫唤了肖国力一声,却抱着何鸿远不放。

    赵萍给何鸿远端来温开水,给他喂了两口,向谭德道:“谭书记,得马上送鸿远同志去县人民医院。”

    谭德向她道:“请赵秘书去向周县长汇报一下。”

    赵萍点点头,向谭德道:“谭书记,你能及时向周县长汇报乡里的干部和投资商受陷害的情况,周县长对此很赞赏。周县长认为,这是一起重大政治事件,龙泽乡党委有必要要求县委、县政府主持公道,让县公安局给足法,并依法严惩涉事人员。同时青原派出所管辖青原、龙泽两乡,龙泽乡的各项工作,还需要当地派出所保驾护航。对于青原派出所的所长人选,龙泽乡党委的建议非常重要,周县长将大力支持龙泽乡党委的意见,并不惜力争。”

    谭德一下子明了周县长的意图。这事定性为一起政治事件,他站在公事的立场,要求严惩涉事人员是必须的,并要收获这一事件的果子,让青原派出所所长换上自己人。

    他在心里暗自为屠正伟欣喜的同时,向赵萍郑重地点点头,道:“我这就去向县领导汇报工作。”

    他又转头向肖国力父女抱歉地道:“肖董、肖总,让你们受惊啦。今这事,我们代表龙泽乡党委政府向你们致歉的同时,我们保证一定向县委、县政府做出汇报,给你们一个交待。”

    肖雪雁深情地凝视着昏迷模样的何鸿远,道:“更要给远哥一个交待。”

    赵萍连忙向肖国力介绍了谭德。

    肖国力向谭德道:“谭书记,龙泽乡是著名的贫困乡,可你们龙泽乡有何这样的干部,充分明你们的干部素质非常优秀,这可能就是我女儿跟我的投资软实力。以后我们公司肯定会对龙泽乡给予更多的关注。现在我先送何去县人民医院,咱们下次再叙谈。”

    谭德道:“我期待着和肖董再次会面。希望下次我们能把酒畅谈。”

    肖国力知道官面的事,总要扯皮一番,他一介商人不必介入太深。他打电话让司机进来,背着何鸿远上车。

    肖雪雁坐在后座,将何鸿远搂在她怀里,向坐在驾驶室里的肖国力汇报了一番今日之事。

    肖国力暗自庆幸,幸好他及时和周县长取得了联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同时惊叹何鸿远胆大包,竟想着火中取栗。这子有勇有谋,虽手段稍甚稚嫩,但假以时日,必是个人物。

    肖雪雁抚摸着何鸿远的脸庞,见他疲倦昏睡的样子,心里是满满的柔情。她轻唤了何鸿远两声,突然想起他的家里人,连忙向父亲肖国力要来手机,向她自己的手机拨打过去。

    接听手机的依然是何海燕。她听到是肖雪雁打进来的电话,欣喜地问道:“雪雁姐姐,你和我哥都没事了。之前肖伯伯打电话过来,让我爸退回到屋里去,别再守着你的车子。我们躲在屋里,看到有人钻进车底,被一群人给围住带走了。我爸你们应该安全了。”

    肖雪雁道:“燕子,你替我们向叔叔、婶婶报声平安,让他们早点休息。我和你哥在回县城的车上,他非常疲倦,在车上睡着了。我的车子先停你家那边,背包你明回县城上学的时候,一并带过来。明中午姐姐联系你。”

    何海燕高兴地挂上电话,自去替哥哥向父母报平安。

    肖国力感慨着,自己的掌上明珠,只怕是心有所属,不再围着他转喽。都女儿是父亲的上辈子情人,肖国力心里竟有些伤感。

    肖雪雁向父亲问起何鸿远家门外抓捕栽赃者的事。肖国力厌倦地道:“一位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实施这种抓捕,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更何况还有一名内应呢。何不错,竟能在身处险境的情况下,搞定一个人,让人心甘情愿为他做内应。在危急关头收弟,这老大得多大魅力。”

    “那是当然。”肖雪雁傲娇地道,“远哥在龙泽乡的那个寨头村和夹山村的威望可高啦,那些村干部看上去牛里牛气的,对他可是尊敬得很呢。”

    肖国力半打趣半泛酸地道:“你的远哥牛啊。比你爸年轻的时候还牛啊。”

    肖雪雁抚摸着何鸿远柔顺的眉毛和高挺的鼻梁,她虽觉身体很疲惫,但仍然洋洋得意地道:“远哥的确很牛。”

    肖国力坐在前边直翻白眼。他心里充满恶趣地想,早知如此,晚几分钟给周县长打电话,让何鸿远这子多吃点苦头。...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八十八章 要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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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荧听赵萍汇报,何鸿远已经给肖国力父女先送去县人民医院。她恨不得马上飞到医院里去,但是作为龙泽乡的联片县领导,她又不得不装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和县委书记曹正满、政法委书记陈治平一起,听取龙泽乡党委书记谭德汇报有关情况。

    谭德汇报完毕后,她道:“德书记,何鸿远同志不错,在路教工作中大放异彩,引起了省级党报的关注不,还积极为发展龙泽乡经济殚心竭虑。你方才在汇报中,周六他带着投资商和寨头村成功签订了投资意向协议书,就是了不起的工作成绩嘛。这样年轻而有干劲的同志,组织上要重点培养。”

    县政法委书记陈治平借今晚之事,觉得能把陈如海经营得铁桶一般的县公安局,给撕开一个口子。他心里对何鸿远这位干部,还是有感激,向谭德道:“德同志,何鸿远这位伙子不错,龙泽乡若是愿意放人,我把他要到县政法委里来。”

    如今何鸿远不仅是谭德和周县长之间的桥梁,更是谭德越来越倚重的得力手下。龙泽乡的很多工作,谭德都要通过何鸿远,现实其领导意图。

    他慌忙向陈治平摇摇手,道:“陈书记,现在正是龙泽乡大展拳脚的关键时刻,您可要支持我们的工作啊。何鸿远同志是龙泽乡路教工作领导组办公室的主要负责人,是乡里推进路教工作的关键人物,乡党委还准备加他加担子,让他负责乡里的招商引资工作呢。”

    陈治平笑着指着谭德,向曹正满道:“曹书记,德同志惜才如命啊。就凭这一点,我看好龙泽乡的发展。”

    曹正满道:“我们搞改革开放,首先干部的思想要改革开放,干部的培养和使用,很重要啊。党管干部,就是要把控好干部的培养和使用问题。今晚的事情就是个明证,龙泽乡的何鸿远同志和青原派出所的某些干警,形成正反两方面的鲜明对比啊。”

    这是县委书记对龙泽乡和县公安局干部管理工作的一褒一贬啊。谭德觉得龙泽乡“路教”工作和干部管理工作,能在县委领导面前出彩,何鸿远功不可没。他更觉得培养和使用好何鸿远很重要,这位同志总是能给他带来意外惊喜。

    周荧抓住谭德之前话里透露出来的机会,向谭德道:“德书记,今晚之事,等县公安局缪局长对有关违法违纪干警有了审讯结果后,县委曹书记会为龙泽乡和何鸿远同志作主。作为龙泽乡的联片领导,我更关注的是你们乡的经济发展指标。再过两个月便是年终考核的时候,龙泽乡的gdp考核结果若还是全县倒数第一,我这联片的副县长脸上无光啊。”

    谭德涨红着脸,摊着双手羞愧地道:“周县长,龙泽乡是国家级贫困乡,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这顶灰溜溜的帽子,乡党委也想早点摘掉啊。可是像我们这样的穷山沟,靠什么拉动经济发展呢?最近乡里决定发展旅游产业,可这需要在基础设施上进行大投入,又不可能马上拉到投资。我很惭愧啊,我对今年的考核结果不抱希望。”

    周荧借机问道:“那你刚才的,打算让何鸿远同志负责乡里的招商引资工作,是出于怎样考虑?”

    谭德道:“这个周末,何鸿远同志邀请鸿雁投资公司的肖总来龙泽乡考察,为龙泽乡寨头村拉来了一笔一百万元的前期投资,双方已签订了合作意向协议。我正在考虑着,何鸿远同志工作能力强,年轻有魅力,又有独到的经济发展视角。他目前是乡路教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副主任,拟任乡党政办副主任。我准备成立乡招商办,由他主持工作。”

    周荧心里暗喜,点头道:“德书记的这个思路不错。才两工夫,何鸿远同志就为龙泽乡签订下一百万元的投资意向,我看好他负责的招商引资工作。”

    她又向县委书记曹正满道:“曹书记,根据党管干部原则,您是县委书记,是昌隆县党委一把手。我为龙泽乡的招商工作,向您和县委要一顶官帽子。我建议为了促进龙泽乡的招商引资工作,加快该乡群众脱贫致富步伐,可以给该乡负责该项工作的何鸿远同志下达考核指标,譬如他带领的乡招商办,能在年底之前,为龙泽乡招商引资两千万,县委可以给他加担子,破格提拔他担任分管招商引资的副乡长。马儿想吃草,就会跑得快嘛。这也体现县委对龙泽乡发展的支持。”

    两个月为龙泽乡这样的著名贫困乡,招商引资两千万,即使签订了合作意向的那一百万投资能落实,还差一千九百万。这若是能完成招商任务,绝对是方夜谭。

    曹正满觉得周荧这是为了促进龙泽乡的经济发展,弄出了一个大噱头。她的目的,可能旨在明,她这个联片县领导,关注龙泽乡的发展和招商引资工作。这样即使龙泽乡今年的gdp排名继续垫底,她也不至于太过狼狈,毕竟是努力过了嘛。

    他和陈治平相视一笑,然后向周荧点点头,道:“行,如果何鸿远同志能在这两个月内,为龙泽乡拉来两千万元的实际投资,我代表县委保他一个实职副科的位子。”

    周荧心里乐翻了,凭着她在外边的一些关系和肖国力的经济实力,怎么也得给何鸿远弄来两千万元的投资。上了副科级,才算是有了真正的行政级别,家伙上升的通道才算是打开。

    她不动声地眯缝着眼睛,注视着谭德,认真地道:“德书记,好处我为你替何鸿远同志要来了,至于他能否完成工作任务,为今年的龙泽乡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就靠他和你们龙泽乡干部们一起努力啦。”

    谭德觉得,周县长为何鸿远向曹书记讨来的,就是一张空头支票。曹书记话会算数,一个副科级位子,在县委书记眼里不算什么。可是问题是何鸿远不可能在两个月内,拉到两千万元实际投资啊。他若是能做到,那就是逆了。

    但他还是感谢了一番领导们,龙泽乡招商引资工作和各项工作,离不开领导们的支持。

    这时,县公安局副局长缪建勇进来汇报道:“曹书记、陈书记、周县长,已撬开青原派出所民警牛进的嘴巴,他承认是受派出所所长朱启顺指使,对龙泽乡干部何鸿远同志和投资商肖雪雁进行栽赃嫁祸。那两百克海洛因毒品,也是朱启顺亲手给他的。但是朱启顺拒不配合调查。如今的关键点,是这两百克海洛因的来源问题。这可能是个重大问题啊。”

    能够初步告捷,已经算是不错的成果了。曹正满指示道:“我建议立即将朱启顺及有关涉案人员转移。我马上联系县纪委唐丙初书记,由县纪委的同志和缪建勇同志带队的干警组成联合调查组,对事件进行深入挖掘。”

    陈治平马上附和道:“我同意曹书记的意见。这事必须尽快有个结果,到时县委、县政府将对县公安局党委启动问责。”

    缪建勇却是觉得,由县纪委和他自己几个人组成联合调查组,无助于真正挖掘到事件的核心,因为涉及到两百克海洛无端出现在一名派出所所长的手上,他预感到这将是一个惊大案。如果能由静海市公安局或省厅派人组成联合调查组,才有利于案件的真正水落石出。

    可是他不能无视、更不能反驳两位县委主要领导的意见。当了这多年的公安局副局长,他的这点政治觉悟还是有的,有时候公安机关办案,也是要服务于政治的啊。

    此时周荧的秘书赵萍拿着她的工作手机进来,轻声道:“周县长,市委办文强副主任的电话。”

    曹正满和陈治平惊奇地对视一眼。市委办副主任文强,是市委书记韩长功的秘书,他的后一个身份,比前边的行政职务更重要。市委书记的秘书,坊间戏称“二号首长”,他有时候就是市委书记的耳朵和眼睛,在一市的政坛,是非比寻常的存在。大晚上的,文大秘书找周荧一位副县长,显得非比寻常。

    周荧的俏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接听起手机,道:“文主任,你好!我是昌隆县副县长周荧。”

    文强清亮的声音在手机上传来:“周县长,明上午八点四十分,书记要见你。”

    周荧答应了一声,想要探探文大秘的口风,问道:“文主任,我需要做些怎样准备?”

    文强在手机里打了个呵呵,道:“书记想要和周县长谈些什么,我还真的不知道。”

    毕,他已经挂了电话。

    市委一号大秘,果然口风很紧。这也是当秘书的必备政治素养。

    挂上手机,她细思一下,市委书记突然要见她,不可能是私事。那么当前昌隆县的工作中,能引起市委韩书记关注的,只能是昌隆县的“路教”工作。

    她心里有了底,抬头看了一眼曹正满和陈治平,宠辱不惊地道:“文强主任来的电话,市委韩长功书记明上午要见我。”

    曹正满和陈治平即使再有城府,也显出羡慕的神情。市委书记临时召见,他们可是想也想不来呀。周县长这是在韩书记心里挂了号啊。...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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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公安局副局长缪建勇看着周荧,更是眼睛一亮。

    他方才在办案的时候,老部下屠正伟特地向他介绍了一下周县长的情况,龙泽乡最近大出风头,很多工作都是在周县长的指导下,才取得工作成绩。他一看龙泽乡党委书记谭德这种主政一方的土皇帝,对这位年轻的副县长的恭敬态度,便知屠正伟所言不虚。

    一位年轻有为,又受到市委一把手关注的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她主政一方的日子还会远吗?

    他心里盘算着,县委曹书记即使对公安局局长陈如海不待见,落子点也可能在县局政委等重要人物身上,不会真正关注他这位靠边站的副局长。而县政法委书记虽然负责包括公安口在内的政法工作,论级别和能力,相较周县长都没有优势。最关键的是,他能参与今日之事,就是周县长点的将,明在周县长心里,他是可用之人。

    他暗暗下定决定,要想办法靠上周县长才行。

    至于青原派出所之事,领导已经画了圈圈,定下了办事框框,缪建勇只能按领导吩咐办事。他开始准备着手转移朱启顺等人。

    值此非常时刻,屠正伟要留在所里值班,只能让姚大展和联防队员崔进浩帮忙分车押送朱启顺和牛进、钱玉彪三人。

    周荧见诸事已毕,突然向屠正伟问道:“正伟同志,青原派出所的领导班子如何构成?”

    屠正伟连忙汇报道:“周县长,我们青原派出所是个所,原本配一正一副两名所长和一名指导员,一年前金指导员退休,所领导班子尚未配齐啊,指导员一职,便一直由所长朱启顺兼着。”

    陈治平气愤地一拍桌子,道:“乱弹琴,一级强力执法单位,领导班子配备不齐,监督不得力,怪不得会出乱子。他陈如海是怎么当这个公安局局长的?”

    周荧向谭德道:“德书记,龙泽乡的各项工作方兴未艾,需要辖区派出所的保驾护航。青原派出所的所长位子,你有非常大的推荐权和发言权。”

    谭德会意,马上道:“曹书记、陈书记、周县长,青原派出所需要一位熟悉辖区情况和工作能力出众的所长,我认为屠正伟同志可挑起这副担子。”

    一位派出所所长,还不必曹正满这县委书记做决定。曹正满看了陈治平一眼,道:“治平书记,政法口的事,你有发言权。”

    陈治平苦于心里没有可用之人。不过他看屠正伟似乎和公安局副局长缪建勇的关系不错,肯定不属于陈如海一系的人。只要青原派出所所长的位子,不落在陈如海的手里,陈治平觉得他心里都可以接受。

    他顺水推舟道:“我同意德同志的推荐意见,由屠正伟同志住持青原派出所的工作,至于正式的任命,需要在县公安局党委会上过一下。政法委将会向县公安局党委会,通报我们今的决定。”

    缪建勇暗暗为屠正伟高兴,这位老部下从侧妻熬成正妻,总算是熬出头喽。屠正伟能通不过县局党委的任命吗?陈如海在县公安局再强势,量他也不敢推翻在场三位县委常委默契下做出的决定。管着一县官帽子的县委书记就在当场呢,这样的笑话能闹出来吗?

    他眼光毒辣,算是看出来了,周县长和龙泽乡党委书记谭德及屠正伟很有默契感嘛。想到他和屠正伟的关系,他心里一阵子发热。

    屠正伟苦媳妇熬成了婆,自然是在领导面前好一番表态。他的心里,却是对周县长感激的要命,周县长在关键时刻提这一嘴,谭德才好顺杆子往上爬啊。

    他想到从崔进浩处透露来的何鸿远原本的打算。何鸿远原本想上演苦肉计,就是要砍掉朱启顺这个陈如海的爪子,只是没想到朱启顺竟丧心病狂地弄出海洛因毒品栽赃案,差点一下子搞死何鸿远。今晚是何鸿远受苦受难,他屠正伟受益匪浅啊。

    此刻他的心里,更是对何鸿远充满了感激。

    恭送走各位领导后,屠正伟刚回到值班室,公安局局长陈如海直接把电话打到值班室。陈如海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问道:“朱启顺呢?朱启顺在哪?”

    屠正伟心里暗笑,马上恭声道:“局长,朱启顺带着人出去了呢。他让我来接替他值班。”

    陈如海骂道:“朱启顺这是脑子被驴踢了吗?手机备用电池也不带一块,老是没电关机。他怎么当这个派出所所长?”

    屠正伟连声称是,心想朱启顺还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可能还要把他自己踢进监狱。用两百克海洛因毒品栽赃国家干部和投资商,这是丧心病狂啊。最近青原派出所没有办理过贩毒案,这两百克海洛因毒品从何处而来,是个大问题啊。

    总之朱启顺是死完了,若他咬出陈局长来,陈局长的脑子,也是被驴踢坏了的节奏。

    他敷衍陈如海道:“陈局,我们朱所可能要办急事,把手机拉在办公桌抽屉里了。”

    陈如海想想也是,还有什么比他让朱启顺办的事,更让朱启顺急切的呢。

    他问道:“朱启顺离开多久了?”

    屠正伟测算了一下时间,从朱启顺手机被收缴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应该有近一个时了。他便向陈如海汇报了这个时间。

    在电话那头,挂了手机的陈如海却满脸兴奋,想着肖雪雁的绝世容颜。想到只要搞定她,老子就算公安局局长不当也罢,有钱有美人相伴,也不必跪舔徐庆祥这王八蛋的臭脚。

    他让桃红准备了一粒烈性春药,待会儿让肖雪雁服用。算算时间和路程,朱启顺应该是快到了。他迫不及待地服了一粒伟哥,满心期待着接下来亲自上演一场活春宫。

    而在回县城的车上,赵萍把从屠正伟、姚大展处得到的情况,向周荧做了汇报。末了她抱怨道:“老板,何有必要这样吗?他以身涉险,差点把他自己折腾死。若是县长来迟了一步,他的询问笔录都要被炮制出来了。他还能翻身吗?”

    周荧揉着太阳穴,道:“萍,其实远怎么也逃不过这一劫。不过他瞧了敌人的凶恶,想借此为谭德书记拿下青原派出所。这种以身涉险的走钢丝行径,得坚决杜绝。这次要给他一个教训。”

    赵萍气呼呼地道:“对,就要给他一个大教训。他有必要这么巴结谭德吗?他只要把老板您给巴结好了就好。”

    周荧笑道:“萍,你很生远的气啊。”

    赵萍脑子里不堪地闪过她看到何鸿远下体的样子,慌乱地道:“没,没有呢。老板拿何当弟弟看待,我怎么能生他的气。我只是怪他不爱惜自己罢了,辜负了老板对他的关心。”

    周荧仰头靠在车子后座靠背上,脑海里闪过何鸿远俊朗优雅的身影,想着若是他坐在身边,给她按摩一下,那所有的疲劳都会烟消云散。

    她想着这次的青原派出所事件,看似何鸿远为屠正伟做了嫁妆,不过经过她的借势利导,至少为这个家伙争取了晋级副科的机会。而且谭德和屠正伟对这个家伙,此时定是一百个满意。

    从确立晋升机会到建立人际关系,其实家伙这次的收获颇丰啊。

    当然那得她这位人大高材生、官场智多星操作不是?她脸上浮现出儿女般的得意笑容。

    她考较赵萍道:“萍,你认为如何惩罚远,才让他铭记这次的教训,以后不再玩火中取栗的招数?”

    赵萍沉思了一会儿,娇笑道:“老板,这家伙如今住在医院里,只要我们一个星期对他不闻不问,他一定能回味过来。到时我用言语教训他一通,把他带到老板面前,让他乖乖地检讨自己。”

    周荧满意地点点头,却迟疑了一下,道:“一个星期的时间,太长了?”

    “老板——”赵萍娇嗔道,“要不怎么能让他受到教训,引以为戒?”

    周荧想着家伙还有两个月拉两千万投资额的艰巨任务呢,时不待我啊。而且一个星期不见他,她觉得她会先受不了。这不两没见他,都觉得浑身的骨骼都不舒服呢。

    她不知是他的摸骨术让她上瘾,还是她的心里对他已上瘾。她向赵萍吩咐道:“萍,你联系一下县人民医院那边,暗中了解一下远的伤势,让医院领导关照好远。”

    赵萍答应了一声。

    她突然觉得,周县长对何鸿远那家伙,是好到贴心了,请县委领导连夜救他于危难不,借此事教育他为官处事之道,心里又放不下他。难道周县长爱上了那家秋。

    她心里了吓了一跳,暗骂自己胡思乱想。周县长要样貌是倾国倾城,要地位高高在上,哪会爱上一个乡镇干部?最多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罢了。

    何鸿远俊逸的脸庞和那丑陋的地方,几乎在她的脑海里同时出现。她心里暗骂,这个臭家伙,怎么配得上周县长?...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九十章 使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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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鸿远的内劲,在对抗钱玉彪手上的电棍时,几乎被消耗殆尽。致使他身体虚脱之后,进入了昏迷状态。

    他在医院里醒来,已是次日早上五时。这是他以往赶早练功的时间,看来人体生物钟比啥都准时,没受伤势破坏。他睁眼适应了一下黑暗,借着窗帘处透入的暗淡的亮光,打量着病房。

    这是一间高干病房,只有一张病床,床头对面靠墙的柜子上,还放着一台电视机,看上去黑乎乎的。房间里的空调开着,有温暖如春的感觉。

    房间还飘散着芳香味,清淡而雅致的味道。他转头打量了一下,一眼撩到床头柜上的一束鲜花,还看到身边一张模糊而熟悉的俏脸,正朝着他甜睡。

    他强忍着背上刺痛,慢慢转动身子,终于和她面对面躺在枕头上。眼前的这个女孩,柔顺的秀发半遮耳际,眉如山黛悠远,琼鼻秀如玉脂,樱唇鲜活如菱角,更兼其玉颈莹白如雪,肌肤吹弹可破,活脱脱画中的睡美人。

    她长得俏丽绝伦,又是富家千金,却和他共过患难,昨晚俩人生死相依,今日同床共枕,也算是一番际遇后的恩赐。

    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觉得她甜睡的模样,似真似幻,如春夜海棠,充满无尽美感,令人百看不厌。

    若能将她的睡姿和神态描绘下来,定能成就一幅绝世佳作。不过如论秀可餐,还不如抱着她睡觉。

    他心里暗自得意,和她同床共枕,舍我其谁?

    肖雪雁似有所觉,蛾眉轻蹙了一下,又舒展开来。她脸上的笑意,竟越来越甜,连嘴角都翘了起来,让他忍不住伸手轻摸了一下她鲜嫩的红唇。

    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呢喃道:“远哥,你真坏。”

    “雁儿,我怎么啦?”何鸿远疑惑地道,“我就摸了一下你的嘴唇而已啊。”

    这会儿肖雪雁是真正苏醒了过来,惊喜地道:“呀,远哥你醒啦。”

    何鸿远疑惑地注视着她,问道:“雁儿,你方才为什么我坏?”

    “没有啊,我怎么会远哥坏呢?”肖雪雁揉着眼睛道,“在我心里,远哥是最好最好的人。”

    何鸿远见她那嘴甜而柔顺的样子,恨不住把她抱在怀里恣意疼爱一番。他笑道:“看来你方才是作梦啦。”

    肖雪雁美眸闪转,思索了一会儿,突然俏脸一片通红,腻声道:“远哥,你真的很坏。”

    何鸿远伸出仍有些酸楚的手,缓缓把她搂进怀里,问道:“远哥怎么对你使坏啦?”

    肖雪雁和他躺在同一个枕头上,俩人气息相通。她感受到他灼热的眼神,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酥胸起伏如波浪,玉靥生霞,竟是缓缓地闭上了俏目。

    何鸿远脖子微微前探,便吻到她鲜嫩的红唇,先是轻噙浅酌,再是巧舌相探,最后浓情交缠。这一吻虽不疯狂,却足够绵长,仿佛俩人都不愿罢休的样子。

    结果还是肖雪雁气息不够悠长,喘着气捉住他探入她毛衣内的手,腻声道:“远哥,你身子尚未恢复,别使坏——”

    他一听这话,感觉她是他身子若是无恙,想怎么使坏都行的样子。这位感情纯真,却对商机敏锐的才女商人,还真是奇葩啊。

    他对她又爱又怜惜,抚摸着她的纤腰,感受着她瓷质的肌肤,仿佛搂着一个瓷娃娃。

    她有些情动,逐渐把身子贴向他,呼吸又急促起来,双眸神光晶莹欲滴,张翕的双唇鲜嫩如花苞,仿佛整个娇嫩的身子都在呼唤着他采撷。

    他如摩挲珍贵雕像一般,品咂着她嫩滑的肌肤,右手徐徐上探,终于把握住那一团柔软,轻揉细捻之下,感受着这份软玉温香。

    她珍爱如玉的身子,哪堪如此挑逗,嘴里发出娇呤,手脚竟如章鱼般缠绕到他身上。

    他的身子吃痛,心神清醒了不少,便轻吻了她一下,咬牙切齿般地道:“雁儿,别对哥使坏,哥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肖雪雁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突然听到何鸿远肚子里发出咕咕的叫声,娇笑道:“远哥,是你的肚子对你使坏,它它饿了。”

    她按亮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保暖食盒,道:“你先扶你去刷牙,再吃些我们酒店里昨晚送来的燕窝粥。”

    何鸿远笑道:“我方才已经刷过牙了呀。快把床摇上去,我现在就要吃燕窝粥。”

    肖雪雁一边依言帮他把病床摇上去,一边打开床上的用餐桌,把食盒打开,娇嗔道:“你真不刷牙呀?”

    “刚才你不是帮我刷过了吗?还刷得很好呢。”

    “远哥,你又使坏。”

    “雁儿,下次让你对我使坏。”

    “你想得美。”

    “和你在一起,想什么都美!”

    何鸿远在柔情蜜意中享用完早餐,突然苦笑道:“雁儿,麻烦你扶我上一趟厕所。”

    肖雪雁落落大方地扶他进厕所,很雷人地问:“要我帮忙吗?”

    他心里有些意动,嘴里嘟囔道:“我自己能行,只是站着浑身酸痛。男人要是连这个东西都无法掏出来,那日子可怎么过。”

    肖雪雁在他腰间掐了一下,然后加大力气搀扶着他,道:“我这是看在你曾陪我上厕所的份上,我也勉强陪你一回。”

    何鸿远想起在回龙观那个温情的夜晚,自已来来回回陪肖雪雁和张春月上厕所,让他一直认为发生在厕所这等地方的美事,才感觉有冲击力,让人回味无穷。

    “雁儿,回龙观那晚的事,如今咱算是扯平了。”他褪下病服裤子道,“只是那中午我酒醉后,你们送我回宿舍之时,到底是谁从我裤兜里掏出钥匙开门呢?”

    肖雪雁俏脸一红,问道:“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嘿嘿,谁捏了我那里两三下,现在若是试一下,我就能分辨出来。”

    “捏什么捏。”她娇嗔道,“快点完事,回病床上躺着去。”

    他嘿嘿一笑,哆哆嗦嗦地方便完,又去刷了牙,勉强盘膝坐到床上,练了一会儿吐纳术,感觉体内的内劲竟增强了不少。

    难道身体受了一次磨难,内劲受到了洗礼,会有助于修炼?

    他突然想起看过的介绍李龙的资料,这位截拳道的创始人、一代武学才,曾通过对抗电流练功,似乎卓有成效的样子。难道他昨晚运起内劲对抗电棍电击,也有同样功效?

    他可不是李龙这样的武痴,愿意以这样的方式探索武术功法。他缓缓侧躺到床上,见肖雪雁也刷过牙,又钻进被窝里来。

    她那娇美不可方物的样子,令他不竟食指大动。而这丫头似乎也一副恭候采撷的样子,弓着身子贴到他怀里来。

    “雁儿,我似乎把你的早餐都吃了。”他抚着她腰间嫩肉道,“你这不是要饿肚子了吗?”

    她竟把翘臀向他腹下靠了靠,道:“这是我们酒店昨晚送来的霄夜,我吃了一碗。今早的早餐还没送过来呢。”

    何鸿远只觉得这哪是住院,简直就是在度假嘛。有美女相陪,有美食免费送来,还能躺着享艳福。惟一遗憾得是,这身子还不能使他尽情享受艳福。

    由于在开着空调的房内,肖雪雁只穿着单薄的毛衣和棉裤,他一边攀上她的圣女峰,轻柔地抚摸着,一边问道:“雁儿,给我昨晚我昏迷后发生的事。”

    肖雪雁断断续续地把昨晚的事完,见何鸿远身体僵直的样子,问道:“远哥,你是否心有余悸?”

    何鸿远回过神来,道:“幸好荧姐带着县委领导及时前来相救,否则这次我们真的要玩完。我救过荧姐一命,荧姐也救了我一命,这世间的事,冥冥中自有定数啊。”

    “我爸周县长对你很紧张呢。”肖雪雁道,“她请曹书记和陈书记出面,也是桩大人情啊,以后要还的呢。”

    “后边这话是你爸的?”

    “我自己想的。官场和商场都差不多嘛,欠了人情要还,关系才能处长久啊。”

    “雁儿这话,得很有道理。”何鸿远恭维道,“不愧为我心目中的才美女商人,这样的情商,那是万中无一。”

    “那是当然——”

    她那傲娇的模样,令他不由得食指大动。他身体某处的热度贴近她,在她的娇呼声中,隔着棉裤嵌入她的股缝之内,仿佛在填补某处空隙一般。

    她的身子稍一僵硬,又渐渐放松下来,颤抖着声音问道:“远哥,你是否想对我使坏?”

    “现如今远哥虽然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就算我没有伤病在身,也不能随便对你使坏。俗话,占人便宜也要挑个好日子。我要对你使坏,那可一定要挑一个最美好的日子。让你感觉到远哥使坏最美好的一面,以后想让远哥对你使坏。”

    “的像饶口令一般,还不是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样子吗?”

    “我得了便宜吗?不可能,我得了宝贝!”

    “你嚷嚷什么?想把值班护士给吸引过来吗?”

    “对,对,对。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着,放在她胸前的一只手缓缓下探,抚过她光滑而平坦的腹,探入一片未曾开发却春水潺潺的处女地。

    一时间病房内温度仿佛在升高。...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九十一章 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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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县公安局副局长缪建勇带着一位干警和县纪委的一位同志,到医院给何鸿远和肖雪雁做了询问笔录。那位纪委的同志还验看了何鸿远身上的伤势,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向何鸿远竖着大拇指道:“刑讯逼供到这个份上,都能咬得住,我算是服了。”

    何鸿远笑道:“这样被逼供而死,倒也光彩些。我若是挺不住认领了那两百克海洛因,死得却会很糟糕。”

    缪建勇随手带着一个水果篮过来,也算是探望他,安慰道:“放心,这两百克海洛因的由来,总有一会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待。”

    何鸿远谢过他,见他神情不豫的样子,便知道县里边可能有个妥协,这事可能要大事化。

    他心里暗怒,老子的命都差点给玩没了,陈如海竟然仍能坐在他的局长宝座上逍遥快活,老子和他没完。

    其实陈如海哪里逍遥快活了。昨晚陈如海等不到朱启顺送肖雪雁上门,在伟哥药效起时,对着桃红狠狠操弄一番,直让后者哭喊地。

    他在药性过去后,感觉到朱启顺的事不太妙,回想到屠正伟一向与朱启顺不对付,朱启顺怎么会请他回来值班,所里的贴心民警有的是啊。

    他是个绝断的人,马上让有关人等做了和朱启顺栽赃事件的切割,然后连夜从家里取了十万元,跑到县委副书记刘建设家里。

    一番哭诉之后,刘建设问道:“如海,那位朱启顺,知道你多少事?”

    “书记,缉毒大队那边,有遗失两百克海洛因的记录。”陈如海道,“周六朱启顺曾去过缉毒大队,监控录像里有他的身影。”

    刘建设道:“两百克海洛因,是掉脑袋的大事。这事若想糊弄过去,得拿出利益交换啊。倘若再像上次那样,被捅到新闻媒体上,引起上级公安机关的关注,你这事是否经得住查啊?”

    陈如海咬咬牙,道:“利益交换?县委里的那位对公安局虎视眈眈,要是让出一个局党委委员的位子,那边应该感兴趣。”

    刘建设枯瘦的十指在书桌上轻叩着,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着,让陈如海的心愈加烦燥。

    “如海,刀已架颈,不能不忍割舍。”他停下叩指道,“以一个党委委员的位子作为交换筹码,打发陈治平那厮还可以,打发一位县委书记,难以让其动心啊。”

    陈如海烦燥不安地搓着手,感到书房里的空调温度调得有点高,让他浑身燥热。他抻手抹抹额头的虚汗,道:“书记,公安局政委包振刚要退二线,由这个位子作为筹码,那位肯定感兴趣。”

    他扔出的县公安局政委的位子,是局里的二把手、内当家啊,在党委会上和局里有很大的话语权。他以后有了掣肘,这局长当得不复以前潇洒啊。

    不过只要自己还呆在县公安局局长这个位子上,凭着多年来县公安局积蓄的势力,照样能把对方架空。对方就是有县委书记和政法委书记靠着,又能怎么样?

    刘建设拍拍书桌上那装有十万块钱的档案袋,笑眯眯地道:“这事由我来和那位谈。”

    陈如海奉承道:“有刘书记靠着,我才能睡个安稳觉。”

    刘建设瞟了他一眼,道:“如海,该收敛还是要收敛些。今时不同往日,县政府那边的那个女人,打乱了我们的阵脚啊。县委常委会上,我怕会起风云啊。”

    陈如海阿谀如潮,道:“书记什么样的仗阵没见识过?一个女人,尽早让她躺到书记床上。书记,这女人够味啊,高贵里透着风骚,是那种极品女人,只有书记这样的领导,才有资格上她。书记上了这样的女人,以后官运亨通不,还多了一大臂助啊。”

    刘建设响起刺耳的笑声,仿佛他已真的把周荧压在床上。不过他眼角幻起的深深的皱纹,让他的笑犹如回光返照。

    *******

    下午下班后,龙泽乡的领导和同事们由谭德带头,来到县人民医院探望何鸿远。乡“路教”工作领导组的领导、成员全来了,还有金林圣、王洁等原“路教”一组成员。

    何鸿远见乡纪委书记叶向南、组织委员洪昭通、宣传委员任静静等党委委员对谭德恭敬的样子,便知谭书记借着“路教”工作受上级领导器重,在乡里的话语权大增。

    谭德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乡里的“路教”工作上了省级党报,受到各级领导的关注,县委办领导已经向他透出消息,县委曹书记等主要领导,将会在近期对龙泽乡的各项工作进行考察,下一步昌隆县还要迎接市委领导对龙泽乡“路教”工作进行专项考察。更何况县委、县政府为了促进龙泽乡全面发展,为乡党委、政府确定联片县领导,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周荧成为龙泽乡首任联片县领导。

    今下午乡里召开了党委会,谭德率先在会议上抛出这两大消息,充分掌握了党委会主动权。随后他向乡党委通报了昨日乡干部何鸿远和投资商肖雪雁受栽赃陷害事件,并传达了县委曹书记、陈书记和周副县长在青原派出所的讲话精神。

    他在党委会上提出:“同志们,县委、县政府对我们龙泽乡的工作,重视程度前所未有。周县长为了促进龙泽乡的经济发展,更是向县委曹书记寻求组织支持,把年底前这两个月落实两千万元实际投资额,和分管招商引资的副乡长位子挂钩。周县长指示,要把能干事、敢干事,具有开拓精神的干部,培养和使用好,不惜破格提拔。我提议由何鸿远同志,任乡党政办副主任,全面主持新组建的乡招商办工作,交由乡党委表决。”

    组织委员洪昭通一听,这事是县委曹书记、陈书记和周县长点头支持的,乡党委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周县长还是龙泽乡的联片领导呢,如今她是谭书记的靠山。有了她的支持,谭书记作为乡党委一把手的权威,很快就能树立起来了。

    现在支持谭书记,正是表明态度的时候啊。否则等谭书记真正站稳脚跟,他这个不听一把手指挥的组织委员,立马得靠边站。更何况谭书记仁义,乡“路教”工作取得的成绩,可是实打实的让“路教”领导组的领导们分享政绩。

    他心里有决断,抢先站出来支持,立场分明地道:“我支持谭书记的意见。”

    乡纪委书记叶向南慢了半拍,道:“何鸿远在乡路教工作中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我相信他的工作能力。”

    宣传委员任静静一向附谭书记骥尾,此时倒被洪昭通和叶向南抢了个先,连忙道:“何鸿远同志不错。我支持谭书记的意见。”

    一切在谭德的意料之中。他盘算着九名乡党委委员,先有三票赞成,加他自己就是四票。乡人武部部长龚定尧以往一向投弃权票,此时他这位乡党委一把手挟县委领导声势而来,龚定尧一定知道如何自处。更何况在上午准备召开党委会之前,和龚定尧私交不错的副乡长庞松年特意找对方聊了半时,该表达的意思算是表达到了。

    这时,乡长潘刚吸了一下肉实的鼻子,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叶向南和洪昭通的离心,已在他的意料之中,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周县长成为龙泽乡的联片领导,可能是促进他们迅速转变阵营的重要因素。联片县领导,可是对所联系乡镇领导的提拔任用,有一定的组织建议权。否则联片领导的权威怎么树立?

    他看了一眼忠心耿耿,他却给对方戴了绿帽子的乡党委委员、副乡长柳青明。

    柳青明早就跃跃欲试。他是分管工业的副乡长,龙泽乡工业基础一穷二白,他这个副乡长无事可干,至少还是乡党委委员。如今乡里成立招商引资办,竟是不归口在他的分管工作之下,却要另设分管招商引资的副乡长位子。这不是**裸地不信任他柳某人的工作能力吗?

    他直接向谭德道:“谭书记,为了全乡发展经济,让群众脱贫致富,乡里设立招商引资办的正确的。可是有必要另设分管招商引资的副乡长吗?我对这事有不同意见。

    洪昭通如看白痴一般,注视着这位昔日队友,笑道:“柳乡长,谭书记方才已乡党委通报过,乡里另设分管招商引资副乡长之事,是经县委曹书记同意,并报县委组织部的,符合组织程序。这不是你能质疑的。”

    潘刚见柳青明张口结舌的样子,不由得觉得气闷,这柳青明连话挑重点都不会,活该他潘某人睡其老婆。他向谭德笑道:“谭书记,到年底只有两个月,何鸿远能完成两千万元的实际投资额吗?”

    谭德笑道:“就是因为有困难,县委才走特殊组织程序,许以破格提拔。而且县领导对何鸿远同志在路教工作的表现非常关注,周县长多次点名称赞何鸿远同志的工作能力和开拓精神。所以我认为何鸿远任乡党政办副主任,全面主持乡招商引资办工作是合适的。”

    他不等潘刚出反对意见,环视了一下未表态的其他乡党委委员们,道:“同志们都可以谈谈自己的意见,我们要贯彻民主集中制原则,发扬民主作风嘛。”

    乡党委委员、人武部长龚定尧缓缓抬头,注视着谭德,道:“我支持县委、县政府领导的意见,赞同对何鸿远同志的任命。”

    负责乡党委会记录的党政办主任王前进笔尖一抖,心里暗笑道,龚部长这话得好啊,他这是支持县领导的意见,其实也就是支持谭书记嘛。

    他为自己站队正确庆幸,为谭书记掌控乡党委会高兴,为何鸿远上位高兴。因为何鸿远任乡党政办副主任、主持招商引资办工作,以后招商办的工作,归口乡党政办,若是能取得令人瞩目的工作成绩,也是他这位乡党政办主任上位的筹码啊。...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九十二章 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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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鸿远躺在病床上,听着王前进介绍今乡党委会上的情况,心里兴奋得发懵。这么快就成为乡党政办副主任,成为上报组织部备案的副股级干部,让他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了一些。

    可是对于住持乡招商办工作,和两月之内落实两千万实际投资额及与之挂钩副乡长的位子,让他觉得很发懵。这里边一定有他所未能了解到的信息。

    他兴奋而庄重地向在场的乡领导一一表示感谢,表现得谦恭有礼。然后他看了一眼站在众领导最后边的张春月,道:“张主任,我还要住院休养几。待会儿鸿雁投资的肖总要过来,麻烦你和她具体谈谈落实寨头村一百万元意向投资的事宜,希望能尽快签订合同。让我先迈出两个月落实两千万元投资额的第一步。”

    谭德指着他,向众人道:“大伙儿看看鸿远主任急切的样子,若是每都能落实一百万投资额,我看他能超额完成任务。到时候,他就是何乡长喽。”

    众人哈哈大笑,都似为何鸿远高兴的样子。

    金林圣指着何鸿远,向大伙儿道:“我看何主任成为何乡长指日可待。我可是见识过何主任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他的本事大着呢。”

    乡纪委副书记支一伦向何鸿远笑道:“何主任,你能让老金这么敬服,我看好你啊。”

    龙泽乡众人知道支一伦话里的意思。金林圣在龙泽乡资历老,曾干过乡农机站、兽医站、农办等办事员。虽然看似不思进取,工作却能完成得相当完美。他在未参加乡“路教”工作组之前,在乡民政办混日子,兼着夹山村驻村干部,偶尔到村里喝喝酒,回乡政府里发发牢骚,工作马马虎虎,日子得过且过,算是乡政府里有名的老油条。这样的干部,才和何鸿远在“路教”工作组一起呆了几,都能对他就这样叹服。这何主任的本事不啊。

    谭德看着一心和何鸿远交好的张春月、支一伦、金林圣等人,感到何鸿远的身边,很快是聚积了一股力量啊。

    不过何鸿远是他的人,其身边聚积的力量越强大,对他这乡党委书记越有好处。自己人听号召、如使臂指,哪个领导人不喜欢用自己人?

    他指着张春月,道:“春月主任,上周末肖总来考察,是你和鸿远主任一起接待的。鸿远主任请你帮忙的事,你怎么看?”

    他知道张春月和何鸿远的关系原本不错。不过如今何鸿远表现出强大的上升势头,反过来也挤占了张春月的发展空间,毕竟副乡长的位子只有一个,对张春月这样的中层正职,有着然的诱惑力。官场上许多政敌的产生,总是起始为对上位资源的争夺。他顾忌张春月有什么心思。

    俩人都是他的心腹。他如此询问张春月,算是谨慎有余。

    张春月心里暗喜。她从今日上午得知何鸿远被青原派出所栽赃、刑讯逼供,受伤住院的消息,便恨不得飞到县人民医院里来。可是她不敢表现得和何鸿远太过亲密,何鸿远又没有能联系的通讯方式,只好心急如焚地等待着和谭书记一伙人一起来县人民医院。

    她向谭德笑道:“谭书记,鸿雁投资的肖总,我已经处得很熟悉。这事交给我来办。不过我要和肖总谈事情,就不能陪各位领导一起吃饭啦。领导们可不要见怪啊。”

    副乡长庞松年向她道:“春月主任,原本向南书记和洪部长还想见识一下你的酒量。既然谭书记给你指派了任务,他们只能期待下次喽。”

    张春月连忙向叶向南、洪昭通道抱歉,大家一团和气。

    何鸿远明白,今晚以谭德为首的这场聚会,昭示着龙泽乡谭系的确立和谭德时代的到来。可能谭德书记等待这一,已经等得很久很久。

    他向张春月笑道:“张主任,等我出院以后,我一定请各位领导和你们大家吃饭。一来感谢各位领导和大家对我的关爱和支持,二来也让张主任在领导们面前展示巾帼英雄酒量。”

    这话听上去,让在场的众人都觉得很舒服。做官先做人,何主任很会做人啊。

    谭德在带领众人离开之前,向何鸿远道:“县里明日上午九时召开全县副科级以上领导干部会议,市委组织部领导讲话,周县长做表态发言。”

    何鸿远会意地点点头,心里为周荧高兴。

    张春月送众人出门。她回来后关上病房的门,掀起何鸿远的上衣,查看着他的伤势。见到他背部红肿得体无完肤的样子,眼泪不由得簌簌地往下掉。

    何鸿远侧躺着,伸手转到背后,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哭了。皮外伤而已,很快就能好。我有神功护体,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张春月以另一只手擦掉眼泪,道:“还神功护体呢,照这么个打法,看上去就要给打残了。这群王八蛋可真狠啊!”

    她从他的掌心抽出手来,起身绕过床,走到他前边,给他剥了一根香蕉,一边喂着他吃,一边问道:“昨晚谁在这里照顾你?”

    “哦,昨晚是肖总在这里照顾我。”

    “今晚我在这里照顾你。”

    “好——”

    “你和雁儿患难与共,感觉不错?”

    “没有,没有——”

    “你慌张什么?”张春月拿眼撩着他,“难道你对雁儿没感觉?”

    何鸿远心里暗道,他对雁儿都到了差点使坏的地步,不知这算不算有感觉。

    可是这等话,他傻了才会去问张春月。他转换话题,向张春月了解招商办和分管招商引资副乡长的事。

    对于和他利益攸关的事,张春月果然关心。她是谭德的心腹,把从谭德得知的内幕加揣测,向他一一做了解。

    何鸿远敏锐地意识到,既然这事是周荧昨晚特意提出来的,那么她必然有意图。难道荧姐的意图,是让他争取在两个月之内,上位龙泽乡副乡长?

    他心里怦怦直跳。副乡长可是副科级,跟县卫生局副局长同一个级别啊。这在半个月前,他还是一名乡卫生院医生的时候,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啊。如今照周县长的意图,他似乎触手可及的样子。

    想到周荧,他想到她这两日应该忙得不可开交,怕是没工夫来看望他。想到她和秘书赵萍连夜请县委领导救援他,又无时无刻不为他争取切身利益,这份情可深着呢。

    他知道,他从一名乡卫生院医生,短时间内在龙泽乡成为一名不大不的人物,周荧或明或暗的关照,是最主要的因素。人家谭德书记是龙泽乡党委一把手,对他关照有加不假。可是谭德起先也是冲着周县长的面子来着,后来才对何某人的能力越来越欣赏,借势大胆起用。

    他想对周荧问候一声,可是他在病床,自己手上又没有手机。也不好借肖雪雁的手机,拨打周荧的私人手机号。他想着若是肖雪雁有带手机过来,可以借她的手机,向荧姐的秘书赵萍问候一声,请其代为转达。

    正想到肖雪雁,她正好提着两个大大的保温食盒进门,向他和张春月亲热地打招呼。

    肖雪雁把食盒放到床边,抖动身上的米白披风,道:“外边突然下起了雨,差点淋湿了。”

    张春月笑道:“雁儿,准备了这么多饭菜呀?”

    肖雪雁娇憨地道:“我知道月姐要来的嘛。”

    张春月把手上的香蕉皮扔进垃圾桶,一边去拧毛巾给肖雪雁擦头发,一边道:“我看咱们三个人一起吃,也不一定吃得了。”

    三人挤着享用晚餐。鸿雁楼大酒店做来的菜大补又可口,何鸿远这边刚喝完张春月喂到他嘴边的虫草煨甲鱼汤,那边肖雪雁的燕窝银耳羹就到了他嘴边,直被喂得肚子鼓鼓的。

    但是谁喂的东西都不好拒绝。齐人之福不好享呀。

    再这样下去,他的肚子要撑爆。他急忙提起和他切身相关的两个月两千万元实际投资额的话题。

    只要和他切身相关的问题,两女都表现得非常关切。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怎么在两个月内,弄齐两千万元投资额,貌似没有他何某人什么事。

    他倾听着两女对话,末了才问:“雁儿,你在我们龙泽乡当地注册鸿雁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并签订回龙潭景区旅游开发协议,要动用一千万元注册资金?”

    肖雪雁道:“远哥,我们公司的股本构成,原本就是一千万啊。只是把你们的股权估值,货币化了而已。这钱在公司帐户上,又不用承担风险。这事我和我爸去。”

    张春月听得暗暗咂舌。鸿雁投资动辄能起用上千万元的流动资金,这实力可是强大得很啊。何鸿远有这样的助力,以这样的条件与副乡长之位挂钩,对别人来难与上青,对他来可能唾手可得。

    而且以后他还少不了肖雪雁送上门的政绩。没见人家对他含情脉脉的,一副人都要向他送上门的样子吗?这就是他俩患难与共的结果。

    张春月心里虽无和肖雪雁争长短之心,在感情上却满是危机感。...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没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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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晚餐,何鸿远向肖雪雁了解鲁旺受培训的情况。肖雪雁道:“鲁旺看似没什么文化,却有丰富的社会经验,兼之很好学。我爸很看好他。”

    何鸿远问道:“他还不知道我的事情?”

    肖雪雁道:“中午燕子来还我的背包,我请她吃饭,鲁旺也在一起。你不是让我不提你的事吗?所以就没。”

    何鸿远点点头道:“不要让燕子和鲁旺分心。”

    他向肖雪雁要来她的手机,先是给家里打了电话,向父母报了平安,然后又拨打了赵萍的手机号。

    此时赵萍正坐在车上,向坐在驾驶室后边位子上的周荧汇报青原派出所栽赃、陷害事件调查最新情况。她向周荧道:“老板,据县公安局副局长缪建勇报告,今下午县纪委换了调查组派驻人员,由副书记谢永庆最新接手,并主导联合调查组工作。谢永庆把调查的着眼点,定位在青原派出所原所长朱启顺刑讯逼供事件上。”

    周荧心知这事起了变化,看来有人越过她,直接和对方做交易去了。看来这事难以搞到陈如海身上去,但是他经此一事,总该消停一段时间。

    她向秘书赵萍道:“和缪建勇局长保持联系,关注县公安局的有关人事动态。”

    赵萍记在心里,又道:“听县委办的王,今上午县委副书记刘建设找曹书记汇报过工作。”

    周荧闷哼道:“也该是如此。”

    今上午她去静海市委组织部接受任前谈话前,按安排受到市委书记韩长功的接见。韩长功书记公务繁忙,仅有五分钟的会面时间,这也算是对一名副县长足够重视了。

    她明白向韩书记汇报工作的重点,开口没几句,就落点在龙泽乡“路教”工作上,把她了解到的这项工作开展情况,做了具体汇报。

    韩长功从她的汇报中听出非比寻常的意味,原来龙泽乡的“路教”工作,起先并非在昌隆县委、县政府主导下推出,而是一次为了完成计生工作任务的创新之举,结果无心插柳柳成荫,取得了了不起的工作成绩。

    他对周荧的坦荡深怀好感。眼前这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年轻副县长,没有那种虚伪的官僚习性。都官字两个口,欺上瞒下很正常,往自己身上揽政绩,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周副县长能够向领导实事求是汇报工作,光这份为官品性,她便是一位可用官员。

    昌隆县在静海市的政治版图内,属于最不受重视的角。因此在该县县委书记的人选上,他乐意接受省委的建议,由省里空降一名县委书记下来,也算是借力打力,给为这个位子上下活动的市委副书记徐望喜一记闷拳。不过空降下来的县委书记曹正满表现泛善可陈,倒是这位周副县长,给了他不少惊喜。龙泽乡的“路教”工作所取得的成绩,和周副县长息息相关啊。

    他向周荧满意地点点头,意味深长地道:“昌隆县的路教工作,省委夏书记非常重视啊!”

    周荧谦恭地道:“夏书记对立足于为人民服务的党建工作,非常关注。”

    对于韩长功书记的试探,她已是很清晰地表示出她对省委夏书记的熟悉和了解。这让韩长功非常满意,很和蔼而随意地向她了解昌隆县的各项工作开展情况。

    这次会面超出了预定时间足足三倍,秘书文强进办公室续水两次,才使韩书记意犹未尽地道:“周的眼界和格局不错。我希望昌隆县因为有周这样的副县长,能取得良好的工作成绩。”

    通过这次会面,周荧能感受到韩书记对她的关注和重视之意。这可能也明,韩书记对昌隆县委整体工作并不满意啊。

    如今她在思考着,如果她成为市委韩书记在昌隆县的落子点,她将如何处理好和县委曹正满书记的关系?

    实话,光就青原派出所之事来,她对昌隆县委主要领导拿党纪国法做利益交换,心里有不出的反感。

    这时,赵萍感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不止,便拿出来打开一看,见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接通后却听到何鸿远自报家门的声音。她心里暗骂一声:“臭家伙。”连忙捂紧手机,转头向闭目深思的周荧道:“老板,是何鸿远的电话。”

    周荧下意识地举手想接电话,又马上放下手来,笑道:“不接,给他一个教训。”

    赵萍会意,对着手机话筒劈头盖脸地问道:“何鸿远同志,你耍完了威风,现在躺在病床上很享受?你你就一个干部,还想算计人家派出所所长,差点把自己的命都给玩丢了,你你是自我感觉太良好,还是脑子有问题?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何鸿远没想到他刚自报家门,就被赵萍给训了一通。赵秘书的态度,可就代表她领导的态度。他算是被吓着了,以往的口才早被吓没了,结结巴巴地道:“萍姐,我,我——”

    赵萍恶狠狠地道:“你什么啊——你。昨晚如果不是周县长把县委主要领导请了出来,急巴巴地赶过去,你早就没了。你就是不被那电棍玩死,也要被那两百克海洛因玩死。那时候还有你吗?你有没有脑子啊?”

    何鸿远被吓得脸都白了,道:“对不起啊,萍姐——”

    赵萍打断他的话,继续恶声恶气地道:“你对不起我什么啊?你是对不起周县长。她为你担惊受怕不,还要为你请曹书记和陈书记出面压阵。你以为这些领导是这么好请的啊?这可是一笔大大的人情债。你这和你算计人家一个的派出所所长相比,划得来吗?你有没有脑子啊?”

    她连何鸿远三次没脑子,把心里所有的恶气都出完了。这几梦里老是出现他那丑东西的样子,让她寝食难安,这回报仇雪恨,心里恍若三伏吃雪糕,那叫一个舒爽啊。

    挂上手机后,她转头向周荧娇憨地吐吐舌头,道:“老板,我是不是得太过了?”

    周荧脑子里闪过何鸿远身上那一道道让人触目惊心的伤痕,他如今还在养伤中,又受赵萍如此数落,怕是心境很灰暗。她心里满是不忍,嘴里道:“若不是我们原先商量好的。就你方才这话的态度,我还以为他招惹你了呢。”

    赵萍吓了一跳,道:“老板,我就是替你吓吓他,让他以后遇到什么事,先多想想自己和关切自己的人,不要老想着为他人做嫁妆。”

    周荧反倒替何鸿远解释道:“其实远在派出所干警上门的时候,马上能把我的联系方式转交到妹妹手上,心里还另有谋划,光这份冷静和胆略,就非常值得称道。只是他没有把自身风险预估足,才差点出了大事。”

    赵萍道:“玉不琢、不成器,他经老板一雕琢,以后碰到这种事,就会手法成熟很多。”

    周荧又分析道:“而且他昨晚在自身如此受摧残的情况下,还能拼命护着那位肖总。你看他昏迷前那死死护卫着她的动作,可是让人感动万分啊。这样的男人——哦,这样的人,做人都能让人念想,做官肯定不会差。”

    赵萍思虑了一下,低头道:“老板,我把他得一无是处,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周荧缓缓地道:“良药苦口。让他好好品味此一事件的得失,对他大有裨益。你向医院了解一下他的出院时间,提前告知他一声,出院时你和老郑去接他,带他来见我。”

    赵萍呆呆地注视着车子前方。她突然觉得,作为一名秘书,她今的表现有些失常。老板对何鸿远都称呼得这么亲昵,而她却连骂了他三次没脑子,把老板的态度体现得极其不到位。这是在老板面前失分啊。

    她心里暗骂,都是那臭家伙害的。若不是他的那丑东西总是跑到她的梦里来,她怎么会在老板面前表现这么有失水准?

    女人的不可理喻,就是能为自己的过错,寻找千百个理由。当然,这种理由大多是推到男人身上。

    而何鸿远被赵萍按掉通话后,神情非常委靡,脸比他受伤前还要难看,仿佛被寒霜打焉的茄子。他回想着和周荧相识以来的这些日子,他因为有她的关照,得到乡党委书记谭德的重视,似乎真的有恃宠而骄的样子。比如那谭德一句想向周县长汇报工作,他就屁颠屁颠地拨通她的电话。这像是在和周县长玩心眼,表现得极不慎重。他完全可以很婉转地请示她,把谭德电话汇报工作的时间,拖后一两。

    而昨晚所做之事,虽然是把周县长当成救急用的尚方宝剑一般,可是他就没考虑过,周县长目前在昌隆县根基不深,真正对上陈如海那伙人,她万一闹了个灰头土脸,那可怎么办?

    他觉得赵萍骂得对,他是得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日后好好向周荧检讨一番。

    张春月和肖雪雁见他脸失常,纷纷问个究竟。他闷声摇头,缓缓运起内劲,强忍着痛楚坐起身子,借修炼吐纳术平复心境并疗伤。

    吐纳术作为国学异术,近似于修炼气功的心法,修炼者做到心无旁骛最是重要。其实许多国学异术,都讲究先修心养性,再修身练功。

    不知闭目打坐多久,他收功睁开眼,却只见张春月已脱掉灰大衣,仅穿着一件草绿羊毛衫和一条紧身棉裤,单膝跪在他身前,深情地凝视着他。她双峰丰隆,纤腰如束,翘臀圆润,展现着无比**的跪姿。

    何鸿远疑惑地问:“月姐,雁儿呢?”

    张春月翘着鲜红的嘴唇道:“雁儿回去休息了。怎么,一会儿不见她,就想她呀?”

    何鸿远经一番打坐,早已平复心境,伸手搂着她的腰,道:“有月姐陪我,还能想谁呢。”

    “甜言蜜语。”

    张春月受用地任他搂着纤腰,双手伸到他双腋下,扶他慢慢躺下。...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九十四章 爱屋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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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搂在她纤腰上手越来越用力。他躺平身子的时候,她的身子也几乎贴在他身子上方。

    她双手撑在双腋下的床上,双眸如醺,吐气如兰,道:“远,你背上有伤,要侧躺才好。”

    “经过方才一番练功,背上似乎不怎么刺痛了。”何鸿远笑道,“可能月姐来了,我身上的伤就好得快。”

    “就你嘴甜,也不怕雁儿听了伤心。”张春月凝视着他道,“明雁儿来了,你再当着她面这样,才算你的是真心话。”

    何鸿远傻笑两声,连忙转换话题问:“月姐,房间的门关好了?”

    张春月点点头,却推开他正要作怪的手,娇笑着跳下床,道:“啊,我都忘了尚未睡前盥洗呢。”

    何鸿远笑呤呤地注视着她美好的身子跳入卫生间,仿佛调皮而快乐的鹿一般。他感觉和月姐在一起,心里莫名地轻松。

    等她侧身躺回到病床上,他拉着被子为她盖上,然后把她惹火的身子搂到怀里。

    “月姐,今晚怎么不要我美容按摩啦?”他抚摸着她的俏脸道。

    “你都受伤了,不能让你太辛苦。”张春月道,“你身体复原后,要把这几拉下的按摩,为我补回来。”

    何鸿远嗅着她柔发上的芳香,抚摸着她胸前的丰腻,叹息道:“真是可怜啊——”

    张春月愕然问道:“可怜什么?”

    “抱着月姐这么动人的身子,却要做到坐怀不乱。我是可怜我自己啊。”何鸿远故作哀怨地道,“不知月姐何时能让我真正一亲芳泽?”

    张春月翘臀往后边靠了靠,感受到那火热之物,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偷偷一笑,道:“我争取尽快离婚。你答应过我的,在我离婚之前,不对我真正使坏。”

    何鸿远苦恼地道:“张全那王八蛋,他自己胡作非为,还想栓着月姐。而痛苦却让何某人承受。”

    他正叹息间,却觉得一只柔软的手伸入他的病号裤,挑开他的内裤,握住他杀气腾腾的男根。他心里舒爽地呻吟一声,不由自主地挺动一下身子,感觉浑身的神经都要欢愉得冒泡。

    张春月感受到他的激情,表现得更加卖力。对于这个她五岁的男人,她从最初的充满好感,到感情暧昧,到发展成对他满怀爱意和依恋。她觉得和他的感情的发展,犹如无法停止的过山车一般,疯狂而不可自拔。

    但是她缺乏足够的信心,面对她和何鸿远的未来。随着他在工作中表现得越来越亮眼,她的这种不自信感越来越强烈。因为她不仅是一个结过一次婚的女人,又在年龄上大他好几岁,她平凡的家庭出身也不可能为他提供什么臂助,她有什么条件和肖雪雁这样要财有财、要貌有貌的娇滴滴美女相比?

    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对于她人生中第一次也有可能是惟一的一次恋爱,她犹如飞蛾扑火一般,投入生命中最璀璨的激情。

    这一晚何鸿远感受到她异样的温柔。虽未和她真正**,却让他浑身舒畅,一颗心仿佛在春的百花绿草中飘飘荡荡。

    他住院五,白都由肖雪雁照顾他,而到了夜晚,则由她和张春月各自一晚轮流着照顾他,似乎两女商量好了一般,让他有如坠温柔乡之感。

    出院前的晚上,姚大展陪同屠正伟来探望他。何鸿远明白这几这俩人肯定忙得陀螺般转。屠正伟刚主持派出所工作,信得过的手下也就姚大展、崔进浩等人,还未到工作理顺的时候,肯定是忙乱得很。

    他对俩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抽出时间来探望他,心里很感动。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这种感动,很易于建立友谊。

    而屠正伟能代理所长之职,主持青原派出所工作,对何鸿远是满怀感激。若不是何鸿远这一次折腾,哪有他屠某人的出头之日?而且他算是看明白了,谭德是因为何鸿远的存在,才搭上周县长的线。何鸿远年纪轻轻能坐上乡党政办副主任、主持招商办工作,除了他的工作能力超强外,与谭德的悉心培养分不开。谭德凭什么这么关照他,就是因为周县长这层关系。

    屠正伟认定,和何鸿远处好关系非常重要。他心里有些羡慕姚大展,在龙泽乡“路教”工作组呆了几,不仅和何鸿远的关系称兄道弟,还因为龙泽乡“路教”工作的受关注度,为其履历添了亮丽一笔。姚大展以后的发展潜力,只怕差不到哪里去。

    当晚张春月和肖雪雁都在病房。姚大展把肖雪雁的车钥匙还给她,道:“那肖总的钥匙被联防队员崔给藏了起来,崔后来把它交给我。今晚我把肖总的车子开回来,就停在医院停车场。”

    肖雪雁谢过姚大展,看着何鸿远道:“你还记得那位崔?”

    何鸿远笑道:“崔进浩嘛。那晚他可是帮了我们大忙,这份情得记在心里。”

    他向屠正伟道:“屠所,改我和肖总请你们吃顿饭。具体时间我和姚哥联系,到时请你大驾光临,还要记得叫上崔一起。”

    屠正伟正巴不得和他套近乎,道:“何主任,只要你有空,我可以来安排。在青原乡,你我都是主人。”

    何鸿远也有意和这位派出所领导交好。他家和工作单位都在青原派出所辖区,和屠正伟交好非常有必要。

    他向屠正伟道:“虽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但第一次必须是我和肖总请你们。这救命之恩我们记在心里,但一杯酒水总是要的。”

    屠正伟也是豪爽之人,道:“何主任是重情之人。”

    何鸿远问起马晓琴失踪案的进展,姚大展道:“我们屠所也很关注这个案子。周一我带人去了一趟寨头村,抓捕那位受牛进指使,打电话假报警的黄鱼头”黄三多,却发现对方早就逃走了。我走访了一圈黄三多的邻居,他们中有人反映,曾见到黄三多多次搭讪马晓琴。目前我们正发出协查通报,希望尽快能抓捕到黄三多。”

    屠正伟道:“绰号黄鱼头的黄三多,是寨头村有名的混子,曾犯强奸罪坐过牢。其实我们希望马晓琴失踪案和他无关。”

    何鸿远思索道:“如果马晓琴失踪和黄三多有关,是否预示着这是一起强奸杀人案?”

    肖雪雁掩着嘴巴,花容失般地道:“这也太残忍了。”

    屠正伟道:“从目前得到的情况来看,黄三多是个老光棍,又有强奸前科,具有一定的犯罪动机。不过这只是推断,一切只能等黄三多落后,结果才能揭晓。”

    张春月拉着肖雪雁的手,道:“看我们的肖总那心怵的样子,我见犹怜啊。我看我们还是继续谈吃饭的事。何主任一直关注的红星屋,今已开始试营业,明后是周末,大家若是能安排出时间,倒是可以去那里聚聚。”

    她刚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和何鸿远提及“红星屋”的事。她原本是替何鸿远盘算着,周末请副乡长庞松年夫妇去“红星屋”吃饭。何鸿远和周赛芸家,都受过庞松年这位分管计生副乡长的关照不,但凭庞松年为何鸿远上位的事,找乡人武部长龚部长讨人情,何鸿远欠下的这份人情,就不是一顿饭能还的。庞乡长夫妇一直住在乡政府宿舍里,先请他们吃顿饭,地表示一下心意再。

    “红星屋”虽是周赛芸经营的餐馆,何鸿远却把它当成他孕育出的孩子一般。如今他仿佛听到孩子呱呱坠地的声音,兴奋地向张春月道:“红星屋这么快就能开始试营业啊,王二存夫妇办事挺速度的嘛。“

    张春月靠在肖雪雁身上,娇笑道:“我们这位昌隆县餐饮龙头企业的老总出手帮忙,包办了“红星屋”的硬件设施不,还派了一名有经验的厨师,手把手教导周赛芸掌厨经验。你餐馆开张的速度怎么慢得了。如今红星屋的档次和菜品,可不比县城的大餐馆差。”

    何鸿远没想到肖雪雁这几都陪着自己,却对“红星屋”的事这么上心,竟一声不吭地安排人把事件做得这么圆满。这也是冲着他的面子啊。

    他温柔地看了肖雪雁一眼,向她道:“我们的肖总悄悄办了件大好事,这是爱心之举啊。”

    肖雪雁俏脸生辉,心里乐滋滋地暗道:“我这不是爱屋及乌,冲着讨你欢心去的吗?你认为我做得好,才算真正做得好。”

    她笑着道:“听月姐这么一,我还真想去红星屋吃饭。”

    张春月道:“今红星屋开始试营业,二婶还专门到过乡政府,希望能邀请到何主任去参加她的试营业开张日,我告知她何主任刚升了职,现在正外出学习,可能要晚几才回来。结果二婶把我拉了过去。并称乡里的其他领导,等正式开业的那,由何主任一并隆重邀请。”

    姚大展知道何鸿远对“红星屋”的关注,向屠正伟解释了一下二婶周赛芸的来历,然后向何鸿远道:“鸿远兄弟,你既然已安排了明上午出院,不如我们明晚就到红星屋聚一聚。反正屠所和我,周末也得呆在派出所加班,到时我把崔进浩也叫上。”

    屠正伟首先响应叫好。何鸿远也称这样安排最好,大家都是自己人,这样聚会更显得亲近。而且他也想早日见崔进浩这救命恩人一面。

    作者***:学习之后,努力码字。...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九十五章 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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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肖雪雁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接通之后,听对方吩咐般的对她了几句,就挂断了通话。然后她向何鸿远道:“远哥,方才周县长的秘书来电话。她明上午由她和周县长的司机接你出院。”

    众人既为何鸿远受周县长重视高兴,又为聚会可能要延期暗暗惋惜。毕竟大家心里都明白,这种看似随意的私人聚会,就是画圈子的时候,一个围绕着何鸿远的圈子。

    第二上午,赵萍和周县长的司机郑光辉来接何鸿远出院。赵萍见何鸿远面对她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暗乐,貌似这个臭家伙让她吓得不轻。

    她想到周县长对何鸿远的态度。这几周县长虽然刚刚就任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忙得不可开交,却每都要向她这位秘书询问好几次何鸿远的最新状况,弄得她都不好意思向县人民医院的领导屡屡打探消息。

    领导重视他,再加上他也不惹人厌,也就上次的事让她耿耿于怀好长一段时间,不过也算是出了气。想到他这五肯定是坐立不安的样子,她对他的恼怒早就消散到九霄云外,反而心里莫名地觉得一丝不舍。

    她哪里知道,何鸿远这几住院期间,白由肖雪雁这位娇美俏丽的美女照顾,晚上又有两位美女你一晚我一晚轮流相陪,早就把那份不安遗忘在温柔乡里。如今见到这位辣椒般的美女秘书,他才心怀忐忑的样子。

    县人民医院的办公室主任受院领导指派,陪同赵萍办理了何鸿远的出院手续,效率自然快得出奇。

    何鸿远坐上周县长的专车,连声向赵萍和司机郑光辉道谢。他发现自从周荧的身份有了新变化,她的座驾也由桑塔纳两千型轿车,转变为奥迪轿车,坐在车里的那种感觉舒适了不少。

    何鸿远和司机郑光辉攀谈道:“郑师父,这车子大气啊。”

    郑光辉一向少言寡语,闻言难得地得瑟一把,道:“那是,县委、县府四号车啊。”

    随着周荧的地位提升,他在县府车班的地位也是高涨。他和赵萍能一直为周县长服务,以后周县长若是主政县政府或成为县委一把手,少不了他的出息。

    赵萍照例坐在副驾驶室的位子上,向何鸿远问道:“何主任,住院的这几,感觉怎么样?”

    何鸿远可不敢表现出享受的样子,故作苦闷的样子,道:“还能怎么样?有充足的时间检讨、反思、自省呗。我越想越觉得,萍姐那的话,真是字字珠玑,让我获益匪浅啊。”

    赵萍心里暗自羞愧,那她的表现过了,可没有很好地代表周县长的态度,倒真的把眼前这个家伙吓得茶饭不香。现在可得好好安抚他,若是他在周县长面前也表现得这样,不知周县长会不会反倒责怪她这位过份了的秘书。

    她出声安抚道:“何主任,谭书记向周县长汇报工作的时候,可是你年轻有为,有大将之风,能独当一面。你可不要被一次稍显鲁莽的举动,吓得唯唯诺诺的样子。”

    这话里透出两个信息。一是谭书记这几向周县长汇报过工作,并在她面前汇报了对何鸿远的工作安排,所以赵萍才知道他现在当了主任;二是提醒何鸿远不要在领导面前表现得唯唯诺诺,这样就少了气度。

    何鸿远谢过她的提醒,见她心情不错,便问起交通局对王二存家结对扶贫的事。

    赵萍笑道:“交通局的陶俊杰局长很会做人。他见周县长发了话,便为王二存家批了五千元扶贫款。周县长这事是你起的头,要问你怎么办这个款项发放仪式。”

    何鸿远高兴地道:“王二存家一穷二白,有了这五千块钱作为经营餐馆的启动资金,这压力就减轻了许多。如果他家经营的餐馆生意红火,我看交通局结对扶贫的成果就出来了。这事还真的得弄个仪式。”

    赵萍有心为他出谋划策,算是对他的一种补偿,便道:“陶局长出了钱,当然得让他出出彩。这事可以弄个仪式,到时联系县电视台和昌隆日报社的记者,让陶局长露露脸,同时也算是免费为红星屋打打广告。”

    何鸿远拍着大腿道:“好一个皆大欢喜。萍姐果然厉害。”

    赵萍便耐心地向他传授官场经验,称官场如商场,为官者也是无利不起早。当然官场上的利,可能是金钱利益,可能是群众的利益,也可能是政绩利益。不同的官员,心中有不同的利益认同,这便形成他们不同的为官之道。总之官员重视利益,关注他们的利益,才能形成各种利益关系。

    最后她总结成一句话:有利益关系,才能皆大欢喜。

    何鸿远没想到,身前这位美女出道仅比他早两年,竟能如此清晰洞察官场关系。看来秘书长期在领导身边工作,受领导的熏陶颇多,果然能更快摸到官场门道。官场上都有秘书近水楼台先得月,受领导关注进步快的法。其实这与秘书表现出来的领先同层次官员的眼界和能力有关。

    车子进了月亮湾区,萍送何鸿远上楼,见周县长没有提示她留下来什么的,便知周县长可能要何鸿远摸骨治疗什么的,便知机地告辞离开。

    周荧坐在书房里,翻看着前谭德来汇报工作时,送来的龙泽乡“路教”工作总结报告和龙泽乡乡级公路实施扩建工程的报告。她拿眼角余光,偷瞄了家伙几眼,感觉他似乎消瘦了不少,心里蓦然觉得不舍,手头的报告便再也看不下去。

    其实这纯粹是她的心理作用。何鸿远在住院期间,住有美女相伴,吃有鸿雁楼大酒店送来的美食,不知过得多么逍遥快活。只是他受此一劫,内劲更有长进,心境更为成熟,脸上更少了些婴儿肥般的稚嫩气息,显得更加英挺不凡。而且肖雪雁昨就为他出院准备的穿着,是黑休闲裤配v领毛衣,搭配红黑相间的围巾,外穿黄大衣。他进屋时解下了围在脖子上的围巾,看上去便颈脖瘦长的样子,无形中显得他削瘦了不少。

    何鸿远这几都想好了,见到周荧便马上认错,态度要诚恳,要表现出他大彻大悟的样子,没有男子气概也在所不惜。她生他的气,也是为了他好嘛。

    他低头向周荧道:“荧姐,对不起。我年轻而没有处事经验,一味想着讨好领导,只计眼前的蝇头利,对可能的风险估计不足,让荧姐为我费尽心思,实在是错得离谱。”

    周荧近一周时间未见到他,想到他在青原派出所里受刑讯逼供后那惨不忍睹的样子,又觉得他削瘦了不少,心里本来就一颤一颤地心疼。此时见他诚惶诚恐的样子,这脸又怎么摆弄下去。

    她不由得噗哧一声,笑得如牡丹盛开,道:“有感悟就好。身子应该好利索了?”

    何鸿远见她没给他脸看,受宠若惊地道:“好利索啦。感觉内功还增强了不少,正想回去向师父请教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周荧脉脉地看了他一眼,仰靠在靠椅上,道:“过来为我按摩一下。”

    何鸿远心里大喜,这是荧姐原谅他了呀。他快步走到靠椅后边,见她美眸轻翕,眉如山黛,琼鼻秀挺,唇如点绛,美艳不可方物的样子,便双手运起内劲按在她左右太阳穴上,在她舒爽的呢喃声中,为她驱除疲倦的同时,细致地抚摸着她的脸部肌肤,为她做着美容按摩。

    周荧原本仅是想他为她驱除一下精神疲劳,没想到受他一番按摩,她神智一清的同时,感到脸上的肌肤好像在更新换代一般,仿佛释放着新剥鸡蛋般的青春的气息。她伸出双手抓住他的双手,道:“远,就凭你能驱除疲劳的这一招,如果你去开美容店,肯定赚得盆满钵满。”

    何鸿远自信地介绍道:“荧姐,经常以内劲为你脸部肌肤按摩,能让你容光焕发,有驻颜之效。”

    周荧首先是一位美女,然后才是一位女领导,美容养颜对她有然的吸引力。同时她像张春月一样,一直对年长何鸿远几岁耿耿于怀,听他的内劲按摩术,有驻颜之效,便不容分地道:“远,以后你可得每为我做脸部按摩。”

    何鸿远笑道:“荧姐,我巴不得能为你按摩呢。”

    他被周荧拉着双手,放在她莹白如玉的肩胛处。书房内的空调开着,她仅穿了一件米v领毛衣,和一条淡灰居家绒裤,浑身透着闲适而优雅的美。

    随着她的呼吸,她挺拔的胸峰深有韵致地起伏着,仿佛在向他炫耀它的无限动感。他目光俯视,见到她胸前一片丰腻和深深的乳沟,眼神一片迷离。

    上午的阳光从窗棂照射进来,笼罩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金光。他情不自禁地缓缓低头,轻吻了一下她晶莹如玉的左耳,在她耳边道:“荧姐,你真美!”...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浅尝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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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十楼看出去,昌隆城很美是?”

    周荧仍然闭着俏目,只是她脸若朝霞,胸前丰盈起伏加大,抓住何鸿远的双手也微微颤动。玉耳是她身上的敏感区,从上边传来的似痒似酥的感觉,此时向她全身蔓延,让她情动不已。

    何鸿远情难自禁,哪顾得上这算不算侵犯领导颜,低头便吻上她鲜红饱满的柔唇。那充斥于他鼻息间的温香,让他的心不禁颤抖了几下。

    她娇躯紧绷,贝齿咬得紧紧的,双手将他的手掌攥得生痛,仿佛要借此抵御他的侵犯。

    他不急不躁,吸吮着她的红唇,感受着它的柔美的同时,持续试探着进攻。

    她似乎呼吸不畅,轻启贝齿间,他终于趁虚而入,搅起她满口香,并挑弄着她的香舌,逐渐得到她生硬的反应。

    俩人终于演化成热吻,而且犹如席卷一切的龙卷风一般,吻得旋地转,似乎谁也不肯罢休。

    周荧情不自禁地放开何鸿远的双手,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逐渐起身贴进他的怀里,俩人变成相互搂抱着的激吻。

    一吻终了,何鸿远有着作梦般的感觉,仿佛他怀抱里的娇躯是如此的不真实,紧紧地搂着她的纤腰不松手,似乎生怕她逃走一般。

    周荧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她终于失去了宝贵的初吻,这段情是逃避不过去的。既然命都是他的,便轰轰烈烈爱一场,和他携手共风雨。

    她感受到他胸腔内有力的心跳,俏脸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远,你过的,当上县长才来追我。”

    何鸿远搂抱着她曼妙的身子,动情地道:“荧姐,我如今一门心思要追你,一直追到我哪当上副县长,你便哪嫁给我,这样可好?”

    周荧笑道:“哪有这么霸道的?如果你五十岁才能当上副县长,我都要成老太婆了,到时我可怎么办?”

    何鸿远自信满满地道:“我迫不及待地要当上副县长,娶荧姐过门呢,怎么可能让荧姐等这么久?”

    “好像人家答应嫁给你一般。”

    周荧拉着他的手,把他按在老板椅上,娇笑道:“何县长,你看看龙泽乡党委的这两份报告,你的看法?”

    何鸿远便不客气地坐在靠椅上,认真地翻阅着书桌上的这两份报告。他那凝目审阅的样子,既有领导气度,又非常帅气,只瞧得边上的周荧眼里一阵痴迷。认真做事的男人对女人最有吸引力,这话也不无道理。

    良久,何鸿远才审阅完。他正要起身,周荧却把一只玉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示意他坐着话。

    他抬头见她对他巧笑倩兮的模样,心想反正吻也吻了、抱也抱了,从今往后,她就算再大的领导,下班后也是他的女朋友。他壮着胆,伸手搂住她的纤腰,让她侧坐到他的大腿上。

    周荧惊呼一声,半推半就地坐在他的大腿上,娇嗔道:“这哪里有半点县长的样子?就算是当了县长,也是一名花心县长。”

    何鸿远道:“荧姐,且听本县长对龙泽乡有关报告的点评。”

    周荧挪了挪翘臀,放松下紧绷的娇躯,道:“好,姐姐洗耳恭听。”

    何鸿远翻着放在上边的一份报告,点评道:“这份路教工作总结报告,内容还算翔实,但没有吃透路教工作精髓。省里下发开展路教工作的有关文件,着眼点虽在于通过群众路线教育,树立广大党员干部为群众服务的思想,提高党员干部的思想境界,然而其真正内涵,却是希望广大干部牢固树立为民服务思想的同时,要在改革开放中和群众同心同德,有所作为。龙泽乡的这份总结报告,仅把路教工作定格在党建范畴,眼界还是狭隘了些。”

    周荧仰着俏脸,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眼里满是震惊之。家伙是学医出身,怎么有这份政治悟性?难道真是政治才?

    她不知龙泽乡的路教工作,实际上是在何鸿远的主导下进行且实际摸索开展的,他当初的最大目的,是为民解忧,而龙泽乡作为著名的贫困乡,群众最大的忧患就是贫困。所以才有《东平日报》那篇报道中,有关谋发展的大幅篇章。

    谭德上交的这份“路教”工作总结报告,若是由何鸿远来写,肯定不会仅仅把它定位在党建工作上,而是党建工作和为群众谋发展并重。

    她由衷地道:“何县长的眼界开阔,值得称道。”

    何鸿远见她巧笑倩兮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噙住她的柔唇,又是一阵柔情蜜意地肆虐。

    过了好一会儿,周荧气喘吁吁地推开他,娇嗔道:“何县长,继续你的点评工作,别老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何鸿远心满意足地抿抿嘴,继续点评道:“这份《龙泽乡乡级公路实施扩建工程的报告》,定位仍然有问题。至少应该把龙泽乡出山公路,定位在和丽海高速出口对接上。要想促进龙泽乡旅游产业大发展,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必须要上一个台阶啊。”

    周荧笑道:“你对这两份报告点评得比较到位,眼界比谭德书记要高不少。你已初步具备了副县长的水平。”

    何鸿远谦虚地道:“荧姐,这只是我比较关心龙泽乡的这两块工作,所以才比谭书记看得更远一些。其实像谭书记这样的乡镇一把手,在处理政务和人事关系的水平上,可不是我能比拟的,我有自知之明啊。”

    周荧本来想捧他一下,再借机敲打他一番,免得他眼高手低。她听了他这番话,欣慰地点点头,道:“你能有这样的想法,的确比较难得。能成为乡镇一级领导干部的,至少眼光和手段两者占其一,若是两者俱备者,更是有向上发展的空间。这就是我空降昌隆县副县长后,用近一年时间下乡调研的原因。其实我在补自己缺乏乡镇工作经验的短板。”

    她起身从书柜里拿出几本书,放到他怀里,向他道:“你是农村家庭出身,了解农村情况,这是你的从政优势。而且你的视野开阔,又有开拓精神,具备成为领导干部的潜质。这是几本关于领导干部素养培育的书籍和名人传记,你带回去好好研读。我可是会不时抽查你的研读效果哦。”

    何鸿远抱着一叠书起身,笑道:“我在乡卫生院工作一年,仿佛就是从书堆里爬出来的。看书真的能让人长见识、开眼界啊。谢谢荧姐的关爱,我一定认真学习,争取早日当上副县长。”

    周荧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笑着带他去客厅。她伏身扑倒在沙发上,道:“你想成为副县长,先要想办法怎么在两个月内落实两千万元的实际投递额,把副乡长之位落实了再。到了副科级,离副县级还隔着正科级呢。看似只差了两个级别,有些人一辈子也够不着啊。”

    她得没错。官场晋级如大浪淘沙,淘出的是金字塔官场结构,绝大部分普通干部处在最底层,这些干部干了一辈子工作,到退休也仅能享受一下正科、副科级待遇。而有机会晋升职务的干部,他们越往上爬,竞争越激烈,止步不前的将越来越多,脱颖而出的将越来越少。这其间的残酷,不置身官场难识其味。

    何鸿远识趣地坐到她身侧,打量着她曼妙的身体曲线,稍运内劲轻柔地按摩着她的玉颈和胸椎,听她解着干部考核和晋升中,一些必须关注的问题。

    他一边受教,一边伸手探入她的衣内,抚摸着她光滑如玉的背脊,心里竟发出一声惊艳的呻吟。这位荧姐的毛衣内竟是光溜溜的,使他好几次按摩胸二骨的时候,都能碰到她弹性十足的圣女峰。只是可惜了,它们被她压在身下,感受不到那巍然颤动的视觉享受。

    这样一次按摩,还真是考验他的定力。他按摩完后,脸上竟冒着热汗。他也不知到底这是从心里还是身体冒出的汗水,而手掌依然依依不舍地在她俏背在抚摸着,轻声问:“荧姐,你对我方才的点评,怎么看?”

    周荧口中呢喃一声,道:“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啊。所以接下来这一周,我要好好准备一下,龙泽、青原两乡的公路扩建工程若是能作为丽海高速公路的配套工程,可是要省交通厅批准、省发改委立项的啊。”

    何鸿远道:“县委曹书记是省里下来的干部,这事他应该能帮忙。”

    “曹书记是省发改委出来的干部,跑项目的事,他能得上话。”周荧道,“可是省交通厅那边,才是出钱的大金主啊,我只能另外托关系打招呼。”

    “当官为民办事,竟然还得通过各种私人关系将事办成。”

    何鸿远感叹一声,感觉当官想要有所作为,也极其不容易啊。

    周荧提点道:“所以身处官场,要建立各种关系,也是身不由己啊。”

    何鸿远感觉这种指点,犹如他俩方才的轻吻一般,感情深入却浅尝即止,让人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周荧又道:“我准备下周末去省城丽都跑项目、要钱,你也跟我一起去。”

    何鸿远惊奇地道:“我也要去?”

    周荧趴在沙发上,道:“你两个月要拉两千万元的实际投资额,没有省城那些大老板的支持怎么行?我顺便带你拉投资去。”

    她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帮助他是应尽义务一般,让他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九十七章 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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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荧姐,我可以陪你去省城丽都。不过我那两千万元的考核指标,却是不必去省城拉投资。”

    他向周荧详细汇报了上周肖雪雁在龙泽乡的考察过程,把他自己参股回龙潭景区的事,也没有落下。他如今把她当恋人看待,当然不必避讳什么。

    周荧听完以后,不以为然地道:“没想到你不仅投资眼光不错,还蛮有运气,竟在回龙潭景区发现温泉。人家肖总的眼光更不错,以三百万元入股,控股回龙潭景区并得到温泉度假村开发的商机。既然她答应三百万元入股回龙潭景区,又签下寨头村一百万元的合作意向协议,让她动作快点,在龙泽乡注册旅游公司后,立马让四百万投资资金到位,剩下一千六百万投资额,我们去省城搞定它。我们没必要欠鸿雁投资的大人情。”

    何鸿远可不敢向她坦露他和肖雪雁的私情。刚刚让周荧为青原派出所的事消火,他还对赵萍骂他三声“没脑子”心有余悸呢,可不能再在周荧眼里落下没脑子的形象。

    周荧继续道:“在商言商。肖总三百万元的资金投资回龙潭景区,她是看上景区的投资价值。如果景区能体现更大的价值,她可能会追加投资。我们不能要求人家首期就弄个一千九百万元的实际投资额,这不符合投资商的风险把控,也不符合他们利益。考虑他们的利益,和考虑群众的利益一样重要,否则社会经济怎么发展?”

    何鸿远想起来路上赵萍的教导,便道:“荧姐,这是否就是利益均沾、皆大欢喜?”

    周荧道:“也可以这么,否则哪来的利益集团之?不过到了更高的层次,当你心怀民族、心怀下的时候,在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利益面前,你就知道其他的什么利益,都是蝇头利。”

    何鸿远呆呆地停下手,回味着她的话,感叹这就是周荧和赵萍之间的区别,这格局可不在一个层次啊。

    他的心里蓦然萌发一股浩然之气,当官能当到为国家和民族利益而奋斗,那是哪个层次的官员啊?既然进了官场,就得朝这个目标而努力。

    周荧不知她无意间的一句话,会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他会用心灵和行动去浇灌它,让它陪伴他的一生。

    她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后问道:“远,午餐我们怎么解决?”

    何鸿远靠在沙发上,大剌剌地道:“客随主便。荧姐请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周荧羞愧地道:“我可不会下厨,平时要么是萍送餐过来,要么煮点方便面凑合着吃。”

    何鸿远问道:“家里除了方便面,还有什么能烧的?”

    她轻声地道:“还有火腿肠、即食牛肉羹、水果罐头……”

    何鸿远学医出身,对吃的健康很关注,向她道:“我们一起买菜去。中午我来下厨,你在边上学着点,以后可不能吃那些即食食品。那些东西为了保质和上味,不加添加剂是不可能的,长期食用影响身体健康。”

    周荧女孩般欢快地跑进卧室。过了一会儿,她上身加了件白羽绒服,下身换上一条牛仔裤,身上背一个咖啡挎包,手上拿着一副墨镜,甩着齐耳短发,如青春飞扬的女大学生一般,从卧室里出来。

    她见何鸿远双眼发直的样子,惴惴不安地问道:“这样的穿着,是否看上去怪怪的?”

    何鸿远不容分地拉着她的手,道:“学妹,学长带你买菜去。”

    她娇笑着穿上运动鞋,道:“学长,你用什么豪车带我去买菜呀?”

    何鸿远道:“带学妹去买菜,当然得时下最流行的豪车——自行车呀。学妹搂着腰哟,学长用力蹬哟——”

    周荧戴上墨镜,推着他出门,边走边道:“学长,别贫了,快点去买菜。我的肚子都快要饿瘪喽。”

    俩人去买菜间隙,周荧接到了赵萍的电话。这位美女秘书自然是关心领导的吃饭问题,周荧敷衍了她两句,便挂了手机。她自然不想有人破坏她闲适又美好的周末时光。

    中午何鸿远一展厨艺,让周荧在边上学着点。他烧了四道菜,糖醋排骨、清蒸鳜鱼、三鲜豆腐汤和炒大白菜。

    菜还没烧完,便有一大半糖醋排骨进了周荧的肚子里。她一边看着他掌勺,一边吃得满嘴糖醋,还时不时咂着嘴巴,伸出鲜嫩的舌头舔着嘴唇。她那意犹未尽的样子很是诱人,让何鸿远差点忍不住就要侵犯她一番。

    吃午饭的时候,周荧一边扫荡着菜肴,一边抱怨道:“学长,你的菜以后不要烧得这么好吃,好不好?我怕我会吃成大胖子啊。”

    何鸿远笑道:“那你多给我留点啊。”

    “啊,不行。”她伸手护住桌上的盘子,“我早餐还没吃呢。我得多吃点。”

    “你啊,以后得学会自己做菜。暴饮暴食不利于身体健康啊。”

    “学长,你会做菜就行,我就不必学做菜啦。”她理直气壮地道,“反正我再怎么学,菜烧得也不会比你好。我决定了,以后经常请你上我家来吃饭。你看,我对你好。”

    她本就生丽质,又放下了平时的那副领导面孔,让何鸿远有时光倒流般的感觉。

    此时周荧表现出来的轻松惬意,可不是装出来的。她的家庭出身和个人资质,使她在京城里一直受人瞩目。来自家族、同龄男女的关注目光,让她丝毫不敢懈怠。从高中开始,她身边就不缺乏追求者,可是她不敢奢望好好谈一场恋爱,她并不奢求在如花的年龄,能有诗一般的人生爱情。她的出身和时常发作的心绞痛,似乎决定了一切。

    她研究生毕业后,家族便以联姻的方式,为她安排了一桩婚姻,男方是京城方家的嫡长孙方春生。他长得倒也英俊,只是话有点娘娘腔,让她心里大为失望。她只在订婚宴会上见了他一面,便装着先心绞痛发作的样子,离开了订婚宴现场。

    后来,在京城太子党圈子内混得比较开的学妹温馨向她告密:“荧姐,我表哥方春生是圈内有名的玻璃,他们方家为他找一名病态的媳妇,一来是和你们周家联姻,二来就是为方春生充门面。”

    她疑惑地问:“玻璃是什么?”

    学妹温馨便笑得花乱坠,告诉她玻璃是bl的缩写,英文为boylove,是对男同性恋的称呼。

    她羞愤万分,当即就向任职的央企中油公司申请外调。这才有她到中油丽都市分公司的任职经历。

    夏德民任东平省委副书记后,除了选秘书,指示办理的人员调动的第一件事,便是周荧工作调动的事。对于老领导视若珍宝的这位孙女,他是上心得很。

    她任职昌隆县副县长后,一年内不停地下乡调研,颇有些和时间赛跑的意味。她不知哪一,自己的心脏会因心绞痛而停止搏动。

    如今她不再受先性心绞痛困扰。有了好身体,生命便充满了激情。而且何鸿远撬开了她的心扉,从他对她的救命之恩,到俩人间淡淡的暧昧,再到她不知不觉品味到甜密美好的初恋的感觉,这种心路历程,局外人难以体会。

    谁大龄女青年就不能有初恋,只许谈婚论嫁呢?她现在对何鸿远的感觉,就是初恋的感觉。俩人学长、学妹地使唤着,让她感觉受到宠溺,一颗心仿佛躺在棉花糖上一般,飘呀飘呀,既甜美又浪漫。

    何鸿远面对着女生般的周荧,眼前闪过严若颖的倩影,仿佛在重温和严若颖的甜美时光。他心里有淡淡的伤痛,眼中便有淡淡的哀伤。

    周荧敏锐地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他眼中的哀伤如一把充满阴霾的刀,在她的心头剜了一下。她充满心痛地问:“远,怎么啦?”

    “方才面对荧姐,突然让我想起丽都的一些人和事。”何鸿远道,“看来伤痛的记忆永远是一把伤痛的刀,不可能产生阳光鲜花的光芒和芬芳。”

    周荧起身拿了一瓶葡萄酒,开启后为俩人各自倒了一杯,道:“填饱了肚子,现在咱们一边品酒,一边品尝你的往事。有时候,把伤痛隐藏在心里,是属于一个人的伤痛,向另一人述之后,便变成两个人的伤痛,痛感肯定少得多。”

    何鸿远品着酒,微觉酸涩,不是是否就是他此刻的心情。他向周荧抱歉地一笑,道:“荧姐,是我不好。和你呆一起开开心心的,突然弄坏了气氛。但这也给我提了一个醒,有些事我越是刻意去回避,越是逃避不了。”

    周荧已被他钓起了好奇心,道:“远,其实荧姐了解过你的情况,作为一名东平医科大学的高材生、校学生会副主席,你被发配到龙泽乡卫生院不,竟是受到省卫生厅领导的关注和打压,这其间若没有故事,打死我也不相信。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打压啊。”

    何鸿远明白,有些事终究要去面对。在丽都发生的那件事,虽是有人刻意污抹,但在真相大白之前,会是他人生的一大污点。强奸未遂嫌疑犯啊,他这一历史名声若是在昌隆县政坛传出,足以让他万劫不复。周荧可以是他步入官场的导师,他必须向她明白这事,无论她是否相信他的清白。

    他品着酒,仿佛在叙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一般,一边带着伤感的回忆,一边向周荧娓娓道来。...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官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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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荧分享着何鸿远的伤痛经历,何鸿远心里的哀伤、愤懑、无奈,让她如有同感。

    俩人在不知不觉间,已把一瓶红酒喝完。周荧握着何鸿远的手,道:“远,去一趟丽都。我和你一起面对。”

    何鸿远点点头,呼出胸间郁结之气,道:“对,我不能再去逃避。至少我要勇敢地去面对三个人,我恩师竺泰和教授、那位无辜的女学生蓝睿婕和此后一直未曾谋面的严若颖。而那件事的真相,只有在那位康德身上,才能找到答案。”

    周荧宽慰他道:“只要有源可溯便好。康德能使手段,我们也可在他身上反施些手段。他顶多是个官二代,在省城丽都的地面上,比他康德厉害的官二代多了去了。”

    她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叽叽喳喳般快速话的声音:“大波妹,我正要找你呢。你能否帮我找到龙泽乡那位官僚?这位死臭官僚,约好今让我送红星屋招牌过去,连个音讯也没有。大波妹,若是找到他,你先骂他个狗血喷头。”

    周荧横了眼前的何鸿远一样,心里暗道,我才舍不得骂他呢。

    她对着手机做了个鬼脸,笑道:“魔女,你找的那位官僚,下周末会随我去省城公干。你做的那招牌,还是下周让他带回来。”

    “不行。”电话那头的温馨坐在马桶上叫道,“我答应过官僚本周送过去。要不我明直接开车到龙泽乡去,你让人找到官僚,让他在乡政府里等我。他若是敢放我鸽子,我让他官僚都当不成,直接当乡政府的门卫去。”

    她一边着,一边摇晃着光溜溜的屁股,双脚还不安份地踢着棉绒脱鞋,样子诱人又滑稽。

    突然,她踢脚用力过度,娇呼着身子向后一仰,水蜜桃般的翘臀差点全部落进马桶里。

    她气哼哼地道:“都是那官僚害的。大波妹,你听到我的话没有?让那官僚立马联系我,让我骂几声出出气。”

    此时,周荧正捂着手机,向何鸿远悄声道:“有人找上门来啦。”

    何鸿远走到她身边,她把手机拿到他耳朵边,她则凑在他另一只耳边,吐气如兰地道:“别让她知道你在我这里。”

    他会意地点点头,只听手机里一个熟耳的声音道:“死官僚,臭官僚,死臭官僚,对我过的话,竟然不放在心上,还害得我差点掉进了马桶里,看我不找到你让你好看。大波妹,求求你好啦,快快帮我找到他。最多人家以后少摸你的大波几回。”

    何鸿远一听这熟悉的骂人的声音,脑海里闪过温馨那光溜溜的动人的娇躯。他突然想起,这几呆在医院里,住院如坠温柔乡,倒是把和温馨这路障约好的让她送“红星屋”招牌过来的事,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听了后边两句,他忍俊不禁想捧腹大笑的同时,也恍然大悟,这路障和周荧的关系肯定不错,否则怎么连闺房秘事都能在手机里。当初他冒充摄影师,跑到龙泽乡来暗访,肯定是受周荧的邀请而来。龙泽乡的“路教”工作,还没达到让省级党报的大记者慕名而来的知名度啊。

    周荧把手机拿回到她耳边,听温馨在手机里道:“大波妹,其实你应该感激我。你就是经常被我摸,才能有这么性感的大波。真是让我羡慕死啦。我自己的就是再怎么摸,也不见丰满啊。”

    “魔女,你要死啦。怎么什么话都得出口。”周荧满脸通红地对着手机娇嗔道,“明你滚过来便是,本县长在龙泽乡等着你,到时看我怎么修理你。”

    温馨嚣张地道:“谁修理谁,还不定呢。”

    周荧知道这位魔女的脾气,你越她越来劲,便谈正事道:“找你有正事,帮我调查一下一个人。他叫康德,是东平医科大的原学生会主席,家里在省卫生厅那边,可能有些关系。”

    “这人谁啊?没听过。”温馨在手机里道,“大名鼎鼎的周大公主、周大美人,怎么关注起不知名的阿猫阿狗来了?”

    周荧沉声道:“这人可能是个官二代,他弄得我一个朋友差点身败名裂。”

    温馨似是品出这句话的份量,爽快地道:“行,我让我的跟班们打探一下,也可以帮你朋友出出气。姑奶奶在京城专治太子党,在丽都市若是连一官二代都治不了,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不过我帮你办成了事,你可得帮我丰胸。谁让你的大波这么惹我眼红?”

    周荧见她三句话就没个正形,气得笑骂了一句。

    温馨在那边笑嘻嘻地挂掉手机之前,重复了一句:“记得把那官僚找来。明姑奶奶一大早就杀过去。”

    周荧气呼呼地按掉手机,向着一脸似笑非笑表情的何鸿远娇嗔道:“你都听到了什么?”

    “没听到什么。”何鸿远赶紧否认,“我只是恍然大悟,原来那位路障女记者,是荧姐给请过来的。”

    周荧好奇地问:“你怎么称她路障?”

    何鸿远便把他和温馨相遇的过程一遍,然后道:“这个臭路障,居然敢骂我臭官僚。真不敢把她和才华横溢的女记者联系在一起。”

    周荧笑道:“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从你们的相遇来看,就是注定了你们是一对冤家。明魔女冤家要来,我的世界又要不安宁啦。”

    何鸿远提议道:“莹姐,既然路障明要来,不如下午我们便去龙泽乡,我带你去见我师父,顺便去回龙潭景区看看,还可以在温泉里泡泡脚呢。”

    周荧对他的师父,一直很好奇。她出身的家族,居于华夏国豪门世家之列,对为数不多的几位被视为国宝级的国学异术大师,也有所了解。她就凭着何鸿远对她按摩时施展的内劲,便断定一个能施放出传言中的“气功”的人,一个能以“气功”治病的人,他的师父必是隐世的国学异术大师之流。这等前辈奇人,怎能不去拜望一番?

    更何况他还是何鸿远的师父。作为他弟子的地下恋人,她也得去拜望他一番。

    她感觉自己这身打扮太过随意,道:“我去换身衣服。”

    何鸿远拉住她,道:“荧姐,现在是周末休息时间,你穿得随意一点,更显得轻松。就算有人认出你这位县长又怎么样?就不兴县长有闲适的时光?”

    出门前周荧给司机老郑打了电话,让他开车过来。她曾想带上赵萍一并过去,转念一想,难得让赵萍有个空闲的时间,而且她和何鸿远在一起,带个电灯泡也不方便。

    她从酒橱里找出一对飞茅台,和一些她平时喜欢吃的牛肉干等零食一起,塞进一个黑大背包里,让何鸿远背着。

    考虑到要在龙泽乡过夜,她收拾了一些衣物,装在另一个大背包里,由她自己背着。

    俩人如出门旅游的夫妻一般,背着包下楼,上了郑光辉早已等候着的奥迪车上。

    郑光辉见周县长连秘书赵萍也没带,便知这是一次很私密的出行。看来周县长对何主任的重视程度,比赵秘书要高上不少啊。

    他稳稳地驾驶着车子,出了月亮湾区,知机地向何鸿远问道:“何主任,你刚出院,就要陪县长去考察啊。”

    何鸿远对周荧身边这位沉默寡言的司机很有好感,见对方难得与自己搭讪,便客气地道:“是啊,郑师父。周县长要我陪同去考察一下龙泽乡的旅游资源。”

    郑光辉连忙道:“何主任,你以后随周县长叫我老郑便好。我是周县长身边的人,你可不能见外啊。”

    周荧向坐在边上的何鸿远道:“老郑是自己人。”

    她又向郑光辉吩咐道:“老郑,你送我们去龙泽乡后,你开车先回。明我还要在龙泽乡接待省城来的朋友,明下午我再联系你。”

    郑光辉高兴地点点头。他的这股兴奋劲,就是冲着周县长对何主任的这句话去的。周县长可是明示着,他老郑是她的自己人啊。以后他要表现得更到位,让周县长一直这么信任自己。

    何鸿远也知周荧的自己人的意思,毫不避讳地称呼道:“荧姐,谭书记那边,是否要知会一声?”

    周荧知道何鸿远的顾虑,他若是不向谭德汇报,确实不怎么恰当。毕竟周副县长到了龙泽乡,难没有村干部认识她。寨头村就有一位县人大代表身份的村支书。

    可她真心不希望她此次龙泽乡之旅,受太多的打扰。她轻声道:“明视情况再定。能不打扰德书记,自然最好不过。”

    何鸿远应承一声,想着今晚周荧不可能睡乡政府宿舍里。他若是带着堂堂的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回乡政府宿舍回睡觉,即便是让她一人睡他的宿舍,也会是一桩大新闻。

    看来只能让她睡回龙观里。他想起上回和张春月、肖雪雁夜宿回龙观的光景,心里一阵子发热。难道今晚他能和美女县长双栖双宿,抱着她魔幻般美好的身子入睡?...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九十九章 严格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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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馨洗漱完毕后下楼,见曾雅玲已将饭菜都准备好,坐在客厅里等候她下楼用餐。她心里微微感动,向曾雅玲道:“阿姨,我有时候通霄赶稿,昼夜颠倒,白昼补觉到下午都有可能,以后你不要干等我一起吃饭。”

    曾雅玲早就听到楼上的动静,准备好饭菜,就等着温馨下楼。自上周以后,难得温馨周末想着回家,为这个家增添了无限生机,她这个内当家的,也是忙碌得欢愉啊。

    她亲昵地唠叨道:“馨啊,女孩子尽量少熬夜,三餐要正常用餐,同时要保持愉快的心情,这样才能保证容颜不早衰啊。”

    温馨见这位后母三十多岁,容貌娇美,珠圆玉浑,眉目间毫无青春逝去的痕迹。俩人一起站在客厅里,犹如一对姊妹花。

    她难得听话地点点头,道:“看阿姨保养得这么好,我也得听阿姨的经验之谈,纠正一下生活坏习惯。”

    曾雅玲见这孩子突然变得如此懂事,不竟满怀欣慰,她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算是熬出头啦。自从嫁给温兆国续弦以来,虽然丈夫对她也算百依百顺,可是因为温馨的叛逆行为,这个家总是缺乏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她作为内当家的,一直把这当成最大的缺憾。如今温馨有渐渐接受她这个后妈的感觉,良好的家庭氛围就出来了。

    温兆国从书房里出来,问道:“你们讨论什么话题这么热烈啊?”

    曾雅玲横了他一眼,幽默地道:“我和馨在探讨女人的保养问题,温部长要不要发表一下组织意见啊?”

    温兆国洗手后坐到餐桌上,道:“在家里你们是领导,我只是听从领导安排的兵,你们形成的统一意见,在这个家里便是组织意见,我能服从的要服从,能执行的要执行,决不能拖后腿。”

    曾雅玲为他盛了一碗汤,满意而笑,道:“温部长觉悟不错,值得领导爱护。”

    温馨见父亲和阿姨那琴瑟和谐的样子,心里蓦然有所感触。难道这就是家的感觉?一对恩爱的男女组成一个家,真的感觉这么好?

    她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何鸿远的身影。这位可气可恨的官僚,把她的身子都看光了,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还近一个星期不给她来电话,她打电话到他办公室,还他外出学习去了。外出学习就不能给她打个电话吗?没见过这么没心没肺的官僚,明见到他,得好好修理他一顿,让她知道姑奶奶尊贵的身子,都守身如玉了二十三年,可不是这么一看就完的,他得负起全责。

    至于怎么让他负责,她还没想好。总之至少要他哄她开心,这很容易做到?每打电话过来,给她讲讲笑话,或让她笑骂一顿就好了嘛。

    她低头痴痴地盯着饭碗,碗里的米饭,仿佛是那官僚俊逸的笑脸。她使着性子,对着它戳啊戳啊。

    曾雅玲心翼翼地问:“馨,这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温馨恍然醒悟般地回过神来,慌忙道:“没有。阿姨烧的饭菜很可口。”

    曾雅玲看着温馨低头使劲往嘴里扒饭的样子,那女孩的心事,展露无遗。

    她是过来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抬头忧心忡忡地看了温兆国一眼,又警告般地向他摇摇头,让他不要破坏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家庭氛围。

    温兆国在爱妻爱女面前,也不敢逞省委组织部长的威风。他心里的怒火,却是冲着龙泽乡那位叫何鸿远的干部去的。

    前几,他的秘书冯军阳为了了解何鸿远的事,专门跑了一趟东平医科大。省委组织部一号大秘驾到,校长亲自接见了他不,还指派校办主任陪同他了解有关情况,反馈的情况大同异。何鸿远对一名叫蓝睿婕的女学生强奸未遂的事实是清楚的,就是起因各有法而已。

    虽然当因何鸿远的恩师竺泰和教授外出开会,冯军阳没能见到他,可是众口言之凿凿的事,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而且东平医科大的一些领导,对竺泰和教授在设法让何鸿远顺利毕业离校的事上,是持有异议的。这事对竺泰和教授的风评影响不。

    温兆国作为团系的重点培养干部,其儒雅的外表下,有一颗刚毅正直的心。他容不得一位德行有污的干部,成长为一名主政一方的官员。试想一位连强奸都敢干的干部,其成长的能力越强大,对组织的破坏力就越大。他更容不得这样的一位干部,接近他的掌上明珠,令他和他的整个家庭蒙羞。

    他和曾雅玲探讨过几次对何鸿远启动组织调查的事,都被曾雅玲谨慎地阻止。

    曾雅玲对何鸿远有潜意识的感激。是他的出现,给温馨带来改变,叫出第一声阿姨。同时温馨那偏激的性子,近期可是向好许多,家里难得出现其乐融融的气氛。

    而以她对温馨的了解,这孩子骨子里是个极其高傲的人,在京城里有她去世母亲家族对她的宠爱,都能在太子党里呼风唤雨,围着她转的京城年青俊杰不知多少。能让其看上眼的年轻人,绝对不会是那种歪瓜裂枣。试问越是优秀的年轻人,青睐他的女孩子肯定越多,谁傻了去背一生有污名的强奸罪?人家好歹还是学校学生会副主席啊。

    她就是凭这一论断,阻止温兆国干出什么傻事来,以免弄得父女之间水火不容。

    此时她见到温兆国脸上的阴郁之,便笑着向温馨问道:“馨,明后你有什么安排?”

    温馨抬头道:“下午我去找朋友探听点事,然后去拿红星屋的招牌,明开车去龙泽乡。”

    温兆国心里一紧,正要开口话,却被曾雅玲以眼神制止住。曾雅玲笑着道:“馨对基层群众的事这么关心,日后一定是有大出息的。你能否和阿姨龙泽乡的事?阿姨一直在大学工作,就像生活在象牙塔里一般,对乡镇工作不怎么了解。”

    温馨来了兴致,便向曾雅玲叙在龙泽乡的所见所闻。

    她的人和事,大多在报纸上有所体现,让温兆国听上去感觉没有新意。他心里对何鸿远已有定见,更是觉得这是何鸿远带着温馨作秀的结果。

    他有点食不知味的感觉,勉强吃了一碗饭,便回到书房,向秘书冯军阳拨了一个电话,指示道:“打电话给静海市委组织部长董有为同志,建议对龙泽乡干部何鸿远进行严格组织审查。”

    他口中的“严格”两个字,语气加得很重,仿佛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这就是领导的话艺术,听者若无悟性,便非可造就之才。

    省委组织部长发威,那声势可不一般,连接电话的冯军阳都觉得手脚颤抖。可是人家这股气势,却冲着一位普通乡镇干部去,那是杀鸡用牛刀啊,让冯军阳都为何鸿远的前途哀悼。

    领导的意图,冯军阳这做秘书的,自然能领会并深刻传达。他轻松地向静海市委组织部董有为部长传达了领导指示精神,重点突出“严格审查”四个字。

    静海市委组织部长董有为接到冯军阳传达的领导指示精神,心里狠狠地一突,省委组织系统的大老板关注一名乡里的干部,要对其进行严格审查,也就是组织部门审查过后,交纪委严肃处理的节奏。这事交给市委组织部来办,也不符合干部分级管理的规定啊,只能是昌隆县组织部门联合县纪委来落实这事。

    他知道龙泽乡的大名,这几市委书记韩长功对昌隆县龙泽乡的“路教”工作,可是点评了好几次。市委大老板对龙泽乡的党建工作非常肯定啊。

    他感觉对何鸿远这个名字有些熟耳,又一时想不起在何时听过,便打电话询问秘书詹晓锋:“龙泽乡有一位叫何鸿远的干部,我觉得有些熟耳,你可听过?”

    詹晓锋认真回答道:“老板,这位何鸿远,不就是和龙泽乡的路教工作一起上了报纸的干部吗?”

    听和“路教”工作的干部有关,董有为心里就有了慎重之意。这名干部刚因在“路教”工作中表现出,上了《东平日报》,这边组织部门便联合纪委将其拿下,这很可能酿成一件政治事件。

    他揣测这是否是省里的大佬们在围绕着“路教”工作在博弈。听东平省的“路教”工作,是省委副书记夏德民力主推动的。如今好不容易在静海这边弄出了声势,上了省级党报,静海这边若搞了动作,自毁长城不,冒然介入到省委大佬的博弈中,那就找死的节奏。

    一名干部,却涉及省委层面的博弈,让他不得不慎重对待。他决定这事得在下周上班时间,找市委韩长功书记汇报一下,视韩书记的态度而定。

    事涉静海的干部,虽然是一名的乡镇干部,既然事关省委领导,就得让韩长功书记这位静海市委一把手来决定。

    他心里有了决断,却也记住了龙泽乡一位叫何鸿远的干部的名字,并打定主意,下周一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位干部的情况。...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一百章 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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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馨难得和曾雅玲了这么久的话。曾雅玲见她提到何鸿远那美眸熠熠生辉的样子,心里更觉得沉重。

    饭后温馨接了一个电话出去。曾雅玲来到书房,向温兆国忧心忡忡地道:“兆国,我继续找人联系一下东平医科大的竺泰和教授,不跟他聊一聊,我心里不踏实。”

    温兆国道:“冯在东平医科大调查了大半,都是同一个结果,你难道要去相信竺教授的一面之词?竺教授因为他那位学生的事,在学校里也是饱受诟病啊。”

    曾雅玲张张嘴,知道她自己重复的,又是前几的论调,便叹息一声,转身出了书房。她心里却暗暗决定,一定要和竺教授面谈一番,这事才能下定论。

    而温馨开车出了省委常委楼大院,车子轰鸣着开到省军区大院附近的一座会所里。车子停在会所停车场,早有一名高个子青年过来为她开门,恭谨地叫道:“馨姐——”

    这位青年长相比较彪悍,浓眉大眼,鼻挺嘴宽,话间身板子挺得笔直,有一股军人气质。

    他是省军区政委毕达标的儿子毕飞宇,虽比温馨年长一岁,却心甘情愿地称她一声“馨姐”。其实论他父亲毕达标曾是温馨外公邹老的通讯员这层关系,他得称温馨一声“孙姐”。不过如今是新社会,不时兴这种称呼,但是因受其父毕达标的教导,在他的心里,把这种尊卑关系分得很清楚。

    温馨向他点点头,长统皮靴着地后,向他问道:“人带来了吗?”

    毕飞宇指着恭谨地站在会所门口的一位青年,道:“人带来了。这位是丽都市委组织部长庄勤家的子庄明明,是丽都市官二代圈子里有名的包打听。”

    温馨笑道:“原来还是我们组织系统内的弟子。我对省城这些人家的子弟不感兴趣,你别露我的家底。”

    毕飞宇知道眼前这位主子,可是在京城太子党圈子里都能搅动风浪的主,她自然不想在丽都这样的圈子里闹腾,更不想露了她省委组织部长千金的底。好像她对她那位部长老爸,也不怎么感冒。

    此时温馨一身皮衣、皮裙、皮靴,身材凸显惹火,仿佛一枚让人垂涎欲滴的果子。

    毕飞宇却不敢多看一眼,向庄明明招手道:“明明,快来见过馨姐。”

    庄明明知道毕飞宇出身不凡,其自身也是作战部队的中尉指挥官,不是普通的官二代可以比拟。能让宇飞宇恭谨称一声“馨姐”的人,来历定然不凡。

    他个子不高,脸上肌肤白净,五官倒也端正,就是一对眼睛长得稍,眼珠子似豆子般滴溜溜转着,看上去有老鼠般的机灵和滑稽感。

    “馨姐——”

    庄明明躬身行了一礼,躬请温馨进了会所。

    午后的会所非常幽静,通往几间独立院的通道上甚少客人来往。作为省城丽都新兴起的休闲产物,省军区边上的这座会所,让丽都的权贵们趋之若鹜。这里有钱不一定能进,有权没有会员卡,也不一定能进,除非是有人邀请你而来。

    毕飞宇可以是温馨在省城的头号马仔,他经常请她到这里来玩。不过他也知道温馨的脾气,也就圈子里的几个人聚聚。

    这会所能开在省军区边上,使用的又是省军区三产的场地,毕飞宇在会所经营中所起到的作用,温馨也是心知肚明。所以毕飞宇请她到会所里消费,她并不觉得奢侈。

    侍应生带着三人进了一座幽雅的独立院,问道:“先生、女士,请问晚上是否在这座芳菲院里用餐?”

    毕飞宇拿请示的眼神望着温馨。后者淡淡一笑,道:“明还要去龙泽乡见朋友,我晚饭还是回家吃算了。”

    “龙泽乡?这是哪个地方?”毕飞宇道,“除了京城,丽都能让馨姐称为朋友的,也不够一只手掌的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竟然有让馨姐称之为朋友的人,的确是稀罕。”

    温馨脸上显出难得的温柔之,道:“龙泽乡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比一些所谓的几a级风景区不逞多让,有机会我带你们去见识一下。至于我那位朋友,我倒真有必要认识一下。似乎他的身手不错,可以和你打上一架。”

    毕飞宇不竟跃跃欲试。他是作战部队的特战连副连长,一身功夫在所属建制军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这几年每年军中大比武,他都是夺冠大热门。

    而温馨在京城的时候,身边不乏军中暗卫这样的高手。能让她称之为身手不错的,定然也是好手。

    高手自然得找高手切磋,才能有所长进。他热切地擦着手,道:“馨姐,你那位朋友何时能到丽都来?我这段时间在省军区集训,我想和他约斗一场。”

    温馨看他那手痒痒的样子,笑骂了他一句,道:“听他下个周末要到丽都来。”

    毕飞宇喜出望外地道:“太好了,下周末我还在丽都。那时和他好好打一场。身手能让馨姐称赞的人,我很看好他的表现。”

    温馨有些为何鸿远担心,道:“你真的要和他打啊?但是好了,你不能赢他。”

    她转头见毕飞宇目瞪口呆望着她的样子,娇嗔道:“看什么看?就按我的办。否则我让标叔狠狠抽你。”

    毕飞宇想到父亲毕达标的凶狠样,打了个冷战,无精打采地道:“我听馨姐的。”

    温馨毫不理睬他那副焉了的样子,转头向庄明明道:“正事。”

    庄明明看了一眼在温馨面前耷拉着脑袋的毕飞宇,更加恭谨地道:“馨、馨姐,你要找的康德,是仓宁市市长康敬平的儿子。”

    康德竟只有这点来历,只是一位市长的儿子。虽然是副省级的市长,但能让周家大公主的朋友差点身败名裂,这位官二代的身份似乎还不够看啊。

    在她眼里,能让周荧称得上朋友的,至少得是像她温某人这样的档次。这一层次的人,怎么可能栽在一名副省级市长的儿子手里?

    她向庄明明问道:“你知道康德做过什么坏事吗?”

    庄明明眼睛一亮,这可是向眼前这位馨姐卖弄他的存在价值的时候。他连忙道:“馨姐,我听丁克,康德和人合伙弄了一家公司,专门搞基建转包,生意大部份在仓宁市那边。这家伙发了财,听很快就要订婚了,据她那未婚妻很漂亮,是省卫生厅一位厅长家的千金。而且据丁克,他有一次喝醉了酒,透露他那未婚妻是从人家手里抢来的,他给未婚妻的前男友上药,弄得对方差点身败名裂,最后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了丽都。对了,丁克是丽都市副市长丁保真家的公子。”

    温馨想起周荧吩咐的事,省卫生厅、身败名裂……总算有线索了。她好奇地问道:“你能了解到唐德陷害人的名字,和他未婚妻的名字吗?”

    庄明明连忙道:“我通过丁克和其他渠道,再详细了解一下。馨姐,到时我怎么联系你?”

    温馨看了毕飞宇一眼,起身道:“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庄。我有要事先走一步。”

    毕飞宇注视着她,认真地道:“这位康德,连自己的嘴巴都管不住,也不算什么厉害人物。仓宁市市长的位子,是进阶省委领导的一大跳板,很让人眼红。你若想出手对付他,包管有很多人动心思,为你准备带杀机的材料。庄明明的父亲,可能就是一位。”

    庄明明的父亲庄勤是丽都市委组织部长,实职正厅级干部,再晋升一级,便要跨入副部级的行列。虽然其资历还是不够看,可是官场的事就是这样,只要有位子挪动,才能看到晋升的希望,至于能否成功,到时只能以实力见真彰。官员和官位之比,僧多粥少,当然希望晋升道路上的空位子越多越好。

    温馨见庄明明那关切的样子,感觉这子也不简单。不过官宦之家出身的子弟,对官场之事生敏感,也是很常见,真正有能耐为家里长者进步出力的,却不会太多。这关乎眼界、能力、人脉等综合因素,一般官二代很难做到。

    她笑道:“康德若是得罪了周家哪位切身相关的朋友,我看他起的因,会为康敬平结下苦果。”

    毕飞宇惊愕地问道:“京城那个周家?”

    温馨向他摇手道别,边走边道:“就是周家我那位姐们。她可是周老眼里的周家明珠啊。”

    周老啊,他可是我党和华夏国的缔造者之一,国家第一代、第二代领导集体的核心人物之一,是改革开放总设计师倚之为左右臂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虽然他已经完全退下养老,却在华夏大地仍然有巨大影响力。

    庄明明见毕飞宇惊得目瞪口呆的样子,便询问了一声,听到对方报出一个名字。他也不是政治白痴,知道周老为何许人,表现得比毕飞宇更加惊骇。

    而这位带着一缕芳香转身离去的馨姐,能让毕飞宇这样的人物毕恭毕敬地对待不,能和周家公主级的人物称姐们,这来头能得了吗?...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我命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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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荧戴着墨镜,如一名闲适的旅游观光者,跟着何鸿远在寨头村转了一圈,感受到村里的群众对何鸿远的尊敬。评价一名干部的工作成绩,老百姓对他表现出的感情,最做不了假。周荧深知,何鸿远所主导的“路教”工作给寨头村群众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群众才对他生发出发自内心的尊敬。

    然后他俩在“红星屋”稍作停留。“红星屋”经肖雪雁派人指导,院门是简单的竹子扎成的一对竹排,上边悬挂着一对灯笼。院内加盖了一处稻草棚,和东堂屋连在一处。草棚下和堂屋里,摆设着古古香的桌椅。餐馆里随处可见山里挖来的树桩,看似随意地摆放着,却处处彰显着朴质的农家气息。

    对于何鸿远的到来,周赛芸一家表现得非常热情。没有何鸿远,哪有今这古古香、别局风格的“红星屋”?

    周荧对上过报纸的“红星屋”深感兴趣,拉着周赛芸了解从农民到餐馆老板娘的心路历程,询问试营业以来的情况。

    周赛芸见何医生人长得帅不,带来的女孩子也一个赛一个漂亮。像他这么优秀的年轻人,身边有美丽可爱的女孩子围着转很自然,可千万别让人看成花心男人。

    她为何鸿远担忧着,请周荧在位子上坐下,一边给她上茶,一边述着置办“红星屋”的过程。

    何鸿远被王瑶瑶带进一楼西后堂间,为王二存摸骨治疗,并了解他的恢复情况。

    他见王二存双腿能轻微自由伸曲的样子,不由得大感兴奋,以内劲探测一下王二存受损腰椎的骨质,似乎原来空洞处布满了丝,疏漏处细了许多。

    “二叔,身体恢复得不错啊。”他高兴地道,“只要腿脚有了感觉,受压迫的神经逐渐复元,下地走路指日可待。”

    王二存满脸喜,自信满满地道:“何医生,我对自己康复越来越有信心,我肯定能下地走路。”

    何鸿远想起他最初见到王二存的那个夜晚,这位蜷缩在阴暗而臭气熏的房间里的病患,似乎已放弃了对生活的全部希望。当时王二存那空洞的眼神,如今依然历历在目,和今时的状况有壤之别。

    他继续为王二存打气道:“二叔,只要你对自己信心,身体就一定能康复。”

    王二存信服地点点头,向站在何鸿远边上的王瑶瑶道:“瑶瑶,你先出去下。”

    王瑶瑶好几未见到何鸿远,感觉有好多话要向他述。她正双目亮晶晶地注视着何鸿远,闻言不情愿地扭着腰出去。

    王二存在女儿出门后,才难抑兴奋表情地向何鸿远道:“何医生,我昨晚有了感觉。”

    何鸿远不知啥意思,问道:“什么感觉?”

    王二存道:“我们男人的感觉。”

    何鸿远恍然大悟,笑道:“你的下肢神经已恢复,性器官有感觉也很正常。不过你动过节育手术刚满一周,不宜大幅度的行房动作。”

    王二存一脸男人的荣光,容光满面地道:“五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

    何鸿远听了,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也能理解王二存的心理,作为一个男人,最本能的能力,也能体现最大的尊严。

    帮王二存摸骨按摩后,他出去和王二婶聊结对扶贫的事。周赛芸听有五千元的结对扶贫资金,感激地道:“何医生,谢谢你的帮忙啊。我家熬过了这一难关,都靠你的帮忙啊。今年的结对扶贫款,我们家先收了。明年若是餐馆赚了钱,我们便不需要扶贫了,把这笔钱给最需要的家庭。以后我们家脱贫致富,也要像鸿雁楼的肖总那样,帮助许多需要帮助的人。”

    周赛芸一介农民,能有这样的觉悟和认识,让周荧和何鸿远感觉很欣慰。

    周荧向何鸿远道:“二婶方才了,红星屋昨一的收入,净赚两百块钱。今中午也有三四百块钱的营业额。”

    何鸿远向周荧道:“荧姐,县交通局结对扶贫的事,得弄个仪式,到时请你也参加。”

    周荧赞同道:“好,借机帮你们龙泽乡宣传一下。”

    何鸿远便向周赛芸道:“二婶,你把餐馆正式开业的日子定下来后,早点通知我。不过本周末不行,我要跟随领导去省城。”

    周赛芸道:“我看过日子,下周三是大吉之日。到时我安排几桌,由何医生请领导们光临。我不会场面上的那些事,一切交由何医生帮忙处理。”

    何鸿远见周荧点头同意,便和周赛芸商谈一下开业那的菜品,同时确定下所请领导的桌数。

    周荧在边上指点道:“开门做生意,龙泽乡班子成员,都要请到位。”

    何鸿远不禁汗颜。他把乡长潘刚一系的乡领导,都给排除在邀请的名单之外,实为幼稚得可笑。官场上的事,在体制内斗得再凶再狠是一回事,在外也要表现得一团和气。而且周赛芸和她的“红星屋”,以后也要受潘刚他们的关照不是?

    离开“红星屋”后,他向周荧检讨了一下他的认知局限性。周荧笑道:“远,你踏入官场才几啊,有这样的表现,已是让人惊叹不已。若是现在就能做到和光同尘,那就成了妖孽。”

    在去回龙观的路上,何鸿远向她请教官场上和人的相处之道,受益匪浅。

    回龙观边上的梨园里,鲁旺正指挥着几名建筑工人搭建房子。他远远地见到何鸿远带着一名女子上山,便惊喜地迎向前,道:“兄弟,终于见到你啦。肖总你去学习几,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七上八下?”何鸿远笑着在鲁旺胸膛上擂了一拳,“你这是用语不当啊。”

    鲁旺道:“我从公司培训回来后,我叔你不是去学习,而是有一劫难,让我听了心里碜得慌。”

    何鸿远对师父的推理算命之术,见怪不怪。他毫无征兆地外出学习一周,师父有所怀疑也是正常的。

    在周荧的心里,却是一直把道一道长当国学大师看待。此时她心里莫名惊奇,难道这世上真有算命这等不科学之事?

    回龙观里,道一道长正坐在床上闭目打坐,削瘦而不失光泽的脸上毫无表情,一副进入梦乡的样子。

    良久,他才开口向站在床前的三人道:“鲁旺,去整几个乡间好菜招待贵人,莫要怠慢了贵人。远,师父给你摸摸骨。”

    鲁旺应声出去。

    周荧饶有兴趣地看着何鸿远上前,半跪在床边,让道一道长为其摸骨。

    道一道长的摸骨手法,在何鸿远身上落指如飞,让人眼花缭乱。

    十几分钟后,他收掌后,对何鸿远教诲道:“受此一劫,内劲强了许多,筋骨受损不少。以后莫要以血肉之躯直面危险,不要指望着经常有贵人相助。”

    何鸿远心悦诚服地道:“师父,我已受到了教训。”

    周荧不等何鸿远为她介绍,取下墨镜走到床前,向道一道长恭敬地道:“师父,我是远的朋友周荧,前来拜见师父。”

    道一道长笑道:“闻其声,知其人。美若仙,智慧如海,的就是你这样的贵人。我不为你摸骨,便知你贵不可言。”

    周荧期待地道:“远曾为我摸骨疗伤,我还想师父为我诊断一下呢。”

    道一道长摇摇头,讳莫如深地道:“不是我不愿意为你摸骨,而是远救你一命,你救远一命,你们命理命命相依。我已知远命理,又何必为你多此一举。”

    周荧芳心怦怦直跳,信服地道:“师父,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目前还无直面家族压力的勇气。”

    道一道长笑道:“你命由远、由你,却不由。”

    周荧一听此话,突然变得信心满满,绝世容颜变得更加生动,如明珠生辉。她和何鸿远不敢打扰道一道长打坐,退出房间后,拉着他去回龙潭景区,一路上她表现得如儿女般兴奋,仿佛脱离了心灵的枷锁一般。

    俩人参观完瀑布,坐到温泉石潭边上泡脚。周荧听道一道长认为这温泉能美容美肤,心里有点蠢蠢欲动的样子。她以往受先性心绞痛困扰,很少能恣意放松一回,倒有点想体验一下温泉冬泳的滋味。

    何鸿远用脚丫轻薄着她光滑的腿,怂恿道:“荧姐若是想冬泳,我为你望风。这温泉水潭在悬崖之下,又在巨石后边,倒真不怕走光。”

    周荧悻悻地道:“可惜我没把背包背进来。等下一次。”

    何鸿远见她放下了副县长的架子,受师父道一道长提点后,似乎心态放得更开,便笑道:“下次我弄个大帐篷,把这水潭四周围起来,让荧姐在里边畅游个痛快。”

    周荧依在他胸前,道:“远,我这么大,今才感觉到,我的生命是如此美好。以前我总是感觉我的生命脆弱得很,不定哪,我就离开了这一世界。师父得对,我命由你由我不由,我一定要活得精彩。”

    何鸿远是学医出身,知道病患的那种心理。他抱着她柔美无边的娇躯,对她怜惜无比,做到心手如一。...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别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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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时,周荧表现得如媳妇一般,对鲁旺口口声声称呼鲁大哥,让鲁旺受宠若惊。

    何鸿远当鲁旺是亲兄弟一般,也没隐瞒周荧的身份。

    鲁旺没想到,眼前这位美若仙,丝毫不比肖总逊的年轻女子,竟然就是周县长。他竟然受她敬酒,还被她称为大哥,美得他心里飘飘然都找不到北。

    他在心里更是认定他叔道一道长算命奇准无比,鸿远兄弟真的是贵不可言,肖总这样财双全的女子不,没看到连仙般的县长,都如媳妇般跟在鸿远兄弟身边吗?

    有一种深层次迷信,叫盲目崇拜。如今鲁旺对道一道长和何鸿远的迷信,就达到了这种地步。

    道一道长叮嘱鲁旺少喝酒、多吃菜,回去后管好嘴。鲁旺做到令行禁止,晚餐后收拾好一切,把公司配给他的手机号码告知何鸿远,便回家找媳妇黄秀兰释放激动的心情去了。

    周荧博览群书,和道一道长探讨命理玄学,竟也能得头头是道。她陪着道一道长喝了不少酒,一番简单盥洗过后,竟发现她和何鸿远面对着同一张床。

    “你,你不去和师父一起睡吗?”她扭扭捏捏地道,“这里只有一张床呢。”

    何鸿远想着上周和肖雪雁、张春月夜宿回龙观的美好回忆。这次虽然后院厕所处的路灯,已由鲁旺找人安装好,再也不可能有那晚的暧昧经历。不过搂着美女县长姐姐睡大觉的机会,他可不愿放过。

    他振振有词地道:“师父,和他老人家同床损阳气。”

    周荧对道一道长的话,也是深信不疑。她犹豫了一下,心如揣兔般飞快地钻进棉被里,用它将身子紧紧裹住,仅露出脑袋在被子外,俏目紧张地注视着他,向他警告道:“远,不许你越雷池一步。”

    何鸿远自去抱了一床棉被过来,和她挤在一张床上,却各自为政的样子。他不由得想起禽兽和禽兽不如的故事,便问道:“荧姐,你是想让我当禽兽,还是要让我禽兽不如?”

    周荧问起缘由,他便向这位从未恋爱过的乖乖女讲解这个故事。她听后吃吃地笑道:“远,你是群众眼里的好干部,不是禽兽,更非禽兽不如。”

    何鸿远心里暗道,干部本来就是干出来的,不越雷池怎么当干部?

    他决然把手伸入她的被窝,拉住她的手,道:“荧姐,我隆重地邀请你,到我的怀抱里来。我的怀抱充满爱和温暖,你享受过一次,绝对会念念不忘。”

    周荧娇嗔道:“我才不上你的当。”

    “荧姐,我为你捶捶背。”

    “不要。我不累。”

    “荧姐,我为你做美容按摩。”

    “不要。明让你多按摩一会儿。”

    “荧姐,我的被子没了。”

    “你的被子,怎么没有了?”

    “一起盖到你身上去了嘛。”

    何鸿远把被子盖到她的被子上,不由分地钻进她的被窝。

    周荧惊呼一声,被他的霸道表现弄得又惊又羞,紧绷着身子,惶急地道:“你还真不让人省心。”

    何鸿远把她的身子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精致柔软的耳朵,信誓旦旦地道:“我敢肯定,以后你会时时想念我的怀抱。”

    玉朵是周荧身上的敏感区,受抚摸后不禁身子逐渐绵软下来,如柔顺的猫般蜷缩在他的怀里,声如呢喃般地道:“远,不许欺负姐姐。”

    何鸿远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身子,心想,不能在这样的环境里真正欺负荧姐,欺负一下,却是可以的。

    一夜别样的温柔。

    次日俩人早早起床,周荧腻在道一道长和何鸿远身边,学习吐纳术。

    鲁旺一大早就过来做好早餐。在用餐时,他拿来梨园在建洋楼的图纸,向何鸿远道:“兄弟,我们的管理用房漂亮?”

    何鸿远拿起图纸一看,是四间三层的洋楼,一楼标注着办公用房,二楼、三楼各有两个套间。洋楼外观的设计风格偏向古典庭院式,似乎要与梨园及周遭的山水融合在一起。

    他知道这一定是肖雪雁找人设计的图样。这丫头的脑子不知怎么长的,不声不响就能做成很多事。

    鲁旺指着施工图纸,兴奋地道:“兄弟,肖总请你让人给洋楼起个名字,像红星屋一般好听的名字。”

    何鸿远看向周荧,后者笑道:“待会儿不是有自诩是才女的魔女要来吗?”

    他想到温馨,还真的觉得这是她的强项,便向鲁旺笑道:“今日那位冒充摄影家的大记者要来,你自个儿向她为洋楼求个名字。我若是求她,不定她会给起个阿猫阿狗的名字。”

    鲁旺诧异地道:“兄弟,还有你摆不平的女人?”

    周荧感觉她在鲁旺眼中,似乎成了被何鸿远摆平的女人一般。她又羞又恼地拿脚踩在边上何鸿远的脚面上,一边狠狠地碾压着,一边脸若朝霞般低头喝着白米粥。

    何鸿远苦着脸埋头喝粥,只听师父道一道长哈哈大笑,道:“鲁旺,你这就不懂了。有一种冤家,叫欢喜冤家。”

    ******

    温馨的皮靴一踩到地上,何鸿远尚未来得及欣赏她皮裙下裸露的美腿,就被她狠狠地猛嗑一顿。

    “官僚,你有没有长心眼啊?”她气势汹汹地指着何鸿远道,“你定好的制作店招,也不打电话来过问一下,眼巴巴地等着我给你送上门啊?我就纳闷了,你这样的情商,在官场上怎么混啊?就你这样子,还能在龙泽乡的路教工作中,起到主力作用?我看你们领导的脑子,统统的都短路啦。”

    她这么傲娇的一个人,这几为了等何鸿远的电话,弄得茶饭不思,连吃饭睡觉时,都觉得他明亮的眼睛在眼前晃动,仿佛还在盯着她光光的身子看,弄得她浑身发热,经常有颤栗般的感觉。

    在从丽都开车过来的一路上,她还在想着怎么和他话,让他以后能经常给她打电话聊聊,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心灵。都已经看光了她的身子,这点自觉性总该有的。

    可是她一见到何鸿远那招牌式的欢迎领导般的笑容,心里的火就没来由地“噌噌噌”冒出来,仿佛要火烧连营的样子。

    此时在乡政府大院里,张春月站在周荧和何鸿远身后。何鸿远去宿舍拿肖雪雁送他的手机,便拉上张春月一起迎接省城来的的大记者。

    上次温馨前来暗访的时候,张春月曾和她同床住宿,也算有点交情。

    可是如今何鸿远在张春月的心里,是命根子般的情人。他又是刚出院回到乡里,就被温馨这样一通数落。张春月不由得大为恼火,也不管有周荧这位县领导在场,向温馨冷冷地道:“温记者,何主任以前是我的手下,你这么来,我也属于那种很没脑子的人。”

    其实,这只是温馨无心之言。因为在她的眼里,一个乡政府里的领导,还真的不算领导。她爸温兆国堂堂省委组织部长,在她眼里也没什么了不起,更别最基层的乡镇科级干部。

    周荧知道魔女的脾气,若让她和张春月掐上,她什么话都能出口。

    她上前轻拍一下温馨的背,道:“馨,你错怪了鸿远同志。他在医院里住院好几,本来要好好休养的,听你要来,才过来迎接你。”

    温馨猛然一惊,打量着何鸿远,问道:“你有这么厉害的师父,也会生病住院?”

    何鸿远无语地望着她,不知她脑袋里装着什么。难道他师父真的是神仙?就算他师父是神仙,神仙的徒弟也有落难受伤的时候。

    其实在在场三女的心目中,道一道长这样的人物,就是神仙般的存在。他不仅身怀实实在在的国学异术,又深谙命理推算,她们早被他玄之又玄的命理学,弄得服服帖帖。

    何鸿远从温馨的车子里取出店招。长长的实木招牌,从推倒的副驾驶座,竖放到后档风玻璃处。它宽度近一尺,厚度有十余厘米,抱在手上沉沉的。

    它被何鸿远斜抱在胸前。周荧上前抚摸着赤褚的红木,看着上边雕刻着的四个暗红大字,字体圆润饱满,隐隐透着大家气度,似乎出自名家之手。

    她从跟随在周老身边,书法、茶道无不受周老浸染,颇有些心得。她玉指弹了一下店招,向温馨道:“馨真是用心啊,光这大红檀原木,就要花好几千元。更珍贵的是这店招字体,恐怕是出自名家之手,才算是般配。这店招价值不菲啊。”

    何鸿远没想到温馨对他交待的事,这么认真对待,便向张春月道:“张主任,温记者为这店招呕心沥血,我却躺在医院里偷懒,也难怪她生气。”

    温馨属于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女孩,挽着张春月的手臂,愧然向她道:“春月姐,我可不敢你没脑子。就是官僚他太气人,我就想骂他几句出出气。”

    何鸿远见温馨大老远地送店招过来,它又这么珍贵,也感念她的认真态度,难得地没和她抬杠,道:“对,对,对,都是我的错,谁让我住院了呢。”

    他这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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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馨也不去理他,向张春月问道:“春月姐,你是官僚的直接领导,这事问你最清楚。我心里还是觉得很疑惑,你官僚他自己就是医生,又有那么厉害的师父,他怎么可能生病住院?他得的是什么病?”

    周荧怕魔女又惹出什么风波,便向张春月使了一个眼。后者道:“人吃五谷杂粮,难免有个病痛什么的。何主任虽然是医生出身,也免不了有点病灾的。”

    张春月嘴上着,心里却在暗骂自己乌鸦嘴。总之有什么灾难,她宁愿自己生受了,也不能让何鸿远承受。

    周荧见温馨仍是疑惑的样子,便道:“馨,男人的有些病,我们还是不宜多问。”

    温馨细眉一拧,围着何鸿远转了一圈,叫道:“官僚,你不会得了难以启齿的男性病?”

    周荧见何鸿远拍着额头无语的样子,心里暗自好笑。她连忙岔开话题,向温馨问道:“馨,你还没告诉我,这招牌上的字,是哪位大家写的。”

    温馨轻描淡写地道:“我爸替我写的。”

    周荧知道她家的底细。省委组织部长为龙泽乡的一家餐馆题字,这店招的份量和价值可就重大喽。

    何鸿远抱着店招打头,三女跟在他身后,把这价值不菲的店招,送到“红星屋”。

    周赛芸见到店招,听它是温馨这位大记者特意在省城定作并送了过来,感动得拉着温馨的双手,连声向她道谢,弄得温馨都有些不好意思。

    众人也不知这店招是否要等开业那张挂,便由周赛芸作主,向邻居借来梯子,在正门屋檐下将它张挂好。

    有了这厚重大气的店招,“红星屋”的古朴气势就出来了,仿佛这店招招徕着周遭的气息,并让它们沉甸在它周围。

    其实这就是“势”。俗话的字如其人,实际上是字借人势。堂堂省委组织部长所写之字的“势”,虽不能气吞山河之势,却也是圆润中透着磅礴,让人隐隐受之夺势、为之震憾。

    这也是许多知名的场所,请名家题字的因由。

    周荧注视着张挂好的店招,向周赛芸提示道:“二婶,这店招你可得将它当成传家宝一样保护好。”

    周赛芸见其得慎重,问道:“制作这店招,得花上多少钱?”

    周荧道:“制作店招的是大红檀原木,少也值四五千块钱。主要还是字值钱。馨爸爸的一个字,至少是这大红檀原木的两三倍,而且对于有些人来,还是一字难求。”

    张春月、周赛芸等人闻之咋舌。

    何鸿远正要搬走梯子,王瑶瑶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条细长的铁丝,爬上梯子把它系在店招后边的扣子上,然后把它塞入上边的窗户里。

    她又跑到阁楼上,推窗把铁丝拉进来,许久才气喘吁吁地下楼,向何鸿远道:“鸿远哥哥,我把它系在我的床头,这样就能更好地保护它。”

    何鸿远不由得大乐,捏着王瑶瑶的俏鼻道:“瑶瑶,你还真长心眼啊。我看你好好拍拍温馨姐姐的马屁,向她要十幅八幅她爸爸的字,你再好好保管,岂不更有价值?”

    王瑶瑶嘟着鲜嫩的嘴,道:“人家才没有这么贪心呢。”

    这时,何鸿远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在众人新奇的目光笼罩下,接听起手机,只听肖雪雁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远哥,我猜你也该回龙泽乡了,一拨打你的手机,果然已开机使用。”

    何鸿远笑道:“我正在红星屋呢。二婶可是时不时唠叨着你的好,你帮了她大忙。”

    肖雪雁娇笑道:“那让二婶请我吃饭。我便在去龙泽乡的路上,中午便在二婶这边用餐。”

    何鸿远替周赛芸应承了下来,又叮嘱她路上好好开车,便挂掉手机。

    温馨上前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往她自己的手机里拨打了一次,把它交还到他手上,问道:“官僚,这款省城新近流行的手机,至少得八千多块钱,凭你的工资收入,消费它有点力不从心啊。你可不能**啊。”

    张春月知道他这手机的来历,为他解围道:“何主任,这就是道一师父送你的手机,很亮眼嘛,让我看着都眼馋。”

    温馨叫道:“嚯,看不出师父他这么有钱。”

    周荧笑道:“师父这样的高人,若是想赚钱,有人会大把大把的钞票送上门去。”

    温馨想想也是这个理。道一师父潜心于山水间,不追求世俗的东西,他若是在省城开医馆或给人摸骨测命,包管一号千金难求。

    众女谈笑间,何鸿远进屋为王二存按摩。后者见到何鸿远,非常兴奋地道:“何医生,昨晚我听从你的吩咐,真的和孩子她妈心地试了一次,我还真行啊。”

    何鸿远有点哭笑不得,这种事怎么能是他吩咐的,他只是提个建议罢了。怪不得他方才看到周赛芸,感觉她脸上透着一层薄薄的光泽,看上去年轻漂亮了许多,看来和谐的夫妻生活,不仅有利于身心健康,更能美容啊。

    他帮王二存按摩治疗完,出房门前王二存又问:“何医生,你我对那事,是否该节制一些?”

    这王二存憋了五年,**很充足啊。何鸿远轻笑道:“每晚心地试一次,应该没问题。”

    他拉门出去,见张春月俏脸通红地站在门边,便轻轻拉上门,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你都听到了什么?”

    张春月一改往昔的朗爽性情,一脸慌张的表情,道:“没,没听到什么。”

    他不依不饶地笑问道:“没听到什么,你这么心慌意乱的干嘛?”

    她挺挺胸,道:“我,我才没心慌意乱呢。”

    “那是心如揣兔。”

    何鸿远以言语逗弄她几句,见她脸若桃花,目含秋水,浑身散发着迷人气息,让他的目光不由得深深沉迷。

    他俩立身于堂屋后间,有楼梯通向二楼。何鸿远不由分拉着她的手,蹑手蹑脚上了二楼,站在一个背光处,抱着她来一个绵长的激吻。

    张春月对他的爱,有着宠溺的意味。可是她想不到他如此大胆,周县长就在楼下,他敢拉着她上楼亲热。

    她紧张得心里怦怦直跳,有心有推开他,可内心又难以割舍这种紧张刺激的亲热感觉。还未等她从踌躇中决定下一步的动作,她敏感的身体已先于内心,沉沦在他的怀中。

    过了茶盏工夫,她才气喘吁吁地按住他作怪的手,紧张地向他摇摇头。

    他喘着粗气,在她耳边道:“王二叔真会挑逗人,他把我心头的那股火,都给挑逗出来了。”

    张春月胸脯波浪般地起伏着,似乎鼓起力量推开他,道:“你的肖总来了。”

    他伸手轻抚着她的俏脸,轻声道:“今晚我为你做按摩。”

    张春月娇娆地扫了他一眼,转身蹑手蹑脚地下楼,由堂屋折往厨房,借机在此当了一会儿周赛芸的帮手。

    何鸿远站在二楼窗前,见阳光下的院子里莺声燕语,周荧、温馨、肖雪雁三女拉上王瑶瑶,一边谈笑着,一边打纸牌,王凤瑶和王家瑶追着爱捣乱的妹妹王瑶,围着一张张餐桌跑。

    他靠在窗棂边上,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周荧等人。阳光下高贵美丽如周荧,性感娇媚如温馨,甜美俏丽如肖雪雁,出尘脱俗如王瑶瑶,让他有眼花缭乱的感觉。

    以前他只把王瑶瑶当女孩看待,没想到她和肖雪雁等女坐在一起,样貌和气质毫不逊,只是身段未完全长开而已。不过她那种含苞欲放的感觉,更有吸引人的青春气息。

    张春月从厨房里出来,站到王瑶瑶身后,弯腰为王瑶瑶指点牌技。两张脸凑在一起,娇娆和清丽并存,却是各有各的风情。

    几位熟识周荧的女人,谁也没叫破周荧的身份。温馨称其为周大美人,张春月和肖雪雁一会儿称其周姐,一会儿称荧姐,和她乐呵成一团。

    何鸿远呆呆注视她们片刻,开始揣摩着他前期的工作和为人处事的得失,感觉能够结识几位红颜知己,算是他最大的收获。

    他认为今日算是一次颇具意义的聚会。在他用心扶植出来的“红星屋”里,几位和他及“红星屋”都大有关系的美女聚于一堂,本身就颇具记念意义。

    而今日周荧抛开县领导的身份,和众人打成一片,享受着难得的闲适时光,心里蓦然升起无尽感慨。

    她无数次回想她对龙泽乡首次考察之行,她患病被紧急送到乡卫生院,在失去意识前听到谭德叫骂乡卫生院院长的声音。如果不是何鸿远对她施展摸骨术,这可能就是她在人世间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如果没有何鸿远,哪有她今日的闲适时光?

    她想到何鸿远,转头四处张望,蓦然心有所感,抬头寻觅到他从二楼窗棂处望来的明亮的眼神。

    两对眼睛就这样隔空交缠着,似乎要溶为一体。

    周荧心里又跳跃着那初恋的悸动感觉,如欢快女孩般地向他招招手,嘴里却交正式地称呼道:“何主任,快下来一起玩!”

    “远哥——”

    “鸿远哥哥——”

    “官僚——”

    众女抬头向他望来,各种称呼一齐出炉。

    作者***:一次聚会,结束了写作规划中的第一卷。感谢书友们的支持和关注。后期将加快更新,敬请继续支持关注!...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有所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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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上午,何鸿远早早来到计生办,查阅上周“路教”工作的记录本。

    张春月走进办公室,笑盈盈地打量着他,道:“何主任,一大早就来检查指导工作呀。”

    何鸿远如梦初方醒,如今他可是乡党政办副主任兼招商办副主任,还主持招商办的呢,招商办可是独立挂牌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在计生办的隔壁呢。

    他故意唉声叹气道:“计生办就像我的娘家,我留恋得很啊。”

    张春月笑道:“你的娘家,就在你负责的招商办的隔壁,你矫情什么呀。”

    何鸿远见左右无人,轻声道:“我留恋计生办里的人啊。”

    张春月眉目泛春,娉婷地走到他身边,道:“别腻在这里,快点去向谭书记汇报工作。”

    “对哦,今日招商办第一开张,该要接受领导训示。”

    何鸿远恍然大悟,只见张春月默契地递给他笔和本子。后者殷殷叮嘱道:“昨日周县长到访的事,还是不必向谭书记汇报为好。”

    他会意地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作秀道具,心里倍感温暖。

    三楼乡党委书记办公室,谭德刚刚坐到办公桌后边的椅子上,见何鸿远敲门进来,笑着问道:“鸿远主任,到了新的工作岗位,整出工作思路了没?”

    何鸿远见谭书记面前的茶杯里空空如也,识时务地一边为领导沏茶,一边笑道:“书记,我对招商工作两眼一抹黑呀,这不是向书记请益来了吗?”

    谭德注视着眼前这位青年,懂礼数、知进退不,重要的是能出工作成绩,又能为领导争取利益,从“路教”工作到青原派出所事件,获益最大的,当然是他这位乡党委书记。乡“路教”工作组,如今是他培养干部的黄埔军校;老同学屠正伟代理青原派出所所长,让他这乡党委书记增加了一股使之如臂的力量。这些都是眼前这位年轻干部的功劳啊。

    他向沏茶完毕的何鸿远扔了一根烟,自己也抽取一根在手,夹在指缝间,道:“鸿远主任,招商工作事关龙泽乡数万群众脱贫致富,乡党委非常重视。组织相信你的工作能力,给你压这个担子,我个人相信你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

    何鸿远连忙拿起办公桌上的打火机,为谭德点上烟,然后半个屁股做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恭谨地道:“感谢谭书记和乡党委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领导和组织的期望,和乡招商办的同事们一道,为我乡经济发展做出不懈努力。”

    谭德见他并不点烟,知其没有这不良嗜好。他吐出一个烟圈,满意地道:“你到乡政府工作时间虽短,取得的工作成绩,却有目共瞩。招商办的工作,你只管放手去干,有什么困难来找我。乡党委就是你的坚强后盾。”

    何鸿远再次感谢了一声,打开笔记本,问道:“书记,你对招商办人员配备,有什么要求?”

    谭德沉吟一声,笑眯眯地道:“你心里有何合适人选,告知我一声,我让乡组办走一下流程。”

    何鸿远见谭书记得轻描淡定一般,看来掌控住乡里的组织人事权,谭书记心里有挥洒自如的感觉啊。

    他感觉谭德的微笑,是冲着掌控权力的舒畅感觉而来的。他可不能削弱谭书记这种志得意满的感觉。

    “书记,招商办干部的配备,非你来定不可。”他笑道,“你看上的干部,就是乡党委信任的干部。”

    这话得谭德心里美滋滋的,如今他谭德,不就是代表乡党委吗?这何不仅懂进退,还很会话啊。

    他向何鸿远道:“鸿远主任,夹山村的驻村干部金林圣同志,原来和你一起在路教工作组里呆过。他听乡里要成立招商办,往我办公室里跑了好几趟,要求从民政办,调到招商办工作。”

    何鸿远心里暗喜,他在乡政府里根基尚浅,心里的中意人选,也无非金林圣、王洁等“路教”工作组成员。金林圣能主动来投,真是求之不得啊。

    他向谭德道:“我听书记的。”

    俩人又就招商工作进行探讨。谭德深知,周县长既然能为龙泽乡的招商工作讨来官帽子,以她的老辣和对何鸿远的重视,必然会有后着。他提示何鸿远多向周县长汇报乡里的招商工作。

    何鸿远也不相瞒,把本周末和下周初随周荧去丽都招商的计划,向谭德汇报了一下。

    谭德欣喜不已,又向何鸿远下达了几点指示,无非是让他听从周县长安排,克难攻坚,争取取得省城之行招商工作好成绩。

    他的高谈阔论尚未结束,桌上的电话铃声便兴奋地响起,他拿起话筒,只听里边一娇脆的声音道:“谭书记,周县长请你听电话。”

    “好的,赵秘书。”

    谭德恭谨地拿着电话,只听周县长甜美圆润的声音,从话筒里出来:“德书记,本周三我将陪同县委曹书记,到龙泽乡走走。”

    “欢迎领导来龙泽乡视察。”谭德兴奋地道,“县长对这次龙泽乡之行,有何指导性意见?”

    周荧在电话里条理分明地道:“县领导主要是对龙泽乡的路教工作成果,走走看看,再听听汇报,同时参加县交通局对特困户王二存家的结对帮扶仪式。”

    知道县领导的视察目标,谭德心里大定,向周县长连声表示感谢。

    他刚挂上电话,乡党政办主任王前进敲门进来,汇报道:“书记,县委办来通知,县委曹书记将于本周三对龙泽乡进行考察。”

    谭德云淡风轻地道:“知道了。”

    王前进对谭德很诧异,县委一把手前来视察,表示县委对龙泽乡各项工作的关注,谭书记居然如此淡定。

    何鸿远起身向王前进招呼了一声,表现出很尊重的样子,然后才道:“主任,县政府主要领导对龙泽乡很重视,早就知会过谭书记。”

    王前进蓦然想到周县长,向何鸿远点头致意。

    谭德喝了一口茶,道:“周县长和县委曹书记带队来考察,是龙泽乡政治生活的一件大事,这事需要全乡干部群众认真对待。”

    他向王前进指示道:“前进主任,通知乡党委班子成员,上午九点半召开临时党委会;通知各村主要干部和乡政府干部,下午两点召开全乡干部大会。”

    王前进在本子上快速地记录下来。

    谭德又向何鸿远道:“鸿远主任,你和春月主任主要负责对接县交通局对王二存家的帮扶仪式,同时协助前进主任,做好乡路教工作成果展示的安排。”

    何鸿远起身道:“谭书记,我这就去知会张主任一声。”

    他跟着王前进离开书记办公室,正要下楼之际,抬头见到通道西边尽头的乡长办公室门口,乡党委委员、副乡长柳青明正推门进入乡长办公室。

    乡长潘刚给柳青明戴了大大的一顶绿帽子,这柳青明倒是蒙在鼓里,这回可能又是去为乡长潘刚出谋划策。

    他憋着笑回到计生办,向张春月道:“我还真佩服潘乡长。”

    张春月见他坐在办公桌对面,一脸坏笑的样子,问道:“怎么啦?”

    “见到柳副乡长往潘乡长办公室里钻,感到好笑而已。”

    他和张春月交流了一个暧昧的眼神,再向她传达谭书记的指示。

    而在乡长办公室里,潘刚召来柳青明,向他道:“青明啊,方才县委刘书记来电话,本周三县委曹书记要到龙泽乡考察。刘书记指示我们,要在工作中有所表现。”

    “有所表现?”柳青明满脸黑线的样子,“曹书记肯定是冲着考察龙泽乡的路教工作来的。乡路教工作组水泼不进,哪里有我们表现的份?”

    到“路教”工作组,潘刚有不出的郁闷。他在龙泽乡的势头,就是受它所挫。若不是谭德那伙人鼓捣出一个“路教”工作组,引起媒体和上级领导的关注,让谭德借机成势,他能把谭德压制得死死的。

    龙泽乡变了,最郁闷的当属他这位一向以乡里一把手自居的二把手。

    柳青明并未关注潘乡长的神情,继续唠叨道:“都怪郭丽芬那蠢货,在路教工作组呆得好好的,非要闹着调到乡财务室。我家黄媚都了,郭丽芬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进了乡财务室,除了搬弄是非,什么事都干不了。乡长,要不再把郭丽芬弄回到计生办。”

    如今让潘刚最为失落的,就是失去了对乡里组织人事的掌控。柳青明这是无意中戳到了他的痛处,不过听黄媚对郭丽芬有意见,潘乡长想到她动人的身子,只能装出对这事很上心的样子。

    “郭丽芬的事先不急着办。”他沉声道:“方才刘书记在电话里到让我们有所表现,尾音拖得长长的。我当过他的秘书,了解他的话方式。他这是暗示我们,要有所表现啊。”

    “有所表现——”

    柳青明歪着脸袋思索了一会儿,脸上浮现出会意的微笑。...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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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鸿远和张春月去“红星屋”,向王二存夫妇传达举办结对帮扶仪式的消息。

    听县委书记和副县长要来参加他们的结对帮扶仪式,王二存表现得非常紧张,惴惴不安地道:“我这副样子,还是不要抛头露面为好,免得在领导面前丢脸。”

    何鸿远笑道:“二叔,你这副样子怎么啦?县交通局对你们家进行结对帮扶,不就是因为你们家是特困户,你又患病在身吗?领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

    王二存支起身子,靠坐在床头,道:“县委书记和县长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官。你就我一个平头百姓,和他们些什么呢?“

    张春月安慰道:“二叔,再大的领导也是人,你就把他们当成我们一样,自然地和他们聊交谈就成。”

    何鸿远指着张春月,向王二存忽悠道:“二叔,你看我们张主任就是乡里领导,她长得美丽大方不,有着一副热心肠,这么平易近人。一般当领导的,都像她这样。”

    张春月受到他赞美,感觉心里受用无比,嘴里却是道:“怎么拿我跟县领导比?我这级别,可是差远了。”

    “张主任,级别不是问题,你迟早也能上升到那个高度。以后张主任成了张县长,就见证了我今日跟二叔的话,县领导也就春月主任这样。”

    他捧了张春月一把,又向王二存夫妇打气道:“二叔、二婶,其实你们根本就没必要紧张,至少你们都已经见过周县长。昨周县长就和我们一起,在你们餐馆里吃过饭。”

    周赛芸思索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昨那位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周,就是周县长啊。”

    “就是那位周。”何鸿远笑道,“后就有她来参加你们的结对帮扶仪式,到时你们可不能称她周,就当不认识她便好。”

    王二存脸显得轻松一些,竟有些得意地道:“昨周县长还叫过我二叔呢。一想到这个,我就不再紧张。”

    何鸿远见这夫妻俩的态度,这事算是已经确定下来。他和张春月交换了一个大功告成的眼神,道:“得给二叔买台轮椅,后的仪式上要用到不,以后二叔可以坐在轮椅上转转。”

    张春月道:“你不是乡党政办副主任吗?这是帮扶仪式上的重要用品,得党政办申报购置。”

    “这事我向王前进主任汇报一下,应该没问题。”

    何鸿远谈好了工作上的事,待张春月跟着周赛芸出了房间之后,便施展“摸骨术”为王二存按摩治疗。

    王二存受损的腰椎,受“摸骨术”治疗,骨质竟密实了许多。而其周边的肌肉,也逐渐有了弹性。

    他向王二存道:“二叔,一摸你后腰的肌肉就知道,你的腰椎恢复得不错。所谓骨肉相连,肌腱有了力量,才能对骨骼产生依托作用。我看你康复的希望越来越大。”

    王二存开心地道:“何医生,我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向好。”

    按摩结束后,何鸿远建议道:“二叔,既然你的下肢都有了感觉,以后经常仰卧着,向上做挺腰动作,每锻炼五六回,每回六十下。以后可以循序渐进,对锻炼腰椎有莫大好处。”

    王二存眼神怪怪地注视着他,嘿嘿笑道:“何医生,我昨晚刚做过挺腰运动,一回合下来的数量,只高不低。”

    何鸿远碰到王二存暧昧的眼神,立马回过味来,算是被对方雷倒了,有些狼狈地出了房间。

    周赛芸正和张春月闲聊,见他出来便问道:“何医生,我家孩子他爸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何鸿远被王二存逗弄了一下,正觉得哭笑不得,便脱口道:“二婶,二叔的身体恢复得怎样,你的体会最深刻啊。”

    周赛芸一愣神,在蓦然间回过神来。她脸上浮起一缕红霞,嗔怒般地瞪了他一眼。

    他笑嘻嘻地和张春月出了“红星屋”,后者好奇地问:“远,你和二婶在打什么哑谜?”

    他把王二存逗弄他的话一,然后感慨道:“我发现二叔比我性福啊。”

    “你们男人都是这德性。”

    张春月白了他一眼,迈着长腿顾自走到前头。她那柳腰轻摆、身姿婀娜的样子,看得何鸿远心头一片火热。

    他快步追上前,笑问道:“月姐,你这话有几个意思?”

    “一个意思。”张春月道,“你们男人的脑子里,装不了好东西。”

    何鸿远不服气般地道:“我脑子里绝对装着好东西。譬如月姐你,就活生生地装在我的脑子里。你你算不算好东西呢?”

    “我不是东西。”

    “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不是东西?”

    “你想气死我呀。你也不是东西。”

    “好好好,我和月姐一样,我们都不是东西。”

    俩人相互打趣着到了乡政府门口,又装回到那副同事间公式化相处的表情,一前一后进了乡政府大楼。

    乡党政办里,何鸿远向党政办主任王前进汇报了一下和王二存夫妇对接的情况。

    听要为王二存购置轮椅,王前进觉得是理所当然这举,毕竟是要上电视的,缺乏必要的道具,怎么行呢?

    把结对帮扶仪式的细节商议妥当之后,王前进问道:“张主任、何主任,谭书记要借这次县领导来考察的机会,更好地展示我们乡路教工作取得的成果。你们看是否能和鸿雁投资那边联系一下,争取马上落实和寨头村的投资合作,到时搞一个签约仪式?这可是我们路教工作组为农村谋发展的成果啊。”

    张春月果断地点点头,道:“这事我看可行。我们马上与鸿雁投资那边联系一下。”

    “由你们出马,这事准能成。”王前进道,“寨头村那边没什么问题,他们正巴望着早日签订正式协议呢。在必要的时候,可以让寨头村压一压价码。”

    何鸿远谨慎地道:“王主任,我们先和鸿雁投资那边联系好再。毕竟生意场上的事,他们生意人有着许多考量。”

    俩人出了党政办。张春月故意拿俏目斜睨着他,意味深长地道:“何主任,鸿雁投资那边的事,就交给你来办。你赶紧给鸿雁投资的肖总打电话,不定人家对你的电话,正望眼欲穿呢。”

    何鸿远不敢搭话,推开招商办的门,见金林圣顶着标准三七分头发的脑袋,起身向他打招呼道:“何主任——”

    “老金,以后咱们就是吃着一锅饭的战友。”何鸿远道,“你能主动要求到招商办工作,我很欢迎啊。”

    金林圣表态道:“主任,你以后就看我的表现。”

    何鸿远坐到金林圣对面的办公桌前,问道:“老金,如果我们招商办弄个招商引资的章程,你该如何弄?”

    金林圣一边殷勤地给何鸿远倒茶,一边道:“主任,我尚未将章程逐条仔细,不过有一条希望能引起主任注意。我们龙泽乡的资源优势,便是这绿水青山,我们可不能把那些重污染企业给引进来,那样子得不偿失啊。主任,你认为如何?”

    何鸿远赞赏地点点头,道:“老金,你和我想到一处去了。你把这一条先记下来,等以后梳理个招商章程出来,这一条就作为我们招商引资工作的一条重要章程。今我们跟进一下鸿雁投资和寨头村那一百万投资合作意向,乡党委要求我们,在周三之前促成这事。”

    “这时间有点急啊。投资合作又不是吃饭喝酒这么方便的事,得做下来细细地谈。有时候,光一条细节条文,就得谈判好几。”

    金林圣心知何鸿远对鸿雁投资肖总有救命之恩,感觉完成这工作任务虽然有压力,也不是不可能完成。他向何鸿远笑道:“主任,这事由你出马,倒是有可能完成任务。”

    何鸿远听他几乎和张春月差不多的腔调,无奈地摇摇头,自言自语般地道:“我还得赶紧联系鸿雁投资那边。”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拨通肖雪雁的手机,只听里边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你好,哪位?”

    “肖总,我是龙泽乡招商办的何鸿远啊。”他一本正经地道,“不知你是否有空,我想与你谈谈落实鸿雁投资和寨头村合作意向的事。”

    肖雪雁接到他的电话,不由得心花怒放。

    昨日她跑到龙泽乡,却和张春月、温馨等人闹成一团,没能和何鸿远上几句话,心里感觉甚是遗憾。今日听何鸿远提到这桩生意,知道这对他来是公事,便笑道:“何主任,这事我们不急啊,慢慢来嘛。”

    何鸿远知道,这丫头就是故意逗他玩呢。

    “肖总,你们既然有了投资意向,那就要趁热打铁啊。”他殷切地道,“我们龙泽乡可是以十足的诚意,欢迎鸿雁投资前来投资。”

    肖雪雁娇笑道:“何主任还有诚意呢,一个电话就想谈妥一笔大生意,这算哪门子诚意?何主任,我是否应该上门来,体现一下你的诚意,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何鸿远咬着牙,道:“好好好,向肖总展示诚意,那是非常重要啊。”...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声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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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林圣问道:“主任,咱们是否现在就去县城,找鸿雁投资谈一谈?”

    何鸿远故作气闷地道:“人家是财神爷,需要我们捧着。你联系一下寨头村的黄书记和马村长,他们才是签订协议的当事人,协议条款得他们派代表来定。我去向领导汇报一下,看领导对促成这桩生意,有何重要指示。”

    “看来下午的全乡干部大会,咱们是参加不成了。”金林圣道,“不过也就是老生常谈的那几句话,动员动员再动员。不过如今这动员的调子,该是谭书记来定。”

    何鸿远会意而笑。谭德真正当家作主,他们“路教”工作组的这批人,在乡里的地位都是上升了一大截。如今在乡政府里,谁能加入“路教”工作组,就是受乡党委重视的标志。“路教”工作组的行情,在步步看涨呀。

    他去向谭德做了汇报。谭德立马批准了他和金林圣的外出要求,并特意派司机老徐送他们去县城。

    鸿雁楼大酒店十一楼总经理室,肖雪雁得意地哼着歌,仰头靠在老板椅上,绝美容颜透着娇羞之,洁白细腻的玉颈向下延伸,伸展开一抹充满弹性的莹白,令人眩目。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进卫生间照照镜子,对镜给自己展示一个完美的微笑,然后站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痴痴地注视着楼下的酒店停车场。

    何鸿远带着金林圣和寨头村支书黄魁山来到鸿雁楼大酒店,早有等候在一楼大堂处的总经理助理上前招呼他们,带他们上十一楼。

    助理把他们三人带进会议室,然后向何鸿远道:“何主任,肖总请你去她的办公室一趟。协议的事,由我和这两位先生谈。”

    何鸿远早知是这个情况,向金林圣和黄魁山招呼了一声,起身去了总经理室。

    肖雪雁双手托腮,以无比娇柔的神态,注视着敲门而进的何鸿远。他优雅而伟岸的身形,曾无数次在她脑海里浮现,仿佛宁静而温柔的港湾,让她的心灵停靠栖息。而每次见他,她又觉得时光易逝,相处的时间太过短暂。今日该有足够的时间,让他陪伴她一起消磨。

    她心里暗自得意,舒展着无比美好的身子,然后仰头靠在椅子上,道:“远哥,过来为我按摩一下,我尚未体会过你那美容按摩的滋味和效果呢。”

    何鸿远见她办公室竟然有内卫生间,进去洗过手,过来按摩着她脸上吹弹可破的肌肤,轻笑道:“雁儿,你脸上娇嫩的肌肤,已够让人羡慕了,再经我按摩,我怕它要滴出水来。”

    肖雪雁娇憨地道:“远哥的按摩术,我一定要时时享受。”

    “我这摸骨术,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好不好?”何鸿远苦笑道,“你们拿它用来做美容按摩,若被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不知会我什么好。”

    肖雪雁马上反应过来,问道:“远哥,你还为谁美容按摩过?难道是春月姐?怪不得我昨见她容光焕发的样子。她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定然为她做美容按摩。”

    何鸿远知机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双手稍使内劲,轻柔地抚摸着她娇嫩如画的容颜,目光沉浸在她西装制服的衣领处,那如雪的莹白肌肤和诱人的事业线,令他目光沉醉,双手不受控制般地一滑,差点就要向下滑去。

    他艰难忍受着那血脉贲张的感觉,口中由衷地赞叹道:“雁儿,你真美。”

    肖雪雁听到他的赞美,心里有陶醉般的感觉,道:“远哥,今下午你请我看电影。”

    何鸿远吓了一跳,道:“雁儿,你这思维跳跃有点快啊。和鸿雁投资谈好签订正式协议的事,我要回去向领导汇报,还要布置后签约仪式的现场呢。”

    肖雪雁嘴角幻起柔美的微笑,道:“快要到吃午饭时间了。我请你们吃过午饭后,让助理下午再和你的同事扯皮,直到我们看完电影,签订协议的事才能谈好。对面中心广场的下午电影专场的票,我都已经预订好了。”

    何鸿远见她早已有安排,岂能辜负美意。和这样的绝佳丽相伴观赏电影,有多少人梦寐以求啊。

    他自嘲道:“没想到我到招商办后促成的第一笔投资,竟是在这么享乐的境况下取得的。”

    肖雪雁道:“本来是要等鸿雁旅游公司注册完成后,以旅游公司的名义,和寨头村签订正式协议。既然现在领导给远哥压了任务,只能先以鸿雁投资公司的名义,先签订协议。”

    何鸿远知道这是冲着他的面子,才特事特办。他对她施展的按摩手法更显得温柔。

    她笑得如狐狸一般,道:“按照我们商场的谈判方式,你们龙泽乡这么着紧落实这笔投资,应该是我们狠狠提条件的时候。不过既然是远哥负责招商工作,这些条件就免了。只要远哥陪我看场电影便好。”

    ******

    午餐在贵宾楼那边的包厢里进行,鸿雁投资董事长肖国力亲自宴请龙泽乡招商办工作人员和协议方代表。

    以他如今在昌隆县商界的地位,这规格是过高了。县政协常委,那是能够和县领导互动的存在。

    肖国力当着金林圣和黄魁山俩人的面,指着何鸿远道:“你们何主任是我的世侄,所以落实投资协议的事,他必须得避嫌。”

    金林圣和黄魁山都是成了精的人。他们见到肖雪雁腻歪在何鸿远身边的样子,哪还不明白什么情况。

    俩人在心里暗赞这对年轻人郎才女貌的同时,也对下午落实投资协议充满信心。

    何鸿远是龙泽乡一伙人的为首人物,心知此时不能含糊,起身道:“与公与私,都得感谢鸿雁投资的热情款待。见外的话,我也不多,我是带着乡党委谭书记的工作任务来的,虽然得避嫌,可这工作任务得不折不扣完成,否则无法向谭书记和乡党委交待。来,我敬大家一杯,预祝协议洽谈马到功成。”

    肖国力见何鸿远年纪轻轻,话办事滴水不漏,不由得暗暗点头。

    他借向金林圣、黄魁山及司机老徐劝酒的机会,表态道:“中午你们三位酒足饭饱之后,给你们开个房间休息一会儿,下午再把投资协议的事给落实掉。”

    金林圣和黄魁山心里有了底,不由得放开心怀,和肖国力推杯换盏,表现得甚是热络。连司机老徐也放下工作戒酒令,和肖国力干了一杯。

    肖雪雁怕何鸿远喝高了,一个劲地给他夹菜。在他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便拉着他告罪离席,去享受二人世界。

    俩人在中心广场的购物商场逛了一圈。肖雪雁长发披肩,眉目如画,身材高挑,裁剪得当的西装制服搭配着包臀裙,衬得她纤腰如束,翘臀圆润,膝下穿着白肉丝袜的腿秀美无比,一路上回头率极高。

    她穿着高跟鞋,挽着何鸿远的手臂,个子只比他低了半头,却如鸟依人一般。

    何鸿远在她耳边悄悄地道:“电影何时开场?我已被男人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射杀了千百遍,感觉继续陪你逛下去,非遍体鳞伤不可。”

    肖雪雁美滋滋地摇晃着螓首,道:“不是也有不少美女,在对你投放秋波吗?我倒是喜欢看她们羡慕的目光。”

    俩人买了些零食,坐电梯上了五楼,在电影院边上的游戏厅玩了一会儿游戏,这才掐着时间进了电影院。

    肖雪雁订的电影票是情侣座。坐在影院二楼的包间,正好可以平视幕布。

    电影《情男女》,名字听上去让人心跳过速,却是港台巨星张国荣主演的一部文艺片,有着很强的观赏性。

    由于是上班时间,一楼的普通观影席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二楼的情侣座里,进场时似乎也没见几对情侣。

    肖雪雁一边剥着一把榛子,一边轻声道:“远哥,这次是我让你陪我看电影,下次得你真正请我看电影。”

    “好,我关注一下春节强档,看有什么好看的电影。”

    “不,我要你在我大学毕业之前,去北京请我看一场电影。”

    “呵,要求挺特别啊。”

    “你答应不答应嘛。”

    “好。”

    “你不问问为什么?”

    “让我这棵绿草,衬托一下你这朵名花嘛。”何鸿远笑道,“顺便让那些杂草,有多远混多远。”

    肖雪雁依在他身边,笑得花容颤动,然后把几粒榛子塞入他的嘴里,道:“赏你的——”

    何鸿远吃着榛子,拉着她的手,入手时感觉绵软无骨。他把她的双手拉到膝盖上,细细地摸着她的手骨,道:“师父就你财运无边。我一摸你这双手,就摸出了三分财运。”

    肖雪雁问道:“那还有七分财运,从哪里得出来?”

    何鸿远道:“五分从你的出生命格测算,另两分要从你全身骨骼摸骨推算。”

    肖雪雁听要摸遍她全身的骨骼,便觉得浑身酥软。她靠在他的身上,似乎在鼓励他为她全身摸摸骨。

    何鸿远不竟食指大动,却蓦然听到隔壁包厢里,传来如泣如述的声音,竟是声声入耳。...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