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潮时代
作者:天堂发言人
正文
正文 第一章 一梦重生
    赵红兵猛然坐了起来。怔呆了大概有5秒钟左右,然后才醒了。

    眼前一片漆黑,空气中凉凉的,一点都不像酷暑季节,也许是外面下雨了。

    他伸手在枕-边摸索着,想看看手机时间,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手机,徒劳了半天,索性不再管,睁着微有泪痕的眼睛在漆黑中发愣。

    赵红兵搞不清楚,他怎么会突然做了这样一个梦。

    不是一个可怕的梦,事实上很有些温馨。正是由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温馨,才让赵红兵忍不住感到惊悚。他怎么会梦到了她?一个压根没想梦到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他的前妻,曾经和他有过十年的婚姻,并生育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两人的分手很和平,赵红兵将大部分财产都留给她,自己几乎净身出户。直到现在,他们之间也说不清是谁对谁错,恩怨纠缠,感情与仇恨交织,只能用一句老话概括:性格严重不合。

    1999年元旦将近的时候,两人在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之后,赵红兵在单位辞了职,带着几乎是孤注一掷的心理,南下广州创业,经过七八年打拼,闯出了一番不小的事业。

    离婚后,两人一直没有见面,哪怕是赵红兵后来事业有成,想着从经济上帮她一把,她也没有答应。

    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大女儿跟了赵红兵,小儿子跟着前妻,姐弟俩小时候感情一直很好。赵红兵曾提出:大人离婚,孩子是不应该分离的,尤其是情感上,他建议两个孩子多接触多走动,这个提议也被前妻否决,她是一个非常倔强的女人,有时候倔强到决绝。

    所以,赵红兵虽然自认是个大度之人,对她还是有些埋怨的。

    也所以,赵红兵很少去想这个固执的女人,更不要说做梦梦到——还是温馨到流泪的美梦。

    眼角的泪痕渐渐干涸,他的眼睛也适应了黑暗,这时,赵红兵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狭小的屋子,微黑的横梁,许多地方掉皮的灰墙……这里根本不是自己在广州溢盈湖购置的别墅豪宅。

    赵红兵腾地从榻上跳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身下睡着的也不再是柔软舒适的席梦思大床,而是小时候睡惯的那种乡下土炕,他环顾四周,只觉得心咚咚直跳,没错,这里的一景一物都是那样的亲切而熟悉,因为,这是自己的家。

    这里是他十八岁前生活的老家。而且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到底怎么回事?

    赵红兵想到一个可能,他强忍住激烈的心跳,急忙跳下床,按照记忆中的指引,找到一进门那里墙上贴着一面镜子,对着镜子,赵红兵有些不安又有些期待地看去。

    朦胧的月光给了他视线,镜子中的面容虽然还有些模糊,但那一脸的稚气和朝气无疑说明了所有问题。

    他,赵红兵,重生了,重新回到了年轻时代。

    镜子中的人,英俊帅气,两道剑眉漆黑浓密,一双眼睛犀利有神,充满属于雄兽的攻击性,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额头有一片青紫,似乎是碰撞留下的淤青,破坏了整体英气。

    赵红兵摸着额头的青紫,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能从一个中年人重新变回朝气活力的年轻人,这是一件多么让人高兴的事,只是他这个重生的时间似乎选的不太好,这个时候正是他有生以来最郁闷的时期。

    赵红兵今年严格来说应该是21岁,即将从平城农机学校毕业,作为一个中专生,在这个时代还是包分配的,不过目前的中专生已不像前几年那么吃香,再加上农技类学校主要是为农村培养人才,所以毕业生大部分都会被分配到地方县乡,平城是一个很封闭的内陆小城市,赵红兵接下来的归属,最好也就是平城或者下级县区的农资局农技站之类。

    如果有人脉关系,或许也可以挑一个好一些的单位,不过中专生毕竟学历有限,以后的发展潜力并不会太大。

    事实上赵红兵上一世的经历就是深刻的教训,当时爹娘为了他有个好的前程,将家里的积蓄全部拿出来走动关系,最后他被调到了平城市下属的文河县第二初级中学担任语文老师,为人师表,授业解惑,这一解就是十多年,年华远去,虚度岁月,直到1999年和妻子离婚时,赵红兵只是一个普通的县城上班族,并无丝毫建树。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正是家里走动关系,赵红兵待在家里,心中焦急等待的阶段。

    当时的他,一没有眼光,二没有阅历,只是懵懵懂懂,随波逐流,根本看不清时代发展的潮流和大势。

    当然,上面这个事情和赵红兵额头的伤痕无关,这道淤青其实是他的另一桩烦心事,说起来,比等待分配的焦躁心理更加让人郁闷。

    赵红兵在农校上了三年学,因为本身长得高大英俊,本身又是那种为人四海豪放的性格,便交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朋友,叫做刘秀英,两人少年情动,男才女貌,爱得山盟海誓,不可自拔,可是临到毕业,这一对羡煞旁人的鸳鸯却被人生生打散了。

    拆散他们的不是别人,而是刘秀英的家长,他们认为农村人赵红兵根本配不上他们城里人,而且也认定赵红兵绝对找不到好工作,因此自作主张为刘秀英安排了一个很有家世的对象。

    刘秀英的父母是那种非常霸道的家长,绝不容儿女有丝毫违拗自己的地方,一经他们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赵红兵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也做过努力,还亲自登门恳求,但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刘秀英她妈性格泼辣,说话也是爆豆子,直接就说:一看就知道你是个骗女孩子的虚夸货,不是老实本分的人。我们家秀英跟了你绝对没得好果子吃,日后肯定会甩了她。还说赵红兵骗了她的老实女儿,宁可她死了,也绝不让她跟这种人。

    刘秀英她爸性格暴躁,说话更是不留情,点着赵红兵的鼻子咆哮:“你凭什么娶我女儿?你给老子滚出去!乡巴佬,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赵红兵怒气攻心,不知费了多少力气才压住火气,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可是看了刘秀英一眼,刘秀英低下了头,默不作声,赵红兵心彻底凉了。他不敢相信相恋三载的女友怎么会屈从,两人说散就散了。

    失恋的赵红兵酩酊大醉,回校后故意找了岔,把隔壁班两个平日看不顺眼的家伙狠揍一顿,不过酒醉下他反应也很迟钝,不防备下被人拿着板凳在额头上劈了一下,就留下好大一片淤青,半个月都不见好。

    摸着这片青紫,就想到刘秀英,想起了曾经刻骨铭心的初恋,赵红兵回县当老师后,听说刘秀英嫁给了一个局长的公子,不过那个公子是平城有名的浪-荡子,爱和社会上的各色人物厮混,90年代国家yan打时,这位公子卷入了hei社会团伙,被判了重刑,而刘秀英好像去了京城,再以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正文 第二章 重新开始
    现在是1987年。

    赵红兵算着时间,抛开那些烦心事不提,能回到这个时代,让他万分激动,也很兴奋。

    上一世,他少年无知,入错行业,蹉跎十多年一无建树,直到90年代末期遇到家庭变故,才下定决心下海经商,从此发达,实现人生抱负。

    而这一世,他20岁的身体里藏着中年人的思想和见识,还有超前的眼光,如果还要再走那些注定前景不大的弯路、小路,那无疑是白费了老天让他重生的良苦用心。

    这一世,不再走冤枉路,不再走弯弯路,自己有经商头脑,又有后世的眼光和经验,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一定能创出一番更大的事业。

    当然,前程是远大的,道路是艰辛漫长的,他的起点低,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他需要从零开始,稳扎稳打,一步一步走向辉煌的顶点。

    因此,赵红兵从最初的兴奋冷静下来后,开始整理脑海中的记忆,以及目前可供利用的资源。

    这一想,就是整整一夜。

    直到天光放亮,他娘在外面叫道:“兵兵,快点起来给猪喂食,俺和你爹下地去了。”

    听到熟悉的叫声,赵红兵感觉眼角一热,险些掉下泪来,此时的母亲一定很健康很年轻,而记忆中的母亲早已满头白发,垂垂老矣,心情激动下,他几步并作一步,跑出门外。

    “娘,娘!”赵红兵动情叫道。

    赵红兵看到了母亲,母亲的形象就是典型的农村大娘,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藏蓝色旧罩衫,精神抖擞,肩上扛着麻袋,手上还拎着一只长锄头。

    娘没有发现赵红兵的异常,摆摆手道:“把猪喂了,再将妹妹们叫起来,让丫头们做饭,俺和你爹去地里头看看,今年的山药蛋不太好,土里的东西全让草吸了。”

    赵红兵拉住娘的手,问道:“娘,日头大,我和爹去吧,你在家歇一天。”

    娘笑道:“你自小没干过苦,地里的活计还不如你弟在行,傻孩子,把猪喂了,要是觉得闷,就出去找同学玩玩,娘知道你心里烦闷,没事的,过几天你爹就去城里给你跑门子,一定给你安排个好工作。”

    赵红兵心中酸涩,没有再多说,问道:“爹呢,已经下地了?”

    “你爹天没亮就去了,日头大,干到半晌俺们就回来,让梅梅和花花把饭做好。”

    赵红兵答应一声,看着娘大步离去,心中百感交集,最亲的人永远是自己的家人,这一世一定要努力奋斗,为家人创造一个最好的环境。

    赵红兵熬了猪食,喂两头肥猪吃了,然后又从后院菜园摘了新鲜蔬菜,挑洗干净,把面粉和了,揉成精道的面团,才将两个妹妹叫醒,他做饭不行,没有两个妹妹做得好吃,所以最后的工序还得她们出马。

    两个妹妹,大妹叫赵红梅,十五岁,小妹叫赵红花,只有十一岁,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虽然年纪小,但家务活已经样样精通,两个女孩起床后,先简单梳洗,然后开始收拾家里,打扫卫生,等这些活儿干完,才开始温习功课,写暑假作业,非常乖巧。

    赵红兵看着两个幼稚的妹妹,心里充满了温馨,他们兄妹的感情一直很好,以后赵红兵最落魄的时候,也是大妹二妹帮助了他,他南下广州做生意,启动资金就是两个妹妹一起给凑的,他事业最繁忙的时候,女儿一直寄养在二姑家,比她亲生的还要亲。

    到了上午快十点的时候,赵红梅说:“花花,娘快要回来了,咱们先把饭做好。”

    赵红花乖巧地答应一声,收起作业,手脚麻利地帮姐姐做饭。

    这个时代的文河县还很穷,除了那些城里人,农村人大多都是一天两顿饭,早上趁着天气凉快,下地干活,等忙到快中午就回来吃饭,晌午最热的时候在家休息,等睡起午觉,大人下地干活,小孩子们出去找伙伴玩耍,到了晚上七八点再吃晚饭。

    两个妹妹做着饭,赵红兵一脸笑容地在旁边看着,赵红梅嫌他碍事,叫道:“大哥唉,你能不能到屋里头去,或者出去走走,不要站在这里耽误我们做饭。”

    赵红兵笑:“梅梅和花花做饭最好吃了,哥想偷师,学点手艺,不要这么小气嘛。”

    赵红梅推开他,没好气道:“都要上班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哥你出去走走吧,你在家这么多天都快闷出虱子了。”

    赵红兵知道她是想让自己出去散散心,心里热乎,也不好多呆,不过出去走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老家的一切除了亲人,其实都已经模糊,那些曾经要好的同学朋友,这时候回想起来,总是显得很生疏。

    赵红兵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子,与其出去瞎溜达,还不如再考虑一下接下来的创业计划。

    对,就是创业。

    有了后世的经验和目光,赵红兵根本无法忍受去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教师,他迫不及待要大显身手,最重要的是,时间不等人,1987年,正是一个波澜壮观的大时代的开幕,如果他不把握住这宝贵的几年时间,那就太可惜太遗憾了。

    赵红兵在屋里考虑着事情,还拿着纸笔写写画画,正想着入神,门被打开,小妹赵红花走了进来,叫道:“大哥,玉珍姐过来找你,在院子里头呢。”

    听到玉珍这个名字,赵红兵猛地一震,急忙站起身从窗户向外看去,只见灶台那里赵红梅正和一个梳辫子的女孩说着话,这个女孩面色红-润,身形提拔,只是穿着宽大粗布衣裳,显不出美妙的青春身材。

    齐玉珍,这个人,这个名字,赵红兵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因为她正是自己的前妻。

    看到齐玉珍,赵红兵顿时发现自己疏忽了一件事,按照时间来说,当初自己在家等待分配,那一段时间正是和齐玉珍确立恋爱关系的时期。

    当初的他,既有失恋痛苦,又有未知前程的彷徨,正是心情最低谷时期,齐玉珍和他是同村,又是小学初中同学,赵红兵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自己,便在这个时候向自己主动表白,赵红兵正是心情焦躁灰暗,齐玉珍的爱犹如久旱甘霖,滋润了他干涸的心田,帮助他走出了这段困难时期。

    因此,即便后来二人闹到离婚的地步,赵红兵对齐玉珍一直都很感激,这个女人是他走向成熟的一个重要助力。

    但是此时的赵红兵却没心情感激,要是记得不错,好像是前一天晚上,齐玉珍已经向自己大胆表白,自己当时是怎么应对来着?

    赵红兵仔细回忆着,当时的自己还是少年心性,虽然并不喜欢齐玉珍,但是在失恋的沉重打击后,还能收获一份真挚感情,肯定很得意,因此并没有选择拒绝,好像还拉了齐玉珍的手。

    该死的!赵红兵大骂自己,真是色令智昏,冲昏了头脑,也许就是这样,给了齐玉珍误会,觉得自己接受了她的感情,以后便常来找自己,也不避讳旁人,就这样慢慢将关系变成即成事实,而自己当初还在懵懂之中,先是没有在意,后来又习惯了齐玉珍的关心和爱护,就这样一步步顺其自然地成了夫妻。

    但是这一世,赵红兵不准备让自己重蹈覆辙。齐玉珍不是一个恶人,甚至说她有许多优点,比如自强、勤快、为人正直,但她也有致命的缺点,就是倔强偏执,性格很执拗,对于女人来说,这不是好的性格,不利于家庭和睦,试问一个比男人还强势的女人,有几个男人受得了?

    上一辈子,也许是缘分,做了十年的夫妻,无论结局如何,赵红兵很感激齐玉珍带给自己的温情,不过这一世,他决心放手,这既是对自己好,也是对齐玉珍好,一个破碎的家庭,给男女双方带来的伤害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想到这里,赵红兵对小妹说:“花花,你去告诉齐玉珍,我肚子疼,让她回去吧。”

    赵红花一愣,犹豫道:“哥哥,你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会肚子疼?”

    “让你去你就去,小孩子哪来这么多废话。”赵红兵不耐。

    花花一撇嘴,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赵红兵从窗户看去,花花跑到齐玉珍身边,对着她叽里咕噜说了一顿,齐玉珍失望地看向赵红兵屋子,终究没有勇气跑进屋里。

    齐玉珍走了,赵红兵不管她是不是真相信自己生病,都不准备再见她,多年商场征战的经验告诉他,遇事必须果断,犹犹豫豫最坏事,两人只要不见面,时间一长,齐玉珍自然会忘了自己,开始新的感情。

    其实如果换做其他女人,最适合的办法是当面说清,不过赵红兵知道齐玉珍不是其他的女人,她很固执,只要认定的事,很难说服她,两人见面后如果发生纠缠,让外人看到反而更容易误会。

    看着齐玉珍离去的背影,赵红兵叹了口气,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一切重新开始。
正文 第三章 准备
    赵红兵找到了同村的张志国。

    张志国是跟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两人又一起拜村东头疤面老汉为师,学习拳脚,感情很深。

    “大国,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出去闯荡?”一见面赵红兵就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他就是来找张志国一起出去创业的,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如今他一穷二白,正需要自己人在身边帮忙。

    大国愣了一下,傻乎乎问道:“兵兵,你要带我去闯江湖?”他整日听疤面老汉说一些评书中的传奇故事,心里很向往那些劫富济贫的江湖侠客。

    “闯你个头!”赵红兵拍了大国一拳,骂道:“哥带你去赚钱,赚大钱。”

    大国一听就乐了,叫道:“好啊,赚钱了俺爹俺娘就能给俺娶媳妇了。兵兵你说真的啊,不是哄骗俺吧?”

    赵红兵气得又打了他一拳,大国皮粗肉厚,根本不当回事,只嘿嘿傻笑。

    这兄弟脑子不太灵光,不过胜在忠诚可靠,从小跟着赵红兵玩耍,简直是赵红兵指哪儿就打哪儿。

    赵红兵说:“大国,你也清楚你自家的家庭情况,指望你老子娘给你娶媳妇,你这辈子都甭想了,做人还得靠自己,哥这次带你出去见见世面,只要赚了钱,别说娶媳妇,那城里的大姑娘小姑娘,排着队任你挑。”

    大国美得嘿嘿笑:“兵兵,俺都听你的,不过俺知道你自己也正在找工作,怎么帮俺赚钱啊?”

    “吗的,你不傻么。”赵红兵骂道:“你这个问题算问对路了,哥已经想清楚了,家里给找的工作能赚几个钱,我不准备去,现在有更好的路子,只要你放心跟着我干,一年之内保证让你赚够娶俊媳妇的钱,怎么样,跟着哥走吧。”

    大国收起傻笑,正经起来:“兵兵,你是认真的啊?外面的活可不好干,你没看宝根叔他们在外面混了一年,又灰溜溜地回来了,听俺爹说,城里人看不起俺们农村人,给的活儿不是累就是脏,还钱不多。”

    赵红兵说:“靠卖力气当然赚不了钱,咱们要出去,靠得是头脑。”

    看大国依然半信半疑,赵红兵只好给他详细说道:“县城的商店你逛过没有,里面的东西想不想要?”

    “那当然想。”大国羡慕道:“要是俺能买的起里面的自行车和缝纫机,俺的媳妇就有着落了。”

    赵红兵说:“咱们这次要做的买卖,就是和商店系统打交道,卖东西给他们,到时候别说一台自行车,十台也能拿到手。”

    大国先是大喜,然后又不信:“你吹牛吧,那可是需要车票(自行车)、机票(电视机)的,商店里的营业员个个牛哄哄,俺们去了别说摸一摸,连看看都招他们白眼。”

    赵红兵拍拍他的肩,说:“好兄弟,跟着哥好好干吧,以后不会再受他们闲气。我和你说实话,你知道我家有一位堂伯,很早就出去了,人们都说他在外面当大官,其实官倒不大,但确实能办许多事,就你说的这些商品就是由他们调拨下来,然后一级一级分到省里、市里、县里,最后再由咱老百姓用票和钱购买,你说找到他,能不能给你弄辆自行车?”

    大国乐得嘴角都歪了,大声道:“原来你大伯有这样的能耐啊,那还等什么,俺和你去找他,一定给俺弄辆自行车,再弄台大电视,还有缝纫机,还有……其他的也没啥了,有这三大件,俺一定能娶到媳妇。”

    赵红兵看着乐得开花的大国,简直无语,骂道:“以后出去不要说是我赵红兵的兄弟,简直丢人,就这点出息?和你费了半天口水,简直是对猪弹琴!”

    大国被说得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兵兵,那,那还有啥呀。”

    赵红兵说:“只要赚到钱,什么东西买不到!咱们这次找我堂伯,是去做生意的,你也去城里的商店看过,里面的东西卖得很快吧,有时候即便有钱有票,一些紧俏商品都买不到,还要在黑市上花高价从那些二道贩子手中接,咱们要做的生意就是抓住这样的机会,这是不可多得的机遇。”

    大国听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明白多少,不过终于还是下了决心,说道:“俺从小是你跟屁虫,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反正你也不可能害俺,不管到哪儿你总得给俺一口饭吃。”

    说服了大国,赵红兵的计划也基本成型,然后就是和家里人摊牌。

    赵红兵没有与父母绕弯子,直接跪在父亲面前,说明不愿意上班,想要出去闯荡创业的想法。

    父亲气得给了他两耳光,但这两个响亮的巴掌不可能动摇赵红兵的决心,他一跪不起,思路清晰地说明了自己的创业想法。

    爹娘听他说得有一定道理,而且条理清楚,并不是冲动所为,倒不忍再责骂他了,赵红兵说想赚更多的钱改善家庭环境,还要帮助弟弟妹妹上大学,这让他爹很伤感。

    他爹道:“从小你就最不安分,不让人省心。我就担心你出啥事,现在你长大了,这次的事虽然很让人动怒,爹知道你的心是好的,但是丢了国家给的工作,去做个体户,你可想清楚了?”

    赵红兵回答想得很清楚,正是因为想清楚了,所以义无反顾,必须去做。

    爹沉默了一会,说:“让你们几个有好的出息,让家里荣耀,俺何尝不想呢!这些年你读书,我和你娘勤耙苦做,才勉强供了你,根本没攒下钱。明年你兄弟又要考大学,梅梅要上高中,花花也要上初中,还要准备多钱,我和你娘正在发愁呢!”

    赵红兵说:“儿子已经长大了,弟弟妹妹需要的钱我去赚,只要您二老答应我去闯,累死苦死也要赚够钱。”

    他爹叹了口气,说道:“你主意从小就硬,决定的事死不回头,爹打你骂你又能如何?他娘,把钱拿出来,给兵兵。”

    他娘的泪水扑漱漱地掉,说:“我的儿啊,可难为你了!”从里间拿出一个包袱,再从包袱中掏出一个布包,解了几遭才解开,里面是一沓钱。

    他娘颤巍巍地递给钱,说道:“这本来是攒了给你找工作用的,孩儿你为什么要走苦路呢。”

    赵红兵看着父母的样子,眼窝一热,说:“爹、娘,我一定要让你们享清福,请相信儿子,好日子在后头呢!”
正文 第四章 夜宿龙城
    早在1980年,世界银行的布鲁斯博士就预言所有社会主义国家的经济体制改革,最终都会在价格问题上“卡壳”。价格问题解决了,改革就会继续前进;解决不了,改革就会停滞或倒退。

    华国的经济改革便面临着这样的问题。

    在赵红兵重生之前,国内一直实行价格双轨制,即计划内价格和计划外价格,这是由特殊的历史原因造成的,不详述,这里要说的是,价格双轨制确实解决了一些问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造成了更多的麻烦。

    中央迅速认识到了这个问题,政策制定者在1986年已开始考虑如何实现双轨价格尽早并轨的方案。

    多套方案在中央决策层反复研究讨论。

    最终,在“长痛不如短痛”的思想影响下,强行并迅速并轨的思路逐渐占据上风。

    史称“物价大闯关”,是国内经济改革过程中惊险而大胆的一跃。

    赵红兵重生在1987年7月,物价大闯关的各项经济政策已逐步开始推行,大部分人还处在懵懂之中,毫无察觉,只有一些敏锐之士嗅到了商品市场的异常波动。

    一些和民众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开始紧俏,甚至紧缺;以前可以用票和钱购买到的东西,现在也不是那么容易买到;一些生活必需品和生产资料的价格开始出现缓慢上涨,很多现象都在潜移默化中进行,但是绝大多数人还一无所觉。

    不过,这些现象都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物价暴涨、全民疯狂,还在1988年。

    在这种历史背景下,赵红兵重生到了他的21岁。

    利用待在家里的几天时间,赵红兵冷静而全面地思考,认识到了这个历史机遇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并完全可以抓住的机会。

    他总结了自己目前掌握的资源:父母给的三千块,跟班小弟大国,自己的头脑和眼光,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资源——在海城五交化公司担任供销科长的堂伯。

    堂伯是很重要的资源,自己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可以说有一大半在他身上,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去海城拜见堂伯,依照和他见面的情况,灵活制定下一步策略。

    赵红兵是雷厉风行的性格,既然决定去做,就马上去做。

    首先,他联系了一个姓马的初中同学,这位初中同学的父亲在县物资局担任副局长,赵红兵拜访了马副局长,表示有特殊门路可以为县里弄回一批紧俏商品,但是需要物资局给开一封介绍信,最好是让县里的五金商店再给弄一封采购公函。

    马副局长并不是很相信赵红兵的能力,如今物资紧缺,批条满天飞,那些紧俏商品不要说下到县里,在省里市里已经被瓜分得差不多,只有一些计划内的三瓜两枣漏网之鱼还能残留回来,根本无法满足一个几十万人的大县的需求,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吹嘘说有办法能弄回来一批,副局长心里很有些怀疑。

    但是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鼓励性地笑了笑,说小赵同志不错,如果你真能为县里弄回紧俏商品,算是帮物资局解决了大问题,很了不起。

    不管赵红兵是不是吹牛,马副局长都准备试一试,不过是一封介绍信,如果真能解决大问题,那自己在局里的话语权无疑能提高不少。

    再者,眼前这个年轻人和自己的儿子差不多年纪,但是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神态沉稳,不见丝毫慌乱,说话条理清晰,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感染力,这样的人以后只怕前途无量,给他一些帮助又何妨。

    顺利办成介绍信,赵红兵便让大国准备一些土特产,主要是些笨鸡蛋、野鸡野猪肉之类,在乡下花不了多少钱,可在大城市可是稀罕物,又听了父亲的建议,说堂伯喜欢吃枣子,又四处寻找,花费心思,总算在一个远房亲戚那里找了半袋大红干枣—这时只是暑夏,新年的枣子还没有下来。

    一切准备妥当,赵红兵便带着大国到了省会龙城,买了第二天去海城的火车票,买完车票,又带着大国在附近的五一商场购买了一身仿名牌西服,两人从小练武,体格挺拔健壮,这时候穿起笔挺的西装,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尤其是赵红兵,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是他的心理非常成熟,又是久经商海之人,自有一种从容气度,连售货员都称赞:这位小同志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只是大国从没到过这么大的城市,面对异样繁华,感觉浑身不自在,走起路来卑躬屈腰,一副乡下人进城的自卑样,赵红兵教训了又教训,他总是不自觉低头哈腰,眼神更是透露着小猫般的胆怯,赵红兵没法,给他又买了一副墨镜戴上,配合黑色西装,倒是平添了一种冷酷煞气。

    一番置办行头,里里外外就化了五百多,大国看着心疼,拽着赵红兵的胳膊道:“哥,哥,咱别买了,太肉疼。”

    赵红兵笑笑,低声道:“傻子,人靠衣裳马靠鞍,咱们这次是去做大生意的,穿着寒酸,人家一看就不要和你做。还有,别叫我哥,也别叫名字,从现在开始你就叫我赵经理。”

    “赵,赵经……”大国说到一半,扑哧笑了,嘿嘿道:“俺忍不住,俺想到了县里商店的那个胖子经理,你没pi股没肚子,又不是肥头大耳,哪点像经理了。”

    赵红兵笑骂:“滚,哥这么帅你要让我变胖子。给我记住了,以后少开口,开口尽量简短,言简意赅,这样显得专业。我给你的角色定位是保镖加助手,以后你称呼我赵经理,我叫你名字大国,还有别自称什么俺了,土气,丢死人!”

    大国一个劲点头,反正这次出来他已经打定主意全听赵红兵的,就像他娘叮嘱的:国儿啊,你脑子笨,也没见过世面,出去了就好好跟着红兵,他说让干啥就干啥,不让干啥就不干啥,那孩子自小鬼灵精,为人活泛,听他的没错。

    两人置办完行头,为了省钱,就没有住宾馆,准备在候车大厅熬一夜,不过年轻人好动,又是初来乍到,突然见识外面繁华,大国心里便有些痒痒,对赵红兵说:“哥……赵经理,咱们出去走走,瞧瞧省城有啥好看的。”

    赵红兵知他心意,取笑道:“是不是想看满大街的俊姑娘小媳妇呀?这个时间有点晚了,火车站这边没什么好看的,走,带你去柳巷,那里的夜市人最多,保管有漂亮小姐。”

    大国听得兴奋,一把举起两个大包裹,扛到肩上,跟着赵红兵出了火车站。

    两人一路步行,从五一广场穿过去,跟着下班的自行车人流到了柳巷。

    这时的柳巷还远没有后世的繁华,商业街也不过初具雏形,三晋开发公司刚刚进驻,正大力拆迁改造旧房,沿街已经出现一排整齐的铺面,不过像立达百货、工贸大厦、贵都百货、联洋百货那些大型商场还没有建成。

    柳巷此时的商业氛围主要在夜市,这里的夜市有百年传统,早在清光绪年间,在柳巷开化寺附近便形成了一圈开化市场,延传到如今,柳巷夜市远近闻名,规模越来越大。

    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柳巷夜市断了一段时期,近几年随着中央经济政策逐步开放,个体户开始兴盛起来,夜市开始恢复生机,交易旺盛,除了个体户,一些寻常百姓也偷偷拿出家中无用的东西或者家庭作坊制造的小商品,来夜市交易。

    赵红兵和大国两人一路上兴致勃勃地看着,大国看得是各色美女,赵红兵看的是生意的门道,都是收获不少,直到夜里十二点多,夜市大半收摊,两人才回到车站,休息半宿。
正文 第五章 同车之缘
    第二天早上七点,龙城到海城的火车开始检票,赵红兵和大国提起大包小包走向挂着海城方向车次的候车点。

    离发车时间尚有三十分钟,旅客早已排成一条挤挤攘攘的长龙,穿着铁路制服的车站管理人员骂骂咧咧地叫嚷着维持秩序。

    大国一双眼睛探照灯似地在人群中扫射一遍,便发现了目标。他用肘弯捅了捅赵红兵,涎着脸,眉飞色舞,说:“待一会保准你大吃一惊,咱们艳福不浅哩!”

    赵红兵说道:“搞什么古怪?”

    大国咽了口口水,手指着前面,低声道:“前面不远那一男一女,那男的人不象人,鬼不象鬼。那女的,妈呀!真他吗的比电影明星还漂亮,让人看了还想看!”

    赵红兵顺着大国手指看过去,心里腾地跳了一下。他后世经商做生意,走南闯北,也见过一些大场面,令他感到惊讶的女人,这还是头一次遇到。

    这一男一女两个人显然是不愿掺和到你推我攘的排队行列,站在一旁。男的年龄大一些,四十多岁光景,个子不大,精瘦身材,一身铁灰色西装,绝非凡品,脚下一双锃亮皮鞋,竟是赵红兵昨天在五一商场见过的法国名牌“华伦天奴”,两千多元一双呢。这男人小眼睛,高颧骨,咧着嘴,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黑黄牙齿,典型的东广人。他若非站在这年轻女子身旁,绝对不是大国所说的丑陋不堪。那一身行头,手指上硕大的金戒子,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大款,让人不敢怠慢。

    这女子二十刚出头,美得让人眩晕。她大眼睛,长睫毛,长长的披肩黑发梳理得整齐光亮;身材高挑,里穿一件墨绿色开司米厚连衣裙,外套一件银白色短褛,领口系扎一条黑底白碎花丝质高档围巾;脚下一双鹿皮小方头六寸皮靴;耳垂上钻石坠子发出耀眼的光芒;bai嫩的柔荑扶着肩上挎着的坤包,却是没戴一粒宝戒。

    人群中其实有很多人在偷偷看这位漂亮的小姐,只是他们心存自卑,不敢直视,只偷悄悄一会看一下,又假装眼睛转向别的位置,一会又偷偷看一下,包括女人饥渴症患者大国也是如此,唯独赵红兵面色平静,神情淡然,以一种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她,女子心有所感,顿时将美眸投来,两人视线相接,赵红兵笑了笑,不再看她。

    恰巧这时人群涌动起来,候车大厅的广播播出:“各位旅客,前往海城方向去的165次列车开始剪票进站了,列车停靠在二号站台……”

    龙城到海城要30多个小时,赵红兵买的是卧铺,他已经习惯了后世的舒适和享受,真受不了30多个小时的坐票,大国心疼钱,执意自己坐硬座,赵红兵便说两人轮流着休息,充分利用起这个卧铺。

    放好行李,赵红兵拉了大国到自己的下铺聊天。

    对面卧铺三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机关干部,穿清一色的黑呢子中山装,一人有一只最流行的崭新密码箱,日本“皇冠”牌的,说话浓浓的关中秦腔。如果赵红兵没猜错,定是参加了什么会议之类,密码箱是会议纪念品。

    不一会,又来了两个身材窈窕的姑娘,是赵红兵中铺上铺的旅客。

    这两个姑娘打扮入时,一看就是那种大城市的女孩,不过一个姿色平平,一个倒是很漂亮,大国眼睛盯着人家,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两人各拉着一只粉红色旅行拖箱,精致漂亮,也是龙城商场里没见过的款式。走上前来,一阵幽香,沁人心脾。

    三个关中大汉可能从没见过如此装扮靓丽的年轻女子,一个个目瞪口呆,循规蹈矩地坐在对面下铺。

    赵红兵是下铺,那两张票是中铺和上铺。两位女子看了看高高的陡窄上铺,脸上流露出为难神色,姿色平平女子让漂亮女子睡到中铺,自己爬上铺,而那女子不同意。

    赵红兵也觉得不太妥当,他生性怜香惜玉,最见不得女人遇到麻烦,于是插言道:“我看这么着,我到上铺睡,两位小姐睡中铺和下铺,至于谁睡那里,你们自己定。”

    “这不可以!吾老好额,吾……我睡上铺也可以……”漂亮小姐急了,连海城话都出来了。

    姿色平平感激地看了赵红兵一眼,对同伴笑道:“侬身体不舒服,就依这位先生的意思办吧。”

    又对赵红兵说:“才蛮好,谢谢侬。”

    赵红兵听着有趣,开玩笑道:“侬好,侬们好,吾也好。”

    大家都笑了,连那三个广东大汉都有些忍俊不住。

    几人换过铺位,行李架上早已被先上列车人的行李物品占得满满的,赵红兵又和大国帮两位女子将箱子硬挤上去,大国累得出了一身大汗,闻着行李上的香味,心里倒是美滋滋的。

    漂亮小姐柔声对赵红兵道:“侬好,碰到侬交关开心。”

    赵红兵勉强听懂意思,故意扶着头叫道:“这位小姐,你还是说普通话吧,海城话这门外语太深奥,本人还没有掌握。”

    两位小姐抿嘴笑着,问了赵红兵二人目的地,听说是到终点站海城,说道她们也是回海城,大家可以做个伴。

    姿色平平的女子家教也不错,非常有礼貌,坐下后又感谢赵红兵的慷慨让铺,赵红兵笑道:“这位小姐你别见怪,说笑一句,不好意思。第一、你要睡上铺,别说那位小姐不同意,我们也觉得不太好。第二、两位小姐貌若天仙,与之同行,已是三生有幸,如何可以唐突美人!所以不用再客套,是男人都会这么做的。”

    一个关中大汉插嘴道:“这位同志真会说话咧,听起来让人舒服。”

    两位女子听到赵红兵刚才的赞美,脸上流露出又羞赧又欢喜的模样。

    大国直愣愣看着赵红兵,心里直奇怪为啥兵兵就可以对着这么漂亮的姑娘一点都不怯场,还谈笑风生,而自己别说聊天说话,连嗓子里哼一声都怕人家见怪。

    赵红兵见姑娘们欢喜,心中有些得意,于是说道:“大家别太客气,这位先生也别同志来同志去的,叫我小赵好了。请问三位先生贵姓?两位小姐贵姓?”

    问三个关东大汉的姓名是假,赵红兵最想知道的还是漂亮小姐的名字。

    其中一个关东大汉指着刚才说话的那个中年大汉说道:“这是我们西安五金站的齐科长,我叫小蔡,那位是我同事老孟,我们是陪着齐科长来参加海城五交化订货会的。”

    赵红兵听得心中一动,套近乎道:“原来是一家人,我是晋省平城五金商店的采购经理赵红兵,这次也是想去海城看一看订货会,齐科长和蔡哥孟哥要有什么门道,到时候照顾一下小弟。”

    两位小姐也自我介绍:“我姓白,叫我小白吧”,这是姿色平平小姐,漂亮小姐看了眼高大帅气的赵红兵,说:“我叫路小雅,叫我小雅吧。”

    赵红兵心中一喜,他猜想她应该是说给自己听的,否则小白只说了自己的姓,小雅只说自己姓路便可,根本用不着说全名。

    齐科长和赵红兵握了握手,笑道:“赵经理年少有为,不错不错。晋省和陕省相邻,大家一定有机会合作。”

    赵红兵知道人家只是客套之语,也不气馁,西安站是大商贸公司,属于国家二级站,每年的供销合同起码十亿,当然看不起一个小小的平城地级市,幸好他还没有说自己只是平城下属的文河县五金店,而且这个采购经理还是名义上的。
正文 第六章 见义勇为
    因为还是大白天,也没有人愿意躺在狭窄的铺上,赵红兵和小白、路小雅坐在下铺,没话找话闲聊着。长安五金站的三个人也不时插上两句,旅途苦闷,能和美女说上几句话总是好的。

    赵红兵看似注意力都在小雅小白两位小姐身上,其实是有意引导着话题,意图和长安站齐科长他们搭上话,这不,几人聊到了最近的物价上涨,小白姑娘说道:“最近好多东西都涨价了,连肤美净都涨了五毛,一下子翻了倍。”

    小蔡卖弄道:“这还算少的,1斤装茅台酒从每瓶20块蹿到100多块,汾酒从8块涨至20块,古井贡酒从12块涨至40块,中华烟从每包1.8元涨至五块多。你想想这翻了几番?”

    小白咂舌,小蔡更是得意,说:“不只是烟酒,很多东西都涨价,而且卖得非常快。长安最大的几个百货商店,商店开门后两三个小时,原计划卖一天的家电手表便被扫荡一空。买不到的人只好去黑市高价购买,一些东西从商店出来,转个弯拿到黑市价格就涨三成。说起来真是邪门,国内的老百姓就爱干跟风抢购的事,我敢打赌,等这股风过去,价格肯定要暴跌。”

    老孟也点点头:“对!国家肯定会出面管的,这个涨势绝对不可能长久,所以我那口子要拿出积蓄乱买东西,被我好生训了一顿,凑什么热闹!”

    齐科长严肃着脸,不置可否。

    赵红兵笑了笑,说:“两位领导分析得很有道理,不过本人有不同意见。我觉得价格还会涨,而且涨起来很可能会出现暴涨趋势。”

    齐科长眉头一耸,问道:“小赵为什么这么说?”

    赵红兵说道:“我的分析基于两点:首先,国内的体制大家都清楚,没有我党办不成的事,也没有我党管不了的事,就看管不管,有没有必要去管。暂时看来,国家还不准备干涉物价的波动,这是其一。第二点,就是要看老百姓的反应。大众的反应总是滞后的,目前物价涨得最快的主要是一些紧俏商品,如果等到大部分与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都开始上涨、快涨,老百姓反应过来,那可能会出现疯狂抢购风潮,形成一致趋势,到时候价格必然暴涨。”

    老孟点点头:“赵经理这么一说,也很有道理,价格已经连续上涨了几个月,国家一点要控制的风声也没有,要是再涨下去,老百姓真会失控抢购。”

    小蔡不同意,说道:“未必,还能涨到天上去?涨到天上去也得有人买得起,大家的票子可不是风刮来的。”

    赵红兵笑了笑,心中暗道小蔡一定没没听过通货膨胀,有时候国家为了解决某些问题,就需要选择大印钞票来保持一定的通胀,这个过程必然牺牲那些辛苦攒钱的人,至于买得起买不起倒不用担心,物价暴涨的同时,人们的收入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齐科长比小蔡可要有见识得多了,他在五金站干了快20年,也算半个生意人,对价格的波动比较敏感,这一次的价格大涨,他嗅出了不同的味道,所以对赵红兵的话半信半疑。

    面对齐科长的疑虑,赵红兵又说道:“其实未来一段时间价格是不是还会涨,有一个很明显的风向标,只要盯着它就行了。”

    齐科长忙问:“什么?还请赵经理解惑。”

    不知不觉,用上了敬语。虽然说半信半疑,不过面对这个气度沉稳的年轻人,齐科长已不敢怠慢。

    赵红兵笑道:“就是咱们这次的东道主—海城五交化公司。上海站是商业部一级站,国家有什么政策他们最先知道,只要盯着他们的价格,就知道未来一段时间的价格趋势,如果这次订货会海城站价格上涨,那全国各地肯定是要涨的。”

    小蔡这次没有唱反调,也同意赵红兵的看法,说道:“赵经理说的对,海城站太牛了,他们行情一变,所有站赶紧得提起裤子跟上才行,不然就得拉一pi股屎,擦都擦不干净。就盯着他们,他们要涨咱们就多订点,他们要跌,咱们就少订点,齐科长,肯定没问题的。”

    他话说得粗俗,小白和小雅不引人注意地皱了下眉头,齐科长发现了,训道:“说话注意点,这里还有女士!不要胡瞥乱吹,丢了咱们五金站的脸面。赵经理,你的话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们受益匪浅,非常感谢!”

    赵红兵见终于赢得对方尊重,心中愉快,笑道:“齐科长客气了,我只是随便说一下自己的看法,在齐科长这样的老前辈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要说真正的生意经,还要是长安站这样的大站出来的人在行。”

    一句吹捧,让齐科长三人很受用,真的感觉自己身份陡然高了起来,在两位女士面前形象高大起来。

    几人又聊了一会,感觉疲累起来,分别上铺休息,赵红兵歇了一阵,又叫大国上去睡会,大国涨红着脸只是不肯,担心身子太沉要是压塌了床板可就不妙了。

    中午时,火车到达郑-州,赵红兵为人豪爽,下车买了三只烧鸡,几瓶啤酒饮料,邀请齐科长三人喝了两瓶啤酒,给小雅小白饮料,却被婉言谢绝,赵红兵也不勉强,自和齐科长等人喝了啤酒,感到非常困乏,便上铺睡了。

    下午四点多,大家陆续睡起来,或是聊天,或是走动,车厢里又热闹起来,火车又停在了一个大站,上了不少人,有些明显不是卧铺车厢的旅客也从这节车厢穿过。

    躺在上铺的赵红兵正要起身,无意间瞟到一个瘦猴模样的男人从铺位经过时,伸出胳膊飞快一扫,便将中铺一个小包捞走,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转念记起中铺睡着的是路小雅,顿时改变心意,直接从上铺跃下,一把将瘦猴男子抓住。

    “别走,把东西放下!”赵红兵大喝。

    瘦猴男子非常警觉,一被抓住立即用左手在腰间一抹,藏在衣服里的小包便被转移到了他身后另一名光头男子手中,光头男子迅速将小包藏入怀中。

    瘦猴男子怒视赵红兵:“干什么,想打人是不是?”

    赵红兵冷笑:“明目张胆偷东西,被抓了还想冤枉人,你胆子不小,一定是惯犯。”

    赵红兵又朝着傻呆呆的路小雅叫道:“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少东西,他们好像偷了你的一个小包。”

    路小雅这才反应过来,检查后果然发现自己被偷了,叫道:“他们偷了我的钱包。”急急忙忙下了铺。

    瘦猴男子还想狡辩:“你们说偷了就偷了,你们有什么证据,你的钱包在那里?”

    身后那光头男子偷偷挪动脚步,便要离去。

    赵红兵早就看到了他们暗中的花样,向大国递了个眼色,两人从小长大,打架闹事是家常便饭,配合相当默契,一个眼神大国就知道赵红兵的意思,大国一步迈到光头男子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大声道:“你们是一伙的,别想走。”

    光头男子眼神凶狠,从腰里抽出匕首就向大国扎去,围观的人们发出惊呼声,那瘦猴男子便要趁机溜走,被赵红兵一脚踹翻,半天爬不起来。

    大国和赵红兵从小练武,反应迅速,一看匕首刺来,闪身便躲,光头男子一招扎空,胳膊便被大国锁住,他还要挣扎,后面赵红兵已一拳打在他后脑,只打得他脑门嗡嗡响,还没有回过神来,大国同样狠狠一拳砸来,打得他口鼻流血,门牙都掉了两颗。

    赵红兵勒住光头脖子,大国从他手中缴下匕首,这时齐科长三人也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帮忙,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把两个小偷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们要以理服人!大国,搜一下他们身上,把钱包拿出来。”赵红兵勒着光头脖子,让大国搜身。

    大国先搜光头,哗啦啦抖出五六个钱包,再搜瘦猴,一件赃物都没有,这两个家伙很狡猾,瘦猴负责动手偷,光头不动手但负责隐藏偷来的东西,一见不对劲就会溜走。

    可惜他们遇到了赵红兵和大国,两人打遍文河县无敌手,不知多少小偷小摸的家伙栽在两人手中。

    路小雅拿到了自己的钱包,很感激,笑脸如花地对赵红兵说:“赵红兵,谢谢你了,到了海城我一定请你吃饭。”

    赵红兵摆手,装比道:“让女人请吃饭,那我多没面子,要请也是我请你,还有小白姑娘。”

    小白笑着说道:“你请也是应该的,要是没有我们小雅的钱包,你也做不成英雄,看,多威风。”

    众人大笑,唯有两个小偷自叹晦气。

    不一会,两名乘警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看那样子应该是被瘦猴先前光顾的几个失主,让赵红兵意外的是,其中两个正是在车站看到的那一男一女两位阔绰旅客。

    男子就不说了,那女子非常漂亮,精致的妆容下更有一种惊艳的美,这时一来到这节车厢,顿时震撼了所有人。

    这个女人不仅美丽,显然有非同凡响的化妆技巧,纹过眼线,描过眉毛,修饰了睫毛。脸上扑了薄薄的粉底,擦了些胭脂,嘴上的口红恰到好处地勾画出xing感而不失雅致的唇廓。这种精心修饰的美丽,无处不散发着高贵端庄的气质。

    要知道现在是1987年,城市干部工人的收入水平每月才二百元左右,年轻女子护肤仅限于搽搽雪花膏、抹抹珍珠霜之类。打口红、涂脂抹粉,都是不大正派的女子所为,更别说是纹眼线,描眉这种装扮了。这女人一身不下万元的装束,精致的妆容,不是能用时髦入时来形容得了的。它不是时髦,而是代表一种新生阶层,一种富有,一种身份,一种过去闻所未闻的标志。这种装扮、这种气派加在美丽若仙的女子身上,那种令人惊讶的效果夺人心魄,让人不敢正视。

    车警了解情况后,感谢了赵红兵等人,然后让失主认领失物,那女子丢失的也是钱包,里面的钱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有一些证件和名片,是生意上极为重要之物,丢失后非常着急,现在原物拿回,非常感激。

    听到是赵红兵主动出手拦下小偷,女子真诚感谢道:“这位先生,谢谢你,要是没有你见义勇为,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他同行的男子也操着一口广东音说道:“对啊,能拿回钱包,唔好开心,真是太太高兴,太太感谢了……”

    听得出来他很激动,也说明丢失之物对他们的重要性,赵红兵帮助了别人,又收获了感谢,心里很满足,开玩笑道:“什么太太感谢,太太不好意思,没关系啦!我还没太太呢。”

    赵红兵学着他的腔调,调侃了一句。齐科长三人,小雅小白,广东男女都笑了起来。

    “请问先生贵姓?”

    赵红兵说:“我叫赵红兵,先生和这位美丽的小姐怎么称呼?”

    广东男人说:“免贵,小姓黄,这是我们公关部经理,王小姐。”

    赵红兵:“你们俩都姓王?”

    “不是,不是!我姓黄,黄色的黄,她姓王,三横王。广东人普通话说不好,黄王都一样啦!”黄先生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烫金名片盒,递给赵红兵,说道“请多关照!”

    王小姐也拿出自己的名片给赵红兵,赵红兵从她白嫩柔荑接过,只觉一股香气扑鼻。

    黄先生的名片是:广州辉煌实业有限公司黄有德采购经理,王小姐的名片是:广州辉煌实业有限公司王琪总经理助理。

    赵红兵还没有条件印刷名片,只好自嘲道:“两位老板,小弟还在起步创业阶段,尚无名片相送,我一定好好保存两位名片,有机会联系。”

    两人又感谢了几句,然后随着乘警离开,齐科长称赞赵红兵道:“赵经理看起来像个白面书生,不过打起架来很勇敢,难得是这份见义勇为的精神,非常不错。”

    小雅和小白也对着他笑,赵红兵不好意思,难得老脸一红,说:“当时也没有考虑那么多,就是觉得和路小雅是朋友了,不能眼睁睁看着朋友的东西被偷,要是早知道他们有刀,我想我估计需要考虑三秒钟,壮壮胆,再上。”

    大家又是笑,小雅听他说自己是朋友,脸上一红,看赵红兵的眼神好像又有些不同,小蔡道:“赵经理说话有趣,人也很不错,能做了英雄还坦诚自己害怕真的没几人,我很佩服他。”

    几人又说笑了一会,车窗外面渐渐暗了下去,大家简单吃了点东西,上铺休息不提。
正文 第七章 拜见伯父
    第二天下午,火车到了海城,齐科长三人给赵红兵留了联系方式以及下榻的地址,小雅和小白给赵红兵留了小白的拷机号,要他没什么事了就去找她们玩。

    最难得是黄有德和王冰,又从其他车厢赶过来,再一次表示感谢,并说他们住在海城宾馆909房,要他有什么事尽管来找他们。

    从火车站出来后,赵红兵面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大海城。后世他来过几次海城,但是1987年的海城和后世那座高楼林立的国际化大都市完全是两个城市,许多标志性建筑还没有成型,商业气氛也远没有后世的繁华。

    不过就是这样,依然让大国目瞪口呆,震慑得魂不附体,晋省是内陆省份,除了煤炭资源,完全靠农业经济,商业极不发达,比海城可要差得远了,城市规模更不能相提并论,对于大国这样一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农村青年来说,这完全是进入了一个新天地。

    赵红兵拖着魂不守舍的大国一连问了几个行人,总算问到了五交化公司的地址,他们换乘了两路公交、一路电车,一个小时后到达了目的地。

    海城外滩,坐落着一幢接一幢颇有年代的西式建筑,这是西欧列强强行开放华国通商后留下的遗迹,这些西式建筑大都是海城商业各大一级站二级站和主管行政机关的办公地点。以百货站、五交化站、纺织站、市副食品公司、烟麻茶棉等商业贸易专-卖单位最是鼎鼎有名。

    海城五交化公司位于一栋老旧的三层西班牙大楼里。这里是整个海城五金、交电、家电、化工货品的聚集地,当年赶走了帝国主义之后,这些大楼留了下来。历经几十年的风霜雨雪,房子老旧了,可那从骨子里透出的韵味,是新起的高楼无法比拟的。

    大国敬畏地看了一眼充满历史感的大楼,小声道:“哥,咱堂伯就在这里面办公?他是几把手呀?”

    赵红兵说道:“这些单位半是行政半是商业,因此官不在大,手里有权才能说话管用。我堂伯只是一个小小的科长,可他就能帮咱们干成大生意。走吧,进去。”

    进了大楼,赵红兵发现里面更是充满历史的厚重感,木地板的油漆斑驳了,走廊有点阴森,但细节之间可见曾经是多么的奢华和风光。时局变迁,现在的感观却是破败和阴森。两边办公室的门紧闭着,头上昏黄的灯泡脏兮兮的,空气中有股饭菜的馊味。这房子、这情景,好像一个衣冠楚楚的绅士,坐在马路沿上啃着烙饼卷大葱,古怪而且荒诞。

    一楼的办公室都没有招牌,也不知道堂伯在哪里办公,赵红兵举手敲响一道门,里面有人应声。推门进去才发现里面更乱,和想象中的大单位完全不一样。办公桌都是那种老旧的款式,台面上铺着玻璃板。几个人在都那里看报、喝茶、聊天,也没见哪个人来招呼自己。

    赵红兵心态很好,丝毫没有被冷落的尴尬,微笑问道:“请问赵刚同志在哪处办公?我是他的侄儿。”

    听到赵红兵的问话,总算有人热情起来,一个戴着眼睛的青年人站起来,招呼道:“你是赵科长的侄子?是晋省来的吧,我也是晋省人,我带你去找他。”

    这人应该和堂伯的关系不错,赵红兵立马热情道:“原来是老乡哥,大哥怎么称呼,我叫赵红兵,这是我的助手大国。”

    眼睛年轻人笑笑:“我叫罗抗美,小赵你好,叫我罗哥好了,赵科长今天正好在单位,我带你去楼上找他。”

    堂伯的办公室在二楼,赵红兵阅历丰富,稍微观察一下便明白,五交化大楼一层应该是普通职员办事处,二楼是干部办公室,至于三楼,他还没有上去,推测应该是一些会议室培训室之类。

    罗抗美带着二人来到一处办公室,上面写着供销科,罗抗美还没等敲门,门自己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年龄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姑娘,眼睛大大的,皮肤非常白。

    “小吴,赵科长在吗?”罗抗美笑着问。

    小吴抚着胸口,喘口大气,说道:“哎呀,你吓死我了。赵科长在,王科长也在,还有张经理、王经理、曾经理,赵科长在给大家开会,你等一下吧。”

    “好嘞。”罗抗美又小声问道:“开什么会?是不是有关这次采购展会的事?”

    小吴和罗抗美关系很熟,也不避讳旁人,小声回道:“是啊,这次的采购会站里很重视,刘书记专门交代一定要抓好办好,发扬我们海城东道主的精神,并全权委托赵科长负责供货事宜,赵科长压力很大。”

    罗抗美有些失望道:“赵科长要忙一阵子了,我的调动看来是要再等一段时间。”

    小吴道:“你在综合办多好,非要来我们供销科,我都后悔调到这里,整天忙死了。”

    罗抗美笑笑,也不多做解释,小吴便抱着文件转身走了。

    罗抗美对赵红兵抱歉道:“小赵,等一会吧,赵科长在开会。”

    赵红兵说:“我听到了,谢谢罗哥,你那要忙的话,我们在这里等着也成。”

    “没事,我也想见见赵科长,你又是老乡,老乡见老乡,兜里话不完。晋省近年发展怎么样,我有两年多没回去了。”

    赵红兵道:“咱们省是内陆地区,经济政策还不到位,关键是人们的思想和见识很陈旧,这些都制约着老家的发展,晋省比起海城来,起码落后十年,而且这个趋势还在加大。”

    罗抗美有些讶异盯着赵红兵,他本是客套一问,没想过有什么有意思的回答,谁知这个比自己还年轻许多的小伙子竟然能说出一番很有见识的话来,倒是让他非常惊讶,笑道:“小赵还在上学吧,在什么地方上大学?”

    罗抗美推测赵红兵应该是一名大学生,而且应该出身名校,思想自然不一样。

    赵红兵不好意思道:“罗哥不是外人,我实话实说,小弟不过是一个中专生,今年刚毕业,现在暂时在五金公司混口饭吃。”

    罗抗美更讶异,无论是赵红兵的见识,还是说话的老道,都让他不敢小视这个中专生,微笑道:“小赵不要妄自菲薄,我看你的思想比一般的名牌大学生还要厉害,罗哥我倒是复旦毕业的,能怎么样,现在还不是整天要在仓库里听那些老师傅吆来喝去。”

    赵红兵笑道:“罗哥这样的名牌大学高材生,以后前途无量,小弟怎么敢比。困难只是暂时的,国家既然下决心恢复高考,又几次重要会议上透露出要培养扶持现代化人才,这说明领导人已经意识到人才的重要性,随着经济大力发展,罗哥这种人物,大显身手的时候不远了。”

    罗抗美听得高兴,微笑说道:“小赵说话就是好听,即便你是骗我的,也承你吉言。”

    两人正聊着兴高采烈,办公室的门又从里面打开,出来几个人,赵红兵瞥见里面烟雾缭绕,也不知这些家伙吸了多少烟。

    罗抗美恭敬地打着招呼:“王科长、张经理、王经理、曾经理……”

    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笑着拍拍罗抗美的肩膀:“小罗啊,怎么,又来跑我们供销科的门路?”

    罗抗美笑道:“王科长,看我这么诚心,您老就发发慈悲将我收了吧。”

    “我倒是想。”王科长道:“可还得赵科长点头,进去吧,只要他点头,我们当然没问题,小罗这么能干,科里正缺这样的大将。”

    罗抗美谢过王科长,带着赵红兵二人进了门。

    房间里烟雾缭绕,一个两鬓斑白的瘦削中年人正伏案写着什么,赵红兵小时候见过堂伯,家里也有他的照片,立马认出这就是自己要寻找的亲人。

    “大伯!”赵红兵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赵刚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着来人,旁边罗抗美解释道:“赵科长,这位小赵同志说是你的侄子,我和他聊了几句,是晋省老乡,所以带他来见你。”

    赵刚的脸上泛起微笑,站起身来,赵红兵发现堂伯的身材很高大,骨架子很标准,这是赵家人的遗传,只听赵刚笑道:“是红兵吧,都长这么大了,大后生了!唉,一晃七八年没见了。”

    赵红兵跨前两步,来到赵刚面前,脸上也带起动情的表情,唤道:“大伯,我还记得你的样子,只是你老了一些。当年你回老家时还给我带了两本书,到现在我还珍藏着呢。”

    赵刚哈哈大笑,故意问道:“是什么书,我考考你,有没有用心看。”

    赵红兵早就做过准备工作,毫不犹豫地道:“一本是张洁的《从森林里来的孩子》,另一本是莱蒙托夫的《当代英雄》,后一本我非常喜欢,从里面学到了很多东西。”

    赵刚问道:“你是从里面的几个主人公身上学到有益的东西?”

    赵红兵笑:“不,我是将他们作为反面典型,学到了许多东西,而且,比那些正面说教一类的书更深刻更震撼。这也许就是这本书的魅力所在,很显然,作者用‘当代英雄’来为他的小说命名,是在用肯定的语气表达某种对人生的否定性的感悟与理解,是对一种近乎悲剧的人生态度的体察。”

    赵刚这才微笑起来,点点头道:“不错,看来你确实认真看过,并有自己的心得体会。年轻人多学点东西没错,但切记要去芜存菁、兼收并蓄,这样才能真正得到自己的营养。”

    罗抗美在旁边笑了笑,同情地看着赵红兵,赵科长最爱给年轻人上课,而且很严厉,站里许多人都怕他,不过能得他用心指点,也正说明他重视此人。

    赵红兵倒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看起来很受教,恭敬说道:“是,大伯说得对,我一定用心记在心里。”

    “坐吧。”赵刚这才注意到后面畏畏缩缩的大国,问道:“这个后生是?”

    赵红兵说:“他叫张志国,小名大国,我从小玩到大的伙伴,这次跟我从来做生意,见见世面。”

    “做生意?”赵刚皱眉:“你今年20岁还是21?小小年纪不好好上学,做什么生意?”

    赵红兵低下头,有些难堪道:“前几年家里情况不好,我看额爹俄娘太辛苦,一年累到头攒不下几个钱,就坚持上了中专,也好早些毕业出来赚钱养家……”

    赵刚听了,叹了口气,说道:“难为你这孩子了,你爹就是太倔,家里有困难难道不能和我说?难道我这个当伯父的不能为孩子的前程尽点心?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你毕业分配到了哪里,为什么到海城来?”

    赵红兵知道这个伯父是那种老式干部,原则性强,直接说目的恐怕会鸡飞蛋打,因此迂回道:“我暂时在县里的物资局帮忙,这次来海城是参加供销采购会的,到时候看情况为县里商店*一批合同。”

    赵刚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看了看腕表道:“下班了,走,我带你们先吃饭,吃完饭回家,你们两人这几天就住在我家。”

    赵红兵忙道:“大伯,我们有住处,就不要麻烦大伯母准备了。”

    “说什么话!”赵刚生气道:“自家人来了让你们住宾馆,我回去还不被乡亲戳脊梁骨。抗美,你也一起去吃饭,都不是外人。”

    罗抗美点头,赵红兵又道:“大伯,我这次来给你带了点家乡土味,你看放在哪里合适?”

    赵刚想了想道:“那就先回家,放下东西,你们洗漱一下再出去。抗美,你把那辆普桑车开上。”
正文 第八章 面馆闲谈
    堂伯的家是单位分配的房子,五交化公司在这个时代是非常吃香的单位,福利好待遇高,以赵刚一个小小科长的级别,还是分配到三室一厅将近九十平的大房。

    几人到了家,赵红兵和大国将东西扛上楼,发现大伯母不在家,大伯的女儿燕子也不在,赵刚解释说:“你大伯母是主刀医生,又是副院长,业务太忙,一般很晚才会回来,咱们别等她了,现在出去吃。”

    赵红兵这次来之前准备存分,对大伯家的情况都有一定了解,问道:“燕子呢?今年应该上高二了吧,要不等她回来一起吃。”

    大伯的女儿叫赵红燕,比赵红兵还小几岁,赵红燕嫌名字土气,前几年已经改名为赵燕。

    赵刚脸上闪过一丝烦闷,提起这个女儿他就有点生气,摆摆手不耐烦道:“别管她,这些天她都在外婆家吃住,不回家的。”

    赵红兵没有多说,他也有过女儿,深深地能理解这种随着子女逐渐成长,为人父母的烦恼,两代人的隔阂和沟通一直是个学术难题。

    几人下了楼,赵刚带着他们就近找了一家饭店,饭店门面很小,和紧挨着的国营饭店形成鲜明的对比,不过赵刚说道:“别看这家店小,但是面食做得真不错,老板是地地道道的大同人,刀削面是这里一绝。隔壁的国营饭店原来是红星厂的招待所,现在改革开放,也开始对外营业,只是厨子消极怠工,手艺马马虎虎,招待员态度还不好,咱们不去受那闲气。”

    进了饭店,果然发现这家小面馆不一般,几张桌子都已经坐满,一个胖乎乎的大婶在门口迎客,见到赵刚,亲切地叫道:“赵科长来了,稍等歇,稍等歇,靠墙那桌马上吃完,额去收拾收拾。”

    听到熟悉的家乡话,赵红兵倍感亲切,这间小小的门店也感觉顺眼起来,也就不再计较卫生条件,随着伯父坐了下来。

    大婶麻利地给擦了桌子,又拿了几个空碗,端来一盆面汤,给几人勺上面汤,这里的面汤指的不是有面的汤,只是煮过面条的水,有面粉的香味,热热乎乎,喝下一口感觉浑身舒坦。

    赵刚点了两个凉菜,每人要了一大碗刀削面,赵刚又问:“红兵,还有这位后生,你们喝不喝啤酒?”

    大国一舔嘴皮子,便要说喝,被赵红兵踩了一脚,吞了回去,赵红兵说道:“路上累了,今天不喝,改天等大伯不忙的时候,我们陪大伯好好喝上一顿。”

    其实赵红兵酒量很大,也喜欢喝酒,但是他考虑到晚上要住到大伯家,第一次上门一身酒气恐怕会惹来大伯母的不快,因此压住酒虫,声称改日再喝。

    赵刚也不勉强,他知道罗抗美从来不喝酒,因此没有再点,又叫了一个过油肉热菜,让老板娘去准备。

    点完菜,几人开始闲聊,赵刚问了一下老家的情况,赵红兵说了一些事,又讲了几个熟人,说到三伯的儿子今年高考,成绩不理想,家里不准备让他继续念,后来在自己劝说下,终于打消退学念头,准备复读一年明年再考。

    赵刚感慨道:“这话说的是正理,农村人不象城里人,只有读书一条活路,读不出去,就只有种田了。”

    赵红兵的父亲一辈,堂兄弟有八人,赵刚是老大,赵红兵的爹是老五,除了赵刚一人因为早年际遇,得贵人提携,出去上学后来成了城里人,其他七个兄弟都留在农村靠黄土地讨生活,赵刚自小在乡里长大,深知农村之苦,深深感叹农村子弟要出人头地的不容易。

    罗抗美是晋城人,是城里人,现在又来到海城这样的大城市做体面工作,因此没有这样的感慨,接道:“现在时代不同了,我觉得对于年轻人来说,并不只上学一条路,比如出外打工,这也是一条新选择,我在晋城老家有两个同学,他们辞掉了不错的工作,下定决心去深市打工,现在干得都不错。”

    赵红兵说:“深市发展不错,最重要包容性强、观念开放,不过罗哥的同学一定是人才或者技术方面有特殊之处,否则一般的打工仔在那里也是不容易的。”

    赵刚说道:“退学打工毕竟是不得已而为之,对于年轻人来说最好的选择还是在学校学知识,如果到了社会,恐怕付出十分汗水也不如在学校一分汗水得到的收获多。”

    罗抗美笑道:“赵科又来给我们普及知识就是力量这条颠扑不破的真理了,我同样赞成在学校学知识,这是首选,只是说,如果学业这一途走不顺,不妨试试其他路,现在的时代毕竟改变了,以后学历在一个人的成功因素中占的比例会越来越小。”

    赵红兵点头,又摇头:“罗哥的说法我一半赞成,一半反对。赞同的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不是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时代在进步,很多地方都可以大显身手。”

    罗抗美说:“对,红兵的说法很大气,年轻人不要局限于一处。”

    赵红兵又道:“另一半不同的意见是,正像罗哥说的,时代改变了,但是这个改变的时代反而更需要知识和科技,所以学习学历会变得比从前更重要。现在一个大学生已经很吃香,但是我们眼光朝远看,五年、十年后,也许需要更上一层楼,需要继续研究生深造;二十年后也许大学生已变得极为普遍,年轻人上大学变得很容易,但大学已不再是改变命运的阶梯,而只是一个学习知识充实自己的门槛,想超人一等成为真正的人才,也许要博士、博士后之类才可以;三十年、五十年后,我相信引领时代潮流的,一定是科技巨子。”

    这一番话说得赵刚和罗抗美都极为讶异,不管赵红兵的眼光是否正确,他小小年纪能说出这般话就绝不简单,罗抗美道:“但愿如此,你罗哥我是复旦毕业的,现在只能看仓库。”

    赵刚说道:“小罗又在发牢骚了,你的事组织已经在考虑,但不要心急,个人利益放在一边,要服从大局。”

    又对赵红兵道:“你能说出这番话,证明你不是死读书,是在用脑子考虑东西。你虽然只是中专毕业,但一个有思想的人不会局限于他的客观条件。红兵,对以后的前程有什么打算,讲给伯父听。”

    赵红兵斟酌了一下语句道:“我现在挂靠在县里物资局,但只是试用,成不成还要看表现,这次领导派我过来,应该就是想让我做出一点成绩。”

    罗抗美插嘴道:“那你算找对人了,对于市县一级的物资商店,赵科就相当于万家生佛,赵科放一句话,给你们县里随便批一点计划内指标,足够你们吃三年……”

    赵刚哼了一声道:“胡闹!指标都是国家分配的,只能在系统内调拨,怎么能随便乱调。你这张嘴!这里没有外人,随便说说无妨,切记不可在外面胡说八道。我几次想将你调到供销科,都被赵书记否决,为什么?这里给你透露一句实话,有人告了你的小状,说你整天不安心工作,胡乱非议公司业务,还对有关领导不敬。抗美啊,我很看好你的才学,但是做人不只是靠才华,还得有其他东西,尤其是在单位,同事要对你不满意,就不能服众,就是不团结群众,领导想提你也无从下手。”

    罗抗美脸色涨红,低着头吭哧了半天,才说道:“原来如此!我就怀疑是小人使坏,果然是这样。赵科你不用为我的事为难,如果在站里实在干不下去,大不了我辞职不干了,也学那两个同学下海经商去。”

    赵刚叹口气,说道:“你呀,就是冲动,谁能不受一点挫折,就这点打击就受不了了?我敢说,如果今天换做是红兵在你的位置,他绝对比你成熟。”

    赵红兵安慰罗抗美道:“罗哥,你不用泄气,单位里也不是只有小人,你的才干肯定有很多人看在眼里,就如大伯,他不是那种简单因你是老乡就看重你的人,如果不是你有真才实学,我相信他不会和你讲一堆真心话。再者,你的工作在外人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死了,我身边这个伙伴,他刚才在路上还偷偷和我说,要是能在这样的大单位上一天班,一辈子都值了。”

    大国闻言,不停点头,只是不好意思说话。

    赵刚深深看了一眼赵红兵,眼神中有嘉奖之意,这个侄子无论是从思想还是做人方面,都令他很欣赏,简直不敢相信他是刚刚从文河县那样落后地方出来的年轻人。

    罗抗美听了赵红兵的话,也很受用,心里好受了许多,说道:“也许红兵说得是对的,我是钻了牛角尖,我们高中那一班,考上大学的有13人,能到大海城的只有我一个,对比他们我算幸运,对比那些连大学都没上的同学,我更是无比幸运。谢谢你,红兵。更谢谢您,赵科长,我现在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以后会努力改正,同时扎扎实实做好自己的业务,用我的表现来化解那些小人的攻击。”

    赵刚满意笑道:“你能这么想,很好!你来站里报道时,我还在综合仓库,算是你的第一个师傅,一晃眼五年多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我对你的人品有把握,对你的才能很看重,这也是我想将你调到供销科的原因。至于老乡身份,则只能让我对你的要求更加严格,抗美,好好干吧,相信组织,相信领导的安排,是金子总会发光。”

    罗抗美也有些动情,端起面汤道:“赵科,我敬你,今天没酒,我以汤代酒,谢谢您对我的良苦用心。红兵,还有这位小兄弟,我敬你们,谢谢你们帮我解开心结,多谢。”

    几人以面汤代酒,好好喝了一口,相视而笑,这时刀削面终于端了上来,大家闻着熟悉的家乡味道,吃起了香喷喷的面食。
正文 第九章 初见曙光
    吃完饭,天色已全黑,罗抗美开着普桑先将赵刚三人送回家,然后再开车回单位。

    赵红兵和大国随着赵刚回到家,大伯母已经回来,赵刚简单介绍两句,赵红兵在七八岁的时候见过大伯母,当时的感觉只是觉得大伯母很阔气,就像故事中的贵妇,这次见面,觉得大伯母长相雍容,举止大方,一看就知道是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女人。

    大伯母笑了笑,很客气地说:“红兵长这么大了,真是帅小伙。那位小伙子也挺精神。”

    大国已经拘谨得站立不安,赵红兵微笑道:“大伯母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美丽大方,和我小时候记忆差不多。”

    大伯母由衷笑了,说道:“老了,岁月不饶人。你们坐吧,我给你们切点水果吃。”

    坐下后,赵红兵将一封信交给赵刚,说:“这是我爹给您写的信。”

    说起来赵红兵的爹也是文化人,六十年代的高中生,俗称老三届,赵刚也是老三届,只是兄弟之间际遇不同。赵刚在江苏插队当知青的时候,帮助了一个落难的老干部,后来老干部的政-治问题解决,恢复了领导待遇,便向有关部门稍稍打了个招呼,赵刚便被保送工农兵大学,毕业后直接留在了海城,后来又从海城机床厂调到了炙手可热的五交化公司。

    这就是贵人相助。

    而赵红兵的老爹没有贵人提携,又赶上复杂的历史时期,虽然有一定文化水平,还是要在地里刨食吃。

    赵刚接过信,打开,两张稿纸很快看完,虽然内容很短,但他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赵家堂兄弟八人,他和这个老五的感情最好,也最能说得来,毕竟是文化层次差不多,有共同语言,但那毕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自成为城里人后,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兄弟之间的距离在逐渐拉开,感情也变得越来越稀薄,很多时候,越来越像个城市人的赵刚已经很少再记起家乡那些久远的人和事了。

    但他的根还在老家。

    信中赵红兵的爹没有多说其他,客套问好后,只说了两件事:一件是今年的清明,赵刚又没有回去,他帮忙扫了二伯和二伯母也就是赵刚爹娘的墓,又说墓前的柳树在前一阵暴雨中断了不少枝杈,他已经帮忙修剪,望赵刚勿要挂念。

    第二件事,就是简单说了赵红兵的事。说这个儿子从小胆大包天,不安分,这次他要出去,当父母的是不太同意的,但儿大不由爹,希望赵刚能照拂一下,但有一个前提,必须不违反原则,不拖累赵刚,在赵刚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希望他能给以一定照顾。

    看完信,赵刚心情无法平静,那些本以为已经渐渐遗忘的久远的人和事又浮上心头,对留在老家的兄弟们,他是有感情的,毕竟从小长大、摸爬打滚;对爹娘,他是愧疚的,年少离家,远隔数千里,这几十年来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就连老娘临时前他都没有赶得上看一眼,到如今老爹也已经过世七八年,这七八年来,他只回去过一次,二老的坟墓他这个当儿子的只扫过三次,不管有何种理由,他的心底都充满自责愧疚。

    赵刚知道,这么多年来,他父母的坟墓一直是老五在打理,这个五弟在家庭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和自己吭一声,但是现在,他在信中恳求自己照顾一下儿子。

    唉,这个倔强的老五!

    赵刚心情复杂地收起信件,对赵红兵说:“你的来意我很明白,你们县物资局委派你来海城,恐怕也是抱着别样的目的,但是伯父和你说一句实话,计划内指标是国家按照各地发展情况,严格制定的计划,这是原则问题,恐怕伯父不能帮你!”

    让赵刚惊讶的是,赵红兵脸上没有一点失望之色,微笑道:“这个我知道,如果要让大伯违反原则,我宁肯不来。我想问一句,如果想要计划外货品,大伯职权之内,是否可以适当照顾一下我们?”

    赵刚道:“计划外货品按照市场价走,国家不施行调控,自然买卖随意。但是像海城这样的一级大站,对应的合同单位通常都是各省市二级站或者中央直属企业,文河这样的县级单位通常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这下赵红兵真有些失望了,本以为找了座大庙,没想到庙太大了,现在竟然没有资格进入。但是他是越挫越勇的性格,前世他下海经商,几起几落,从不知退缩是何物,因此心中虽然失望,脸色依然能保持正常。

    赵红兵看着伯父,没有说话,目光中带着殷切的希望。

    果然,赵刚话锋一转,说道:“我说得只是通常情况下,毕竟并没有明文规定,一级大站不得直接向县级单位供应货品。我知道你的意思,现在商品紧缺,物价上涨,每一级站和分公司,都会在上一级的供货价格上,截留一部分自己的利润,然后再供给下级单位,这导致物资传输到县级单位,价格已经涨了不少,即便是计划外价格,相信中间也应该有一定利润,只是这里面的操作还有些关卡,让我再仔细想一想。”

    赵红兵大喜,说道:“我知道大伯一定会帮我,这事不急,而且我也有了一点新的想法,咱们慢慢想。”

    大伯母递来一盘削好的水果,笑道:“你们爷儿两要考虑什么呢,还要慢慢想。不过红兵多住几天没关系,正好在海城好好玩一下。”

    赵红兵忙道:“不敢太打扰大伯和大伯母,我们已经找好住的地方,明天就准备去那边。”

    大伯母不高兴道:“家里哪点不好,还要破费去外面住?”

    赵红兵笑道:“就是大伯母太好了,所以我这伙计感觉浑身不自在,为了他,我想我们还是出去住吧。”

    说着,指了指旁边规规矩矩坐着的大国,大国满脸通红,脑袋垂到胸前。

    大伯母也不勉强,笑了笑,说你们爷倆聊,她去给赵红兵和大国收拾床铺。

    待大伯母离开,赵刚说道:“你想要赚钱,改变家庭环境,心意不能说坏,只是做事不能急促,更重要的是不能违法违规,触犯国家条律,这你要紧记的。”

    赵红兵很恭敬地点头,只是他心里早已想开了花,一些念头天马行空,如果此时心中的想法让赵刚得知,恐怕马上坚决不让他碰触此类生意。

    两人又聊了一会,赵刚说:“你们坐车累了,今天先休息,明日便是订货会,你们先去会场看一看情况,再做合计。”

    赵红兵说:“我也是这样的想法,明天先了解情况,看看哪些货品比较热门,哪些货品涨价趋势明朗,哪些货品紧缺,哪些货品地域差距大,先做到心中有数,再考虑下一步做什么货品。还有,大伯,我想请站里面供销科的同志们吃一顿饭,不知合适不合适?”

    赵刚想了想,说道:“供销科五金组、化工组、交电组、家电组,总共二十来号人,都请的话花费会比较大,你先决定做什么货品,到时候重点请几个人好了。”

    赵红兵有不同意见,说:“少请自然好,但是怕其他人说闲话,虽然用不到他们,毕竟对大伯有影响。不过是多请几个,花不了多少钱,不如都请!”

    赵刚考虑一下,说:“这个不急,到时候看吧。”不过心里已经认同赵红兵的建议,五交化公司现在是香衙门,每天不知多少人请客和被请,他赵刚的侄儿请一顿饭算什么?全请不会有多余话,请几个而不请其他人反而会落下闲话。

    第二天.赵红兵早早起床,和大国赶到了位于五交化公司不远处的贸易中心,大门处挂着横幅:1987年八月全国五交化商品贸易会展。

    进门时遇到了麻烦,竟然要通行证,赵红兵赶紧给人家递烟,烟是新买的哈德门,赵红兵递过一根,看人家接了,马上一包烟全塞到对方手中。

    那人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小同志,不是我不通融,领导有规定,这次会展要高规格,严把关,拒绝无关人等进入。”

    赵红兵忙将五金商店的公函取出来,说道:“叔啊,我们不是无关人等,我们是晋省物资局的委派人员,是专门来参加订货会的,因为来得急,还没有时间办理通行证,您通融一下,让我们先进去。”

    那人想了想,指着赵红兵身后的大国道:“他留下,你进去,但是出了事不要说我让你进去的。”

    “那咋能呢。绝不会连累叔。”赵红兵拱拱手,又对大国交代几句,转身进了会场。

    贸易中心人山人海,到处都是人流,最外围候着好些三级站、供销社和系统外公司的业务人员。这些精明的商人打探着会馆里货源和价格方面的点滴信息,盘算着价格明朗后如何出手。

    再往里面走,就是各省市二级站、商务部下属企业、国营供应销售系统,这些单位都有摆台,展示着辖区地域的产品货品,同时他们也会派出自己的业务人员,去采购所需要的货品。

    最里面就是京城海城一级站、中央直属大型企业的摆台,摆台周围灯光辉煌明亮,象征着特殊的地位,他们对于外围那些业务人员来说,无疑是至高的存在,占据绝对统治地位,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到某一种货品的价格走势。

    赵红兵逛了一圈,打听了一些货物的价格,更多的是倾听,看别人怎么说,总的来说,大部分货品的价格略有上涨,但涨幅不大,似乎经过几个月的猛涨后,价格到了瓶颈,一个有经验的商人会轻易判断价格可能会进行调整。

    这是大部分人的共识,赵红兵倾听了许多交谈,大家都有这样的想法,大家都在犹豫,而这往往会形成一致趋势,进而导致价格真的回落。

    还有一些人在担心国家出手调控,因为改革开放的口号不过喊了几年,真正的经济开放政策也没有深入人心,大家意识中还是那种国家死死把控经济的印象,因此在物价不同寻常的上涨几个月后,很多人担心国家会进行干预,而这种干预对于价格的走势往往是决定性的。

    大家都在犹豫,因此开馆第一天,交易并不活跃,直到中午闭馆前,赵红兵从一位工作人员口中打听到,一上午的合同量只有2000万不到。

    赵红兵心中很满意,他觉得自己重生的时间还不算差,在这个犹豫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以后的物价不仅不会做丝毫调整,反而会犹如脱缰野马,大涨特涨,一发不可收拾,更为重要的是,直到明年九月之前,国家都不会出手干预。
正文 第十章 请客吃酒
    下午赵红兵没有再进会场,而是带着大国到了隔壁观察情况。

    会场的隔壁就是五交化公司的仓库,这是一座整整八层的高大建筑。仓库前,一溜停靠着几十辆挂着各地车牌的货车,十多个搬运工人忙碌着装载最前面的两辆车。常年的体力活计使得这些搬运工人肌腱发达,非常壮实。百十斤重的一捆圆丝,一个人轻松地从车下扔到车上,面不改色心不跳。他们有的人从仓库推出堆满货物的平板车,有的人从平板车上搬下货往车上装,有的人在车上堆码,井然有序。

    在车辆前面,站着采购模样的人,手握一支笔,站在车旁,工人搬完几件货,他便用笔在随货同行联上打个勾,意思这个品种装上了车。

    赵红兵的眼睛就是火眼金晴,稍微一打量,就看出这个买方委派的采购人员绝不是出自国营单位,心里便有些明白,这些在合同上标注卖给下级站的货品,估计已经被转卖到了私营或者个人手中。

    这是一个在这个时代非常普遍的现象,私营经济已经抬头,但得不到足够的尊重和地位,就拿隔壁的采购会来说,私营企业都没有入场的资格,更不用提那些推着小板车做生意的个体户。

    而蓬勃发展的私营经济要追求贸易和利润,那么只能使出一些灰色手段,比如和各级供销系统合作,挂靠在这些单位之下,将所赚取的大半利润留给单位,个人只能拿取一小部分。

    或者更有神通广大者,走通上层关系,从那些权贵手中拿批条,即便是被层层剥削的批条合同,所能拿到的货价也会低一些,这样就形成了供企业生存发展的足够利润。

    眼前的采购,可能就是一个私人企业委派的人员,但明面上不会留下蛛丝马迹,在合同上只会注明这些货品卖给了哪个商业站或者某个省的供销社,中间具体有多少倒卖,多少利益层剥,就没人清楚了。

    赵红兵蛮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兴趣自然不在揭发这些不公平现象,事实上他也正准备成为倒爷一员,他的目的在于观察那些搬运工人以及货车。

    在车上堆码货物的人中,一个五短身材,墩墩实实的汉子引起了赵红兵的注意,此人其貌不扬,但神情沉稳,不时指挥工人搬运货品,看起来像是这伙苦力的头儿。

    只听那汉子正对着车下喊道:“猴子!听说你的黄陂婆娘来了,这几天是不是夜里天天加班?”众人闻言,哄然一笑。

    那被唤作猴子的人却是一个身长八尺,高大威猛的汉子,孔武有力,两眼精明,不似被人取笑的角色。闻言却并不恼怒,只是对墩实汉子回道:“狗哥!俺天天加班怎么了,把你狗ri的馋啦?”

    那狗哥哈哈大笑:“狗哥看你今天好象不在状态,做哥哥的关心你,让你歇息一下,夜里有劲再加班!”

    猴子回嘴道:“狗哥要是馋了,把你那黄梅婆娘赶紧叫过来,莫要有力气取笑兄弟。”

    狗哥道:“狗哥我会馋你那个没胸没屁的婆娘?昨夜文州老板请喝花酒,狗哥我别提多快活……”

    两人不停斗嘴,引得搬运工们哈哈哄笑,这样一闹,本已疲惫的众人像是平添了一股力气,很快就将前面的两辆车装满。

    赵红兵看得津津有味,大国倒无趣起来,撇嘴道:“一班卖力气的憨货,有什么看的。”

    赵红兵白了这憨货一眼,也不去管他,径直向那群搬运工走去。

    几个搬运工早已注意到异常,看赵红兵走来,便对车上的狗哥报告道:“你看,那边有个凯子,一直在这里看我们搬货,现在他走过来了。”

    众人听罢望去,只见一个衣冠楚楚穿着西装的年轻人带着微笑向这边走来。

    猴子道:“不会是瞄路子的吧?”众人疑惑不解,猴子又说:“这年头谁知道谁是哪个道道,只要不是抢我们饭碗的就行。”

    狗哥道:“你个卖苦力的,谁来抢你饭碗。”

    说话间,对方已走过来,一群五大三粗的搬运工如同面对阶级敌人,虎视眈眈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年轻人。

    那人却不慌不忙,不等众人开口,满面笑容,恭敬地叫了声:“狗哥!各位兄弟。”

    狗哥面貌粗豪,性格却很细,又是一群人的头头,见识不一样,他见此人虽年轻,但一身派头,说话很得体,像是个场面人,只是不明白这样的人这么晚了看这些搬运工人上货是什么意思,于是一本正经问道:“这位先生有何贵干?”

    赵红兵笑了笑,说道:“贵干不敢当,只是看几位兄弟很对眼,想交个朋友。鄙姓赵,晋省物资总公司公干出差。”

    一听是省级,又是什么总公司,还是什么公干,狗哥心里更悬乎,不敢怠慢,恭敬道:“不知赵先生有什么吩咐?”

    赵红兵不急说话,先掏出烟来,分给众人,然后又将剩下的半包烟塞入狗哥手中,说道:“我有件小事有求狗哥。”

    狗哥道:“我们这些兄弟只有一身蛮力,搬搬扛扛倒是没什么问题,不知赵先生……”

    赵红兵说:“这里一两句话说不明白,这样吧,我在旁边石泉饭馆定桌酒,下午你们干完活,我请你喝酒。”

    狗哥想了想,点头答应:“那先谢过赵先生,下午会忙一些,大概要到七八点。”

    赵红兵说没问题,又从一个黑色手提包里摸出几盒香烟,交给狗哥说:“这些烟请弟兄们抽抽。”

    狗哥和猴子目送赵红兵走了,不知这位要干什么,怎么也估摸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狗哥说:“这晋老西真是奇怪,老子在这里干了十几年,头一遭碰到这等怪事。”

    猴子说:“狗哥,我看这赵先生也不象个歹人,这烟我知道,新出的汉港烟,要10元一包,他一下拿出了五包,真爽气,肯定是干大事的人。反正他又不可能要咱们杀人放火,怕个几巴!”

    狗哥道:“你懂个屁!你把这烟散给兄弟们抽,就说加把劲,早点干完,早点回家吃饭。你到时候留下,和我去吃酒。”

    赵红兵回来后,大国同样不解,郁闷道:“兵哥,你疯了?为什么白送那些憨货好烟,还不如给俺抽了。”

    赵红兵打了他脑袋一下,骂道:“说过多少次了,在外面叫我赵经理!”

    大国伸了伸舌头,赶紧喊道:“赵经理……”

    赵红兵这才解释道:“不要小看这些苦力,要说对海城仓库谁最了解,这些人怕是比那些老库管还厉害,而我们要得到的消息,那些库管不可能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咱们,所以还得问这些人。对了,晚上我还要请他们吃饭,你不要拉着死人脸心疼钱。”

    大国脸直接垮了下来,他是真心疼钱,虽然不是自己的钱,可看着赵红兵花钱如流水,关键是直到现在都不知道生意在哪里,这坐吃山空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赵红兵又进会场转了几圈,收集一些信息,直到晚上六点多,才带着大国到了石泉饭店,又等了半个小时,狗哥带着猴子进来了。

    相互介绍,寒暄几句,赵红兵敬了两人一根烟,又将新抽开的红塔山扔在桌上,服务员这时送来菜单,赵红兵道:“狗哥你来点,挑贵的好的,不要给兄弟省钱,那是不给我面子。”

    狗哥感受到了真诚,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说:“赵先生是公家人,能不嫌疑我们这些卖力气的,我们很感激,哪会不给你面子。好,我来点,今天菜是次要,我们想喝点酒,赵先生能喝吗?”

    赵红兵一拍桌子,大笑道:“我正有此意,让狗哥抢先了,不瞒你们说,我这人没啥特殊爱好,就爱喝点酒,最喜有酒量的朋友,狗哥,还有这位猴子兄弟,今天咱们不醉不罢休,兄弟们喝好。”

    说完,赵红兵又问:“两位,喝白酒还是喝啤的?”

    狗哥说:“兄弟们喝惯白酒的。”

    赵红兵对服务员道:“你们这里客人喝得最多的是什么白酒?挑好的。”

    小姐说:“神仙酒、石库门、崇明老白酒,这些是好的。”

    赵红兵一皱眉,问道:“五粮液,贵州茅台没有?”

    狗哥猴子,连同大国都听得一哆嗦,这两种高档名酒,虽然他们未必喝过,但只要爱酒之人,没有人没听说过。

    就是神仙酒、石库门、崇明老白酒这些酒,也是海城当地的名酒,狗哥知道这些都是很贵的一些酒,平时他都舍不得喝的。

    赵红兵又问:“石库门多少钱一瓶?”

    服务员答道:“高度的30,低度的25。”狗哥插嘴道:“外面高度的才十三块,你们这里怎么这么贵?”

    赵红兵笑道:“酒店都是这样!好吧,先来三瓶高度的石库门。”

    服务小姐笑盈盈地答应着走出去。

    狗哥说:“让赵先生破费了!”

    赵红兵道:“不算什么,不算什么!今天一定要喝好,大国,要陪好狗哥,知道吗?”

    大国憨憨点头,想到要喝30块一瓶的好酒,口水都多了一些。

    不一会,上了两个菜,开了酒,赵红兵要亲自为众人倒酒,这次大国总算开窍了,连忙站起来抢过酒瓶:“赵经理,您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让你倒酒,俺……我来倒,我来倒。”

    正要倒酒,赵红兵叫住了大国,指着指头般大小的五钱杯儿道:“这杯儿也太小了点,喝得不过瘾。服务员,你过来,将这些换成大杯。”

    服务员道:“最大的就是一两半的口杯,行吗?”

    狗哥听到赵红兵的豪气,早就酒虫泛滥,这时大声道:“不行,给我们换成啤酒杯,今天兄弟们一定要喝好。”

    服务员很专业地收起了各人面前的小杯儿,一会儿换上透明的啤酒杯。

    赵红兵对服务小姐道:“我们自己倒酒,麻烦你快点上菜。”服务员答应着催菜去了。赵红兵又吩咐大国给众人倒酒。那啤酒杯倒满小半斤便没了。

    连一向嗜酒的猴子都看得咂舌,赵红兵拿起酒杯,微笑道:“小弟今天来到海城与弟兄们见面喝酒,这是缘份!一会儿菜上齐了,赵某有些事情拜托两位。今天弟兄们放开量,喝个痛快。我先喝一口,表示敬意!”

    说完喝了一大口,杯子里立马下了一截。

    狗哥见他豪气,也是站起来,说道:“好,今天就交了赵先生这个朋友!”

    说完也是喝了一大口,顿时觉得入口纯绵、满口溢香,不住口地叫道:“好酒!好酒!”

    猴子和大国也喝了,这个时代假酒很少,好酒就是好酒,喝下去感觉整个人都舒畅许多。

    这时菜又端上来几盘,赵红兵招呼大家吃菜,四人杯来筷往,几圈后,赵红兵又端起酒杯,对狗哥道:“弟兄们都是豪爽人,赵某承弟兄们看得起,今天有事相托,先喝这一杯。”

    众人以为他只是客气,喝一口意思一下,却见他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咕噜咕噜地将一杯酒全干了,不禁惊叹:这人好厉害,酒量真大!

    狗哥佩服不已,说道:“狗哥我一直自诩酒量了得,老子天下第一,今日遇到赵先生,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服输!兄弟,你到底有什么事,只管说来,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只见赵红兵不慌不忙,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说:“赵某有几个事想问问弟兄们!”

    狗哥道:“赵先生有什么事请说吧,兄弟们只要做得来,一定尽力!”

    赵红兵问道:“弟兄们每日在仓库讨生活,一定对那里的情况很熟悉,来拉货的主要是哪些单位?”

    狗哥说:“主要是系统内的五交化公司,供销社,轻工贸易公司,还有一些大型商场,系统外的也有很多。”

    赵红兵面露喜色,故意问道:“系统外也有?不是听说海城五交化公司的货品只供给各大二级站,连那些次一级的供销联社都没有办法直接拿到?”

    狗哥不屑地吐了口唾沫,说道:“都是幌子,这里的门道我最清楚。名义上,合同是和那些二级站签订,但实际上这些货早就不知转手了多少层,一个大合同可以分成无数个小合同,一层一层卖给无数渠道,很大部分货物都要落在私营企业,最后再卖给个人,这样价格就被一层层抬高,所以老百姓最倒霉。”

    赵红兵问道:“原来是这样,那就没人管吗?”

    “管?怎么管?”狗哥道:“他们都有正规合同,也不犯法,那些当领导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面的科员仓管估计都不清楚里面的门道,他们每天在办公室喝茶闲聊,只要自己的工作不出差错就行。再者说,这些东西即便不准从海城仓库出,也会被一层层的供销系统抬高价格,到个人手里价钱一样涨。只不过那些二三级站现在连运输费都不想出了,直接将合同划分下去,让那些买主自己过来提货,对于我们这些苦哈哈倒是好事,个人老板比那些国营商业站可要大方得多。”

    赵红兵说道:“想不到这里面有这么多讲究,要不是和狗哥谈话,我这个外人哪里摸到门道。狗哥,看来你和那些来提货的私营老板都认识了?”

    狗哥笑道:“兄弟们天天与这些人打交道,倒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赵红兵高兴道:“好,好!”众人不知赵先生意欲如何,都望着他。只见赵红兵满面红光,脸上亦渗出一些细汗来。

    赵红兵拍着狗哥的肩膀,兴高采烈地说:“看来找弟兄们真找对人了!”

    狗哥等人还是不明白他为何如此高兴。赵红兵站起来,拿起酒瓶,亲自给众人倒满了酒。

    赵红兵道:“狗哥,我希望借助弟兄们一把,请兄弟们把那些私营老板的采购处办事处的联系方式都给我收集一下,实在找不到的,就从那些货车司机身上下功夫。我也不白用兄弟们,一个联系方式我出十块钱购买,这里是两百块,狗哥先拿着,帮我垫付。”

    说着,拿出两百块给了狗哥,至于这些钱到底是狗哥自己拿还是分给下面人,赵红兵不管,他只需要拿到信息就可。

    狗哥和猴子对视一眼,都有些闹不明白,何曾见过如此做生意的。但是既然有钱赚,那就是好事,再加上和对方投缘,当下狗哥便拍着胸脯道:“原来赵先生就是拜托这样的小事,早说嘛,何必这么破费。你放心,这件事包给我了,明天你就来仓库,我把能收集到的联系方式先给你,不会少!”

    赵红兵大喜,和狗哥碰了一杯,笑道:“狗哥是实在人,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日如果事成,我必请弟兄们再好好喝一顿。”
正文 第十一章 花钱如水
    第二天,赵刚将赵红兵叫到了供销科办公室,给他认识了几个科领导。

    分别是供销科副科长王科长,家电组张经理,交电组王经理,以及负责五金和化工两个组的曾经理。

    赵刚介绍了赵红兵,说:“这是我侄子,从小看着长大,人聪明灵活,办事还算可靠,这次是从晋省物资公司过来负责采购合同,大家有机会多照顾一下。”

    赵红兵带着亲热的笑容,马上敬烟,大家都是老烟枪,接过烟便开始吞云驾雾。

    矮矮胖胖的王科长笑道:“小伙子不错,那天在门外看到我便寻思,这人一定是赵科的晚辈,面貌上带着三分神似。”

    张经理也说:“是是,小赵年轻有为,大有赵科风范。”

    交电组的王经理是个半老头子,干瘦干瘦的,不太爱说话,只带着笑容点点头,五金化工组的曾经理便道:“晋省是资源大省,矿山设备采购大,对我们海城的产品需求一直很旺盛,谢谢你们的支持。如果你们物资公司有什么特别要求,也可以提出来,大家互相支持嘛。”

    曾经理年纪最轻,但最会说话,说出的话就是有水平,他一说完,跟屁虫一样的张经理便又说:“对对,不要说照顾,互相关照,互相关照嘛。”

    赵红兵深知做生意要有一股气势,不能让人看轻了,尤其是初次见面,因此他并不着急透露目的,也丝毫不露有求于人的谦卑,微笑道:“这次受公司委托,前来海城采购,订货是一个目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公司领导想了解一下海城的发展现况。众所周知,我们晋省是内陆身,经济不太发达,而海城在近代一直处于发展变革的潮流前线,是我们学习的对象,因此本人这次来,也是带着取经的目的,希望各位领导不吝指导,让我学习一下海城公司的优秀管理经验。”

    王科长看着他侃侃而谈,毫不怯场,心中倒有些怀疑之前的判断,他先前以为这只不过是赵刚老家来的穷亲戚,想要通过赵刚的门道赚些小钱,不过现在看来,这年轻人恐怕真有些来头,要不然赵刚会郑重其事地将他介绍给众人?

    当下,王科长热情起来,对赵红兵说道:“晋省我年轻时去过,是个好地方,还记得一首歌是怎么唱来着,挺好听的,对,人说山西好风光……地肥水美五谷香,是不是?”

    赵红兵说:“对,是郭兰英老师唱的山西好风光,我爹娘也挺喜欢的。王科一看就是去过很多地方,阅历丰富的前辈。”

    曾经理笑道:“王科长在西疆当过兵,还跟着三线工厂走遍了东北三省,后来又当采购,满世界跑,他会说十几省方言,厉害的很。”

    赵刚抽了根烟,扔给刚吸完上一根的王科长,笑骂:“跑遍天下是不错,就是染了个老烟鬼瘾,不瞒你们,我最怕这人进我屋子,进来准没好事,讲完工作还不忘顺根烟去。”

    众人哈哈笑,王科长胖脸上一脸委屈:“赵科,兄弟们跟你卖命干活,年年评优秀,一根烟都舍不得呀,我心里太伤心了。”

    众人看得装委屈装得逼真,又是一阵笑,赵红兵趁机说道:“卖命干活也得吃饭,今日我做东,我请各位领导到沪城酒店喝一顿,俗话说烟酒不离家,我个人总结啊,这吸烟不喝酒,总是有点不得劲。”

    曾经理是个机灵鬼,他早就看出赵刚的用意,帮衬道:“小赵你莫不是哥哥肚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喝酒?去去,正好几天没喝了,大家累了半个月,今天正好聚在一起,去好好喝一顿。”

    张经理说:“对对,忙了这么多天,正好放松一下,大家都去。”

    王科长沉吟道:“小赵是远方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他请客,赵科,我提议这一顿大家凑份子吧。”

    赵红兵忙道:“您老别,正因为我大老远来,头一次请客,这代表我的诚意,不能不给面子呀。再说你们都是伯父的同事,说起来都是自家人,这客我请的高兴,王科你就别说了。”

    王科长笑,赵刚也道:“听到了吧,这小子钱多得瑟,让他请,待会别客气,往死里喝,别给他省钱。”

    赵红兵又给大家敬烟,等大家点上烟,装作想了想,又说:“不如把科里同事和各组业务员都叫上吧,统共也没多少人,凑个热闹,反正我伯父下了命令,今天要吃穷我,不达目的不罢休,我还不如趁早如了他愿。”

    大家又是笑,赵红兵的提议正和诸人心意,这年代某些单位的风气还没有彻底坏掉,什么贪污成风**成堆还不多见,像五交化公司这样的油水单位,大部分时候也就是吃吃喝喝,有这样的好事领导一般也会照顾下面的人,这就叫好领导。

    王科长道:“看来小赵是有备而来,这架势是不是要掂量一下我们供销科的酒量?”

    赵红兵说:“不敢,不敢,我那酒量不足一提,哪敢在真人面前献丑,各位领导,先说好了,今天都是你们的人,喝起酒来可不要欺负我这个外来客,要不然喝醉了可没人结账。”

    王科长看他说得不敢,但神色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不禁意动,要说这个老王,一辈子奔波,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唯独爱喝点酒,而且不喝则已,一喝就要喝到尽性,偏生他酒量太大,不要说供销科,就连整个五交化公司都找不出一个能陪他喝一喝的对手,让老王平日颇是有一种独孤求败的怅然,这时看赵红兵人高马大,又豪气地想要请整个供销科人员喝酒,看来是已经做好打一场硬战的准备,老王精神大振,暗暗期待赵红兵不要银样镴枪头。

    酒局谈妥,赵刚让曾经理去下面通知其他人员,几人又闲聊一会,赵红兵告辞先离开。

    从五交化公司出来,他先去了仓库那边找狗哥,狗哥早已等候多时,一见到赵红兵,便说道:“赵先生,我给你找了23家办事处,都有联系方式,只是不知道他们的采购人员还在不在海城。”

    说着,递来一张写满字迹的硬纸片,看纸片的样子应该是从仓库纸箱上撕下来的。

    赵红兵看了一下,有公司名称,有办事处地址,有联系人称呼,还有一些有电话和拷机号码,这个狗哥办事很用心。

    唰唰又掏出两百块交给狗哥,赵红兵说:“狗哥,你继续给我找联系方式,只要是从海城仓库拿过货的私人老板,我都要。另外从这里面拿五十块买烟,分给兄弟们抽。”

    狗哥见他做事豪气,也是高兴道:“赵先生放心,只要他们派车来提货,我一定死缠烂打留下联系方式。”

    “不必勉强!”赵红兵道:“有些实在不愿意留的不要强留,咱们做的是买卖,买卖自愿,强扭的瓜不甜,强来的生意也做不好。”

    狗哥连连点头,赵红兵又交代几句,然后离开。

    等到中午,赵红兵带着大国先去了沪城酒店,他在这里先预定了一处包房。

    沪城酒店是海城新开的一家三星级酒店,在这个时代已称得上富丽堂皇,用来请客吃饭绝对不掉价。

    等到时间差不多,两人到了门口迎客。

    门口站着两位身材高挑的迎宾小姐,大国不时地偷看人家两眼,被赵红兵发现后踢了一脚。

    过了不长时间,赵刚领着十七八个人浩浩荡荡而来,赵红兵急忙上前迎接,迎宾小姐甜甜的声音说道:“欢迎光临,请到西塘厅。”

    一位迎宾小姐领着众人来到宽大的楼梯前,楼梯铺着又厚又软的红地毯,拾级而上,来到二楼。

    二楼入口的通道也一般铺着红地毯,两旁墙壁均是大理石装饰。一间一间的包房均用说不出名的木头装饰着精美的门框。门头以“无锡厅”、“苏州厅”、“太湖厅”、“绍兴厅”等风景地域命名。这二楼却是另一番景象,不似一楼那么冷清,每间包房都传出卡拉OK的声响与歌声。正是客人饭饱酒酣之时。

    中间有二十多米的一圆弧形座椅,那里坐着许多打扮妖媚的年轻小姐,这是新起的什么陪酒小姐,因为供销科众人中有三四位女士,赵红兵压根就没起找陪酒的念头,因此看都不看,径直跟着迎宾小姐到了西塘厅。

    推门进去,一个二十多岁的服务小姐站在门口,不停地说着:“欢迎光临!”里边非常大,灯火辉煌,墙壁装饰着很精美的字画,地下亦是大理石铺就。墙端一排柜,柜上有台很大的彩色电视机,电视机两端有两个几个喇叭的大音箱。厅中央是两台大圆桌,圆桌上有个圆形大玻璃盘,白色的台布上,有很多双纸套筷子和洁白耀眼的杯碟、玻璃酒器等物,摆得煞是干净整齐。两台圆桌周围是上十把高档红木椅子,椅背套着米色的套子。

    关上厅门,里边很是安静,根本听不到外边走道的吵闹声。

    要不是先前和赵红兵已经上来两次,而且一些招待礼仪已经排演过,大国估计这时脚都不会迈了,还好事先有准备,这时还能硬着头皮,和赵红兵一起招呼众人落座。

    服务小姐很麻利地给各人斟上了茶水。那服务小姐问:“可以上菜了吗?”

    赵红兵问赵刚:“伯父,人都到齐了没有?”

    赵刚说道:“有两位同事家里有事,不能来,就这样吧,基本都到齐了。”

    赵红兵吩咐小姐道:“可以上菜了。”

    服务小姐走到门口,对外面招呼:“可以上菜啦!”看来赵红兵早已一切安排妥当,赵刚心里点头,这个侄子办事有一套。

    服务小姐走到赵红兵跟前问:“请问先生喝什么酒水?”

    赵红兵目光看向赵刚、王科长、曾经理等领导,问道:“大家喝什么酒水?”

    赵刚不置可否,他酒量一般,对喝什么没讲究,王科长想了想道:“男同志喝点白酒,女同志喝点葡萄酒。”

    赵红兵对服务小姐道:“先来五瓶高度茅台,两瓶中等档次的红酒。”

    服务小姐笑盈盈地答应着走出去。

    王科长笑道:“让赵经理破费了。”

    赵红兵道:“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曾经理道:“赵经理太客气啦!”

    赵红兵笑笑,从黑色提包里拿出一条香烟,说道:“别让大家空坐着,来,男同志们抽烟,不过有女士在场,想现在吸的就要麻烦劳动贵足,去吸烟室抽了。”

    曾经理帮他将烟分了,有两个实在憋不住烟瘾的便到隔壁吸烟室去,剩下的人挂着矜持的笑容。

    赵刚给大家介绍一下,众人都说赵经理年轻有为,谢谢赵经理的款待。赵红兵谦恭地连连称谢,风度自然而让人心生亲切。

    正说间,服务小姐等人端着菜肴、火炉等鱼贯而入,进进出出的一会儿就上了十多道菜,摆满了一大桌。赵红兵吩咐服务小姐再上十个菜,不够再上。

    大家见这个年轻人如此豪阔爽直,不觉对他增添几分好感,没了先前的拘谨。那些菜肴有碟装、有盆盛、有的还盖着盖,揭开后热气腾腾。十道菜里众人有五六道菜叫不出名儿。

    大国负责倒酒,等酒斟满后,赵红兵端起酒杯,说道:“赵某从晋省过来海城,得到了包括赵科长、王科长、张经理、王经理、曾经理以及其他各位领导的热情款待,非常感谢,因此今日寥备薄酒招待各位,希望大家吃好喝好,以后赵某免不了有些小事麻烦各位,希望大家多担待,多关照。我先喝一杯,表示敬意!”

    说完,赵红兵一仰脖子,痛快地喝完杯中酒,看的王科长十分心热,恨不得立马就和他大战一场。

    赵红兵喝完,赵刚端起酒杯,说道:“赵红兵是我的侄子,说起来大家都不是外人,我这个侄儿一身闯劲,这份精神我是佩服的,不过年轻人难免鲁莽,做事不太完善,以后他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你们说给我听,我来教训他。”

    赵刚喝了一口,众人急忙也端起酒杯,或多或少都喝了一点。

    王科长没有放下酒杯,直接对赵红兵道:“小赵,咱们碰一个,算是我个人对你的接风。”

    赵红兵没有丝毫迟疑,先给自己倒满酒,然后端起酒杯和王科长碰杯,说道:“王科,谢谢你的美意,我先干为敬。”

    说完,一仰头又是一杯下肚。

    王科长见他十分豪爽,大喜,也是一杯下肚,大声道:“好,好,我就喜欢小赵这样的直爽人,今天一定要喝个高兴。”

    然后张经理、王经理、曾经理也分别敬酒,开场白走完,赵红兵为了激发气氛,马上又让大国给众人斟满酒,然后开始走关,一圈下来,七八杯酒下肚,这还是几位女士只让他喝了半杯。

    这时,男同志们喝得少的也有两杯下肚,气氛终于开始活跃起来,所以说酒是生意场上不可或缺的好东西,有些话平时不能说不敢说,酒桌上一喝保管百无禁忌,大家谈兴渐浓,互相之间的关系也熟稔起来。

    这顿酒直吃了三个小时,最后王科长喝得酩酊大醉,而赵红兵更早已人事不知,他差不多喝了快两斤酒,虽然事前已做了准备,还是无法抵御如此多酒精的侵袭,好在还有大国,这次赵红兵没让大国多喝,就是让他最后收场结账,至于送别各位客人,只好劳烦伯父代劳了。

    总的来说,这顿酒喝得挺好,虽然并没有深谈什么,但目的基本达到,更难得是交了王科长这个酒友,一顿好酒喝下来,两人直如战友一般亲密,关系走近了许多。

    当然,这顿酒代价也不是没有,喝醉酒是小的,一顿饭花了一千多块,结账时大国险些惊得咬掉舌头,等赵红兵酒醒后他还一直唠叨:出来时带的钱不知不觉去了一半,可生意还没一点着落,这可咋办呀?
正文 第十二章 意向初定
    大国什么都好,忠实勤快,就是有点小家子气。

    赵红兵安抚了大国,说已经有办法,生意马上就要做成,然后带着大国去跑客户。

    他的客户就是狗哥帮忙收集的那些信息。

    这些都是私营企业,他们在海城设立办事处采购处,然后从那些国营商业大站手底吃点残羹剩饭,论经济实力可能上不了台面,却是赵红兵的主要目标。

    赵红兵的第一笔生意已经很明确,就是做倒爷,从国营五交化公司拿出货来,然后加价卖给下家。

    听着很简单,实际上操作难度不一般。

    不过赵红兵已经成功了一半,最困难的拿货问题即将解决,接下来就是寻找下家。

    寻找客户也不是那么简单,必须定位准确,首先国营单位排除,一方面国营单位自有门路和进货渠道,不一定愿意和他打交道;另一方面和国营单位做买卖也谈不到好价格。

    零售客户也排除,在赵红兵的事业规划中,第一桶金要求快、狠、准,零售虽然可能卖到高价,但不符合他的计划。

    一开始,赵红兵的定位就在那些私营企业身上。

    这些企业拿货困难,拿货价格也往往比较高,赵红兵想赚取快速利润,找这些人准没错。

    但也不是说找就能找到,这个时代虽然已经高喊改革开放的口号,但无论是政策还是人们的思想,都还没有做好完全开放的准备,私营经济虽已抬头,但还半遮半掩,前几年还有一个专门的罪名叫做“打击投机倒把”,谁也无法准确定位这个罪名的范围,要真正论起来的话,所有低买高卖的贸易行为都算得上投机。

    所以,私营企业和国营单位打交道做生意总是有点放不开手脚,大部分总喜欢挂靠一些公家单位,以求稳妥。比如从五交化仓库拿货的那些货主,如果从合同上查找,只会找到某某供销社某某商品站,不容易发现它们身后其实是一个个私营老板,这也是赵红兵委托狗哥直接从那些货车司机身上下手的原因。

    这样找到的信息,绝对准确,也绝对符合要求,远比赵红兵自己满世界乱找靠谱。

    赵红兵带着大国一天就跑了二十多个联系方式,其中有五家已经离开了海城,临时办事处也已经撤销,剩下的还有两家找到地方却没找到负责人,剩下的十几家赵红兵都见到了主事者,其中有七家当场表示只要价格合适绝对有订货意愿,还有几家说考虑一下,最后赵红兵总结,应该有3-5家有希望做成第一笔生意合作。

    最有希望的是一位潮州老板,在这家公司的办事处,赵红兵见到了老板本人,正好他也是为了这个月的订货会来到了海城,如果赵红兵迟来一天,他可能就离开了。

    两人相谈甚欢,这个潮州老板在深市开公司,实力不错,最重要是他要的货不是太紧俏的家电日用之类,他主要做五金建材生意,赵红兵前天喝酒时已经和五金组的曾经理大致聊了一下,这些货品他有把握弄出来一些,只是多少问题。

    潮州老板姓林,说话很痛快,当场拍板,只要赵红兵能搞出货品,他直接以订货会市场价的上浮百分之十价格收货,而且是有多少要多少。

    对于这些私营老板的收货价,赵红兵已有一定了解,并没有为林老板上浮百分之十的价格欣喜,只说他先搞定货源,等货确定后,再具体谈价格。

    林老板也是很有经验的商人,从无到有白手起家,看人做生意很有一套,见赵红兵虽然年轻,但说话稳重,滴水不漏,觉得不能像对待一般嘴上无毛的后生仔一般轻视,于是笑道,那是当然,先搞定货品,只要有货,价格好商量。

    将客户跑完后,赵红兵又回到了订货会场,观察这两天的情况,果然,情势有变,订货会从第三天开始,一扫前两天低迷的成交氛围,每日都是爆量交易,而且大部分货品价格节节升高。

    林老板果然是一位精明的生意人,相信他一定每天掌握订货会的情况,从火爆的成交量推断货品价格还会暴涨。

    和这样的生意人做买卖,有好有坏,坏的方面是对方太精明,你如果不够精明,可能会斗不过对方,吃了暗亏;好的方面很多事不需要弯弯绕绕,一点就透,只要对方觉得有利可图,生意做起来很痛快。

    从订货会出来后,赵红兵又去见了王科长,这是上午赵刚特意叮嘱他去办的事,至于目的如何,赵红兵心里有些猜测,但还没有把握。

    王科长见到他,一点不意外,好像早知道他的来意,笑呵呵道:“小赵来了,好,省的我派人去找你。”

    赵红兵说:“刚从会展出来,顺便看看王科长。”

    王科长说:“订货会开了几天,有什么收获?”

    赵红兵摇头:“太火爆了,简直是疯抢,一些紧俏商品,不要说我们这样的地方物资公司,就连一些省级大站都拿不到多少货。我看了几天,暂时无从下手。”

    王科长丢给赵红兵一根烟,两人点着,悠悠吸了两口,王科长道:“你的事赵科和我说了,让我看情况帮你一把。说实话,我老头子和你很对眼,也愿意帮你,但是有两个原则与你讲一下,免得彼此为难。”

    “您说!”

    王科长顿了顿,说道:“第一个原则,相信赵科和你讲过,那就是站里虽然有一些计划内指标,但是这些是不可能给你的。”

    赵红兵说:“我明白,我懂王科的意思,第二个原则我猜一下,是不是那些紧俏商品也无法批给我们?”

    王科长指着赵红兵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不要说我和赵科没这样的权利,连站里的领导都不敢轻易许诺,刘书记那里每天不知要收到多少上面的批条,那些都是大领导,可刘书记还得想办法推,不推不行啊,要个个应诺,就是把整个五交化公司卖了都不够。所以,凡此类东西你就别想了。”

    赵红兵心底有些失望,说实话,他来之前是有过这样的念头,眼下商品火爆,尤其是和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那类货品,那真是每天一个价,傻子都知道好卖,能赚大钱,他也想过弄一批出来好好赚一笔,可看伯父和王科长的意思,这些东西他想都不要想,根本没门。

    虽然失望,赵红兵不露丝毫神色,很快调整心态,笑道:“电视机、冰箱、洗衣机这些紧俏,供不应求,是好东西,肯定人人都盯着,但我怎么能让领导为难?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我不买这些,王科你看给我一些五金建材类货品怎么样,这些东西可不太紧俏吧,王科你大手一挥,能不能多给批一些?”

    王科长拿一脸笑意的赵红兵没办法,苦笑道:“这些东西也不能说不紧,全国几十个省市的二级大站都等着从海城仓库拿货,你小子以为还能剩下渣吗?这样吧,圆钉圆丝、螺栓螺母、五金工具、还有油漆、涂料、天那水,什么的可以给你批点,但是电线、开关、日光灯、灯泡之类就没有了,这些是真紧。”

    赵红兵前世做过一段时间五金生意,知道这里面利润很大,但是货种太多,比较琐碎,要现在他是做零售,肯定会再和王科长争取一下其他商品,不过这次他不过是倒手生意,只要有差价,转手就是赚,因此也不是太在乎,他更在意的是能拿到多少货,业务量上去了,利润才会可观。

    因此,赵红兵想了想问道:“王科,你看能给我们多少货?”

    王科长摆摆手,说:“年轻人,不要急,这里面还有个问题。”
正文 第十三章 两百万
    听说还有问题,赵红兵心中咯噔一下,暗暗祈祷不要是什么麻烦事。

    只见王科长沉吟片刻,说道:“我和赵科共事多年,深知他的为人,你如果不是值得帮的人,他绝不会帮你,所以这一次他难得开口,这个忙我一定要帮。再说你小子喝酒对我脾气,以后想找你好好喝一顿,这个忙也非帮不可。”

    赵红兵笑笑,没有说话,知道他还有下文,王科长顿了顿,说:“帮有帮的道理,帮有帮的讲究,如果是顺手人情,我这里以市场价随便批你三五十万货,相信也没人说什么闲话。但是三五十万管什么用,要是我这么做,别说赵科那里没法交代,我老头子也白吃了你一顿好酒,你背后不拿唾沫星子把我喷死!”

    赵红兵笑,连忙说:“我哪儿敢,您老就是不给我货,还是我长辈,想要喝酒我还得随时奉陪。”

    王科长笑骂:“嘴巴会说,别到时候拿毒酒侍候老头子。行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就拿我和赵科的交情,也不能随便敷衍你。我是这么考虑的,货可以给你多点,但不能走海城公司的合同,我和江城站的白科长关系很熟,明天打个招呼,以江城站的名义多订一部分,这一部分超额是海城站给你的,你到时候给江城站留几点利润,然后将货提走,这样和海城站没有直接关系,不那么招人非议。”

    赵红兵心念电转,已明白了其中的关卡,飞快计算出自己的得失,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说道:“王科,这么一来,利润白白给了江城站,我们费了半天劲,最后也留不下多少。”

    王科长说:“跟我还打马虎眼,你即便是从二级站拿货,最后还是有利可图,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红兵啊,海城站树大招风,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也要理解我们身上的压力和难处。”

    赵红兵当然是故意做作,听到王科长的话,沉思半响说:“那您老能给多少货?”

    王科长说:“一百万怎么样?”

    赵红兵脸垮了下来,愁眉苦脸道:“我的王叔,江城站起码订几个亿的合同吧,您这超额也太少了,再说要过江城站的手,他们雁过拔毛,我们只能求点薄利,因此量要上不去,我这次可算是白跑一趟。”

    王科长问:“怎么说?”

    赵红兵给他解释:“实话不瞒您,我们物资公司也是和私人老板订的合同,这些货最后都是要倒给他们。合同订的是阶梯价,货越多价格才能起来,要是量不多,除了给江城站的利润,再抛去各环节开支,真的剩不下几个。另外我还有个小心思,这笔生意要是做成了,想给王科、曾经理你们意思一下。”

    王科长一听就沉下脸,说道:“什么意思一下,我们还用你意思?正常的生意往来,能支持的肯定会支持你,再说还有彼此的交情。”

    赵红兵忙道:“对,对,您老教训的对,是我说错话了。”

    王科长这才脸色缓和起来,说:“当然,你们的难处也在情理之中,是应该考虑。一百万少的话,这样吧,可以再加一百万,两百万这是上限了,不能再多,要知道其他省市都盯着,不可能突然给江城站增加这么多,而其他站没有。”

    赵红兵敏锐察觉王科长的语气有松动,试探道:“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与西安站的齐科长认识,如果得到他的同意,能不能给西安站拨一点,我们再从西安站拿货。”

    赵红兵是这么想的,虽然他和齐科长只有一面之缘,不过挺谈得来,再说这事是互惠互利的事,西安站过一下合同就能赚几点利润,他们应该也愿意。

    王科长皱起眉头想了想,苦笑道:“你小子厉害,就这死缠烂打的功夫,是块做生意的料。好吧,你要是和他们谈好,我想办法再给西安站批一百万,不能再多了,也别再给我出其他鬼主意,就这么多。”

    赵红兵心中飞快计算大概的利润空间,觉得差不多了,于是不再纠缠,笑道:“还是王科够朋友,您的好我记在心里了,就这么说定,您老再给我合计一下怎么操作,我待会联系一下我们公司的客户,具体敲定需要的货品。”

    王科长看他几百万的生意好像很轻松的样子,不放心道:“先说好,一定要给江城站打来货款,这边才能发货,不见钱这笔买卖就算黄了。”

    “那是当然。”赵红兵笑道:“王科放心,我亲自盯着,一直催到公司将货款打来才出合同。”

    王科长这才放心,感慨道:“看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几百万的大合同好像也不当回事,83年我还在印刷厂的时候,一个领导就因为几万块的合同出了问题,锒铛入狱,你知道判了多少,整整12年。”

    赵红兵道:“担心什么,人家私人老板都放心先将钱打给你们,你还担心被骗?不过也是,响当当的国营大单位,招牌还是很亮的,又赶上物价飞涨,不要说先打钱,你们现在要是宣布,随便谁都可以来订货,估计排着队打钱的人能从这里排到黄浦江。”

    王科长摇头苦笑,当着他的面给江城站供应科白科长打了电话,简单说了赵红兵的合同,听得出来他们不是第一次操作这种事,关系也很熟,很快就说好,但是江城站胃口挺大,直接要了合同额的八个点。

    王科长做了个八的手势,用眼睛询问赵红兵是否同意,赵红兵一咬牙,点点头,心甘情愿被狠宰一刀,他想得很明白,虽然江城站要价狠,但能通过这次的生意搭上江城站的关系,并且巩固与王科长等人的交情,这是值得的。

    挂了电话,两人又闲聊了一会,赵红兵告辞离开,他出来后,先去了罗抗美的办公室,借用那里的座机给林老板的办事处打了个电话,因为人多嘴杂,电话里也不好细说,只问到林老板还在,赵红兵让林老板等他一下,他马上过去详谈。

    林老板可能已经从电话里听出赵红兵的语气,知道这笔生意有谱了,这一次接待非常热情,亲自领着他到了自己房间。

    赵红兵坐下后,林老板又将自己的司机叫了进来,说道:“精仔,把我珍藏的好茶拿出来招待赵经理。”

    精仔答应一声,从大茶几下拿出一个玻璃电炊壶,煮上了水。林老板陪赵红兵坐在沙发上,闲聊了几句。

    一会儿,水已煮沸,烫了茶杯,泡上了铁观音。精仔沏好茶,对赵红兵说:“赵经理,来尝尝我们家乡的茶!”

    赵红兵上一世也是爱茶之人,不过平时喝惯的是绿茶,对功夫茶却是甚少了解。喝了一口,觉得入口有些苦涩,回味很是香甜。赵红兵自嘲道:“在内地都是喝一些绿茶,对功夫茶我是门外汉。”

    精仔说:“这是我们老板专门招待贵客的,极品铁观音,五百多块钱一斤。”

    林老板用眼色止住精仔,说:“让赵经理见笑了!”

    赵红兵笑道:“谢谢林总,虽然还没有品出茶的好坏,林老板的这份诚意我是感受到了。”

    林老板十分满意地道:“赵经理不愧是国营单位派出来的精兵干将,谈吐大气,坦坦荡荡!”

    两人客套几句,进入正题。赵红兵说道:“我这次前来,是给林总带来一个好消息,你要的五金货源已经谈妥了,价格方面我们进行了最大努力的争取,应该是以二级商业站的合同价拿货。”

    这个好消息并没有让林老板太惊喜,他的脸上稍微多了丝微笑,淡淡问道:“不知有多少货?”

    赵红兵暗暗佩服对方的沉稳,说道:“林总能吃下多少?”他反将一军,显示自己的实力。

    林老板脸上又多了一丝喜色,看似漫不经意地道:“可能赵经理还不清楚,我们昌盛贸易在深市是一家非常有实力的公司,尤其是五金建材销售,今年的销售额至今为止已经差不多有一千五百万,年底突破两千万绝对没问题。”

    赵红兵并不为所动,说道:“看来林总的生意确实挺大,但销售额毕竟不等同现金流,我实话实说,这一次我们的合同量会比较大,如果林总资金有困难,可以提前说,我们将会同时引入其他几位有实力的生意伙伴,共同吃下这批货。”

    这下林老板不敢怠慢了,小心问道:“赵经理手里有一百万的货?”

    赵红兵笑笑:“如果林老板资金到位,可以分给你两百万。再多的话……毕竟我们还有其他客户要照顾。”

    林老板终于大喜,兴奋地一下站起来,说道:“赵经理的话当真?”

    赵红兵说道:“林总和这些国营大站打了很长时间交道,应该知道他们的办事风格,只要你能打进货款,那么提货肯定不是问题,就怕人家不要你的钱。”

    “对对,赵经理说的太对了。”林老板兴奋不已,喜道:“赵经理可算帮了我一个大忙,不瞒你说,这次的订货会实在出人意料,我走了几个关系,只订了不到一百万货,离公司的下一季度的需求还差两百多万,这几天可愁坏了,要不是赵经理突然出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红兵道:“林总先不要激动,咱们再谈谈价格。”

    林老板哈哈一笑,说:“对,对,看我高兴坏了,把最重要的给忘了。”

    说到底,生意成不成,还要看价格,事实上林老板跑了几天订货会自然不是有钱买不到货,而只是价格谈不拢,或者是货量太少,赵红兵一出手就是两百万,货源是没有问题了,就不知道价格如何。

    林老板试探道:“上次我们提到在合同价基础上浮十个点,不知道赵经理是否能接受?”

    赵红兵摇摇头,说道:“林总,这几天我也略微打听了一下,你们平日从海城仓库提货的价好像不止十个点,怕是三十个点都有了吧。这还不算那些中间环节的打点,要是全算上,实际价估计更高。”

    林老板苦笑:“赵经理的消息很灵通,但是现在的情况毕竟不同了,合同价已经暴涨了一番,接下来的价格到底如何,谁也拿不准,如果再以那么高的溢价拿货,我们公司根本无法承受风险。”

    赵红兵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我提议一个价格,如果林总觉得可以,那我们就合作,如果无法承受,那我也不勉强,只好交给其他客户。相信林总也清楚,这些天到底有多少企业在等待拿货。”

    林总感受到了赵红兵的坚决,这更让他心里没底,毕竟他不清楚赵红兵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客户,因此想了想,主动说道:“20个点,合同价上浮20个点,再多恕我真的无法接受。”

    赵红兵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在林老板焦急的等待中,放下茶杯,微笑道:“好!就这样说定,但是必须先交货款,钱直接打到商业站的账户。”

    林老板松了口气,才发现大汗淋漓,犹如打了一场恶战,他不放心地再次与赵红兵确定:“赵经理,必须是两百万货,咱们说好了,不能中途反悔转给别人。”

    事实上赵红兵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一方面是诚信,另一方面,前次跑客户他已了解这些客户中林老板算比较有实力的一位,最关键是他要的是相对不太紧俏的五金货品,这是赵红兵能拿出来的货源,能赚到手的钱才是钱,所以赵红兵并不贪心,利利索索地搞定第一桶金是最重要的。
正文 第十四章 请帮一帮
    从林老板那里告辞,赵红兵马不停蹄又拜访了几个客户,这些都是上次谈时有合作意向的客户,其中两家嫌赵红兵的要价太高,还有一家不要五金化工,剩下两家谈得差不多,只是货量不大,都是几十万的小合同。

    谈完这些,赵红兵又安排大国去联系上次没有谈妥的一些客户,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赵红兵做生意有一个习惯,尽量多结交朋友,即便买卖谈不成,大家也可以保持联系,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打交道。

    让大国去跑腿,赵红兵也没有闲着,他按火车上长安站齐科长留下的联系方式,去了天虹宾馆找他们。

    长安站的人住在宾馆八楼,订了两个房间,分别是8188和8187,赵红兵连敲了两处房门,都没有人,问过前台才知道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赵红兵心想齐科长和小蔡老孟他们应该是去参加订货会了,不过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应该回来,不如等他们一等。

    于是便在8188房间外等候,过了半个多小时,拐弯处有脚步声响起,赵红兵以为是齐科长他们回来了,等人转出来才发现不是齐科长,但也是熟人。

    “赵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一男一女,正是赵红兵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两位广东客商,其中那黄姓男子也看到赵红兵,惊喜地问着。

    赵红兵堆起热情的笑容,和两人握手,笑道:“黄经理,王经理,真是巧啊,又遇到你们两位。”

    黄经理高兴地说道:“真是太有缘分了,我相信遇到赵先生肯定会有好运,王经理,这次咱们的目的一定能达成。”

    他的同伴就是那位惊艳四座的美女,姓王名琪,看起来比较矜持,但是对赵红兵这个帮自己找回钱包的恩人还是比较热情,微笑道:“赵先生,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赵红兵问道:“两位也是在天虹宾馆下榻?”

    黄经理摇头说:“并不是,我们住在海城宾馆,这次来这里是来找几位领导,希望他们能给我们解决一些货源。”

    赵红兵看王琪的眼神落在8188门牌,恍然道:“你们来找的不会是长安站的齐科长吧?”

    黄经理和王经理对望一眼,齐齐看向赵红兵,黄经理有些激动道:“赵先生认识齐科长?真是太好了,你一定要帮我们好好介绍一下。”

    王琪看同伴有些失态,不好意思道:“赵先生勿怪,黄经理这几天愁得都没有睡好觉,你不要怪他。”

    “怎么会!”赵红兵笑道:“两位是来找齐科长办事的吧,巧了,我也是来找他的,不过他们可能去了订货会,一直没有回来,咱们一起等吧,看时间应该快了。”

    黄经理还想试探,问道:“赵先生和齐科长是朋友吧,你们是不是一个地方的,听着口音有点像。”

    赵红兵心里对这个黄经理有点不感冒,但神色没有表现出来,淡淡道:“黄经理猜错了,齐科长是陕省人,我老家是晋省,倒是挨着,但不是一个地方。”

    黄经理听了,反而更有喜色,这个赵先生看样子年纪轻轻,不像是做生意的,既然不是生意人,但又来找齐科长,**不离十,两人肯定有交情,得想个办法让他帮自己一把。

    黄经理眼珠咕噜噜转,想着小心思,赵红兵却不想理他,对王琪笑道:“上次王经理给我名片,贵公司在广州,但我听王经理的口音好像不是东广人?”

    王琪美眸流转,嫣然笑道:“不错,我是杭城人,在广州上的大学,毕业后就在当地找了工作。”

    赵红兵心想原来这位王小姐的年纪比自己要大,大学毕业出来上班,还做到经理级别,年龄最起码应该在二十四五以上,正是女人的黄金年纪。

    赵红兵说:“有王经理黄经理这样的精英人士,贵公司一定实力雄厚,不知贵公司主营什么?”

    黄经理插嘴道:“赵先生,我们辉煌公司是一家实业公司,经营五交化、建筑工程、酒楼业务,请多关照!”

    听到五交化和建筑工程,赵红兵心中一动,也没有埋怨黄经理的打岔,问道:“贵公司还经营五交化和建材?请问你们需要一些什么品种,需要多大数量?”

    王琪抢先道:“只要是建筑上需要的,我们都经营。实际上我们公司是挂靠在广州当地一家国营房地产公司旗下,所以经营的许多货品都和房地产开发、建筑建材有关。”

    不知怎么回事,王琪很喜欢和这个谈吐自然大方的年轻人交谈,他有一种让人安定稳重的风度,让人不由心生亲切之心。

    “那你们一年的销货额有多少?”赵红兵问道

    这次又是黄经理抢答:“我们一年要做八百多万的业务。”口气很自豪。

    赵红兵说:“那你们的生意做得很大。”

    听到一年营业额只有八百万,他暂时熄了要和他们谈谈生意的念头,还是待会看一看齐科长的意思再说。

    三人就这样聊着,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齐科长三人终于回来了,黄经理犹如见到皇帝的小太监,大老远就跑去迎接。

    一见到黄经理,齐科长便沉下脸,不耐烦地摆手:“怎么又是你,不是说了合同不可能给你们吗?”

    黄经理脸色尴尬,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幸好王琪赶了过来,嫣然笑道:“齐科长,还有两位领导,生意的事先不急,今天我们来此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请领导们吃顿饭,感谢各位一直以为对我公司的关照。”

    这话说得漂亮,王琪又是大美女,齐科长的脸色缓和下来,说道:“吃饭就免了吧,我知道你们以前一直和站里批发部的岳科长打交道,这次出来时他也说过你们的事,要是能照顾,肯定要照顾。只是这次形势太严峻,我们站里的计划都没有采购完,哪有精力顾得上你们,希望你们还是找找其他门路吧。”

    王琪和黄经理听了,都是一脸失望,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齐科长三人也看到了站在门前的赵红兵,赵红兵已经先一步走过来,打招呼道:“齐科长,孟叔,蔡哥,我来看你们了。”

    齐科长对赵红兵印象很深,而且非常欣赏他见义勇为的行为,顿时换了副脸色,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赵经理,哪阵好风把你吹过来了。”

    说完,又联想到什么,看看身后的黄经理二人,问赵红兵:“你们一起来的?”

    赵红兵澄清:“不是,这两位相信你们有印象,在火车上丢失钱包的失主。今天我来找你们,在门外正好碰到。”

    齐科长哦了一声,亲热地拉住赵红兵,说:“进屋再说,待会不要走了,一起喝酒去。”

    开了8188的门,几人进去后,那黄经理也是脸皮厚,竟然不请自来也挤了进来,倒是王琪有些顾忌,没有跟进去。

    齐科长还真拿黄经理没辙,这事也是复杂,本来上两次订货会站里派的是批发部的岳科长出来订货,那岳科长不知怎么就和对方公司扯上了关系,可能帮忙批了一些货,这一次岳科长没有出来,站里派了自己,这两人又找了上来,本来碍着岳科长的关系,帮他们批一点也无妨,顺便还能为公司创收,但世事难料,现在站里的计划都没有完成,哪儿还顾得上他们。

    齐科长只当黄经理不存在,热情招呼赵红兵在充当会客室的外间坐了,小蔡给倒了水,老孟进了洗手间上厕所。

    赵红兵还有其他事办,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和齐科长说道:“老哥,这次我是来寻求你们帮助的,不过说起来,这件事应该是互惠互利,对你们站也有好处,不知三位领导能不能帮帮忙。”

    齐科长笑道:“你说,我先听听。”

    因为有黄经理在,赵红兵也不想往深里说,相信这些门道齐科长这个老江湖应该都明白,于是简单说道:“我们物资公司帮几个客户订了一批货,已经和海城公司谈好,只是现在的形势你们也清楚,大家都望着海城这口大锅想捞饭,要是直接给我们批,他们也没法和其他人交代,因此想过一下中间环节,借用贵站的平台走一下合同,不过请放心,这笔合同是额外特批的,不会算入长安站的订货指标里。”

    这话说完,齐科长、小蔡、黄经理都有点发愣,这次订货会的情况都有目共睹,能走通海城站的关系,那可不是一般人,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此神通广大,海城站不仅特批,还帮着给出主意,真是了不得。

    齐科长心里有些感慨,火车上结识,本以为是萍水之缘,这次见面,他先前有些猜测赵红兵的来意,不外是有求于自己,也想着只要不是难办之事,帮他一把无妨,毕竟对眼,有一份好感,没想到赵红兵出口是这样的事,着实让他震撼。

    齐科长苦笑:“赵经理,你才是真佛呀,还说什么请求帮忙,你连海城站的关系都能打通,我们长安站自然是马首是瞻,你具体说说怎么操作?”

    旁边小蔡也道:“赵经理是真人不露相,要早知道你有这样的门路,我们齐科长也不用差点急白了头,现在长安站还差几百万货量没有完成,赵经理能不能给说说话?”

    赵红兵没想到求人反而被求,小蔡的请求他没有把握,实际上他自己有多少能耐他自己最清楚,齐科长等人猜想的神通广大根本和他搭不上线,如果不是精心策划再加上抓对时机,恐怕自己的生意都没得做,何谈帮别人。

    不过他有一个做人的原则,也是前世做生意总结出来的一套为人处事的道理,那就是能帮助别人的时候,一定不要吝啬,尽量去帮忙,尤其是别人求上门的时候,不管你能不能帮上,不要直接说拒绝的话,太伤人。

    赵红兵心里是真没底,表情上很为难,不过还是无奈点头:“这事我尽量去争取,但是人家领导给不给面子,我就不敢保证了。”

    有这句话,齐科长已经很高兴,重重拍了赵红兵一下肩膀,大笑道:“好哥们,不管成不成,听了你的话老哥就高兴。说吧,要我们怎么操作,一定给你把这件事办好。”

    赵红兵看了一眼黄经理,没有细说,齐科长领会其意,对小蔡道:“怎么招待客人呢,你带黄经理到隔壁房间坐一坐。”

    小蔡连拉带推将眼巴巴望着赵红兵和齐科长二人的黄经理赶出房间,赵红兵这才说:“海城站的领导也说了,不能白让长安站忙乎,这次的超额量大概有一百万,到时候提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五给站里留下做利润,齐科长你看如何?”

    因为要帮齐科长他们说话,赵红兵临时改变了主意,将八个点扣成了五个点。

    齐科长是老江湖,这样的操作也做过几次,想了想道:“六个点吧,这样我和站里好交代,兄弟你说呢?”

    “可以!”赵红兵很痛快,马上敲定合作,然后嘱咐道:“这事我觉得你先和站里领导汇报一下,取得一把手领导的同意咱们再做,免得到时候横生枝节。”

    赵红兵前世和国企打过不少交道,最头疼的就是官僚主义作风,一件本来很正常的事,如果没有得到主管领导的拍板同意,即便你做得再合规合理,中途也能给你挑出不少刺来,而如果提前得到领导的同意,即便中途再有波折,也不用担心,一定会有个完美的结果。

    和长安站打交道毕竟和王科长推荐的江城站又不同,江城站有王科长背书,相信这样的操作他们已经进行过多次,一般不可能出差错,而长安站不同,即便齐科长同意,但要是货款打到站里后,突然发生变故,那可就麻烦了。

    听了赵红兵的话,齐科长笑道:“兄弟想得周到,我肯定是要提前汇报的,这事是好事,相信领导一定会同意。”

    齐科长是真心想促成此事,不只是为帮赵红兵,这同样也是一个和海城站拉近关系的途径,因此没有回避赵红兵,当场就用宾馆电话给站里领导打了电话。

    果然,领导听到这样互惠互利、最重要是能帮海城站一个忙的事情,根本没有多考虑,直接就在电话里下达命令,要求齐科长全力配合对方,圆满完成这件临时任务。

    谈好事情,两人心情愉快,齐科长道:“待会别走了,老哥请你喝酒。”

    赵红兵正待说话,小蔡走了进来,一脸为难道:“齐科,你看辉煌公司的那两人怎么办,要不……随便给他们一点小合同?”

    小蔡竟然替对方说话,齐科长和赵红兵都有些惊奇,齐科长黑了脸:“说什么胡话,谁给你灌**汤了?”

    这时小蔡身后,王琪走了进来,嫣然笑道:“两位领导,不要为难蔡经理,都是我的主意,他是被我推进来的。”

    齐科长对着王琪发不了脾气,无奈道:“王经理,这次真的帮不了你们。”

    “话不要说得那么绝对嘛。”王琪用撒娇的语气说着,让人生不起气,她的手里提着几个漂亮的袋子,说道:“刚才我看几位领导回来的时候没有带水杯,特意下去到商场买了几个杯子,美国进口的保温杯,齐科长你看看满意吗?”

    说着,王琪将袋子里的保温杯拿出来,非常精致,一看就是高档货,这个女人很会办事,竟然多买了一个,连赵红兵的都有。

    赵红兵推辞:“王经理,我就不需要了。”

    “那不行!”王琪美眸白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赵先生是真人不露相,我看我们的事情最终还得拜托在赵先生和齐科长身上。”

    赵红兵一听,就知道那个黄经理肯定将听到的东西告诉了王琪,美人的撒娇很受用,不过这个事情他还没有想好,毕竟对方和齐科长认识,赵红兵先前刚说过自己有客户,转眼就把货给了辉煌公司,这不妥。

    当下,赵红兵不为所惑,微笑道:“好吧,今天算是沾了齐科长的光,多谢!”

    齐科长和小蔡老孟也收下了保温杯,王琪又说:“今天是适逢其会,刚才蔡经理说到同车之缘,现在又聚到了一起,真是天大的缘分,不如由我做东,大家一起吃个饭,行吗?”

    大美女柔语相求,杀伤力堪比重量级武器,不要说齐科长等人,就连赵红兵都不忍拒绝,最后还是被王琪硬拉着下了楼。

    天虹宾馆有豪华的宴客厅,包房装璜得富丽堂皇。齐科长这些商业大站出来的,向来目空一切,不是一般人能请得到的。从客房到餐厅包房落座,他们三个人却不似往常洒脱,一个个循规蹈矩,正襟危坐。女人哪女人,有时候能够令男人完全变样!赵红兵暗自感慨不已。

    两名服务小姐为客人摆好茶盏,铺好餐巾。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部长从柜台上拿了两本菜单,递过来。

    王琪接过菜单,先递给齐科长,又递一本与赵红兵。赵红兵客气地将菜单转递给老孟小蔡。老孟和小蔡也不是点菜的料,又递回给黄经理。

    齐科长一副行家里手的样子,先不看菜单,直问:“你们这里最低消费多少?”那部长一手执菜单簿,一手握圆珠笔,微笑着答道:“最低消费380。”

    齐科长又问:“服务费怎样收?”

    “百分之十的服务费。”那部长一直微笑着,业务十分熟练,礼貌恭敬。

    王琪道:“请问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是什么?”部长答:“我们宾馆的招牌菜有秦王喜、玉环鱼、贡使乐、贵妃争宠、霸王别姬、丹凤朝阳……”王琪又问:“有什么好酒?”部长答道:“贵州茅台、五粮液、古井贡、剑兰春,所有名酒我们都有。”“洋酒有没有?”“轩尼诗、马爹尼、人头马XO、路易十四……”

    王琪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赵先生、齐科长、孟经理,蔡经理,能与各位领导相识,十分荣幸。今天我们相聚海城,我做个东道主,如果点的菜不合诸位口味,请多多包涵!”

    包括赵红兵在内,众人被王琪刚才问菜问酒的气势吓了一跳。这时齐声道:“王小姐随意一点,不要客气。”

    王琪从黄经理那里拿过菜单,翻了翻便对那部长道:“秦王喜、玉环鱼想来是皇帝和贵妃吃的东西,又是招牌菜的头两位,一定不错的。再要一个清炖甲鱼,要大盅的。一个清蒸老虎斑,一个明炉桂鱼,九节虾椒盐开鞭,羔蟹煮过霜萝卜,木瓜鱼翅,蒜茸象拔蚌,龙虾生刺,芥沫要日本进口的。虾头熬粥,喝完酒再上来。再上两个清淡一点的蔬菜,豌豆苗、萝卜苗最好,上海青也行。两瓶人头马XO。对了,再来两条大中华。”

    赵红兵开玩笑道:“王小姐,太奢侈了,我们食之有愧啊。”

    齐科长也道:“去几个菜吧,洋酒就不要了,改成普通的剑兰春?王经理,说实话,你们的事我真的无能为力。”

    王琪笑道:“齐科长不用过虑,贵公司有难处,我们绝不会强要一分货,你们尽管放心。吃好喝好后,我陪大家跳舞,寻个开心而已。”

    齐科长反而真的内疚起来,说道:“要不你们再多等几天,等我们的采购任务完成,我和站里协调一下,看能不能给你们先批一些。”

    王琪嫣然一笑,惊人的美丽让在场诸位男士心中皆是一跳,只听她笑道:“齐科长何必为难,其实我有一个办法,既可以让齐科长不用为我们伤脑筋,又可以解决赵先生的问题。”

    赵红兵心说来了,但也没有出口打断,只笑吟吟地看着对方。

    齐科长一听王琪说到可以解决赵红兵的问题,便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赵红兵,说道:“这个,这个要看赵经理的意思了,毕竟这笔货是他的,我这边……当然没有问题。”

    赵红兵知道,王琪那娇妍美丽羞花闭月的魅力是任何男人也无法抗拒的。这不,齐科长已经沦陷,毫不犹豫就将自己卖了,不过王琪想要拿下自己,恐怕没这么简单。

    赵红兵故作不解道:“两位打得什么哑语,我怎么听不懂?”

    一直不说话的黄经理终于忍不住插嘴:“赵先生,你可要帮我们呀,我听到你手里有一笔货,这笔货一定要给我们,价格可以商量。”

    这家伙可能先前被王琪训了,老实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多嘴的毛病,又开口。

    赵红兵皱眉,仿佛一副恍然的表情,说道:“原来两位是打我货的主意,这就有点不地道了吧。”

    齐科长圆场道:“赵经理是公司委派的负责人,他也有难处。不过话说回来,我看王小姐公司很有诚意,赵经理也可以考虑一下嘛。”

    赵红兵苦笑:“老哥,我记得先前和你说过,公司已经有客户,这样绕过他们不太好吧。”

    黄经理又忍不住开口:“他们多少价格拿的,我们愿意出更高价格,做生意最重要是求高利润嘛。”

    赵红兵笑了笑,吊吊胃口果然有好处,但不能马上急切地答应下来。其实货给谁无所谓,关键看价格,先前几个客户订的只是意向,赵红兵不会先绝了客源,但赵红兵就想逗逗王琪,想看到她在自己面前无措的样子。

    赵红兵的表情还是不为所动,说道:“黄经理有一句话说错了,我觉得做生意最重要是诚信。”

    王琪瞪了黄经理一眼,让他闭嘴,然后对赵红兵露出温柔的笑容:“赵先生,我们绝没有打主意的想法,货卖不卖给我们,全凭你做主,即便你不愿意,我们还是朋友,今日这顿饭不要再谈生意了,难得相识相逢,咱们要快乐高兴。”

    赵红兵这才表情缓和下来,淡淡道:“王小姐说的不错,今天不谈生意。”

    王琪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快展颜一笑,说道:“赵经理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佩服。”

    正说着,菜端上来。大家你来我往地敬酒,气氛开始热烈,不知不觉快到八点钟,菜吃到差不多,酒也基本到位,王琪道:“今天高兴,咱们去跳舞,黄经理带大家先去舞厅,我换身衣服,随后就来。”
正文 第十五章 灵犀之舞
    自前几年开始,跳舞热开始席卷神州大地,为响应大众热情,凡上档次的酒店宾馆都开设自己的舞厅,既对内,也对外营业。

    天虹宾馆便有自己的舞厅,而且规模不小,赵红兵一行来到舞厅门口,由黄经理买了票,价格是每人40元,在这个时代算是高消费。

    舞厅很大,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得人眼花缭乱,一时看不清方位。只觉得里面黑压压一片人,每个台座都坐满了。舞会还没有开始,音响很好,正播放着优雅的萨克斯独奏曲,如泣如诉。

    四周很多圆型小台,每个小台设四到八个座位。台和椅光滑高档,脚下地毯又厚又软。几个乐手正走到主持台,架子鼓、电子琴、电贝思、小号、长号等乐器对音调弦声顿时杂乱无序地响了起来。

    看来马上就要演奏舞曲。一个领班模样的小姐看到这一大群人进来,东张西望,忙上前问询。

    黄经理问道:“有包厢吗?”

    领班小姐说道:“八个包厢全满了,几位先生不如坐外面客座,可以欣赏歌舞。”

    黄经理有些不满,再问:“敞开式包厢也没有了?”

    领班小姐抱歉:“真没有了,今天是周日,客人非常多。”

    赵红兵说道:“那就坐外面吧,既然是来跳舞的,就感受一下气氛。”

    黄经理便道:“那就坐客座,给我们挑好一点的位置。”

    领班小姐微笑着答应,带领几人来到距离舞池不远的一处客座,将他们安排好,黄经理又要了啤酒和水果茶点,一会儿,鲜果、小食、咖啡、牛奶、饮料、瓜子等满满地排上几台。

    领班小姐说道:“几位先生,东西都上齐了,请问还需要什么?”

    “东西足够了,谢谢。”齐科长说

    领班小姐又问:“需要陪舞小姐吗?”

    小蔡眼睛猛地亮了一下,老孟表情有些尴尬,齐科长还算稳重,咳嗽一声道:“我们不需要。”

    黄经理想要说什么,不过看到齐科长不苟言笑的脸,又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赵红兵暗自窃笑,他对于什么陪酒陪舞倒不是太感兴趣,见惯了后世的红灯酒绿,现在这些小儿科已经激不起多少兴奋,当然,美女人人都爱,他就对王琪很有兴趣。

    赵红兵正在暗自盘算,突然一曲高亢激昂的开场曲奏响,一男一女两名主持人款款走出。乐声一停,只见主持人朗朗道:“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晚上好!欢迎大家光临天虹歌舞厅。今天我们请来了红遍全国的歌唱家王达刚先生和海城歌舞团的首席女高音江丽丽小姐,还有很多深受人们喜爱的歌星,他们将以无与伦比的歌喉为大家演唱,请大家翩翩起舞,跳得开心,玩得高兴,在天虹歌舞厅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舞曲奏响了,音响一流,灯光效还果一流,乐队歌手都是一流。赵红兵上中专时就学会了跳舞,他从小练武,精力充沛,身手灵活,毕业工作后还参加过文化馆举办的交谊舞培训,代表市里参加过晋省交谊舞大赛。

    后来下海经商后,也是舞厅的常客,舞技相当规范和精湛。他一米七八的身高,相貌英俊,挺拔伟岸,舞姿潇洒自然,曾迷倒了不知多少舞伴。

    当然,这一世他还没有征战,也无任何可堪夸耀的战绩,但是音乐声一响起,赵红兵便感觉心中非常亢奋,心情特别舒畅,充满自信和骄傲。

    这种自信的气场,再结合他提拔的身材,犹如鹤立鸡群,很快吸引不少女人的目光,不久,就有一位大胆的海城姑娘跑过来邀舞,在齐科长和小蔡等人的起哄下,赵红兵潇洒一笑,接受了姑娘的邀请。

    进入舞池,赵红兵以非常绅士的手势环抱对方,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他的动作和姿势,标准而优雅,让姑娘非常惊喜,一时间感觉自己的舞技也直线提高。

    赵红兵从与他伴舞的海城女孩欣喜的表情和溢满好感的目光中体会到一种爱昧的情愫。他嘴角挂着矜持的笑容,既不鼓励也不拒绝,享受着久违的舒畅感觉。

    一曲下来,赵红兵觉得浑身燥热,他脱下西装,只穿一件白衬衣。一条领带在舞姿摇曳中荡漾飘逸,雪白的衬衣在灯光下明亮耀眼。他感到与自己伴舞的小姐的手变得沉重起来,言谈越来越少。赵红兵从那稍纵即逝的迷乱眼光中,读懂自己对异性的吸引力有如此强烈。

    忽然,旁边一对舞伴滑过,称赞道:“赵先生,你的舞跳得棒极了!”

    赵红兵心脏一跳,从柔软的话音中听出是谁,回头看王琪和齐科长在一起跳着,这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她换掉了工作西服,换了一身米黄色的连衣裙,袅袅婷婷,身材非常好,这时对着他嫣然一笑,美丽极了。

    看得出来,王琪的舞也跳得非常好,相对来说,齐科长就差远了,从两人别扭的姿势看,王琪是在迁就齐科长,跟随他不成节奏的舞步勉强跳着。

    舞池中再一次与王琪相遇,两人目光相接,发出会心一笑。赵红兵忽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一种连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他不知道在王琪目光中读懂了什么。只觉得要与对方共舞一曲的要求发自内心,非常强烈。

    他在舞池中情不自禁地寻觅着王琪的目光,发觉王琪也正注视着自己。那灿烂如花的笑容,每一次都令他怦然心动。他忽然觉得与她伴舞的齐科长是那样臃肿不堪,俗不可耐;忽然又觉得齐科长那洋洋自得的表情是那样令人羡慕和嫉妒他甚至有意无意间带着女伴追随着王琪的身影,追随着王琪的笑容。齐科长和小蔡一曲接一曲不断地轮流与王琪伴舞,令他心里恨恨地发急。

    忽然,音响里飘出熟悉的施特劳斯的《蓝色的多瑙河》,赵红兵灵光一闪:从齐科长和小蔡的舞技来看,他们未必能跳快三,这是一个机会!赵红兵毫不犹豫地走到舞池边缘等着,果然不出所料,齐科长和王琪相伴而回,齐科长擦着一头大汗,准备趁着高难度舞曲机会歇息一下。

    王琪看到等待的赵红兵,嫣然一笑,完全明白对方的来意。赵红兵左手背后,躬身右手抚胸平开,对王琪做出一个十分标准的绅士邀请。王琪扶着他的手,公主般随他下到舞池。赵红兵感到王琪白净的手是那么柔软娇嫩,微微有些颤抖。他笑了笑,左手略略一紧,双眼凝视着王琪,发现她睫毛很长,却不是假睫毛,一双美目流盼,闪动着娇羞媚人的光彩。

    赵红兵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随着音乐节奏,轻轻移动,迈开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然后如行云,如流水,如彩蝶,旋转起来,飘荡起来。翩然若仙子,奇幻如梦境。谁也不曾想有这种默契,更不曾意料到双方舞姿同样出类拔萃,从迈开脚步的那一刻起,两人同时意识到对方出神入化的本领。一举手,一投足,心领神会,两人将舞姿完全发挥到了最高境界,把动作融入到了音乐之中。他们感觉到:春天来了,大地在欢唱;他们感觉到:绿树展新枝,小鸟在雀跃;他们感觉到:青青碧水,多瑙河在流淌;感觉到恋人的喜悦,感觉到情人间水*融;感觉到美丽的乡村、蓝天和白云、远处的山峦……

    乐曲舒缓,他们舞姿轻柔妙曼;乐曲激昂,他们飘逸如飞。满舞场的舞伴都被他们的动作姿态吸引,发出由衷的赞叹;所有的观众都看着这对金童玉女的表演,目瞪口呆。一动一荡,一急一缓,莫不恰到好处。人们的目光追逐着他们,不曾想世间真有神仙般美丽俊朗的人儿。他们对音乐的理解,动作的稔熟和协调,以及两人光彩照人的容貌和身材,让所有人赏心悦目。

    赵红兵想起文化馆歌舞团的一位老师说过:只有心灵相通的两个人,才能达到跳交谊舞的最高境界。

    一曲终了,二人以非常优雅的造型结束舞蹈。齐科长几人情不自禁地鼓掌称贺,全场的人们也随之鼓掌响应。

    赵红兵和王琪鞠躬答谢,然后走出舞池,异口同声对问:“你学过舞蹈?”王琪答道:“我从小到大练的就是舞蹈!”说着抽了抽手掌。

    赵红兵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过。

    回到客座,大家齐声赞叹:“你们跳得太棒了!”

    赵红兵双手合十,笑眯眯地点头答道:“多谢多谢!过奖过奖!”

    几人跳了一会,都感觉有些累,便在客座打开酒水,一边喝着一边聊着。齐科长和王琪连跳了几首,不知王琪又给他灌了什么迷汤,又旧事重提,拍着赵红兵的肩膀道:“兄弟,你觉得今天王经理和黄经理的招待怎么样?够意思吧,你要也这么觉得,那给老哥一个面子,无论如何把你的货分给他们一些。”

    即便齐科长不说,赵红兵也准备找个机会说的,毕竟多个客户多条路,前面故意拿捏,主要是因为一方面已经和齐科长说过自己公司有固定客户,出尔反尔不好;再一个方面,这也是做生意的套路,到时候讲价谈合同能占据更大主动。

    这时见到齐科长又说情,这个面子自然要给他,赵红兵已经从罗抗美那里获悉,下下个月的全国订货会在长安召开,提前和长安站打好关系,绝对有百利无一害。

    当下,赵红兵便作出一副几经考虑很为难的样子,想了想道:“齐科长既然放了话,兄弟我还能说什么,再困难也得给你办成。容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无论怎么样,我保证给王小姐他们分一部分货。”

    “好兄弟!”齐科长大手掌又拍着赵红兵,他应该是喝多了,看那力度,换一个人恐怕不一定承受住,饶是赵红兵体格健壮,也被他拍得龇牙咧嘴,忙道:“老哥,啥也不说了,咱们喝酒。”

    黄经理听到赵红兵终于松口,非常高兴,忙起开几瓶啤酒,说道:“对对,喝酒,今天真是高兴,几位领导,我敬你们。”

    几人仰头干了一小瓶啤酒,趁着无人注意的空当,王琪小声对赵红兵说:“这件事要是对你有影响,不要勉强。”

    赵红兵心中有一丝暖意,低声道:“无妨,我自有安排,你放心。”
正文 第十六章 合同敲定
    玩到夜里十二点,大家才尽兴而散,赵红兵回到入住的旅馆时,大国已呼呼大睡,把他叫醒问了问情况,大国说跑了一天客户,本没什么希望的几个客户都有想订货的意向,但听他们的意思,不敢多订,估计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赵红兵分析,这应该是物价继续上涨带来的效应,大家都坐不住了,虽然拿不准是否还会涨,但总要先订一些才好,但又不敢多订。

    大致总结了一下,按照现在的意向合同,三百万的货基本上全订出去了,但又答应了王琪他们,美女的面子不给,齐科长的面子总是要给的,赵红兵决定明天先比较一下他们的价格,总的原则是价高者得,在价钱差不多的情况下,优先分给王琪他们一部分。

    第二天一整天,赵红兵便在东奔西跑这件事,最后敲定分给林老板180万货,王琪和黄经理他们50万货,另外还有三个客户大概分个七八十万,但是有一个原则,合同草签后,必须首先打钱,钱打给江城站和长安站,如果没有及时打款,过时不侯,还有几个后备客户等着拿货呢。

    把这件最重要的事搞定,赵红兵总算松了口气,然后首先想到和伯父汇报一下。

    赵红兵没有直接去五交化公司找他,赵刚是一个非常注意影响的领导,从他让王科长出面帮忙这件事就能看出来,赵红兵注意到这点,便不想去五交化公司引人瞩目,而是等他下班后,直接去他家里拜访。

    正好堂妹赵燕也在,刚见面时有些冷淡,幸好赵红兵给她买了套高级护肤品,赵燕看到欣喜不已,亲热地叫了声红兵哥,然后跑回自己房间鼓捣去了。

    赵刚骂道:“这个死丫头,被她妈和外婆惯坏了,不好好学习,成天就知道花钱享受!”

    赵红兵笑道:“女孩子嘛,都爱美,这是天性,再说燕子长这么漂亮,用点化妆品那是再正常不过。”

    赵刚摇头,示意赵红兵随他进书房。

    书房也就是客房,上次赵红兵和大国就是住这间屋子,里面摆着两个大书架,上面满满当当全是书,听大伯母说伯父每天都要打扫一下,非常爱惜,用伯父的话来说就是“懂得爱书才懂得读书”。

    “坐吧,这屋子不要吸烟,你喝点茶吧。”赵刚说。

    赵红兵答应一声,没有等着伯父给倒,自己麻利地拿来水壶和茶叶,给两人倒上水。至于茶叶在哪里,水壶在哪里,这些细节,上次来的时候他早已注意到了。

    赵刚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问道:“生意做得怎么样,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赵红兵说道:“今天来就是给您汇报这个。多亏王科长帮忙,准备走二级站平台,暂时订的是从江城站走两百万合同,从西安站走一百万合同。”

    赵刚点点头,说:“和你实话说,这个主意是我提议的,虽然你们少了不少利润,但稳妥,别人也找不出什么问题,没有后患。我知道你心中可能会有些抵触,也可能认为我不近情理,但我作为你的伯父,是自家人,不会害你。”

    赵红兵忙道:“我没有这么想,相反,我很理解您的做法,有些钱容易赚,但后患无穷,这样的钱拿着不踏实。”

    赵刚欣慰地笑了,说道:“你要真这么想,我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你不要羡慕那些拿个条子就能随便弄出合同,甚至搞出计划内价格货品,这都不牢实,这样的钱赚再多,有一日如果要查,那是一查一个准。”

    “伯父说的是,太触线的东西咱们不碰。”

    赵刚又道:“钱要先打到账上,再开提货单,这个是我反复叮嘱王科长他们的,你要和客户说清楚。”

    赵红兵说:“这是自然,别说现在物价飞涨,货量紧缺,就是搁以前,也是这样的惯例,毕竟很多客户是个体户,没有足够的担保。”

    赵刚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你确实是天生做生意的人,重要的细节一定要注意到,往往一笔大生意就毁在一个细节上,亏损钱财是小,连累到自身可就麻烦了。”

    赵红兵恭敬地说:“谢谢伯父教诲,您虽不是生意人,但整日和生意人打交道,经商的学问比他们还要厉害。”

    赵刚笑:“别拍马屁,我算什么,真要做生意估计会亏到裤子都当掉。”

    两人笑起来,过一会,赵刚忽又感慨:“说不定哪天真要和你去做生意,到时候我这个长辈还要请教晚辈。”

    赵红兵不解,问道:“伯父怎么这么说?”

    赵刚叹道:“国家的政策在变,形势在变,五交化公司的日子估计会越来越不好过。以前国家实行产销分离,工厂专责生产,各大商业站负责销售,实际上是垄断了销售渠道。因此像我们站这样的单位非常吃香,一些市委领导还将自己的亲戚想方设法安排进来。不过这样的日子快要到头了,这几次购货会我便感觉到形势逐渐在变化,国家放开了价格管制,那些工厂也不像以前那么听话,像海城自行车厂、长虹电视机厂这些大厂子更已经设立了自己的销售公司,照这样发展,以后自产自销就是主要途径,那还要我们这些商业站干什么,即便勉强留着也是摆设,不会像以前那么风光了。”

    赵红兵暗叹一声,伯父的眼光着实厉害,事实上商业站也确实在走下坡路,尤其是国家开始价格并轨后,加速了这一趋势,再过几年,市场经济发展壮大,这些国营贸易单位更吃不开,有一些逐步被淘汰,有一些也在不得已中转型,还有一些苟延残喘,成了没什么人问津的冷衙门。

    赵红兵安慰道:“国家的政策,谁敢说完全看懂呢,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也说不定商业站在未来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赵刚摇头:“国家要改革,要开放,留着这些东西顶多是拦路虎,我虽然身在商业站,但不会说好话,因为深知其弊。就比如这次订货会,领导让我负责,我是勉为其难,战战兢兢,不是难在工作,而是在工作之外。所有的人都盯着那一点点国家调拨。原来站里计划分配给各个二级站的指标,都没办法落实。一会这个领导要留一点,一会那个领导要留一点,都是些得罪不起的神仙。还有很多关系,领导们推托不了,就往我身上推,我这点绿豆芝麻官哪有那么大能耐,能生出那么多国家调拨来?”

    赵红兵说:“您没与各个组的经理商量一下吗?一起承担责任就没事。或者让他们也帮忙一起出出主意。”

    赵刚摇头:“都是些老滑头,曾经理还算不错,他是我提拔的,这次你要的五金电料,他也费了不少心思才调出来。”

    赵红兵想了想,说道:“伯父,我有一个主意,或者可以有些效果。”

    赵刚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相信道:“你对情况不了解,能想出什么办法?不过还是说说吧,我这两天想得头痛,现在合同我都押着不敢批,怕出篓子。”

    赵红兵说:“我这计叫丢卒保车。您必须稳住京城站、天津站、江城站、长沙站、南京站、杭州站、沈阳站、广州站、长安站、成都站、重庆站、济南站这些大站,还有国家比较重视的经济开发地区和特区,其它站克扣一点,翻不起大浪来。那些小站能量不大,想闹也闹不起来,再说即便闹,有人一查,这些克扣的货都是些铁硬的人把货调走了,都是大领导的条子,也会相当慎重,最后不了了之。”

    赵刚听完,没有言语,脸上是沉思的表情,过了片刻,才说道:“红兵啊,你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我这些天就想着合同短缺,无论是拆东墙补西墙,还是拆西墙补东墙,总是补不了缺口,钻了牛角尖。你这个丢卒保车用得好,先保大站,那些地级小站谅他们也没胆量叫板,即便有闹事的,领导们也会悄悄处理,毕竟事情爆出来,与他们不美。当然,这也是无奈之中的选择,要是能皆大欢喜,谁不愿意?”

    赵红兵看自己帮伯父解决了一个燃眉之急,心中也是高兴,又想到了齐科长他们拜托的长安站合同短缺问题,说道:“伯父,长安站这次帮了我一个忙,他们站还差一两百万合同量,不知道能不能批给他们?”

    赵刚问:“计划内,还是计划外的合同?”

    赵红兵说:“计划外的,今年陕省建设水利工程,物资缺口大。”

    赵刚道:“计划外的好说,反正是市场价采购,国家原则上是买卖随意,没有硬性规定,站里还是有主动权的。你告诉他们,如果资金到位,给他们五百万也可以。长安站是二级大站,怎么也好操作。”

    赵红兵大喜,说道:“我马上告诉齐科长,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从伯父家出来后,赵红兵找到邮电局,用里面的公费电话给齐科长房间打电话,他正好在,听了赵红兵的好消息,异常高兴,决定再订三百万合同,同时对赵红兵的帮忙表示了感谢。
正文 第十七章 第一桶金
    在伯父和王科长的关照下,两天后,赵红兵和江城站、长安站分别草签了合同,只待货款打到两个站的账户上,他们就会给赵红兵开出提货单,用这些提货单可以直接在海城仓库拿货。

    为了方便套出利润,赵红兵将差价也折成了货品,这些货会以现金方式卖给一些小客户。

    因为仓库只认提货单,赵红兵便需要合理分配提货单,首先是要林总等客户打钱,钱到了两个站,海城公司财务科综管科才会给提货单盖章,证明有效。

    这里面有些东西,容不得半点差错,尤其是长安站那边,因此赵红兵便将大国派到长安站,让他跟随签完合同的齐科长等人返回长安市,盯着客户的钱是否到账,多少金额,分属哪些公司。

    而江城站这里,赵红兵找机会由王科长牵线,和江城站的白科长吃了一顿饭,白科长还有事没有办完,暂时不回江城,但说好会和站内保持联系,一等客户的钱到账,便通知赵红兵开提货单。

    诸事办妥,剩下的就是等待。

    赵红兵大致算了一下盈利空间,结果令人兴奋,抛去给两个站的点数,大概能盈利50多万左右,再去掉一些必要的开支和人情打点,以及答应给王科长曾经理两人的好处费,另外大伯那里也需要意思一下,保守40万收获是没问题的。

    得到这个数字,赵红兵心情激荡,这不是21世纪的40万,这是刚刚改革开放初期的40万,“万元户”还是一个让人眼红嫉妒的新生词,而他已经即将跨入几十万行列。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40万,他的很多想法都能付诸实施,这是非常宝贵的第一桶金,意义深刻。

    黄经理和王琪来宾馆找赵红兵,感谢他的帮忙,赵红兵帮他们解决了50万的货,虽然没有圆满完成公司交代的任务,但此刻的形势,能以合适的价格拿到50万货已经难能可贵,公司领导不仅没有批评,还在电话里大加表扬,并承诺给他们二人发奖金。

    看到赵红兵住的地方如此朴素,王琪和黄经理有些惊讶,黄经理说道:“赵先生如此人物住这样艰苦的地方,实在太屈架了。”

    赵红兵道:“公司安排,只能暂时迁就,我们是内陆小城市,经济不发达,能省一分是一分。”

    王琪忍不住开口:“像赵先生这样能干的人,到东广一定能大显身手。”

    赵红兵笑道:“不会是拍马屁吧,我听说我们内地人去了那边都被人叫土包子。”

    “不会,不会。”黄经理连说:“这要看什么样的人物,赵先生能在海城混得风生水起,换到东广肯定没问题。”

    赵红兵说道:“不开玩笑了,两位这两天多催一下公司,让尽快打款,只要钱一到账,我立马给你们开提货单,咱们就在海城仓库出货。”

    王琪道:“没有问题,我们总经理已经答应最迟明天就打钱,这次我们来不是为了催货,而是特意感谢赵先生的。”

    等王琪说完,黄经理急忙将手里一个皮尔卡丹的红黑大纸袋递了过来,说:“这是我们王小姐特意为你挑选的一套西装,不成敬意!”

    赵红兵看这包装就知道价值不菲,忙说:“这怎么行!让你们太破费了……”

    王琪打断他说:“赵先生,这次我们到海城来,能够在一起,是大家的缘分,更难得你帮了我们大忙,些许薄礼,不成敬意,以后还有好多地方需要你照顾呢!”

    赵红兵开玩笑道:“王小姐,我现在一听到你说照顾两个字就头疼。这次老实说,如果不是看在你们和齐科长的面子上,我真不想帮忙,为了这件事,我和公司领导几乎吵起来,最后他还是拗不过我,答应了从其他客户手中分给你们一部分。”

    王琪抱歉道:“不好意思,给赵先生添麻烦了。”

    黄经理也道:“赵先生古道热肠,是一个非常热心帮助别人的人,品质高尚,再加上能力出众,如果赵先生在国营单位干得不愉快,欢迎来我们辉煌公司。”

    赵红兵笑道:“多谢黄经理!但是我可能不会去贵公司,而是有单独出来做事的想法,到时候希望和你们继续保持合作。”

    赵红兵已经想好,扯着物资公司的虎皮只能用一时,不可常用,更不可长用,否则免不了有什么后患,再说已经打通海城公司这边的关系,和江城站、长安站也保持了联系,物资公司的身份已失去作用,尽早脱身为好。

    听到赵红兵的话,王琪和黄经理有些吃惊,王琪道:“原来你早有想法,不过也对,像赵先生这样的能干之人,在排资论辈的国营单位恐怕很难有施展才干的空间。真正的人才,还是要去私营企业。”

    黄经理兴奋道:“还是早点出来好,凭赵先生和海城站、长安站领导的关系,自己单干能赚大钱。希望到时候赵先生在货品方面给我们多开一点方便之门,那才是莫大的恩惠!”

    这两人不愧是来自改革开放的前线-东广省,思维要比许多人开放,如果赵红兵在老家说自己想扔掉铁饭碗去创业,恐怕不知要被多少人明里暗里讥笑挖苦。

    辉煌公司非常守信用,在第二天果然打给了长安站50万现金,守在那边的大国和齐科长确认后,打电话给赵红兵汇报,赵红兵为了万无一失,又麻烦罗抗美以海城站的身份与长安站财务科联系,确认到款信息,这才给王琪两人开了提货单。

    因为是第一单生意,赵红兵亲自到仓库盯着装货,免不了给狗哥等搬运工发了几包烟。

    在仓库点货的罗抗美也够朋友,尽量将品相好成箱完整的货让王琪提走,挑挑捡捡,装了半天才完工,晚上赵红兵做东,请罗抗美及几个仓管喝了一顿酒,每人送了一条香烟。

    等辉煌公司的货装走后,大国又汇报林老板的钱也打过去了,同时赵红兵也收到江城站白科长的通知,林老板给长安站打了30万,给江城站打了150万,一分不差,很痛快,赵红兵再一次感受到这个潮州老板的实力。

    收到款,就要开提货单,本来赵红兵可以打个电话通知林老板,不过为了尊重,他还是登门拜访,亲自带过去消息。

    林老板很高兴,他和国营单位打过多次交道,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有效率,往往是他打过款一周时间,那边还拖拖拉拉没有走完财物手续,等到提货,往往需要大半个月。

    听了林老板的夸奖,赵红兵给了他三个保证:一是钱到即发货,绝不拖延;二是货品绝对齐全,不会有缺漏或错码;三是质量保证,自己亲自在仓库监督过货搬运,保证无残次品。

    林老板很高兴,当场让司机精仔拿出一万块现金给赵红兵,说是给他的辛苦费。

    赵红兵坚决不收,开玩笑,他马上就能拿到四五十万,何必贪心林老板的一万块。

    再说名不正言不顺,这一万块受了,反而让对方小看了。

    果然,看到赵红兵坚决的态度,林老板愈加欣赏,说道:“赵经理是一名将才,有大将风度,如果赵经理在我公司,我一定开出高额年薪。”

    赵红兵笑笑,他早已决定创业,干一番事业,怎么可能去别人公司打工,再说林老板这样的精明商人,这样夸奖自己,其实更看重的是他能拿到货源的关系人脉。

    赵红兵道:“通过这一次合作,我深深感受到林总实力的雄厚,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去贵公司参观,顺便学习一下林总的管理手腕。”

    林总大笑:“哪有什么手段,我是白手起家,家族公司,我们潮州人别的没有,就是能吃苦,我十几岁就出海打渔,后来又帮人运货,有了点本钱后,在深市开档口,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发展到如今,除了运气,就是我有一股不服输的精神。但是我深知人才的重要性,公司大了,只靠家里那些人根本不行,如果能得到像赵经理这样的将才辅助,我有信心明年将公司规模翻一番,营业额突破五千万。”

    赵红兵道:“林总很有魄力,我非常佩服。至于出来闯荡,我暂时也有这样的想法,但还没有下决心,毕竟在我们内地,国营单位还是让人羡慕的体面工作。”

    林总听了,更加有了拉拢之心,说道:“像赵经理这样的年轻人,委屈在内地实在可惜了,你们真该去深市看看,那里的变化真是让人吃惊,像我这样出来半个月,回去后就会发现熟悉的事物已大变样。我敢断言,深市是国内最有发展前途的城市,它现在的势头已超过海城,更有许多优惠政策,正是年轻人大显身手的地方,赵经理有机会一定要去看一下,我们公司一定热烈欢迎。”

    赵红兵感受到了对方的诚意,虽然没有去打工的念头,还是感谢道:“谢谢林总的厚意,深市我一定会去,到时候免不了麻烦林总。”

    随后四五天,赵红兵亲自督阵,将林老板的货提走,同时,其他几个小客户的钱也先后到账,赵红兵将大国召了回来,让他监督出货,自己抽开身处理那些现金货源。

    就这样足足忙了半个月,海城订货会早已结束,赵红兵才总算将这笔生意弄完,到了此刻,他的手中猛然多了五十多万巨款,到了收官的时候。
正文 第十八章 人情打点
    一大早,赵红兵心情爽利,红光满面,对大国说道:“吃了饭陪我去买东西,顺便给你也买件好东西。”

    大国知道买卖已经做成了,虽然不知道赚了多少钱,但看赵红兵高兴的样子,给自己买的东西一定差不了,欢喜道:“兵兵你要给我买啥呀,太贵了就别买了,不如直接给我钱。”

    赵红兵道:“必须买,你跟着我做生意,必备的行头还是要有的,免得让人小看。”

    大国这才憨憨点头,一副全听赵红兵的样子。

    两人吃了饭,打了一个计程车来到东方商场,计程车是海城刚出的新玩意,大国第一次坐小车,感觉既舒服又不自在,等最后看到赵红兵掏了20块给司机,又暗暗心疼钱。

    大国以为赵红兵要进商场买东西,却被他拉到了隔壁。

    东方商场的隔壁就是邮电局大楼,在一楼营业厅,赵红兵问服务台:“同志你好,请问你们这里能不能办手提电话业务?”

    柜台小姐看到面前年纪轻轻的两个外地人,文静的脸上有些惊讶,说道:“我们刚推出摩托罗拉3200手提电话,但是价格比较高,你确定要办理业务?”

    赵红兵微笑道:“请问多少钱?”

    柜台小姐不敢怠慢,说道:“手提电话要两万三,再加入网费服务费6000,还需要预存一部分话费。”

    赵红兵拉开手提包,点出几叠钞票,说道:“这是三万五千块,给我存6000话费。”

    这个时代的手机是邮电垄断,丝毫没有竞争,对方定价多少就是多少,赵红兵都懒得还价。再说即便能还一两百块价也没什么意思,带着大哥大手机就要有成功者的气势,斤斤计较被人小看。

    大国盯着柜台小姐拿出来的砖头般的笨重物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原来兵兵是要来买这东西,这东西他认得,电视里见过,叫做大哥大,那是非常有钱的大老板才能拿得起的贵重物事。这年头,人们对私家车没什么概念,也很少心生羡慕。你开一辆宝马车出门,别人也以为是公家车,远远不如大哥大那么耀眼。

    大国的心怦怦直跳,小声对赵红兵道:“俺……俺不敢用这个,俺……不会用……”

    赵红兵笑骂:“你想得美,这是给我买的,这东西你现在还用不着,咱们也没那么多钱买两部。我给你买一部BP机,也足够威风了。”

    “比屁……鸡?什么玩意?”大国有点懵,小心问道。

    赵红兵不理他,对柜台小姐道:“麻烦你给我再拿一部最新款的BP机,要汉字的。”

    柜台小姐道:“我们这里有一款新上货的浪潮BP机,售价4500,另加500入网费。”

    “可以,就拿这部。”赵红兵买东西很痛快,豪气的话让文静的柜台小姐心中也怦怦直跳。

    等柜台小姐拿出货品,大国终于明白兵兵口中的比屁鸡是什么东西,这东西他也认得,就是人们口中俗称的传呼机、寻呼机,这玩意也是好东西,整个文河县都没有几个人佩戴,大国心想如果自己别上这个BB机,那肯定威风八面,大姑娘小媳妇一定觉得自己很帅。

    大国想得美,忽然听到柜台小姐说:“BP机五千块一部,先生买两部总共一万块。”猛然回过神来,偷偷拉扯赵红兵,小声道:“这东西太贵了,还是别买了,把钱给俺,俺能给俺娘寄回去。”

    赵红兵在大国的大脑袋上拍了一下,不满道:“给你买了就拿上,你家里我自有安排,我赵红兵能亏待了兄弟?”

    大国这才不敢吱声,抱起寻呼机精致的盒子,就像抱着什么宝物。

    让柜台小姐办了服务,赵红兵扔下四万多块,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和大国打道回旅店。

    到了房间,赵红兵又从包里拿出一叠钱,递给大国:“这是一万块,你拿着,这次咱们生意还成,赚了一些钱,但开销更大,还有更多人情要打点,等以后赚了大钱,你就有钱讨媳妇了。”

    大国喜得傻笑:“俺就知道……俺就知道兵兵不会亏待俺,俺娘说得没错,跟着你准要发达。”

    赵红兵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兄弟,我也没几个信得过的朋友,有些事交给你放心。你好好跟着我干,以后咱兄弟一起闯一番事业出来。”

    大国说:“俺从小是你跟屁虫,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反正你总得给俺一口饭吃。”

    把大国这边安顿好,赵红兵又去了一趟银行,取了点钱,重新将手提包装满,然后去五交化公司找王科长。

    王科长正好在办公室,请赵红兵坐下来,两人抽了一根烟,闲聊几句,赵红兵从真皮提包里拿出一个封了口的牛皮纸信封,放到王科长办公桌上,说:“感谢老哥对我的支持,带来一点小礼物。”

    王科长说:“搞什么名堂嘛!”

    赵红兵说:“现在社会上时兴这个,我已经随乡入俗了。”

    王科长说:“不太好吧!”

    赵红兵伸出两个指头,说:“您与我伯父多年同事交情,我也算您老的晚辈,晚辈孝敬长辈这是正常的事。再一个,王科帮助我这么多,我会害你们吗?”

    王科长赶紧将信封揣进衣服里,说道:“我自然信得过你,有酒品的人,人品绝对没问题。”这信封非常厚实,估计能有三四万块,让王科长心中既惶恐又兴奋。

    赵红兵说:“还有白科长那边,您看怎么打点?”

    王科长说:“你们给江城站留了八点,这是白来的利润,他们领导很高兴,当众表扬他能干,白科长翌日升职,这就是一个基础。别的表示就不用了吧?”

    赵红兵说:“我看还是意思一下,现在都这样,要是不表示,反而让白科长觉得咱们不会办事。”

    王科长想了想道:“说的也对,这样吧,我打个电话,他可能还没离开海城,咱们吃顿饭,到时候你找个机会给他。”

    一打电话,白科长果然还逗留海城,说到吃饭,白科长说这些天每日胡吃海喝,实在吃腻了山珍海味,想吃点简单的,王科长说那就在五交化公司外面随便找个小馆子吃,主要是聚在一起喝点酒,白科长答应了。

    这时也到了下班时间,赵红兵便和王科长先去了饭店等候,半小时后白科长来到,三人随便点了几样小菜,要了两瓶白酒,边吃边聊,十分惬意。

    中途时,赵红兵趁着白科长上厕所的机会,偷偷塞给他信封,原本还担心他推辞,没想到白科长是此中老手,对赵红兵笑了笑,随手将信封装入中山装口袋。

    有了这道插曲,随后吃饭自然更加默契,赵红兵提出下月的天津供货会两大站是否能再给以照顾,王科长和白科长都表示到时候看情况决定,不过在原则之内,正常的调配是没有问题的。

    吃好喝好,兴尽而归,赵红兵送走两人,转身又去了五交化仓库,找到老乡哥罗抗美。

    罗抗美在这次生意中多有照顾,尤其是仓库提货环节,可以说尽到了最大的努力,让赵红兵的客户非常满意,赵红兵对他很感谢。

    因此在邮电局买BP机时,就多买了一部,这一部是送给罗抗美的,感谢他的帮助。而且,据伯父说他的调令可能很快下来,罗抗美可能接替曾经理做五金组的经理,只是站里还没有最后下文件。

    赵红兵拿出礼物,罗抗美坚决不受,最后还是找了一个理由,说是伯父赵刚让自己买东西感谢一下罗抗美的帮助,这是圣旨,罗抗美才无奈收下,口中还称无功不受禄,实在惭愧。

    晚上,赵红兵又去了伯父家,伯父今天去无锡开会,没有回家,只有大伯母在,不过这是赵红兵故意寻找的机会,他和伯母聊了一会,放下一个厚厚的信封,说是给燕子上学的费用,转身就走,伯母喊了两句,只追到门口,没有出门。

    转眼之间,从银行取得十来万又花光,给了伯父五万,王科长三万,白科长三万,曾经理两万,再加上买手提电话和传呼机的花费,赵红兵一天之间花掉十多万,眼睛都不眨,这要让大国知道,恐怕心疼得三天三夜都睡不着觉。

    不过赵红兵不在意,他始终相信一个道理:投资人情是最合算的买卖,无论投多少钱,总会十倍几十倍地赚回来。
正文 第十九章 三人约会
    打点完这些人情,赵红兵还要办一件事,那就是物资局马局长委托的事情。

    他虽然不是正式的物资局人员,但通过这层关系,赵红兵很好地切入了订货会,以这层身份掩饰,生意圆满成功,可以说,这层关系看似无用其实有大用,毕竟这个时代办什么事以公家人的身份还是方便许多。

    因此,赵红兵很记着这份情面,也没有忘记马局长的期望,再说为了避免有什么后患,也得给人家把事情办妥了。

    马局长最需要的是一批家电自行车,这些东西都是县里领导再三要求的,马局长很想办成这件事,一方面可以得到主管领导的欣赏,另一方面也可以和县里领导攀上关系,对他的前程影响很大。

    太多的物资赵红兵也帮不了他,小合同还是没问题的,于是便从别人手中高价倒腾了十台金星彩电、十台永久自行车,赵红兵自己掏腰包贴了快两万块差价,和对方约好与文河县市场价签合同,电话告知马局长,马局长喜得险些要沿着电话线杀过来,最后说好由文河县找货车拉运,装车后物资局再打款,其余诸般事项委托赵红兵现场处理。

    两天后装车,赵红兵又让大国跟车回去,大国早就想回去把一万块交给老娘,自然欢喜无限。赵红兵让他办完家里的事就直接去天津,下个月的订货会将在北方大城-津城举办。

    搞定这件事,忙碌了整整半个月的赵红兵终于能歇息两天,他给小白的寻呼机留了言,小白很快回电,听到是赵红兵很高兴,两人闲聊几句,赵红兵问她和路小雅这两天是否有时间,他请二位美女吃饭。

    小白和小雅是邻居,从小长大的闺蜜,还都是大学生,小白在海城工程大学,小雅在海城外国语学院,第二天正好是礼拜天,小白便替小雅做了主,说没有问题,两人约了时间,赵红兵说自己对海城不熟悉,让小白挑个好一点的地点,小白说咱们就在外国语学院门口碰头然后就近找一个饭店,赵红兵说好的。

    挂了电话,赵红兵心情有些激荡,请两人吃饭不是心血来潮,他前世就喜欢交朋友,有很多五湖四海的朋友,这也在后面的经商生涯中给了他很大帮助,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对路小雅有感觉。

    赵红兵一直很喜欢路小雅这种文静秀气的女孩,带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又有女人的温婉,这次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他不想放弃,总要试一试才好。

    第二天上午11点半,赵红兵按约定的时间来到海城外国语学院西门,不一会,小白和小雅结伴而来,两人化了淡妆,一个穿白色连衣裙,一个穿黄色连衣裙,显示着青春的美丽和活力。

    当然,美丽主要来自路小雅,她本来就极为秀丽,这时化了妆后更显得姿容出色,妩媚可爱,看得赵红兵有些眼睛发直。

    小白在他面前调皮地晃了晃手,大声说:“喂喂,快醒来,不会被我们家小雅美色迷晕了吧。”

    小雅脸红,羞涩地看了看赵红兵。

    赵红兵笑道:“说实话,两位大美女在我眼前这么一晃,真的有些吃不消。”

    小白讥笑道:“本来想减两分的,看在你还算老实的份上,减一分。”

    小雅扯了扯闺蜜的衣袖,小声道:“小白,不要开玩笑嘛。”

    赵红兵老脸极厚,根本没有丝毫尴尬,风度翩翩笑道:“能够约到两位美女,那是莫大的荣幸,你把我减到负分也无妨。”

    小白和小雅都听得笑起来,赵红兵很绅士地问道:“不知两位小姐讲究什么口味,咱们挑一家好的餐厅。”

    小雅道:“我们是海城本地人,是东道主,怎么能让你请客。”

    小白道:“你别给他省钱,你没听昨天他在电话里的语气多得意,有咱们两位美女赏脸,他花点钱怎么了。”

    赵红兵笑道:“对,对极了,小白是我肚里的蛔虫,我现在已经得意到不知几斤几两,你们快选一个昂贵的地方,趁我迷糊一下把我吃穷好了。”

    小白哼了一声,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南翔小笼道:“咱们去吃包子,我要连吃十屉,还要喝五大碗老母鸡炖汤,一定要把这个家伙吃到破产。”

    赵红兵一听笑了,小白说得恶狠狠,其实还是想给自己省钱,吃包子能花几个钱,三个人吃破肚皮也吃不了一百块。

    他有些感动,但还是说道:“是不是看不起我呀,今天这么大的好日子,我赵红兵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能和两位大美女吃饭,竟然要我请吃包子,我可生气了。”

    说完,手一指街道对面那处气派的餐厅,说道:“其实先前来的时候我已经看好了,今天咱们吃西餐,对面的那家莫斯科餐厅看起来不错。”

    小白有些吃惊道:“你是不是捡到钱了,还是真的烧迷糊了?”

    小雅的话就柔和多了,劝道:“那里好贵的,还是不要去了,你能请我们吃饭,我们就很高兴,说明你没有忘记朋友。”

    赵红兵还是坚持,笑道:“没事的,一顿饭我还请得起。如果让我第一次就请你们吃包子,以后回想起来一定会成为这辈子最遗憾的事。请吧,两位小姐。”

    小白和小雅见他坚持,只好无奈跟随,赵红兵走在前面,只听后面小白对小雅嘀嘀咕咕道:“这家伙不识好人心,哼,待会别给他省钱,照贵的点。”

    赵红兵大笑,小白气道:“笑什么,你的钱包够不够!”

    赵红兵急忙收住笑,一本正经道:“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吃饱了赶紧遁走,留你们两个刷盘子。”

    小白被他气笑了,小雅抱着同伴安慰道:“不够了咱们三人一起凑啊,其实我早就想尝一下西餐的味道。”

    大门口有一位金发碧眼的老外迎宾,操着流利的普通话说着:“三位尊贵的客人,欢迎光临本餐厅。”

    进入大厅,里面华贵高雅,富丽堂皇,充满浓郁俄罗斯情调,这家莫斯科餐厅虽远不如京城那家享誉中外的老莫餐厅,但应该也算上档次的,赵红兵感觉里面的装饰很舒服。

    在侍者的引领下,三人就坐,赵红兵由两个女孩点了几个菜,看得出来小雅对西餐完全不懂,主要是小白指点,他也任由两人操作,最后只点了一瓶红酒以及爱吃的芝士焗彩鲷鱼。

    华丽的格调,优雅的空间,再加上悠悠扬扬而起的音乐声,置身其中真是无上享受,小白和小雅两个女孩的心情格外友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赵红兵满意地笑了,先前执意在这里请客,自然不是他有钱装比,请女人吃饭是一门技术活,在经济允许的情况下,选那些华丽高贵环境优美的地方绝对没错,你能想象第一次约会在包子店和西餐厅收获的芳心会一样?当然特殊情况除外。

    等各自点的餐点送上来,三人一边吃着一边聊天,小雅叹道:“平日便听得一些同学说这里的蔬菜沙拉很好吃,果然是无上美味,今天遂愿了。”

    小白的家境要比小雅好得多,估计平日西餐也吃过不少,口味很挑,有些不满道:“这个俄式风味薯饼根本不正宗,我在苏联大使馆吃过,比这家的好吃多了。”

    小雅悠悠道:“真是羡慕你,跟着父母可以去很多地方,我记得你还去过美利坚和发国,发国的西餐一定更有特色吧。”

    小白撇嘴:“我倒没觉得多好,出去几天我就想回来,还是这里好,小雅你还整天想着出国呀。”

    赵红兵敏锐地抓住关键,开口问道:“小雅想出国?”

    路小雅脸上一红,小声道:“只是有这个愿望,想出去看看外面的精彩,只是现在出去那么难,公费指标全校才几个,估计也就是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奢望吧。”

    小白道:“出国有什么好的,现在那么多人想出去,还有些人简直疯了,竟然想通过涉外婚姻出去,真是不可理喻。”

    小雅难得反驳同伴:“你家境那么好,想出国就出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自然理解不了。像我们这样的老百姓,一辈子困在一个阶层,想改变自己就得奋斗,出国就是最好的镀金,哪怕学不到更多知识,见见世面,开阔一下眼界总是大不一样的。”

    赵红兵听了,有些感慨,这个时代正是出国热的兴起,自改革开放以来,国人视出洋犹如登月,出洋留学成了一股风气,出国的人愈来愈多,凡是有人烟的地方几乎就有中国人。形容这股浪潮的名词也是五花八门:“世界大串联”、“洋插队”、“镀金”……,好像只要出国转一圈,回来就不一样。

    对路小雅的执念,赵红兵不好评价好赖,这是整个时代的风潮,出去的人有很多徒劳一番,但也有很多人功成名就,真的实现自己的抱负。对有理想并愿意付诸努力的人,赵红兵是佩服的,虽然他不完全认同小雅的想法。

    当下,赵红兵说道:“对出国潮的评论,报纸、杂志上已经说了很多,我不敢妄自评价。我个人始终认为这是中国从封闭走向开放的一个标志,是个好现象。尽管它有许多令人担忧的地方。”

    小白不满道:“你也支持出国啊,枉我先前还觉得你的想法不同于常人呢。”

    赵红兵笑:“我认为未来的世界将是相互交流相互沟通的世界,世界村将不会是只存在于科幻小说中的名词,国际之间将更为开放,因此出国并不是坏事。咱们国家落后的地方,年轻人完全可以多出去看看,多学习一下别人的先进经验。但不能只为了出国而出国,更多的人我希望是以一种高姿态的方式出去,比如出国研讨、讲学、合作,而不是低姿态的去打工求学去镀洋牌。”

    听到赵红兵的这一席长谈,小白的眼睛闪闪发光,充满一种青春少女的朦胧情绪,如果不是她的面貌实在平庸,这种羞涩而激昂的感情肯定能为她加分不少。

    小雅的脸色稍微有些尴尬,赵红兵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也没有说重话,但语气之间还是不赞同她镀金的念头,小雅吸了口气,幽幽道:“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在北大荒、大西北生活过的人,与他们一道的许多人,有的已经是部长什么的,有的仍然在农村受苦,而且以后还要一直呆下去。他们经常以他们的经历教育我,告诉我一个道理:人要奋斗。如果安于现状甚至自甘沉落,那么所处的阶层会不断堕落,直至成为最下层,如果不断奋斗,就有向上攀沿的希望,除非运气特别坏。”

    小白同情道:“我知道叔叔阿姨受过很多苦,不知道原来他们那么艰难。”

    赵红兵真诚地开解道:“小雅,我本来不想多说,以免交浅言深,不过觉得和你们很投缘,大家就像好朋友一样,所以我就多说两句。父辈的经验,毕竟有他们那个时代的烙印,导致各自不同归宿的因素很多,只能作为一个参考。人要奋斗没错,但首先要选对方向,这里我也不敢多谈什么大道理,方向的选择和把握我想你一定有更多的考虑,我祝愿你能找到自己的方向,然后通过努力,实现自己的愿望和抱负。”

    小雅看着赵红兵,眼睛中有一种异样的神采,柔声道:“谢谢你,我知道你讲这么多是为了我好,不管怎样,我都非常感谢你和小白,也为拥有你们两个好朋友而高兴。”

    赵红兵很高兴,发自心底的高兴,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路小雅是一个温婉而善解人意的女孩,他正要再说,这个时候包里的手提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抱歉地改口道:“不好意思,你们聊,我接个电话。”

    说完,从手提包中拿出笨重的大哥大,走到大厅外接电话。

    小白和小雅讶异地对望一眼,都有些为赵红兵拥有手提电话而吃惊。要知道大陆只是刚引进这种移动电话,对于不久前还认为"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就是**的国人来说,它所带来的震撼是必然的。这不仅因为它的昂贵,也因为它所展示的高科技的神奇。

    可以说,在这个时候,只有那些真正有大钱、并且有超前眼光的人才会办理这种业务,它便是身份、地位和财富的象征。

    而两人对赵红兵的认识,还停留在火车之上,这个朋友很热情,很风趣,还有见义勇为的精神和勇气,但是财富之类,他们并不认为赵红兵很有钱,毕竟从穿着打扮甚至言行举止就能看出一二,但是半个月未见,对方竟然用上了手提电话这种高科技产品,这个变化不能不说让两个女孩震惊。

    小白心直口快,脱口说道:“怪不得这家伙请我们吃大餐,莫非是发财了?”

    小雅没有说话,亮晶晶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闪烁,若有所思。
正文 第二十章 津城展会
    和小白小雅约会完后,赵红兵没有采取下一步行动,他看到路小雅好像对自己没有特别的意思,如果太心急,有点热脸贴冷pi股的感觉。

    再者,正处于开创事业的关键时期,他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和时间忙于感情的事。

    在海城又处理了一些事,两天后赵红兵买了去津城的火车,去参加九月份在津城举行的五交化供货会。

    对于这次会议,赵红兵期望不大,一方面他虽是北方人,但在津城这样的北方大城毫无人脉可言;另一方面,他现在保持联系的几十个客户暂时都没有透露要订货的打算。

    不过赵红兵还是要跑一趟,林老板公司虽然下月的采购计划已满,不过他推荐了一个朋友给赵红兵,另外海城站也要参加津城会议,虽然这次的任务是采购为主,多少还是能拿出一点货来。

    只要有一丝生意的希望,赵红兵便不愿错过,有些大生意就是在不经意的机会中产生,他现在还在事业草创期,急需资金滚雪球,这种机会就更不能放过。

    津城的秋天充满北方的萧肃,这次的供货会同样如此。虽然经过海城会议的火爆,这次参加津城会议的单位特别多,但出人意料的是,很多货品的价格在最初两天不升反降,一些传言在客商之间流转,说是国家终于出手调控,严令有关单位控制物价暴涨,同时加大了对物资的供应,以稳定供求关系。

    回落的价格再加上流言的侵袭,津城供货会每天的交易量极为清淡,为期一周的会议结束后,签订的供销合同总金额还不到海城会议的三分之一。

    很多人又开始犹豫起来,他们认为国家出手后,反常的物价会被控制,即便不会暴跌,也不会再上涨,购货意愿顿时变得低落起来,

    这样的形势加大了赵红兵寻找有效客户的难度,他和不少客户保持联系,其中不乏有实力者,但最后大部分都没有谈成合作,最后只成交了两笔:一笔是林总介绍的那位朋友——在深市经营机电设备的刘老板;另一笔是赵红兵在津城本地发展的客户,个体户杨老实。

    刘老板出于对林总的信任,以及和赵红兵接触后对其能力的欣赏,订了30万的货,本来会议期间他计划订一百万,结果突变的形势让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杨老实订的更少,只有7万的小合同,不是他害怕跌价,事实上杨老实很赞同赵红兵的看法—年底前物价还会经历至少一轮-暴涨,不是不想多订,而是他只有七万块,这些钱还是亲戚朋友东拼西凑弄下的。

    杨老实真名叫杨爱军,本来是一位中学老师,他爱人也是老师,后来看邻居干个体户摆地摊发了财,两口子眼红嫉妒,一寻思杨老师便挂职下了海,初期战绩不错,靠摆地摊卖日用品赚了些小钱,但是眼界越来越广,胃口越来越大,便不满足小打小闹,于是东拼西凑了大几万,想要找准机会赚笔大的,就是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赵红兵,并被对方成功忽悠。

    像杨老实这样的例子,这个时代应该很多,不过他们没有杨老实这样的幸运,遇到了赵红兵,按照赵红兵的记忆,87年底确实有一轮-暴涨,而此时的价格回调,也许正是为暴涨蓄势。

    只签订了不到四十万的合同,赵红兵有些失望,来之前本来担心的是货源不够,没想到海城站王科长最后给挤出了一百万的额度,结果却是客户不够,最后他一狠心,将刚到手还没有焐热的四十来万自有资金拿出来,总共凑了80万合同。

    虽然对未来有信心,这样的豪赌还是有风险的,因为不能保证未来一两个月价格如何,赵红兵和王科长商议后,将剩余的四十多万货按期货合同处理,赵红兵拥有一个月时间的提货权,一个月内价格稳定或上涨,他能找到合适客户的话,这笔买卖就算赚了,否则到期他还需要想办法处理这批货。

    最关键是现在的形势可不太妙。

    这样看的话,其实风险很大,王科长便劝道:“虽然签订了合同,但是现在反悔也还来得及,你考虑好,如果后悔的话,手续我来操作。”

    赵红兵感谢王科的照顾,但坚持自己的意见:“投这笔钱的客户对我有信心,我不可能自己没有信心,按照当前的政策,以及供求关系分析,我坚持认为物价还会持续上涨,因此这种有限时间提货权合同反而对我更有利。”

    王科长佩服这个年轻人的胆量和气魄,但自觉换个立场自己绝不敢如此赌博,也真心希望他能成功,便道:“虽然是自家人,但还是要按原则办事,你必须先将现款打过来,合同才能生效。”

    赵红兵没有丝毫动摇,说道:“没有问题,80万现款今天便能打过来,除去37万马上提货,其他货暂押一段时间看看。”

    王科长批给的货是与津城公司采购的,因此便在津城仓库出货,正好大国已经回来,赵红兵便与大国整日盯在仓库,一丝不苟地帮刘老板和杨老实看货验货,协调装车,同时也和津城仓库的一些管理员混的斯熟。

    其中杨老实的货都是一些日用百货,最是琐碎,赵红兵为了打好进入津城市场的第一炮,几乎是拿出零售商人的认真负责态度,每一件货品都亲自过目审验,如遇不合格不满意的产品,便和仓管死缠烂打,磨着人家硬给换货,有时候弄到旁边的杨老实都有些不好意思,赵红兵依然故我,三天后这七万的货才全部出完,仓库负责人老李开玩笑道:你们这七万货,比人家七百万都走得麻烦,走得心累。

    当然,赵红兵会做事,虽然麻烦了他们几天,但是烟和酒绝对缺不了,最后还一人封了一个红包,做到人人开心,皆大欢喜,还积累了人脉关系。

    刘老板很欣赏,对赵红兵坦言:你们这样的办事效率和认真态度,下次我哪怕比市场价高一点的价格和你拿货也愿意。

    事实上赵红兵的口碑已经由杨老实两口子传给了他们那群个体户朋友,这就是商誉积累。

    津城会议结束后,物价没有如人们预料的那样暴跌,市面上的价格反而又出现了上涨势头,已经返回海城的王科长专门打了电话给赵红兵,恭喜他的眼光,同时劝他见好就收,早点出手。

    赵红兵反而更坚定了捂货的念头,再一次的上涨趋势说明什么,说明国家丝毫没有出手调控的打算,这样的话,等大部分人都反应过来时,价格必定再次暴涨。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抵达长安
    赵红兵在津城一直逗留到了月底,其实后面也没什么事,就是整日吃吃喝喝,交际应酬,有津城站的实权人物,有杨老实的关系朋友,还有那些虽没做成生意但依然有联系的本地客户。

    眼看下个月的长安供销会马上召开,赵红兵将大国先打发过去,他的任务一是提前订宾馆,二是印刷一些名片广告之类。

    而赵红兵自己又多待了两天,直到参加完杨老实父亲的七十大寿,才启程前往长安。

    大国订的是秦城宾馆,是长安新建的四星级酒店,这是赵红兵的要求,现在有了一定经济实力,就该鸟抢换炮,做生意的有时该低调,有时又该高调,需要灵活掌握。

    赵红兵到达秦城宾馆放下行李物品,先去看了一下大国印制的名片,上面写的是:东方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赵红兵。大国的是:东方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张志国。

    名片做得十分高档,用料是一种进口的仿真皮水纹纸,上面烫金刻印体,让人一看就知道不同凡响。

    大国咋舌道:“兵哥,我按你的意思找了全城最好的印刷厂,让他们用最好的材料最好的技术印刷,东西做得贼漂亮,就是价钱太高了,一百张就要两百块,简直是抢钱。”

    赵红兵笑笑,不以为意:“一分钱一分货嘛,街边小摊也有十块钱一百张的,你能拿得出手?更贵的你还没有见过,听说东广那边的大老板都用铜版纸镀上金粉来做名片,一张就顶得上咱们一百张。”

    大国听得目瞪口呆,半响才叫了一声我的娘呀。

    赵红兵不去理他,大国还是有点小家子气,不过跟着自己经过这一段时间锻炼,倒是磨练出不少,起码能让他独立做一些小事了。

    这时,赵红兵的手提电话响起,接起一看是林老板打过来的,赵红兵接通后说道:“林总,你好。”

    林总道:“赵经理你到长安了吧。”

    赵红兵说:“刚下了火车到宾馆,林总还在深市?”

    林总道:“是啊,最近几个门市生意太忙,走不开,要不然就找你喝茶去。”

    赵红兵笑道:“生意忙那就好嘛,我要恭喜林总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林总谦虚道:“哎呀,赚点辛苦钱,没什么意思。你要在长安待几天?”

    赵红兵说:“看情况吧,估计一周到十天左右。对了,林总这次不订一些货?最近物价涨势很猛,而且非常紧俏。”

    林总有些迟疑,顿了顿还是说道:“先不要啦,上次订的货还没有消化,手头周转有些紧。这次打电话是恭喜赵经理发大财,我的朋友老刘很后悔没有接下你的货,他说要是听了你的话就好了,这次能大赚一笔。”

    津城会议赵红兵订了八十万货,林总的朋友刘老板因为谨慎,只拿了30万货,结果这半个月价格竟然暴涨了一半,刘老板是又庆幸又后悔,虽然没有听赵红兵的劝告多订货,毕竟还是比其他一点都没存货的人强多了。

    听了林总的话,赵红兵有些惋惜道:“刘老板太小心了,当时我的朋友想尽办法给我调出来一百万的货,可惜刘老板不能要,白白错过了大机会。”

    林总从赵红兵的口气中没有听出一丝一毫骄傲得意的样子,很欣赏,说道:“老刘是从内地过来的,想法还是有点保守,放不开手脚,当时我就劝他听你的,我说相信赵经理没错,他的眼光很准,结果怎么样,他最近每次和我打牌时都长吁短叹,说错过了好机会,真是可惜。”

    赵红兵说道:“现在也不晚,如果他还相信我的眼光,麻烦林总转告刘老板,年底前大部分货品还会涨,希望他能抓住机会。”

    他这样一说,林总倒有些动心了,想了想道:“赵经理看准了吗,要是这样的话,我考虑一下,看能不能筹借一些资金,再囤一些货。”

    赵红兵从不做为别人拿主意的糗事,因为这样的事多数出力不讨好,说道:“准字不敢担,这只是我个人的小小判断,林总和刘老板要自己决定。我这里只能保证,适当的价格、最好的服务、最优的质量。”

    林总又有些犹豫了,说道:“那么我再考虑一下吧。赵经理在长安办完事,如果有时间的话,希望能来深市看一看。”

    “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要回房间休息一下,电话又响起,接通后,赵红兵一听,原来是王琪打过来的。她说跑了半天,所有的宾馆都让会议单位包了,能否给想想办法,安排一下住宿。赵红兵听完,马上说没问题,他原本就让大国多订了两间房,正是为接待比较重要客户的。他让王小姐和黄经理即刻过来。

    不多一会,王琪和黄经理到了。赵红兵早已安排好一切,领他们进了房间。

    黄经理道:“这次我们老板准备大干一场,筹集了五百万资金,这次一定要麻烦赵经理多帮忙。”

    赵红兵听了很高兴,但面上不露神色,说道:“这个要看订货会的情况,据说这次订货会物资非常紧张。”

    黄经理顿时有些不安,急忙说道:“赵经理一定要帮忙呀,我和王经理可是给老板立下军令状的,也在老板面前夸奖赵经理是多么讲义气的朋友。”

    赵红兵说:“能帮得我肯定会努力帮,这样吧,你们准备定多少东西,只要是我力所能及,我会尽量照顾你们一些紧俏品种。”

    二人顿时欣喜起来,王琪笑道:“我就知道赵先生会帮助我们的。这次公司准备了五百万,但看眼前的形势,恐怕很难完成任务,赵先生能不能帮我们解决三百万货,然后其他两百万我们再想办法。”

    赵红兵想了想道:“我现在心里没有底,我想找我那帮哥们说说,看看情况有没有可能,只要有可能,我拨给你就是了。”

    王琪听他“你”字咬得很重,心里有些欢喜,知道这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王琪不想让他太为难,说道:“赵先生放心,这次老板已经放话,只要能拿到货,价格方面好说,可以有一定弹性。”

    黄经理不解地看了王琪一眼,不知她为什么这么说,提前透露价格弹性,这是商场大忌。

    赵红兵说:“你们给我一个清单,我尽力安排一下。”

    黄经理高兴道:“赵经理,说话算数!只要能订到三百万合同,价格也合适,我们包你三万元辛苦费。”

    这时的赵红兵哪会把这三万块放在眼里,而且这也不符合他做生意的原则,做生意追求利润可以,但还想贪这点回扣贿赂,说出去丢死人。

    赵红兵摆手道:“这个不用谈,生意做好我自然有钱赚,对大家都有好处,辛苦费什么的就不要客气了。”

    王琪笑道:“我先前就说赵先生不是那样的人,放心吧,只要赵先生能做到,一定帮到咱们。”

    赵红兵又道:“有言在先,我尽力给你们拿到合同,价格也不会太高,但不能低于别的客户。”

    “就这样说定!”王琪一点也不含糊。

    “等一等!我不知道你们资金实力如何,不然……”

    王琪说:“这个赵先生放心,我们将现款打到商业站帐上再提货。”

    赵红兵说:“这我就放心了。今天还要借用你王小姐,我们一同去海城站攻关。”

    王琪说:“只要能达到目的,你说怎样就怎样。”

    赵红兵看了看表,已经下午四点半了。事不宜迟,必须现在就去,晚一点可能约不到人。

    海城站住华夏宾馆,离秦城宾馆两站路,赵红兵与王琪上了的士,pi股没坐热就到了。到服务台一问,海城站包的是四楼和五楼,两人乘电梯走进四楼,楼道里暖气扑面而来。

    两名身着蓝色旗袍的接待小姐站在入口处,看见赵红兵和王琪,问道:“请问你们找谁?”赵红兵说:“我找赵刚,王建设二位科长。”接着赵红兵叫道:“这不是李小姐,孟小姐吗?”这两个女孩正是海城五交化公司供销科的职员。

    那李小姐打量了他一下,笑道:“原来是赵经理,都不敢认了!穿得这么高级,我还以为是港商来着。”

    赵红兵笑着说:“李小姐、孟小姐,一个月不见,你们这一化妆,我也不敢认了,正在想海城站哪里寻来两个漂亮美女来,我怎么不认识!今天来的这位王小姐可是个化妆高手,你们可以向她请教请教。王小姐,我介绍一下,李小姐是化工组的批发员,孟小姐是五金组的批发员。晚上有没有空,我们去跳舞,好不好?”

    孟小姐跳着拍手道:“那敢情好!”

    赵红兵微笑问:“赵科长、王科长住几号房?”

    李小姐道:“赵科长临时有事没有来。王科长住418,曾经理、张经理住411,不过他们现在都在418房。”

    “那咱们晚上见。”

    “晚上见!”

    赵红兵与王琪来到418,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应道:“请进!”

    推门进去,四个人正在打麻将,两个人躺在榻上看电视。“王科长、张经理、王经理、曾经理、奚经理、马组长,别来无恙!小弟专程拜访各位来了!”

    “哦!是赵经理。我们前几天看到你的助理小张在秦城宾馆,你怎么现在才来。”

    “乱七八糟的事太多!没有办法,今天刚到长安。”

    正寒暄着,几个人忽然看到王琪这个大美女,脸上表情无不露出惊讶之色。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提前公关
    “赵经理,这几日不见,连女秘书都配备了?”

    曾经理开玩笑道。他用赵红兵给的几万块钱帮妹妹买了个市民户口,解决了家里一大难题,看到赵红兵异常亲切。

    赵红兵苦笑:“你就别损我了,我何德何能配拥有王小姐这样的秘书。”

    王琪听他夸自己,心里暗地高兴。

    “不打了,不打了!”王科长发话:“贵客到了。”

    赵红兵道:“我先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姓王名琪,是东广辉煌贸易公司的经理,我的一个客户和朋友。这是王科长,实权人物呀!这是曾经理,我的同居同床密友……”

    曾经理笑骂道:“他妈的!什么时候同居,还同床,还密友,尽胡扯!”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

    赵红兵一脸无辜的表情:“上次你喝醉了,我搬都搬不动,只好把你带到我宾馆房间,这是同居;好心让你睡我床上,还吐了我一身,这是同床,这样的关系还不算密友?同居同床,说起来多好玩。”

    众人又是笑,曾经理骂:“我的糗事都被你曝光了。”

    赵红兵接着介绍道:“这是张经理,负责家电。这是王经理,负责交电。至于我的同床密友曾经理,年轻人多跑腿,负责五金和化工两个组。这是奚经理,负责后勤和运输。四位经理都是劳苦功高、位高权重的厉害人物呀,放个屁我都得赶紧接着。”

    王科长说:“你这小子,到底是抬举我们,还是骂我们!”

    赵红兵道:“好,不说笑了,说点正经的吧!今天登门拜访,晚来了,负荆请罪,请诸位吃酒,晚上跳舞、唱卡拉OK。”

    “不会是鸿门宴吧!”曾经理笑道。

    “哪里话,我是楚霸王,你们是刘邦吗?今天王小姐初次见诸位领导,聊表寸心,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奚经理道:“这话说得还行,要是你小子的面子我们肯定不给,不过美丽的女士请吃饭,还是可以考虑一下。”

    王科长道:“去哪里吃,简单一点吧。”

    赵红兵知道,王琪那娇妍美丽羞花闭月的魅力是任何男人也无法抗拒的。能够顺利地将海城站几名实权在握的人物请到,就喻示着目的已成功了一半。

    赵红兵道:“一切我安排,不劳几位领导挂心。”

    王科长把外套穿上,对赵红兵道:“你来一下我房间。”

    赵红兵对王琪抱歉地笑一笑,让她在走廊等候,自己跟着王科长到了418房。

    进了房间,赵红兵给王科长点燃一根烟,自己也抽上一根,然后问:“王科,我伯父这次怎么没有过来?”

    王科长道:“赵科临时有事不能来,不过你的事他打过招呼了。”

    什么事这么急,竟不能参加供销会?赵红兵脸上有些忧虑,王科长笑道:“好事,不用担心,赵科长马上要高升了,这次他要参加站里的常委会,因此无法前来。”

    赵红兵惊喜道:“哎呀,太好了,不知伯父要去哪个岗位,王科透点风声。”

    王科长说:“这事你早晚要知道的,说与你听无妨,赵科可能要接替即将退休的周处长,不过现在站里相应国家号召改制,以后要称副总经理。”

    赵红兵满面笑容,他记忆中并没有这一茬,而且前世伯父直到退休也只是副处级干部,并没有升上去,这一次能接替重要岗位,估计是海城会议处置得当的缘故,这个时代正是全民放开思想,大用快用干部的时代,伯父能升到处级干部就是上了一个重要台阶,没准还有进步空间。

    这对他来说当然是好事,但是得意之际也不忘恭喜:“那我就提前恭喜王科长了。”

    王科长矜持道:“是赵科长的喜事,和我老头子有什么干系。”

    赵红兵说道:“我伯父一走,这供销科论资历还是能力,谁有王科深厚?这一把手自然是你接替。再者从这次的出差安排也能看出来,如果站里领导不属意你,怎么会让王科带队?”

    王科长露出笑容,道:“你这个机灵鬼,什么都瞒不住你。事实上刘书记确实找我谈过话,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这次回去后我的职务就会有所调整。”

    赵红兵说:“那我就提前给王科道喜。”

    “自己人就不用客套了。”王科道“还是说你的事吧,这次订货会你有什么想法,咱们先通通气。”

    赵红兵道:“我这次的目标是六百万,王科能不能搞定?”

    王科长吓了一跳,说:“你发糊涂了,这么多货我们就算给你挤出来,你能处理得了?”

    赵红兵笑道:“我从不夸口,这个数字还是保守数字,这次咱们赚笔大的,我都想好了,王科给你们站刘书记那里打点一下,感谢人家的提拔。”

    王科长连连摇头:“这个后面再说,你这个数字有点大,虽说是计划外合同,但数目太大了很难调济出来。”

    赵红兵早就想到对策,当下道:“这个问题我也想了,我有一个办法,还是您老上次的点子给我的启发。两站互调,沟通有无。我和长安站齐科长很熟,这次他们是东道主,货品应该准备充分,你们海城站是全国老大,六百万不好搞的话,三百万没问题吧。你们多给长安站三百万,这个超出的份额指定要他们给我;同样,我让齐科长操作长安站这边,调给海城站三百万,也是指定给我,同时我给两个站留八点利润,你们也好和领导交差。”

    按照他的办法,一个站只需要解决三百万的调配额度就成了,这样两个站合起来就是六百万,货源解决了,客户也不是问题,王琪他们公司要五百万,其他小客户瓜分一百分应该没有问题。

    王科长考虑了一会,说道:“要是两百万的话,肯定没有问题,三百万还是有些多,我要先想想。”

    赵红兵不知道他是真的困难还是故意拖,也没有多催,笑道:“开馆还有两日,王科慢慢想,不急。”

    王科长道:“一会不是吃饭嘛,你把长安站齐科长叫出来,大家坐坐。”

    赵红兵有些为难,这次长安站是东道主,齐科长一定很忙,不知他给不给面子,但是神色上不能露怯,他估计王科长是想试探自己和齐科长的关系,以决定是否帮自己多少。

    当下,赵红兵笑道:“这个老齐肯定还在忙,昨天和他电话联系,他还一直抱怨快忙死,我试试能不能叫出来。”

    也没有避着王科长,赵红兵直接拿出手提电话打给齐科长,接通后,不是齐科长本人,听声音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估计是办公室文员什么的,赵红兵指名找齐科长,并说是他的朋友赵红兵。

    很快,齐科长接了电话,粗豪的声音从电话里蹦出来:“兄弟,你可来了,为什么不早几天来陪老哥喝酒。”

    赵红兵笑道:“这不是来了么。我迟来一步,就让我罚酒三杯赔罪,不知道齐老哥给不给兄弟这个机会。”

    齐科长道:“今天?现在有点忙呀,正在会场布置灯光,估计要忙到很晚。”

    赵红兵道:“老哥手下那么多人,还找不到一两个可靠的盯着?兄弟可是思念老哥思念得很,现在我与海城站王科长在一起,说好要请你喝酒,赏不赏脸给句痛快话嘛。”

    齐科长哈哈大笑,说道:“行!兄弟既然这么说了,我爬也要爬过去。说地点吧,我马上就到。”

    赵红兵说:“够哥们。我们在华夏宾馆,这里的餐厅听说不赖,就在这里吃饭。”

    齐科长说好,大概半小时到,然后挂了电话。

    王科长笑眯眯道:“小赵的朋友不错,给面子。”

    赵红兵道:“这个老齐酒量也很豪,您老说过酒品即人品,他为人不错。你换衣服,咱们一会去吃饭。”

    从房间出来后,王琪偷偷问道:“怎么样,有希望吗?”

    赵红兵不露神色,淡淡道:“走一步看一步,现在还定不下来。”

    过了二十多分钟,齐科长带着小蔡过来,赵红兵给双方相互介绍,其实海城站和长安站打过几次交道,大家都认识,只是不太熟。

    华夏宾馆是长安新建的一座星级宾馆,包房装璜得富丽堂皇,菜肴也很有特色,赵红兵给大家分配座位,满满当当坐了三桌,他和王科长、齐科长、四个经理,还有王琪坐一桌。

    赵红兵让王琪点菜,王琪一展豪放之色,又是高档酒菜点了一堆,齐科长开玩笑道:“王小姐,你不会有求于我们吧?不要让我们太为难哦!”

    王琪笑道:“齐科长以及在座各位领导不用过虑,我只不过陪赵经理来见见大家,决不会从两个站要一分钱的货。我们只是赵经理的客户,你们尽管放心。吃好喝好后,我陪大家跳舞,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高明!实在高明。赵红兵相信几位科长经理一定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只要给他赵红兵多一点照顾,就是关照她了。于是不失时机地道:“我们遇到王小姐这样的大客户,有什么办法!小弟少不得麻烦各位老哥多给调拨点货品,我才能有所交待。”

    王琪接道:“听赵经理说要请各位领导吃饭,实话说我原先心里很忐忑,这么多大领导,我平日看一眼都紧张,现在要坐一起,真是想想都害怕。真没想到见了面各位领导都平易近人,温和得很,真是大出所料。”

    赵红兵笑道:“这就是你没见识了吧,越是位高权重的人,其实修养反而越好,就比如我这几个老哥,不要说咱们是他们的朋友,即便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他们都会和和气气讲话。”

    王科长道:“你们别一弹一唱拍马屁了。只要你们现款充足,价钱合适,不违反原则,合同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市场经济嘛,我们当然也愿意和你们这些有实力的客户合作。”

    齐科长也道:“赵兄弟的生意当然要关照,不会让你为难的,但是你也不要让老哥哥为难,咱们互相体谅吧。”

    赵红兵笑道:“自然不会,做生意不能做到连做人都忘了,我做生意的原则,就是要双赢多盈,如果为了自己的利益,让朋友兄弟为难,去做不愿意的事,那就是失败。不过话说回来,我今天和王小姐来此的目的不说大家也明白,王小姐求在我门上,你们无论如何也要抬举我,让我争个面子。”

    王科长道:“我们从来没把你当外人,你既然这样说了,少不得再努力努力。稍后你把你的想法和齐科长说一下,咱们再合计合计。”

    赵红兵一听,知道有戏,喜出望外,欣喜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王琪,只见喝了一点酒的她笑颜如花,美丽惊人,散发出根本无人能挡的魅力,再看其他人,不要说小蔡等年轻人,就连王科长和齐科长都不时瞥来迷醉的目光,心知王琪虽然没有多说话,但她只要坐在这里,就无形中增加了己方的威力,无怪王科长和齐科长如此好说话。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大功告成
    吃完饭,照例是要跳舞玩耍,赵红兵将王琪和黄经理叫到一边,嘱咐道:“我去和领导谈合同。剩下的十几个哥们姐们全靠你们打发了,必须要让他们玩得开心点,开馆时,我们签订合同,他们就不会有闲话。”

    王琪说:“这方面我们黄经理最有经验,你放心好了。”

    黄经理拍着胸口道:“没问题,我一定使出浑身解数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

    于是赵红兵和王科长、齐科长回到房间谈事,其他的人先去了舞厅玩乐。

    赵红兵先将自己的想法和齐科长交了一下底,然后说道:“小弟人微言轻,能得到一些成绩,全靠老兄们帮忙,这一次我是在人家面前放了大话,能不能办成,两位老哥哥给我参谋一下。”

    齐科长性格直爽,不像王科长肚里弯弯多,直言道:“货没有问题,这次我们组织了陕省上百号厂家供货,货源绝对充足,关键是价格。赵兄弟和我投缘,两人一见如故,我也就有什么说什么,虽然是过一下水的合同,但站里肯定也是要利润的,你们能留下几个点空间?”

    赵红兵试探道:“还是像上次那样,五个点怎么样?”

    齐科长摇头:“不行!上次的情况不同,一个是海城站是东道主,要给他们面子;另一个是当时采购计划还差一点,需要你和海城站帮忙,所以站里领导指示可以给你们让利。但这一次不一样,五个点太少了,我回去无法交代。”

    王科长道:“五个点也还行吧,毕竟是海城这边调拨过去的超额合同,不要你们操心太多。”

    齐科长还是摇头:“海城站调拨的三百万不说,按照赵兄弟的意思,还需要长安站向海城站调三百万,利润太少了我真的没法子和领导开口。”

    赵红兵看火候差不多了,便改口道:“齐老哥说得对,我不能让你为难。这样吧,过手合同留八点利润,我再给老哥封几个红包,拜托老哥在站里帮我打点一下。”

    齐科长很痛快,马上道:“这个应该差不多了,老哥说实话,今天实在是兄弟你,换了其他人我不会搅合这种麻烦事。”

    赵红兵双手合十,笑眯眯地说道:“齐老哥的情义我记在心里,容后再报。”

    王科长见长安站答应下来,便道:“那这事便算成了。小赵你先催客户赶紧准备货款,海城站这边我来操作,你要的货太多了,我要好好琢磨一下怎么调拨。”

    赵红兵高兴道:“谢谢两位老哥,你们真是我的qin哥哥。”

    齐科长道:“就这样吧,我要下去跳舞了,王小姐是舞林高手,上次领教了她的舞技,一直念念不忘。”

    王科长道:“你们去玩,老头子年纪大了,不喜欢吵吵闹闹。”

    赵红兵和齐科长下了楼,舞厅很大,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得人眼花缭乱,一时看不清方位。只觉得里面黑压压一片人,每个台座都坐满了。这是赵红兵见过的最豪华的舞厅之一,中间舞池足有1000平方米,没有一根柱梁。四周很多圆型小台,每个小台设四个座位。台和椅光滑高档,脚下地毯又厚又软。

    长安市要建成国际化旅游城市,在娱乐设施方面果然舍得投钱,按这个舞厅的档次,简直比海城还要豪华。

    一个领班模样的小姐看到两个人进来,东张西望,忙上前问询。这才找到了王琪和曾经理等人。难怪这左右找不见他们,原来舞池另一端全是更豪华的敞开式包箱,每个包箱均面对舞池。黑色真皮沙发,厚软舒适,大茶几均是进口大理石面。这种贵宾包箱倒不见多人,看来还要另外计费。海城站这一帮人足足占了五个大包箱。

    齐科长早已急不可耐,大声道:“王小姐,本人可否邀你跳一支舞。”

    赵红兵和王琪对望一眼,两人似有心灵相通,王琪读懂了赵红兵的意思,赵红兵也看懂了王琪的意思。

    王琪笑道:“当然可以,我正等着齐科长这个舞技高手呢。”

    齐科长大是得意,在众人的哄笑中,牵起王琪的手走向舞池,王琪回头看了一眼赵红兵,目光中的温柔让他焦躁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没有了王琪在,赵红兵对跳舞也失去了兴趣,李小姐马小姐几个小姐轮番邀他跳舞,赵红兵敷衍性地各跳了一支,便回到包厢和不会跳舞的张经理喝酒聊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起码绝对不是一只舞的时间,齐科长终于跳累了,大汗淋漓地回来,王琪站在他身后,亭亭玉立地看向赵红兵,赵红兵如同被突然打了一针激素,腾地站起来,尽力压抑着激动,微笑问道:“王小姐,可否与你共舞一曲?”

    王琪抿嘴笑,伸出手,赵红兵抓住她柔嫩的玉手,如一团冬天的火焰,旋入舞池。

    乐曲舒缓,他们舞姿轻柔妙曼;乐曲激昂,他们飘逸如飞。满舞场的舞伴都被他们的动作姿态吸引,发出由衷的赞叹;所有的观众都看着这对金童玉女的表演,目瞪口呆。

    一曲终了,二人以非常优雅的造型结束舞蹈,赵红兵再一次感觉到心灵相通的美妙,他相信王琪一定是同样的感觉。

    十一点,舞会结束。赵红兵、王琪与海城站众人出了舞厅。夜已深,寒暄了几句便告辞回去。

    赵红兵和王琪将齐科长送至路口,齐科长道:“我们站给你三百万,海城站给你三百万,就这样说定。后天到馆后就把合同签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王琪先前要求赵红兵给他们解决两三百万合同,这时听到突然变成了六百万,她满腹狐疑地看了赵红兵一眼,赵红兵狡猾地笑了笑。

    上了的士,王琪迫不急待地问:“怎么回事?”

    赵红兵答道:“你们老板不是要求五百万任务吗?我给你解决三百万,你们还得到处跑门路,四处求人。这多出来的两百万是专门为你争取的,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王琪惊喜地叫道:“真的!”一下子抓住了赵红兵的手。

    赵红兵感觉热血直冲脑门,脸上火辣辣地发烫。说句心里话,这之前,赵红兵只是利用王琪的美貌,为争取合同指标增加筹码,展开公关攻势。但数次的接触,尤其是今天心有灵犀的配合,他从心底欣赏这个女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双手紧紧握住了王琪的手。王琪顺势偎依到他身上,头靠在了赵红兵肩头。两颗心扑腾扑腾狂跳不停,再也不说一句话。

    宾馆住处一眨眼就到了。两个人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走下车,舍不得将手分开。

    赵红兵只觉得王琪那双迷人的眼睛望着自己,百般娇妍,千般柔情,万般可爱。王琪挽着赵红兵的胳膊走进宾馆,进了电梯,电梯里空无一人。电梯门关上,赵红兵看着王琪那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眼神迷乱,双颊绯红,双chun鲜艳欲滴。他猛地张开双臂,将王琪紧紧抱在了怀里,双chun绞在一起。王琪觉得他的胳膊非常强壮,年轻有力,从没有过的温暖和力量来自这个男人,传遍全身。赵红兵直感到脑中一片空白,激情澎湃不能自己。

    两人搅动着,疯狂着,一股蜜一般甜甜的津汁传入赵红兵口中,刺激着他的神经,令他兴奋、狂热。

    如果一个女人是真心爱你,那她的嘴里的津汁就是甜蜜的;如果她不爱你,她的双chun是蜡然无味的。

    九楼到了,两人依依不舍地放开手。电梯门刚要开,被王琪急忙摁住。她掏出一包洁白的纸巾,擦去赵红兵嘴上的口红,又擦干净自己的嘴唇。

    两人互道分别,赵红兵心不在焉,点头答应,嘱咐早些休息,明天把购货清单详细写两份。

    回到自己的房间,赵红兵冲了个澡,心情依然没有平复。

    一会,有人敲门。赵红兵心里怦怦直跳,开门一看,却原来是黄经理眉开眼笑地站在门口,忙让进房里。

    黄经理手里拿着一袋热气腾腾的汤水,说是先前送酒醉的曾经理,宾馆服务员给了一些醒酒汤,他看赵红兵酒桌上喝了不少,因此给他也留了一份。

    赵红兵表示了感谢,黄经理又说希望赵经理在货品上多帮忙,直到赵红兵脸显不耐,急忙说不打扰休息,告辞而去。

    想到王琪,赵红兵的心无法平静下来。想到适才电梯里的一幕,不由得浑身又燥热难当,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看看手表,已是深夜两点多钟。王琪不知现在睡了没有,赵红兵有种直觉:她在等他!正云山雾里间,电话突然炸响!不等响第二下,赵红兵翻身抓起电话。王琪问:“睡了没有?”赵红兵答道:“我睡不着。”王琪说:“我也睡不着。”赵红兵勇气倍增,大胆地说:“我想过去!”王琪说:“过来吧!”

    赵红兵呼啦啦穿上衣服,走到王琪房门口,手刚握把手,门开了。王琪身穿粉红色丝质睡衣,头发湿漉漉的,guang着脚丫。关上门,两人便紧紧地拥在一起……(省略两千字)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南下的念头
    开馆前一天,惯常是馆内交易,各站各单位互相调拨,互通有无。赵红兵及大国整整一天都在馆外和那些私营客户接触,这些人虽然没有进馆的资格,但他们通常会在外面打探消息,及时跟踪价格变动。

    王琪和黄经理也在和公司总部联系,制定购货清单,等下午的时候,长长的清单才打了出来,总共打了三份,两份给赵红兵,一份他们留着。

    赵红兵自己留下一份,以备最后验货时核对,然后拿着另一份跑到海城和长安两个站,分别找王科长和齐科长商议,最后根据他们的调拨情况,将常销品种、骨干品种,以海城产品为主,长安产品为辅,全部谈定。

    然后又去请人家开票员录入,这时已经下班,如果不是看在赵红兵的面子上,这些眼高于顶的开票员除了冷冷训斥几句,绝对不会加一分钟的班。

    开馆之日,旌旗飘扬,五颜六色的大气球腾浮半空,悬挂着“热烈庆祝一九八七年全国五交化秋季订货会胜利召开!”“热烈欢迎参加全国五交化秋季订货会的各位来宾!”等字样标语。全国各地各市五交化站、五交化公司、供销社、大型商场及经营五交化产品的商贸公司、建材公司来到这里,人山人海,成千上万,云集长安体育馆看样订货,热闹非凡。

    看着忙碌的各地客商,赵红兵却没什么事了,根据和王科长齐科长的约定,他们一开馆后便会签订合同,然后就是等待客户打款,等货款到账后,赵红兵再给他们开提货单出库。

    总共六百二十万合同,辉煌公司要五百万,其他几个小客户分一百二十万,都已谈妥,如果汇款过程中不出什么问题,赵红兵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过货和收钱了。

    辉煌公司的信用没有问题,两天后五百万货款全部打到,倒是一个小客户资金出了点问题,想要宽限半个月,赵红兵最讨厌这种言而无信的合作者,直接换人,以稍低一些的价格转给另一名客户。

    接下来就是繁忙的验货出库阶段,赵红兵还是事必躬亲,带着大国整日守在仓库,一丝不苟地严把质量关,同时运用灵活手腕,调运运输车辆,以最快的效率帮助王琪尽快将货品运走。

    忙了七八天,才算将长安站的货走完,这还不算完,五百万的货太多了,还需要从海城站仓库出一大部分,赵红兵先让大国陪着王琪和黄经理到海城,自己又等了两天,将其他几个小客户的货走完后,也坐火车去了海城。

    赵红兵先去拜访了大伯,这时赵刚已经升为海城五交化公司副总经理,赵刚让妻子在家准备了点小菜,爷儿俩在家里喝了点小酒,聊了点家常,同时赵刚告诫赵红兵做生意要注意一个度,无论如何不能越界跨线。

    从大伯家出来后,赵红兵又去看望了罗抗美。这个时候罗抗美正处于非常消沉的时期,本来他的任命即将下来—如愿以偿地调到供销科担任五金组经理,但是不知什么环节出了问题,海城商业厅突然临时空降了一名干部担任此职务,罗抗美的美梦也就泡汤了,他一气之下索性请了长假,以养病为由不上班。

    赵红兵开导了几句,没什么大用,看罗抗美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便硬拽着他出了屋,下去喝酒,结果一场大醉,罗抗美吐了个稀里哗啦,然后将心中的怨愤一股脑儿倾泄给赵红兵听,最后哇哇痛哭,郁闷倒是疏解了不少。

    在海城仓库又忙了十来天,总算将辉煌公司的货全部走完,赵红兵累得黑了一圈,王琪看得心疼,亲自给他煲了一锅老鸡汤喝,不过赵红兵只吃了几口,大部分都进了大国的肚子。

    等诸事忙完,王琪才有空和赵红兵说心里话,这件事她早就想说,但一直没有合适机会,现在眼看合同走完,再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她约了他在咖啡馆谈事,在朦胧的灯光下,赵红兵握着王琪的手,沉醉在悠悠的音乐声中,两人久久没有说话。

    终于,王琪开了口:“我想让你去东广发展。”

    “为什么这么说?”

    王琪道:“以你的才华和人脉,去东广发展大有可为,何必局限在内地。”

    赵红兵说道:“我还没有想清楚,让我考虑一下。”

    王琪柔声道:“来我们辉煌公司吧,昨天我和老板通电话,他对你十分欣赏,只要你来公司,保证给你最好的待遇。我们老板要我转告你,想聘请你担任公司的副总经理,每月工资八千元。”

    不知怎么回事,听到王琪的话,赵红兵有些反感,尤其是“我们老板”几个字,让他颇有些吃醋的感觉,赵红兵淡淡道:“你们老板不是拿我开涮吧。”

    王琪说:“当然不是!我们老板说了,象你这种人才我们公司正用得着,工资低了你根本不会动心。”

    王琪见赵红兵默不做声,以为这些话打动了他,于是趁热打铁道:“你为公家单位工作,虽然赚的钱成千上万,但不属于自己,即便能借机捞一点,也是赚小钱,太小家子气。只有到东广去,到辉煌公司,才是为自己赚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活着为了什么?难道你真的愿意这样平平庸庸过一辈子?”

    赵红兵心里有一股火,讽刺道:“我这个小家子气的人刚帮你们公司做了五百万的大合同。是不是我赵红兵不到你们公司,这辈子就发不了财?”

    王琪愣住了,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火,过了一会,才说道:“你误会了,我不是那样的意思。红兵,我真的是为你好,我们老板虽然年轻,但抱负很大,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我相信你跟着他一定会施展胸中抱负。难得他欣赏你,甚至还透露,只要你过去,还会给你买一套房子……”

    赵红兵打断她的话,说道:“你们是想把我买下呀!说吧,还出什么价,还有什么?”

    王琪盯着赵红兵,说:“还有我!再加上我!”说着,两眼红了,流出泪来。

    赵红兵心软下来,温声道:“这件事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但是提前和你说清楚,我即便去东广,也不会到辉煌公司上班,咱们有手有脚,我也自信自己的头脑和眼光,即便单干,也不会落于人后,不如你辞了工作,和我一起做。”

    王琪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半响,摇头道:“我不行,我……让我想想吧,我暂时不想离开辉煌公司。”

    对于去东广,单纯这件事赵红兵心里是没有抵触的,事实上前世他在东广待了十多年,还是很喜欢这个地方,这一世他也准备积累够资金后,就去那里发展。但是王琪的提议,句句不离辉煌公司,让他很忌讳,赵红兵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是不想去辉煌公司上班?还是没有考虑清楚与王琪相处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王琪的提议还是让赵红兵的心思有些动摇,东广是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在这个时代就代表“经济发达”,他要想有一番作为,确实应该去那边看看。

    把长安会议的合同解决后,赵红兵又去了一趟天津,将剩下的四十万期货合同走完,这个时候以价值论,他的合同已经值六十多万,最后林总和他的朋友刘老板将这笔机电物资买走,赵红兵让了两点利,毕竟是老客户老朋友了,钱没多少,但给的是个面子。

    林总再次邀请赵红兵去深市考察,这一次林总没有让他给自己打工,而是有了一个新的提议:他真诚相邀赵红兵成为自己的合作伙伴,利用赵红兵的眼光、能力和人脉,共同创一番更大的事业。

    说实话,这个提议赵红兵很动心,一来他本就有去东广省发展的打算,二来有林总这些地头蛇帮忙,可以更快打开局面,有利于事业草创期的飞速发展。三来还可以借势林总强大的资金和销售渠道发展,这算是双赢的机会。

    虽然已经有了去的意向,赵红兵还是没有马上答应,只说自己先考虑一下,近期就给对方回复,林总无奈,只得说让他考虑好,千万把握住机会。

    把津城的货品处理后,赵红兵总结了一下手里的资金情况。这一段时间,虽然生意很顺利,而且合同也越做越大,但同时开支打点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广,抛开支出,大概能剩下一百万的钱,在前世看不算什么,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一笔巨款,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百万富翁。

    总结了收获,赵红兵准备回一趟老家,不管近期去不去东广,他出门在外已经三四个月,是该回家一趟看望父母弟妹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回乡(上)
    11月,赵红兵回到了晋省文河县。他不是坐了火车,而是和大国押着一车家电回来,这批家电还是物资局马局长点名要的,不过这次赵红兵没有贴钱,而是动用了自己在津城商业单位的关系,以市场价采购了一批。

    包括二十台缝纫机,二十台彩电,三十台电风扇,其中还有五台是日奔国进口的松下大彩电。

    到了物资局,将货交接,赵红兵让留下一台彩电,一台缝纫机,这是他给家里购置的东西。

    马局长为了感谢他的帮忙,特地设宴款待。同席的还有县教育局长、交警大队长、城关镇长,此外还有几个在县委挂名的年轻人,据说都是县里领导的子弟。

    赵红兵知道这些人的德行,如果不从气势上压服他们,一味谦让低调,他们反而会小看你,于是先不说话,将笨重的大哥大放桌子上一放,就像押上了一个富贵的筹码和权杖,立刻获得在场诸人的尊重。

    接着,大国从腋下拿出擦得铮亮的老板包,从包里拿出透明的玻璃盒子,小盒子中装着名片。烫金名片一发,在场人手一份,摸着精致的纸片,看着上面写着东方贸易公司总经理赵红兵,众人顿时肃然起敬,不是多了解这公司,而是纷纷咋舌这不知什么材料做的名片到底多贵。

    突然,放在桌上的电话响起,赵红兵一脸肃然地拿起电话,拉出长长的天线,对着话筒喊上一句:“喂!喂!听不清,你再说一遍……好!就这样办,两百万合同,马上发货!”

    那气势,直接震住了所有人。

    马局长小心翼翼递给菜单,请示道:“赵……总,不知你喜欢吃什么菜,你先点两道。”

    马局长以前习惯称呼小赵,后来赵红兵给他批回物资显示自己的能量,马局长改口红兵以示亲切,不过这一回,马局长不敢再称呼其他,一句赵总喊得很尊敬。

    赵红兵放下电话,本来严肃的表情突然微微一笑,大家都有如沐春风的感觉,只听赵总说道:“这次兄弟带回这批家电,一是支持马局长工作,二是报答一下父老乡亲,这是应尽之意,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马局长太客气了,还劳动这么多领导为我接风,实在折煞赵某。”

    马局长笑道:“赵总是一个谦虚的人,大家都跑过市里省里的商业局商业厅,应该知道现在这个形势能以如此价格批回这些紧俏物资,有多么不一般,赵总算是帮我解决了一大难题,同时也为县里增了光添了彩,这样的丰功伟绩,难道还不值得我们为你接风洗尘?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都说好,教育局长道:“赵总中学是在县一中上的吧,我对你的名字有印象,可见赵总在上学时期就是人才,现在到了社会更是如龙入大海虎啸山林,我们文河县要出大人物了。”

    其余诸人也纷纷抬举,赵红兵不卑不亢,一一应下,马局长又请他点菜,赵红兵没有再推辞,点了两个特色菜,又把菜单转给其他人,等点好菜后,赵红兵又要了几瓶茅台,然后随手抽出一张100块打赏给服务员,说是给她的小费。

    那服务员直接就懵了,给小费这种行为刚在东广那边流行,海城津城这些大城市都不易见到,更别说文河这样的内陆小县。还有一个震撼的原因是,第四套人民币刚刚发行,新增加了一百元券,可以说很多地方都没见到真正的一百块,而赵红兵随手打赏,不要说这个服务员小姑娘,连在场的其他人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姑娘直愣愣地呆着,不知道该怎么做,也许她以为赵红兵有别的意思,或者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真实,直到大国看她可怜,出声道:“这是给你的钱,感谢你的服务,你收下吧。”

    服务员这才拽紧钞票,连谢谢两个字都忘记说,转身就跑。

    接下来的情况正如赵红兵所料,诸人对他更是尊敬,甚至有点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样子,在闲聊中,赵红兵似乎是不经意地提到他的弟弟和妹妹都在乡下上中学,环境比较艰苦,教育局长马上拍胸口保证:赵总的事就是我的事,回去马上安排调动学校。而且是县里最好的中学-文河一中。

    这顿酒喝了个兴高采烈,赵红兵天生海量,又有千杯不醉的秘诀,而其他人也是有意巴结这个大老板,最后七八个人喝了六瓶一斤装白酒,后来又加了三件啤酒,气氛上来,称兄道弟,皆大欢喜,可以说宾主尽欢,都达到了各自目的。

    酒宴散后,赵红兵又送了每人一支派克金笔当见面礼,众人道谢。马局长安排了物资局的吉普车专程送他回乡。赵红兵没有客气,一方面要带着彩电和缝纫机,没有交通工具不行,另一方面他也是想为自己的爹娘争面子。

    赵红兵老家在文河县南武乡旧城庄。从县城坐车,虽然路不好走,但一个多小时也便到了。

    在村口的小卖部,赵红兵进行了大扫货,主要是购买烟酒和糖果,他这番声势浩大地回来,必然引得乡里震动,到时候亲戚邻居上门,没有点东西招待客人也不像话。

    其实还没到家,他们一行已经引起了震动,这个时代车辆很少,乡间都没有公路,偶有一两个小车驶过,必然引得人们纷纷瞩目,赵红兵和大国乘坐物资局大吉普车回乡,车屁股后逗起一路灰尘,又在小卖部大买特买,好像有花不完的钞票,早就挑动了无数乡人的神经,一些小孩更追着车嘻嘻哈哈奔跑。

    吉普车直接停在赵红兵家门口。

    立冬小雪时节,田里没什么农活了,爹娘都在家里,听到轰轰的喇叭声,父亲急忙出来观望,才几个月时间不见,赵红兵感到爹老了很多。

    母亲没有出来,赵红兵急忙询问,父亲说母亲受了点寒,在里屋躺着呢,赵红兵一听,心急如焚,跑进屋,母亲正象父亲说的那样,躺在床上,面色有点憔悴。

    听到红兵的声音,妈妈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又是欢喜,又是流泪,急急地穿了衣服,要做饭给他吃。

    赵红兵忙拦住,问娘的病况如何。父亲说:“也没得啥病,你走后,她就整日牵挂,前些日子又受了点风寒,就倒了床。”

    赵红兵说:“没什么事的,我在外面特别好,吃得好穿得好,人都变白了些,您老别瞎操心!”

    母亲慈爱地看着儿子,说道:“哪能不着急,你第一次出远门就跑那贼远,说不担心是假的。”

    赵红兵摸了摸母亲的额头,体温倒正常,放下心来,便先出外对大国说:“你和小陈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小陈待会别急走,就在家吃饭。”

    司机小陈道:“赵总你别客气,单位还有事,我马上就得走。”

    赵红兵嘱咐大国:“让小陈拿一条烟,拿最好的。”

    小陈忙道谢,脸上溢满了笑容。

    赵红兵不去管他们,自回屋和爹娘说话。

    父亲说:“你和玉珍姑娘是怎么回事?她上月来家找过你。”

    赵红兵知道是齐玉珍,说道:“没什么事,我和她就是同学关系。”

    母亲这时插嘴:“那姑娘长得挺俊,人品也不错,她家老子和你爹也相熟,信得过。”

    赵红兵埋怨道:“娘,你说什么呢,我现在忙着搞事业,没有其他念头。”

    父亲说:“我看人家姑娘有想法!一个大姑娘家的几次过来找你,在乡里还引起一些风言风语,是不是你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

    赵红兵道:“难道你们还信不过自家儿子?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父亲说:“不是你的问题就好。从小你就最不安分,不让人省心。我就担心你出事,耽误人家姑娘!宁可人家负我们,我们不能负人家。”

    赵红兵只好道:“我给您二老保证,绝对不会招惹她的,你们这下放心了吧。”

    正说着,院里传来好大的嗓子:“哎呀呀,这是彩电么,还是大彩电,这么大的彩电我在城里都没见过呢,红兵真是发财了。”

    一听这嗓门就知道是隔壁春芽大婶,还夹杂着几个邻里乡亲的啧啧赞叹,父亲一挥手,说道:“这些话后面再说,出去招待客人。”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回乡(下)
    赵红兵出了屋,只见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装彩电和缝纫机的两个大箱子更是被小孩围得密不透风,急得大国一个劲儿喊着:“别碰那个,别用力扣……”

    春芽婶眼尖,看到赵红兵出来,大嗓门叫道:“大老板出来啦,红兵,快把彩电搬出来让大家瞧瞧,你看这个死没眼的大国,连碰都不让碰。”

    赵红兵一身名牌西装,气度沉稳,再加上心理效应,邻居们顿时觉得他大变样,像一个腰缠万贯的大老板,除了大大咧咧的春芽婶,都不敢随便声张。

    赵红兵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对大国吩咐道:“春芽婶说的对,买回来就是让大家看的,快搬出来插好电源,让乡亲们饱饱眼福。”

    大国只听赵红兵的,得到他的指令,便指挥两个半大小子将放电视的纸箱拆开,然后小心地抱出27寸的松下彩电,搬到厢屋,忙乎起来。

    春芽婶摸了摸赵红兵的高档西装,啧啧称叹:“这是啥子料子,摸起来像绸布,舒服得很。啧啧,这做工,都看不到针脚。”

    旁边,立根叔羡慕道:“红兵在外面发大财了,看大国那愣小子也是风光抖擞,早知道当初让我家铁蛋也跟着你去闯闯。”

    赵红兵笑道:“立根叔不要急,以后还有机会,等我发现好项目了,就叫铁蛋出去一起干。”

    立根叔高兴道::“那敢情好,红兵这孩子仁义,自打小我就这么说。”

    赵红兵道:“你老说见外话了,不提你跟我爹的关系,就是我和铁蛋,也是从小玩到大的,自己人不帮帮谁?”

    立根叔嘿嘿笑,不知说什么好,春芽婶插话道:“红兵,你们那项什么目要不要女工,你看你家红娟妹子怎么样?”

    红娟是春芽婶的闺女,比赵红兵小几岁,和大妹赵红梅同岁,而且两个女孩相差就一天,当初春芽婶两口子给红娟起名字,就是参考了红梅的名字,也算红字辈。

    赵红兵问道:“红娟不是还上学吗,好好学习以后念大学多好?”

    春芽婶撇嘴道:“就你红娟妹子那个榆木脑壳都上什么大学,她是糊涂脑袋偏还心气高,书念不好整日羡慕镇上这个女孩上什么班,那个家里给陪嫁多少钱,我看她迟早是受穷的命。幸好现在有了你这个发财的大哥,这妹子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不帮哪个也得帮帮她,要有个机会就把她带出去吧,算婶儿求你。”

    赵红兵忙道:“春芽婶,你说什么求,这个听着我心里就愧得很,我小时候还喝过你的奶水,长这么大没少在你家里蹭饭,再说红娟妹子简直和我亲妹子一样,我怎么可能不帮她。歇心吧,只要你和我叔放话,下次我就把她带出去。”

    春芽婶高兴得都有了泪水,听听人家这话说的,听了就是舒服,不怪人家红兵能在外面发大财,这做人的功夫算是到家了。

    又有几个邻居凑上来说话,赵红兵很有耐心地一一寒暄,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是一个显贵的人物,但并不倨傲,面目很亲切。

    父亲也出来招待,老实巴交了一辈子何曾得过如此奉承,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赵红兵拆开烟来分开众人,这时,厢屋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伴随着小孩子的欢闹声,赵红兵招呼乡亲邻居:“大家去看电视,大国,把糖果拿出来给孩子们吃。”

    正闹腾着,听见门口一阵喘咳声,人没进屋,扶着门框喘得腰都弯下来了。赵红兵一看,原来是二伯,忙奔过去搀了进来。

    二伯在院当中喘了一会,才渐渐好了。父亲责怪道:“你看你这身子,怎么就过来了!”

    二伯慢慢说道:“我家红玉到村头打酱油,小卖部说你家红兵哥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是不是。”

    赵红兵道:“我刚进门,正要招待一下邻居便去看你,二伯这身体来看我,如何担当得起。”

    二伯说:“这些天天气好,人还爽朗,想着没啥事,哪晓得出门喝了口凉气,就犯病啦!”

    赵红兵见二伯满脸病容,哪还有半点年轻时背着自己满麦场跑的硬朗模样,心里一阵难过。

    父亲吩咐红兵道:“你二伯来了,就不回去了,你过去把三伯、六叔、七叔、八叔都接过来吧!”

    二伯说:“我让小玉带信去了。不用去,一下都会来的。”

    赵红兵说:“还是去接的好!没见得我不懂规矩,目无尊长。”

    说完,赵红兵让大国先回家看他娘,然后起身出门,老远就见几个伯伯叔叔、还有几个本家小兄弟、妹妹、媳妇一群人带着几个小辈的侄儿侄女走了过来。看到赵红兵,红玉、红樱几个妹妹叫着哥又蹦又跳,好不欢喜。

    赵红兵急忙将伯叔等人迎进屋里,长辈的、年纪大些的请坐下,年轻的、小辈的都站在一边。一时叫哥的、叫伯的、喊叔的都见过了礼。赵红兵从包里拿出好些各色糖果交给母亲,一把一把地抓给弟弟妹妹、侄儿侄女,小小口袋都塞得满满的,小孩们各个兴奋不已。

    赵红兵又摸出香烟,一一的敬给三伯、六叔等人,递与二伯时,犹豫地问:“您老现在能不能抽?”

    二伯笑道:“就好这一口,抽死算了。”

    赵红兵说:“对身体不好的!”

    二伯说:“我这身子只怕冷不怕热的,抽口烟这气还顺一些。”

    母亲烧了热水,砌了茶,上给几个叔伯爷。正热闹间,又有同村的亲戚们、乡亲邻里们过来招呼问候,屋里就站不下了。母亲将糖果分发给孩子们,又叫放了学的小妹红花带着小孩子到外面玩,大人们好说话,屋里才轻松一些。

    下午时候,赵红兵让大国到镇上买了些肉鱼、排骨、新鲜蔬菜,母亲带着几个妯娌、邻居婶娘准备晚饭,赵红兵又去村长支书家过场问候。晚些时候,把村长、支书、大国娘老子都接了过来,一大家子热气腾腾地喝了一顿酒。晚上送伯爷村长一人一条香烟,家常闲话到夜深才各自散去。

    送走客人,一家人坐在灯下,小妹兴致勃勃地玩着赵红兵带回来的洋娃娃,父亲说:“天晚了,小妹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红花撅着嘴道:“不嘛,哥哥回来我高兴,待会再睡。”

    赵红兵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听话,明天哥陪你玩。”

    母亲带小妹到了里间,父亲说:“后天是礼拜天,明天让人捎个信给红伟红梅,让弟弟妹妹回来见见你。”

    赵红兵的弟弟赵红伟、大妹赵红梅在几十里外的镇子上高中、初中,有时候为了节约路费,礼拜天都不回来,就在学校刻苦用功,所以父亲就这一说。

    赵红兵说:“我正要和您老说这事,这次回来我在县城和教育局的领导吃饭,局长亲口答应我将红伟红梅调到县一中上学。这几天我抽空就去办了。”

    父亲大喜,说道:“一中的教学质量比镇子好多了,弟弟妹妹在一中上学,以后考上大学的机会又大些。”

    赵红兵道:“我还有更好的打算,只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先让他们在一中过渡一下。”

    父亲道:“你能为弟弟妹妹想是很好的事,只是不能乱来,咱们家是本分人家,不兴胡作非为的事。”

    赵红兵笑道:“您老想哪儿去了,这都是正常的调动,以后政策会越来越放开,只要有钱,出国留学也是可以的。”

    父亲道:“这些我不懂,只要你们能好好做人,以后有个好的前途,我和你娘就安心了。”

    这时,母亲也从里屋出来,说道:“你不要老是操心弟弟妹妹,伟伟不是个学习的料,你给他再好的帮,他不是那块料也不行。”

    赵红兵道:“还是要上大学的,让他尽力学,到时候考不上我再想办法。”

    等母亲坐下后,赵红兵又道:“我见这村前屋后,数我们家屋子最老了,是不是翻修一下?”

    父亲沉默了一会,说:“我何尝不想呢!这些年你们读书,我和你娘勤节苦做,才勉强供了你们,根本没有攒下钱。”

    赵红兵心里一酸,家里低矮的旧瓦房,已是破旧不堪。这么多年来,兄妹四人读小学、初中、高中、农校,一个接一个,读书的费用又越来越贵,把父母从壮年折腾老了,灯干油尽了。周边邻里,很多人家盖起了大瓦房,象自家这种老瓦屋没几间了。

    赵红兵去包里拿出报纸包着的一包钱来。打开报纸,说:“这是三万块钱,把房子建好了,多余的钱留着急用。明天我去和铁蛋说一下,您二老年纪大了,到时候盖房子我让他帮忙督看着。”

    父亲颤巍巍地接过钱,母亲泪水扑漱漱地说:“我的儿啊,可难为你了!”

    父亲百感交集,说:“高兴!高兴!做梦都不敢想啊……”

    赵红兵看着父母的样子,眼窝一热,说:“爹、娘,我一定要让二老享尽清福,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只要你们身体好,就是我们的福份。”

    二位老人听着儿子说话,感觉再没比这更幸福的事,十分满足。很晚了,才上床安歇。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脱贫致富
    礼拜六下午,弟弟妹妹都赶了回来。

    大妹赵红梅见到大哥高兴得又蹦又跳,弟弟赵红伟从小就是个怏茄子,话不多,就站在旁边傻笑。

    赵红兵锤了弟弟一拳,笑道:“怎么,见到大哥回来不高兴?”

    赵红伟道:“高兴,……不知道怎么开口哩。”

    赵红梅道:“大哥,人家都说你发财了,挣了好多钱,成大老板了,是真的吗?”

    赵红兵笑道:“钱是赚了点,发财倒不至于,不过哥有信心以后当大老板,你们好好学习,以后大学出来帮哥做生意。”

    赵红梅道:“太好了,大哥挣了钱,爹娘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我们家有钱了,我们家脱贫致富啦!”

    赵红伟说:“让红梅上大学吧,哥,我不想去学校了。”

    赵红兵一听,生气道:“别说浑话,现在家里条件好了,更应该好好学习,你到了社会就知道,学校的生活是多么美好,以后上了大学感觉更不一样,要好好珍惜。”

    赵红伟怏怏道:“以前我也爱学习,后来家里穷,总是听到爹娘唉声叹息,我心里很难受,慢慢就不爱学习了,再加上学校里老师和同学也不待见我,我真不想去上了。”

    赵红兵有些难过,揽着兄弟瘦弱的肩膀道:“以后不会了,大哥赚了钱,足够你们上学开销,把其他念头都忘掉,好好学习,争取考一个好的大学。”

    又说道:“不用担心老师同学怎么看,大哥这次托人给你们转学,这两天就能办成,以后你和梅梅去城里上学,最好的县一中,你们不要辜负爹娘和大哥的期望,争取拿到好的成绩。”

    赵红梅喜道:“真的吗,大哥,我们真要去一中上学?”

    赵红兵点头:“教育局蒋局长亲口答应的,大哥明天就去找他办,顺利的话下个礼拜你们就能转到县一中。”

    赵红梅欢喜得抱着哥哥又蹦又跳,欢乐的像一只小鸟,赵红伟还是那副怏怏的样子,提不起多少兴趣。

    赵红兵从包里取出在津城给他们买的资料书,交给弟弟妹妹,又拿出给他们的礼物,伟伟是一只派克钢笔,妹妹是一套好看的羊毛衫加秋装女裤。

    赵红梅拿了衣物,爱不释手,左瞧右看半天,然后便把两个哥哥往屋外推,赵红兵笑道:“我是你亲大哥,你换外衣还怕什么丑。”

    红梅急了,说:“不是,我的秋裤有个破洞!”

    赵红兵一听心里发酸,眼眶发热,说:“我们到外面去,梅梅你换吧。”

    说完,拉着红伟出了屋。

    在院子里,赵红兵想和红伟谈谈心,这个兄弟自小就是闷葫芦,从不知他想什么,前世,赵红伟上完高中就去南湖打工,后来就在外省定居,兄弟俩感情逐渐冷淡,这一世,赵红兵想弥补一下遗憾。

    赵红兵道:“伟伟,你老实告诉大哥,你真的不想上学了?”

    红伟沉默了半天,才说道:“我也说不准,等到了一中再看吧。”

    赵红兵无奈,红伟明显不想说心里话,他总不能钻进他的脑子看看他到底想什么。

    气氛沉默,赵红兵不知该怎么说,最后想想,暂时由他吧,即便赵红伟考不上大学,如果到时候他想上,也要想办法帮他如愿,如果不想上,那可以跟着自己学做生意。

    屋里传来红梅欢乐的声音:“大哥,二哥,你们过来看嘛。”

    两人走进屋,赵红兵只觉得眼前一亮,称赞道:“梅梅,你比电影明星还漂亮,同学们看到一定傻呆了。”

    红伟难得露出笑容,说了声:“臭美。”

    红梅格格笑:“我就是臭美,我就是臭美,大哥,我今天好高兴。”

    ……

    第二天,赵红兵便进城找了马局长,由马局长带着自己拜访了教育局蒋局长。

    蒋局长对赵红兵这个大老板印象深刻,而且送给他的那只派克金笔此刻就插在他的中山装口袋里,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蒋局长说话很痛快,直接就将办公室主任叫过来,将这件事安排给他,让他三天之内办好。

    赵红兵给蒋局长留了一只真皮公文包,说是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蒋局长坦然收下,这只包做工很精良,一看就是高档货,他很喜欢,简直爱不释手,当然,只有等他打开包时才会发现,里面还有整整齐齐一沓钱,五千块。

    从教育局出来,马局长说请赵红兵吃饭,赵红兵笑道今天请马局长帮忙带路,最后还要马局长请吃饭,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吃饭是要吃饭,但是必须他请。

    两人推辞一番,马局长说实话,今天的饭局还有别的用意,里面有一位贵客-本县李县长的公子想认识一下赵红兵,希望他引荐一下。

    马局长的面子要给,赵红兵便答应下来,不过酒宴结束后,说实话他有点不愉快,那个县长公子太狂傲了一点,处处装逼,简直比他还能装,这倒是无所谓,让赵红兵不舒服的是,李公子说是求人,但张嘴就是要赵红兵想办法给他弄一百台彩电,还指名要进口的高级货。

    他以为他是谁,在这个时代,别说是一个小小县长,省长的儿子估计都没这么狂。

    连马局长都忍不住尴尬之色,对赵红兵几次露出抱歉的笑容,李公子却一点都没觉悟。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而已。

    当然,赵红兵涵养极深,表面上并不生气,还很有耐心地给李公子谈了点大城市的所见所闻,勾引得李公子蠢蠢欲动,恨不能也跑到外面的花花世界享受一番。

    赵红兵含糊其辞地说这件事他会尽力,但能批回多少,不敢打包票,唯一可保证的是,即便是市物资局的价格,也不会比他这边低。

    最后,赵红兵甩给李公子两条一剪梅香烟,这种烟包装精美,上面的插画很有意思,但只在南方销售,北方基本见不到,算是稀罕物,李公子很高兴,觉得赵红兵这个人够意思,也很好玩。

    赵红兵喝了一肚子酒,也没什么胃口吃饭,饭局结束便乘坐马局长的吉普车回了家。

    到家时,母亲正做好了午饭。农村火灶烧锅饭香喷喷地飘满屋子,几样赵红兵最喜欢吃的小菜,令他胃口大开。母亲喜滋滋地看着儿子的吃相,心满意足。

    吃完饭,赵红兵将爹娘叫到屋里,说道:“我想和您二老商量一件事。”

    爸妈见红兵说得慎重,忙问什么事,赵红兵道:“我前次做生意,结识了几位南方老板。其中有一位大老板非常赏识我,他几次邀我去深市做事业,我想了又想,准备答应他,去东广发展,不知您二老怎么想。”

    母亲一听就想流泪,在他们认知中海城已经很遥远,那东广和深市不是更远在天边?儿子这一去,不知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知在外面要受多少辛苦,做娘的怎能不心疼。

    父亲毕竟是男人,感情内敛,虽然牵挂儿子,还是说道:“你是大人了,有自己的主见,只要你想好了,我们不干涉。但是在外面紧记一条念头:不要做为非作歹的事。”

    赵红兵道:“二老放心,我有自己的原则,钱是好东西,但不能为了钱什么都不顾。再说为了您二老,我也得小心谨慎,我还要服侍您二老享清福呢。”

    爹娘听了,又是高兴,又是心酸,深深感觉儿子长大了,长成了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参天大树。

    接下来几天,赵红兵便带着大国每日跑县城,办理一些手续。这个时代的深市在享受国家优惠经济政策的同时,也受到一些特殊政策的限制,比如普通人并不能随便出入深市,必须有边境证、介绍信、健康证等,去了深市还得办理暂住证,要是证件不全,即便能去到深市,也是寸步难行。

    赵红兵找了上次酒桌上认识的交警队刘队长,在他的帮忙下,本来需要至少半个月的手续,只用了三天便办好,一等证件下来,赵红兵没有多耽搁,拜别爹娘,带着大国坐上了南下的列车。

    (第一卷完)
正文 第一章 在路上
    齐玉珍得到赵红兵回来的消息迟了点,她在几百里外的邻县当裁缝学徒,和她一起在这里当学徒的还有一个本村姐妹,齐玉珍就是从这个小姐妹口中得知赵红兵衣锦还乡的消息。

    小姐妹艳羡地说:“据说赵红兵在外面赚了老多钱,顶的上好几个万元户。还给家里买了进口大彩电,村里人都说他家现在是整个镇子最有钱的。”

    齐玉珍心不在焉,根本没理会小姐妹的絮絮叨叨,隔了半响,她终于银牙一咬,坚定了自己的念头。

    齐玉珍向师父请假,师父起先不批给,因为最近有一个老主顾订了几十件外套,她们都在日以继夜赶工,怎么能放走手艺最好干活最利索的徒弟。

    无奈齐玉珍念头很硬,师父便说让她再等三天,这几天赶工将大活做完,剩下的细活让其他人可以慢慢干,齐玉珍不答应,最后逼急了便说:要是师父不答应,她就回家不干了。

    师父一把年纪了,被齐玉珍气得老泪横流,他是既生气,又伤心,这个老裁缝做了几十年的针线活,齐玉珍是他带出来的最聪明最优秀的徒弟,他一直对她寄以厚望,也用心培养,没想到这个倔姑娘竟然说出这样离经叛道的话来。

    其他几个男女学徒急忙上前安慰,有人帮劝和,有的劝师父,有的劝齐玉珍,还有责备的:师父这里哪点亏待你了,好吃好喝,每月还有工资,天下哪有这样好的师父,你为了回一趟家竟然把师父气哭了,真是不识好歹。

    齐玉珍看师父伤心,也有点后悔,再被人一劝,本来有些打退堂鼓,没想到这个责备的人话一出口,她倔劲更上来了,跪在地上给师父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然后回宿舍直接收拾行李回了家。

    可是齐玉珍还是回来晚了一步,赵红兵前一天刚走。

    面对这个再次找上门的姑娘,赵红兵的父母有些尴尬,父亲解释道:“他这次回来得急,还有事去南方,所以在家没待几天,你要找他有事,等下次看吧。”

    齐玉珍满腔热忱又扑了个空,表情失望道:“他……临走时有没有说什么,和……我有关的。”

    父亲道:“玉珍,你和红兵之间是不是有事,不要怕,说给大爷听,如果真有事,你放心,我给你做主。”

    齐玉珍摇摇头:“没,没有,我找他……有别的事。”

    她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家。

    爹娘老子戳着指头骂她:“你是不是浑了心了,三番四次扑到别人家里,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就不怕别人怎么说。”

    齐玉珍叫道:“我愿意。”

    她爹气得要用旱烟杆打她:“狗屁,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

    她娘忙拉住她爹,苦口婆心劝道:“珍儿呀,娘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那红兵几次不见你,就是故意躲你。再说如今老赵家阔起来了,前些日子疙瘩婶整日跑他家,挑些十里八乡的好姑娘给他家红兵说媒,都被他娘老子给拒了,人家现在有钱了,心气高了,看不上咱们乡下闺女。”

    齐玉珍说道:“我不信,我要听他亲口和我说。”

    她老子又想发怒,被她娘死死拽着,齐玉珍的姥爷是解放前的大地主,她母亲小时候上过几年私塾,有一定文化,也知道这事不能硬逼,于是耐心说道:“娘和你说门当户对的道理你不相信,好吧,那就等下次赵红兵回来你亲自问他。但是现在,你即便不为自己的脸皮想,也得为你爹娘争面子,明天乖乖给我回去向师父赔礼道歉,然后安分学手艺,别的事不要操心,等赵家老大回来,娘带着你亲自上门问个明白。”

    ……

    齐玉珍这边的事,赵红兵还不清楚,这时他已经和大国坐上了到广州的火车。

    这个时候,改革开放的浪潮已经渐渐影响内地,最有特色的就是打工潮,这趟南下的火车非常拥挤,乘客大部分都是年轻的打工妹打工仔,不要说坐的地方,站的地方都几乎无立锥之地。

    可以用一个成语水泄不通来形容。

    幸好赵红兵让大国高价买了两张黄牛票,普客硬卧,否则四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时间想想都无法忍受。

    到了广州,火车尚未进站,车上的人开始涌动着从行李架上往下拿东西。赵红兵和大国拿了自己的包,便随着人们走向车门。

    出了广州火车站,广场上人山人海。赵红兵从没到过这个时代的广州,感觉非常陌生,一时竟不知往哪里走。

    问过售票咨询窗口,得知第二天早上才有一趟去深市的火车,就在这时,听见有人高声吆喝着:“到深市、东莞、虎门的公共汽车啊!不用上车检查证件,很快就走啦!”

    赵红兵让大国去问问,大国上前询问:“到深市是几点钟的车?”

    那人道:“马上就走,上车就走!”

    大国跟着赵红兵锻炼了一段时间,长了不少心眼,说:“你不确定几点开车,我还是去买火车票算了。”

    那人说:“靓仔别走,下一趟火车是明天早上五点多钟,还要等十多个小时,而且二十四块一张票,坐公共汽车才二十块钱,马上就走。”

    大国一听,觉得坐客车确实划算。

    那人说:“靓仔,别犹豫了,坐公共汽车吧!”

    大国说:“那我上了车再买票。”

    那人说:“好、好!上了车再买票,让你放心!”

    大国问清楚了,便回来向赵红兵报告。

    赵红兵也不想再等,想想坐客车的话明天早上已经到了深市,而坐火车,估计就要中午,再有事耽搁一下,就拖到下午晚上,这个时间去拜见林老板有些不礼貌,于是便决定坐客车。

    那个拉客的人招招手,便跑来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带着两人走向火车站广场右边,走了一两百米,来到一条巷子里,果然看见一辆公共汽车,车前玻璃上挂着深圳、东莞、虎门站牌。车上已坐了一大半人,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能坐满,他们上车找了座位坐下,颈上挂着售票绿包的人要他们买了车票。

    陆陆续续有人上车来坐下,象赵红兵和大国一样买了票。但一会就有人下车,始终都是大半车人。

    赵红兵醒悟过来,心知那些下车的人就是东广人说的“抱鸡母”,说是马上开车,车上人看着也多,其实是被人哄了。

    他有些生气,但想想出门在外和气生财,既然票已经买了,火车又得明天才开,也只有耐心等待。

    大国犹自不觉,不耐烦地连声念叨:“怎么还不走,怎么还不走,咦,你们别下车啊,马上人就满了……”

    “别说了,耐心等着吧。”赵红兵嫌他唠叨,喝斥了一句。

    旁边一个穿着朴素的小姑娘小声说道:“那些都是他们的人,他们是骗咱们的,还得等真正的乘客坐满。”

    大国这才恍然,怒道:“怎么能骗人,说好的马上走,不行,我要找他们说理去。”

    赵红兵拉住他,淡淡道:“坐下,就你能!”

    这一车上也坐了不少,也有不少人看出里面的门道,可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赵红兵自然不会让大国傻乎乎出头,不是他怕事,而是出门在外保身原则,多等一点时间又不会掉块肉,为了这点小事没必要大动干戈。

    大国气呼呼坐下,两只眼睛瞪着那个售票员,似乎想用目光杀死骗子。

    旁边那个小姑娘看着有趣,扑哧一下笑了,她的同伴也是一个不大的姑娘,纳闷问道:“春妹,你笑什么啊。”
正文 第二章 车上纷争
    秋英和春妹都是冀省人,两人是初中同学,非常好的朋友。

    春妹初中没毕业就去街道办工厂上班,秋英学习很好,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按正常情况,以后考上大学不成问题,可惜天降厄运,她父亲忽然患上了重病,瘫痪在床,秋英是个孝顺的姑娘,执意辍学回家,想要上班赚钱来维持一家人的开支。

    秋英退学后,试着找了几个工作,收入都不是太满意,正好春妹也辞了工,想要去南方打拼,两人一合计,便决定相伴到深市打工。

    秋英从来没出过这么远的门,再加上火车拥挤,一路上混混噩噩,几乎没睡觉,坐上客车后便想合眼休息一会,忽然听得身边春妹哧哧笑,她睁开眼,好奇地问道:“春妹,你笑什么啊。”

    春妹凑过来,在她耳边叽叽咕咕了几句,秋英看大国像个小孩一样气鼓鼓的样子,也想笑,还是忍住了,小声提醒同伴:“不要笑人家,不礼貌。”

    春妹道:“这大个子好可爱,刚才还要找人家车上麻烦,被他同伴拉住了,一看就是第一次出门。”

    秋英道:“还笑人家,咱们不也是第一次嘛。”

    春妹撇嘴:“那不同,本姑娘虽没有出过远门,但各色人等也见过不少,肯定比他经验多。英子,我告诉你,这出门在外啊,第一条原则就是不要惹事。像大个子那个同伴,一看就是经常走南闯北的厉害人物,所以他会拦阻同伴出头。”

    秋英对春妹的经验不置可否,眼睛打量了一下大个子身边的同伴,很年轻的一个男人,但身上有一股气度让人不敢小视,更何况身上那套高档西装,一看就是有钱人。

    对方似乎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转头朝秋英和春妹两人笑了笑。

    秋英急忙收回目光,脸上火辣辣的烧,这个男人的眼睛太厉害了,像会发光。

    春妹是个活泼的女孩,并不回避对方的目光,微笑着打招呼:“大哥,你好!”

    那男人脸上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用一种很让人感觉踏实的嗓音说道:“你好,谢谢你刚才的提醒。”

    春妹道:“不客气。你们是到深市吗?”

    男人点点头:“是的,看来你们也是。听口音,你们是从北面来的吧,冀省?还是豫省?”

    春妹夸张道:“哇,你好厉害,我们说普通话你都能听出来。我们是冀省人,你呢?”

    “晋省。”对方笑了笑,转过身去。

    春妹用手指捅了捅秋英,小声道:“这个男的好帅呀,最重要是有钱,我刚才看到他的西装是皮尔卡丹的,在大商场要几千块呢。”

    秋英看同伴一副财迷加花痴的样子,忍不住笑:“我们家春妹春心动了,待会下车就让他把你带走吧。”

    “好呀,开我玩笑!”春妹叫着,开始挠同伴痒痒。

    客车始终坐不满人,一会有人上车,一会又有人下车,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总算坐满了人,车终于驶离广州。

    汽车摇摇晃晃,令人困顿,秋英火车上没睡好,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也不知坐了多长时间,到了哪里,秋英被叫嚷声吵醒,睁眼一看,车已经停下,惊得清醒,包正紧紧抱在怀里。

    旁边春妹也是睡眼惺忪,迷糊道:“英子,怎么啦。”

    秋英看看窗外,黑乎乎一片,不像到了繁华的城市,倒像是荒郊野外,再看车内,有人和司机售票员发生争执,听了几句,终于明白车确实没有到深市,但却不准备走了。

    沿途下了一半乘客,车上还有十来个人,司机正想将这些人转到另一辆车上去。有乘客不干,说买了深市的票就必须到地头。

    那广州火车站前招揽顾客的男子手拿汽车摇把敲打着车上扶手,凶神恶煞地叫道:“下去下去!老子的车就到这里。你们不上那车,人家车开了,你们别后悔!”

    争执的乘客是一个身材敦实的年轻后生,皮肤黑黑的,剃着难看的发型,衣服不合身,一看就是农村出来的,气愤道:“你们这是骗人,想要卖我们猪仔,我们不干!”

    司机骂道:“你算哪棵葱,想要为别人出头?”

    后生道:“我叫凤五,不是什么葱,就是看不惯你们这样骗人。”

    秋英看到前面的大个子一下站起来,大声声援道:“对,你们就是骗人,是不是想把我们骗到另一辆车再收一份车票,别做梦了。”

    司机和售票员还有那个揽客的男人阴阴盯着凤五和大国,不说话,看样子好像要动手,凤五有些紧张,大国不甘示弱,也狠狠瞪了回去,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春妹和秋英紧张得互相握住对方的手,感觉满手心都是汗,她们都是年轻人,虽然没有胆量声援,但心中有一股正气似乎让她们和大国两人站在了一起,紧张的气氛让她们感同身受,仿佛下一刻要战斗的就是她们自己。

    就在这时,秋英看到大个子身边的同伴缓缓站了起来,用一种沉稳的语气道:“不要欺负我们内地人!”

    此人身形高大,气度沉稳,简单一句话自有一股威慑力。

    揽客的男人将目光转向他,粗声道:“老子跑车好几年,还没有见过你们这样横的外地人,今天不为钱,只为争口气。”

    西装男人无所畏惧,淡淡道:“出来做生意,要讲究诚信,说到就要做到,不要让别人小看你们东广人。”

    他的话一说完,大国从座位上出来,踏前一步,已经做好狠狠干一场的准备。

    司机和售票员胆怯了,不知所措地看向揽客男,揽客男阴着脸半天,摆手道:“行,今天算给你面子,咱们以后走着瞧。”

    西装男子笑道:“能容能让才是发财之道,祝老板以后生意兴隆。”

    揽客男冷冷一笑,示意司机重新上路。

    一车人都松了口气,秋英崇拜地看着西装男,心中的敬佩比对凤五更甚,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度让她想到了一个词:大将风度。

    凤五走过来,向大国道谢,大国拍了一下对方健壮的胸脯,大笑道:“兄弟你这体格一看就应该是能打的,可惜没有打起来。”

    赵红兵听了这话,训斥道:“给我闭嘴,以后出来少说话少惹事,否则就不要跟我出来。”

    大国做了个鬼脸,无奈道:“兵哥,我下次不敢了。”

    赵红兵又对凤五道:“那些都是本地人,以后在深市小心点,遇到他们都躲则躲。不过话说回来,小兄弟你今天的行为很让我佩服,有正气,也很勇敢!”

    凤五挠着脑袋,不好意思道:“俺其实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怕多出钱,俺这次出门把家里攒的钱全带上了,一分钱也要省。”

    赵红兵很是感慨,说道:“好好干吧,深市是一个勤劳致富的地方,只要肯吃苦,一定能赚到钱。小兄弟的名字很好听,也是个好兆头,凤舞,凤凰飞在天上,一定能出人头地。”

    凤五羞涩地笑了笑,老实道:“大哥,俺的名字没那么讲究,是一二三四五的五,俺娘生我的时候,梦见一只凤凰叫了五声,所以起了这名字。”

    他的声音大了点,不少乘客偷偷笑,坐在前面的售票员也听到了,这个干巴瘦的男子嘿嘿鬼笑,轻薄地说:“好险好险!幸亏你妈只是梦见凤凰叫了五声,假如梦见一只鸡叫八声你就惨了!”

    有几个人哄然大笑,包括风五刚才为出头的两个乘客,凤五却还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糊里糊涂地问:“鸡叫八声怎么啦?”

    赵红兵见这人卑鄙下流,如此对待一个纯真的少年,忍无可忍,大声怒斥道:“你怎么能这样欺负人!难道你不是爹娘生的?”

    揽客男朝售票员骂了句:“鸡尾仔,死蠢,嘴巴上积点德。”

    售票员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春妹对秋英小声道:“这些东广人简直是流氓地痞,没一个好人”

    秋英也印象大恶,对这次南下之行有了一点后悔之意。

    汽车好不容易到了终点站,下了车,满眼都是些破旧的房子,哪里有个城市的样!

    秋英和春妹害怕极了,以为被人拉到了另外的地方,春妹这时也没有了夸口的丰富经验,脸色惊慌,毕竟是没出过远门的小姑娘,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心里就有恐惧。

    幸好,还是春妹大胆一点,急忙拉住赵红兵问道:“大哥,请问这里是深市吗?”

    赵红兵已看清周围的情形,心中有数,说:“这里是宝安,在关外,深市在关内。”

    春妹又问:“那关内怎么走?”

    赵红兵说:“我们也要过关,你们跟我走吧!”

    春妹和秋英在车上见识过这人的言行,感觉他们不像坏人,于是便决定跟着赵红兵和大国走,而那个叫凤五的男子,说是要去关外一个老乡在的工厂打工,不进关内,因此说了两句后,就告别分手。

    走了几十米,看见好大一个关口,关口上有“南头检查站”几个大字,关口很多人。

    他们随着人流走进南头关边检大厅,见人们都拿着边境证排队检查。赵红兵和大国也拿出身份证和边境证来,秋英心细,忙问:“进关还要其他证件吗?身份证行不行?”

    赵红兵感觉意外,问:“你们没有边境证吗?”

    秋英和春妹齐齐摇头说:“我们没有。”

    赵红兵说:“这就比较麻烦了,没有边境证进不了关的,你们在家里怎么不办手续?”

    两个女孩慌了神,没想到深市还分关内和关外,她们只听人说这里能赚大钱,简直遍地是钞票,根本就没有了解太多,哪里知道什么边境证。

    秋英看着赵红兵,低声说:“那怎么办?”不知怎么回事,和这个男人虽然刚认识不久,但秋英在他面前总有一种安全感,觉得任何难事他都能帮忙解决。

    赵红兵想了想,说:“不要慌,你们有亲戚朋友在深圳吗?”

    两个女孩又是齐齐摇头,赵红兵道:“这样吧,我先给朋友打个电话问问。”

    春妹六神无主,可怜兮兮道:“大哥,你不会不管我们吧,我们在这里谁也不认识。”

    赵红兵笑了笑,说道:“相逢就是有缘,出门在外谁都不容易,不要怕,今天我一定带你们进关。”
正文 第三章 生意伙伴
    赵红兵立下承诺,然后给林总打电话。

    前几天他已经联系过对方,告知行程,林总当时听了非常高兴,让赵红兵来的时候一定要把准确时间告诉他;一方面又让下面人找一处住房,家具、电器、厨具都要安置好,就准备赵红兵一来就不让他走了。

    打通林总的电话,林总十分高兴,马上又责怪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好派人去广州接他,赵红兵说没有关系,然后讲了两个女孩的事。

    林总说这是小事,他马上安排公司开一封邀请函,有公司担保进关没有问题。问了两女的名字和身份证号,让赵红兵四人在关口等着。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精仔开着一辆黑色奔驰车过来,林总坐在后面。

    赵红兵不好意思道:“林总,怎么麻烦你亲自过来。”

    林总道:“本来计划去广州接你,可是你没有告知行程,只好半路迎接啦。”

    精仔拿出邀请函给了赵红兵,赵红兵交给秋英和春妹,说道:“过关后你们要去哪里,送送你们。”

    两个女孩一脸茫然,春妹道:“我们想去找工作的地方。”

    赵红兵好人做到底,说道:“那要到人才市场,林总知道附近哪里有人才市场吗?”

    林总道:“进关后不远福田区那里就有一家大的人才市场,归市劳动局直属,很正规,可以送她们去那里。”

    赵红兵和大国在关口验过边防证,然后四人上了林总的奔驰车,秋英和春妹何曾坐过这样的豪车,一时间神情拘束,手都不知道放哪儿。

    很快就到了人才市场,两个女孩懵然下了车,感觉今天的遭遇就像故事里讲的那样不可思议,她们向赵红兵和林总表示了感谢,春妹胆子毕竟大一些,又对赵红兵道:“大哥,你真是好人,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们。”

    赵红兵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们,说道:“上面是我的电话,有事打电话给我。”

    秋英突然冒出一句:“那没事呢?”

    赵红兵笑道:“没事的时候也行啊,有空就一起出去玩,别忘记,咱们已经是朋友了。”

    两个女孩舒心地笑了,赵红兵和她们说再见,黑色奔驰车驶出老远,还能从后视镜看到她们在挥手。

    林总道:“赵经理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这说明你重感情,我喜欢性情中人。”

    赵红兵道:“出门在外,能帮则帮。我始终相信一句话,助人者人恒助之。”

    林总不解,问:“什么意思?赵经理不要笑话,我读书少。”

    赵红兵道:“林总只是上学少,做人做事的学问比我可多多了。这句话是一句古语,意思大概是你帮助别人,别人收获帮助,而你收获更多。”

    林总赞道:“不错,这句话有意思,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亏心事做过一些,但更多是做好事,因为凭我的经验,你帮助过别人,以后说不定什么地方就能得到别人的助力,这对于咱们生意人很重要。”

    两人一路谈着,车很快到达目的地。

    林总的公司叫昌盛贸易,公司在福田区振兴路家乐大厦三楼,虽不很大,却布置得十分精巧,干净整洁。办公大厅由隔板隔成许多办公档,二十多人都在忙着,看见林总过来,都站了起来。

    林总摆手让他们忙,带着赵红兵和大国到了自己的大办公室。

    办公室约有三四十平米,一张老板台足显气派地占据着一端,老板台上笔纸等物一应俱全,一个风水轮滴溜溜地转着,很是扎眼,这种东西在内地是没有的。

    老板台后是一张黑色真皮大班椅,班椅后靠墙有一排书橱,里边摆放着好些16开的经济、管理类的精装书籍和名人传记,还有几样古玩瓷器。天花是石膏吊顶,罗马纹饰,暗藏灯光,光线十分柔和。

    在办公室另一端,有一张米黄色大理石大茶几,三边围着一圈米白色真皮沙发。大茶几上有一套非常讲究的功夫茶茶具,紫红色的陶质小杯,茶叶滤网,梨木杯夹等,样样齐全。

    林总请二人坐下,然后让精仔给他们泡茶,又对赵红兵道:“我打个电话给老刘,让他过来一起给你接风。”

    林总口中的老刘就是和赵红兵做过生意的刘老板,刘老板听从赵红兵的建议,在价格回调的时候,大胆买进一批机电材料,狠赚一笔,从此以后逢人就夸赵红兵的眼光厉害,这时听到林总说赵红兵到了深市,非常高兴,电话里都能听到他的哈哈大笑。

    林总挂了电话,说道:“刘总马上来。咱们也别闲着,尝尝我珍藏的极品铁观音怎么样?”

    东广人喜欢喝功夫茶,围绕着喝茶还衍生出许多艺术和产业,谈生意也喜欢在茶馆进行。

    赵红兵品了一口,感觉入口苦涩,回味很是香甜,再看大国,已经整杯灌下肚。

    一旁伺候倒茶的精仔笑道:“国仔,要慢慢喝,大口品不出味的。”

    林总陪赵红兵坐在沙发上,闲聊着。林总问原单位手续如何处置、家里是否安排妥当,母亲父亲身体是否安康等。赵红兵都一一简单地说了。

    赵红兵与林总谈话,觉得他是个很细心的人,看似简单的问候,却教赵红兵不能不思索一下。赵红兵忙转个话题,问起那几批货销售如何,林总说:“很好,很好!今天先不谈这个,明天你来我公司考察几天,什么都知道啦。”

    正说着,刘老板赶了过来,原来他就在不远处的写字楼办公,不过和赵红兵一样,也是皮包公司,唯一好一点的是有一个固定的办公地址。

    刘老板见到赵红兵,十分热情,握着手感叹道:“盼星星盼月亮,赵经理总算来了。还是林总那句话,来了就不要走了,咱们老兄弟几个一起在这处黄金之地干一番事业。”

    赵红兵客气道:“林总和刘总如此盛情相邀,赵某敢不从命,只要时机合适,我一定诸两位一臂之力。”

    林总呵呵大笑,道:“别这么文绉绉的,大家显得生分了,来了就是一家人,以后还得赵经理鼎力相助,大展鸿图哦!”

    林老板最看重的就是赵红兵的人脉和货源,只要解决了货源问题,公司规模绝对能更上一层楼。

    三人坐下说话,大国和精仔自觉地退出办公室。

    林总亲自给赵红兵和刘总倒了茶,坐下道:“我在深市十多年,做过很多买卖,现在只准备做五金建材,为什么?因为我看到了这座城市的发展速度和发展潜力,现在正是大干特干到处开工的景象,我们做五金建材绝对没有问题,而且这个生意现金流充足,不像那些做工程的,一旦资金跟不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刘总点头道:“林总看得很准,我有朋友在市委,他给我透露了一份政府规划,深市准备用两年的时间完成撤旧建新,同时在几个区包括关外,都有大量的楼盘筹备,这样的话,建材类物资绝对少不了,这是一个大机会。我之前一直搞机电设备,听了林总的话,再结合一些见闻和自己的思考,我决定和林总联手搞一下五金建材生意,现在就等赵经理这位将才到位。”

    刘老板也是北方人,不过他来深市要早几年,这个人魄力比林总差一些,但做生意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赵红兵沉思片刻,说道:“感谢两位老大哥的厚爱,不胜惶恐。我初来深市,谈不上多了解,但根据以前接触的一些人和事,还是有一些心得的。深市是一个非常奇特的地方,彻底打破了内地固有的厂价加批发价、加地差、加批零差的价格概念。这里的价格是自由开放的价格体系,市场物价完全由市场来调节。只要你卖得出去,你想定什么价都可以。因此,在我们看到机会的同时,也应该有打硬仗的心理准备,因为其中必然会有激烈的竞争。”

    这段话说得林总和刘总纷纷点头,赵红兵又道:“但是我们不怕竞争,反过来说激烈的竞争正说明其中利润的可观。我们有自己的优势,林总做这行多年,有丰富的经验和完善的销售渠道,刘总人脉广阔眼光精明,此外我们还有稳定的供货渠道,低廉的价格优势。有人说深圳是个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地方。那我就入乡随俗,我将尽快考察林总公司以及市场,如果觉得可行,那么我会留下来和两位大哥一起开创事业,如果不可行,咱们还是朋友,还是生意伙伴。”

    “好!”林总赞道:“赵经理说的好,一些话我深有同感,但是说不出这样的水平。我的大致构想是,如果刘总加盟,赵经理也愿意留下来,那么咱们就重新创建一家新公司,以入股形势共同把握公司运转。”

    刘总道:“没问题,这个项目我十分看好,如果可行,我愿意拿出一百万资金来,应该没有问题。”

    赵红兵没有立刻下决定,他还需要考察,既是考察市场,也是考察合作伙伴的人品,当下便道:“给我一周时间,我顺便筹集一下资金。”

    林总说好,三人又聊了一会,林总说先去吃饭,然后叫精仔去开车,刘总自己开着一辆丰田车,赵红兵让大国坐到刘总车上,自己上了林总的车,两辆车出了家乐大厦。

    先拐到不远处的一个住宅小区,叫做水泉花园。林总在这里给赵红兵找了房子,先让他们将行李放到屋里。

    小区入口有保安发了车卡,小区里全是清一色的六层楼舍,异常安静幽雅,花圃草地,绿树成荫,倒是很好的居住环境。车停在一栋楼前,精仔说:“到了,19号楼3号门,在五楼。”

    林总对精仔道:“你送赵经理他们上去。”

    几人来到5楼502室,打开门进去,里面铺着白色地砖,客厅电视柜上有一台29寸索尼彩电,一套三组合沙发和茶几。

    两间卧房,大房里是双人席梦思、梳妆台和衣柜,小房里也有一个单人床和衣柜,连窗帘也安装好了,都是簇新的。客厅和大房外都有阳台,光线很好。厨房和卫生间也配置齐备,卫生间新安装了一间封闭式沐浴室。整个房子虽不大,但看上去很是干净温馨。

    精仔拿出钥匙给了赵红兵,说道:“屋子我已经打扫过,赵经理看还有什么地方不妥当,让国仔收拾一下。”

    赵红兵道了谢,和大国将行李简单安置,然后随精仔下了楼。

    车从华强北路绕上深南大道,路过天虹商场、上海宾馆,开过一段较荒凉的路,来到一处地方,远远地看见“不夜天食街”五个霓虹灯大字,不停地闪烁。车到近处,一家挨一家的酒楼,灯火辉煌,门前都是很大的霓虹灯招牌。粤菜、川菜、湘菜、东北菜应有尽有,原来是一处很大的餐饮街。车开到停车场,满眼全是车停在那里,而且大多是进口车。

    下了车,几人走出停车场,还没到食街口上,就见一拨一拨的年轻女子汇聚在那里,花枝招展地向来来往往的食客抛着媚眼,大国与精仔眼睛在这些女子身上滑来滑去,兴奋不已。

    走进食街,这些女子更多,家家酒楼门前都是门庭若市,可算叫赵红兵开了眼界。走过那么多地方,赵红兵也不曾见过san陪女子如此繁荣,成行成排。

    林总问赵红兵:“赵经理喜欢吃什么口味?”

    赵红兵说:“长期在外面跑,什么菜我都吃得惯,林总你随意。”

    刘总说:“那就吃海鲜!北方人来了靠海的地方就得吃海鲜。”

    林总道:“行,那就去老地方。”

    几人来到一家招牌上闪烁着“昌兴”二字的海鲜酒楼前。酒楼规模很大,在这条食街上都算比较大的了。走到门口,咨客小姐一见,忙毕恭毕敬地叫道:“老板好!刘总好!诸位先生好。”

    原来酒楼是林总自己开的。林总问:“还有没有包房?”

    咨客小姐道:“还有五间!”咨客小姐带着他们来到三楼一间包房坐下。包房格局与一般酒店明显不同,一部分是餐吃功能,一部分是唱卡拉OK的,还另隔有一间小房,却不知是什么用途。这间小房后面是卫生间。

    刘总给大家递上香烟,递与大国时,大国说:“谢谢,我不会!”

    刘总说:“做业务的人哪有不会抽烟的。来,抽支玩玩。”

    大国看向赵红兵,赵红兵点点头,大国才伸手接过。

    精仔忙掏出打火机给林总等人点上,自己也摸出一支香烟抽上了。这时,进来一个身着深蓝西装,打着领带的年轻人,后面跟着一个穿着同样颜色西装的女子,走到跟前,也是恭敬叫道:“老板!”并向刘总和赵红兵笑着点头示意。

    林总站起来,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公司新来的赵总!”

    那年轻人和女子向赵红兵齐道:“赵总好!”

    林总又向赵红兵介绍:“这是我酒楼的梁经理和孙部长。”

    赵红兵向梁经理伸出手,并向孙部长点点头。

    梁经理握住赵红兵的手,说:“早就听说过赵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这梁经理也是个能说会道之人,听他口音,却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不似东广本地人。

    林总说:“梁经理是大学生,以前在国营酒店做经理,管理上很有一套。”

    赵红兵问梁经理:“梁经理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梁经理答道:“山东大学,八三届的,赵总呢?”

    赵红兵一本正经地说:“我是社会大学,八二届的,比你高一届。”

    刘总嘿嘿笑,梁经理忍俊不住,孙部长噗嗤一声笑了,只有林总还没醒悟过来,说道:“你们都是名牌大学毕业,好羡慕你们啦!可惜我上学的时候正好运动,没赶上好时光。”

    孙部长急忙凑到林总耳边,悄声细语,林总这才知道赵红兵在开玩笑,指着他笑道:“你呀你,害我出丑。”

    赵红兵道:“不是林总出丑,是我啦,我才疏学浅,只念了中专,在梁经理这样的高材生面前只能吹吹牛皮,”

    梁经理道:“赵总太谦虚了,听林总说,您文采口才都是无人可及,年纪轻轻创下好大事业,比我们强多了!”

    林总道:“对嘛,你们不是大学生就是中专生,比我这个小学生可强多了。”

    梁经理又道:“我觉得学历越高,反而越制约人的思维和发展。就比如林总您,虽然没有上过多少学,但做人做事,事业成就,都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们才踏入社会没几年,没经验,没阅历,哪能赶得上您!”

    梁经理这几句话说得林总十分受用。林总笑了笑,对梁经理道:“赵总刚从内地过来,今天为他接风洗尘,你去安排一下,丰盛一点。”梁经理与孙部长受命忙去安排去了。
正文 第四章 接风洗尘
    林总对赵红兵道:“赵总习不习惯喝花酒?”

    大国已适应了自己的助手身份,马上答道:“我们赵经理喝白酒是海量,喝洋酒量不大。”

    林总、刘总都笑了起来,精仔不敢放肆,背过脸去偷笑不已,赵红兵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也装作一脸茫然。

    刘总说:“深市这里叫女孩子来陪酒,就是喝花酒,咱们内地还没有这种说法。”

    大国闻言,尴尬万分,脸腾地红了。赵红兵替他解围:“我这个兄弟很纯情的,莫要被你们几个老哥带坏。”

    林总说:“今天就我们几个男人,不喝点花酒没气氛。精仔你去叫孙部长安排几个靓一点的来,热闹热闹。”精仔就等着这句话,喜滋滋地去了。

    赵红兵问林总:“酒楼生意不错吧?”

    林总说:“还不错,现在做生意的人多,许多事需要在酒桌上谈。”

    刘总哈哈笑道:“何止不错,简直是太好了,我都眼红想开一家。”

    赵红兵问:“酒楼好象是新装修的,没开多久吧?”

    林总说:“是去年春节前的,刚好一年了。”

    赵红兵说:“酒楼规模还比较大,比其它几家都大些。”林总说:“是啊!现在酒楼越大越好做,就是一次性投资太大了。顶手费花了80万,装修花了200多万,总共300万呢!不过生意非常好,30间包房基本上天天都能满。淡的时候一天能做两万,象现在这样好生意,一天能做三四万,能赚个对本。”

    赵红兵心思如电,快速计算:这一年365天下来,平均一天两万,七八百万的营业额,按50%的利润率来算,再抛去一些灰色开支,一年估计能赚三百万!暗暗的心惊。

    赵红兵说:“那还可以多开一家,开的越多成本费用越低。”

    林总赞许道:“你的想法很对,很有商业头脑。我原准备今年春节前再开一家的,可你那几批货掏光了公司的现金,所以耽搁下来了。等明年资金周转过来,我再到罗湖那边的食街开一家。”

    刘总羡慕道:“林总的势头越发旺了,酒楼和公司的生意既相互分开,又能现金流反哺,还是你厉害。”

    林总道:“小意思啦,要赚大钱还得看咱们的新项目。”

    三人坐在沙发上闲聊着,精仔和孙部长带着五个女孩子进来,都很年轻漂亮,十**岁的模样。

    孙部长让其中一个肤色白皙容貌姣好的去陪林总,叫一个大眼睛长头发很秀美的女孩陪赵红兵,让一个体态丰满胸前鼓鼓囊囊的陪刘总,三个女子依言大方地紧挨着林总刘总和赵红兵身边坐下。

    精仔挑了个有着狐狸眼和小酒窝的女孩,剩下一个短头发眼睛圆溜溜的女孩紧挨着大国坐下。

    大国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事实上大国先前一直在用眼睛偷瞄,只是没有胆量主动挑选。

    赵红兵身边大眼睛长发女孩十分自然地依到他身上,将手搁在他腿上。转过眼去看看其它人,都是摸手的摸手,抱肩的抱肩,十分熟络地泡上了。

    赵红兵拉起她的手,问:“小姐贵姓?”那小姐说:“姓张。”又问:“小姐哪里人?”小姐说:“川蜀的。”“今年几岁了?”“十八岁。”“叫什么名字?”“我叫娟娟。老板好帅。”赵红兵明白这种女子一肚子鬼话,没一句能当真,但这种场合虚以委蛇,不用太计较。

    再看大国,面红耳赤,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知如何是好。赵红兵从桌底踢了他一脚,小声道:“放开点,别太紧张。”

    大国嗯了一声,羞涩的依然如一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瞧其它人,却是火热得很,又摸又捏。那精仔搂着陪他的那个女孩,亲得山响。那女孩格格地笑个不停,说:“你搞得人家好痒。”精仔说:“等一会我搞得你更舒服!”说话大声得很,一点也不避讳,林总和刘总对这些司空见惯,视若无睹,自顾自的与自己的女孩打波亲热。

    赵红兵对大国身边的女子说:“你要把这位老板陪好,他是今天的贵客。陪得好,亏待不了你!”

    那女孩本来有些小看畏畏缩缩的大国,听赵红兵如此一说,撒娇地靠到大国身上,将胸脯贴在他左胳膊上,轻轻地擦来擦去。

    大国见她如此挑逗自己,也顾不了那么多,一把抓住了女孩的手臂,摸了两把,见她并不抗拒,便大胆地探向她的胸前,女孩格格笑,还是没有丝毫抗拒,大国激动得满脸通红,伸手进衣服,一把抓住她的胸衣,女孩啊地叫了一声:“你的手好凉。”

    大国尴尬万分,诺诺道:“我……我刚在洗手间洗了手。”

    忽听有人敲了两下包房的门。众人忙住手不语。林总说:“进来。”

    只见梁经理孙部长领着一班服务员将菜肴端上来,均是虾、蟹、鲍鱼、斑鱼、圣子皇等名贵海鲜翻成花样做就,还一人盛了一碗老火靓汤。

    林总吩咐道:“你们都去忙吧!不用管这里。上两箱金威啤酒来就行了。”梁经理依言叫人搬来一箱啤酒,都退出了包房。包房服务员给每人倒满一杯酒后也识趣地出去了。

    各人各带女伴依次坐在桌上,喝了几口汤,林总说:“他们都知道,我平时滴酒不沾。今天你来了,我破个例,先敬你一杯!”

    林总与赵红兵隔桌相对,都端着酒杯碰了一下桌子,当是碰杯,先饮了一口。赵红兵谢过了林总,一口将杯中酒喝完。

    刘总说:“来来来,先吃点菜。”

    赵红兵吃了一些菜,端起酒杯,对林总说:“林总,我初来乍到,谢谢大家这么看重我,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你随意。”

    两人又碰了一下桌面,赵红兵一饮而尽,林总也饮了一大口。两人互敬酒,算是见过了礼。

    然后轮到刘总,刘总呵呵笑道:“小老弟,咱们不讲那么客套,这第一杯,你我一口干了,算是给你接风洗尘。”

    赵红兵说一声好,两人碰杯,一干二净。

    赵红兵身旁那娟娟小姐机灵地去拿了瓶酒来,为他酙满了酒。林总见气氛有些沉闷,发话道:“你们不要管我,放开量与赵总喝!”

    刘总道:“赵总,在津城没能与你好好地喝,这次我们一定要痛痛快快地喝一回,不醉不归!”刘总也是个海量,只是他没有见识过赵红兵的变态酒量。

    两人碰杯后,都是一口干完。精仔见刘总与赵红兵喝了,也端着酒过来,说:“赵总,我年纪最小,赏我个面子,与您喝一杯!”

    赵红兵见精仔如此说话,痛快地又与精仔满饮了一杯。四大杯酒下肚,赵红兵面不改色,好像没喝过一样。

    刘总见状,知道今天遇到了对手,高兴道:“想不到赵总如此能喝,行,今天老哥就陪你,谁先趴下谁下次请客。”

    林总忙说:“吃点菜,吃点菜压一压!”

    娟娟小姐拿着赵红兵的筷子,为他夹了一些蟹肉、鱼肉在碗里,赵红兵坐下吃了。大家谈着些无关紧要的话,吃了一会菜。

    刘总又举起杯邀酒,赵红兵根本无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刘总连喝五杯后,不敢再举杯了,顾左右言道:“小姐们今天怎么啦?也不表现表现!”

    众小姐都是红尘场里的人精,均都瞧出了这些人的身份地位,谁主谁客。娟娟小姐端起酒杯道:“我敬赵总一杯!”

    赵红兵正欲端起酒来,刘总道:“慢着慢着,喝个什么名目?”

    娟娟小姐说:“老板说喝什么名目?”

    刘总说:“你满不满意我们赵总?”

    娟娟小姐大方地说:“这样的帅哥谁不喜欢!”

    刘总说:“那先喝个交杯酒表示一下!”

    娟娟小姐主动地与赵红兵挽着胳膊喝起了交杯酒,精仔在一旁使劲起哄,嘴里不停地喊:“喝完,喝完!不喝完不亲热。”

    娟娟小姐与赵红兵将杯里的酒都喝得滴酒不剩,精仔与刘总才罢休。其它几个女孩也欲过来与赵红兵敬酒。赵红兵伸手说:“停、停!这样喝肚子都要涨破了。先让我歇一会,慢慢地喝。你们也别光照顾我一人,你们也喝个名目嘛!”

    精仔对他身边那个狐狸眼的女孩道:“阿美,赵总发话了,我们来喝个名目!”

    那个假名阿美的女孩说:“你要喝什么名目?”精仔说:“我们来个绝的,喝交欢酒!”

    大国本来羞羞答答地坐着,听到交换酒,顿时好奇地抬起头,心想他们该不会脱了裤子喝吧!那也太不雅观了。

    只听那阿美故作姿态叫道:“不来嘛,不来嘛!”精仔说:“喝了交欢酒,加多你五十块!你不喝,就另叫个美女来陪我喝!”说着作势要叫人去。

    那阿美忙撒娇地拉着精仔说:“人家也没说不喝嘛!”精仔摸了一下阿美的脸蛋,说:“小烧货,不就是要钱嘛!”说着,满满的饮了一大口,并不咽下,鼓着腮噘着嘴,单等着阿美来接。

    阿美小嘴尽量大大地张开,衔住精仔噘起的嘴唇,精仔作恶地将满口酒喷入阿美嘴里,阿美顿时呛住,被喷了个满嘴满脸,小脸通红,咳嗽不止。精仔、刘总及另几个小姑娘都哈哈大笑起来,赵红兵却如何也笑不出来。阿美止住咳嗽,泪水汪汪,拿衣袖擦干净脸,委屈万分,可怜兮兮地说:“你害人家嘛!”

    林总见闹得忒过分了些,说道:“精仔,放过她吧!”

    精仔却对阿美说:“这交欢酒要喝完了才加多五十块哦!还喝不喝?”阿美怯生生地说:“你可不许再害我!”意思还想赚那五十块钱,赵红兵觉得她真是又可怜又可气。

    精仔说:“这次我们舒舒服服地喝,保证不害你!”精仔又饮了一口,噘着嘴等着,阿美将精仔满口酒接到嘴里,精仔将阿美抱住,张开嘴衔住阿美嘴唇,将酒吸入口中吞下,亲了阿美一口说:“哇!真香。小乖乖,该你了!”阿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也噘起嘴等精仔来吸。原来这交欢酒要男女各这样交口饮过才算完。精仔搂着阿美,将酒度入自己嘴里,并不很快让阿美吸尽,阿美如吸奶般将精仔嘴里的酒喝了。精仔抹了抹嘴,十分满足地连呼过瘾。

    刘总看着过瘾,将自己那女孩子抱坐在腿上,手伸入她衣服里,又摸又弄。那女孩很受用的样子,与刘总火热地缠在一起。

    林总对赵红兵道:“赵总,我吃饱了,你们继续玩!”又对精仔说:“你帮我把卡拉OK打开,我们唱歌。”

    精仔过去熟练地打开电视机和混响设备,调好音响效果。林总搂着那肌肤雪白的女孩到那沙发坐下,自己点歌唱开了。刘总,精仔与赵红兵、大国又互敬了几杯酒,吃了一些菜,唤人进来收拾了杯筷,撤了桌椅。

    桌椅撤下,精仔关了照明灯,打开滚灯等设备,赵红兵才发现餐厅变成了一个不错的小舞厅。又有人进来奉上果盘茶水,橄榄、梅子、花生、瓜子等小吃摆在卡拉OK茶几上,并将没喝完的啤酒放到茶几边。

    林总看来很喜欢唱卡拉OK,兴致颇高地唱过了“爱拼才会赢”等几首歌,歌唱得很是不错,见赵红兵等人在服务员收拾桌椅时来到卡拉OK这边,招呼赵红兵也点几首歌唱唱。

    赵红兵前世很爱唱歌跳舞,不过对这个时代的歌曲已经有些陌生,翻了歌谱才唤起印象,点了自己熟悉的歌曲,刘总、精仔还有几个小姐也点了自己的歌。一时,歌声响起,光线昏暗,灯光摇曳。没唱歌的人各带女伴,跳起舞来。

    昏暗摇曳的灯光下,男人搂着妙龄少女的纤腰,女子吊着男人的脖子,胸部贴在男人的身上,随着音乐的节奏,扭着pi股摇摆不停。营造的就是那消魂竹骨的氛围。在这种环境里跳舞,完全不同于赵红兵以往在大舞厅里跳交际舞。所有人就一种贴在身上的姿势,踏着音乐搂抱着摇摆摩擦。

    赵红兵看大国木头一样站着,他身边的女孩也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便推了大国一把,说道:“不会跳也去玩玩,不要顾忌太多,玩得高兴就好。”

    当赵红兵带着娟娟走进小舞池,娟娟就主动地贴到他身上。深市入秋之季,远比内地暖和得多。娟娟上衣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绒料衣服,苗条纤巧的身躯柔软地贴在赵红兵胸前,让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和肉香。

    赵红兵展开高超舞技,带着女伴满场飞舞,引得其他人无不羡慕佩服。

    抱着年轻英俊的赵红兵,娟娟有些动情,不过赵红兵对她没什么兴趣,想起娟娟喝酒如此老练,每天都陪着形形*不同的男人,就觉得这种女子只能与她逢场作戏玩玩罢了,自己何等样人,如何能与她行那苟且之欢呢!这样一想,赵红兵心态便发生了很大变化。

    一曲跳完,赵红兵回到了沙发,这时刚好林总一支歌唱完,林总对赵红兵说:“下一曲是你的歌。”

    赵红兵一看电视屏幕,是自己与娟娟点唱的“相识风雨中”,音乐响起,其它人跳舞去了。赵红兵抱着娟娟的肩,款款情深地唱了一曲“相识风雨中”,没想到娟娟唱得非常动听,嗓音很好,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娟娟看他的目光都冒出了星星。

    林总说:“你的歌唱得很好!”赵红兵说:“哪里比得上林总!您是专业水平,我是业余的。”

    林总说:“太谦虚啦!”

    下一曲是林总的歌,林总独唱起来。赵红兵再看场中,只见精仔抱起衣裳凌乱的阿美,往那小房走去。赵红兵这才意识到那隔出的小房原来是有意无意地为寻换买笑的客人之用。

    赵红兵看大国依然呆头呆脑地站在旁边,便故意问娟娟:“他们去干什么?”

    娟娟把手环吊在赵红兵脖子上,说:“我还以为你是好人呢,明知故问!”

    赵红兵说:“我今天刚从内地来,真的不知道,你说给我听听!”

    娟娟下-身耸了两耸,说:“他们去打洞!”

    赵红兵问:“打一次洞多少钱?”娟娟说:“一百。”

    赵红兵瞧着娟娟大大的眼睛,见她恬不知耻地对答如流,不敢相信这十八岁的小姑娘就如此老练,深谙此道。想起内地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及这小姑娘打两次洞,便觉得她们赚钱太容易了,怪不得那么多的女孩心甘情愿走了此路。

    一旁的大国被刺激得热血狂涌,忽然眼睛瞪大,一把抱起身边的女孩就往小房子拖,女孩先是惊叫:“你干什么……”又道:“一次一百,说好的。”大国只是一言不发,半抱着女孩就进了房间。

    这时,刘总跳累了,带着舞伴回到沙发,问赵红兵:“精仔和大国呢?”

    赵红兵朝小房撇撇嘴,刘总笑道:“精仔那小子,每个月的工资都打到洞里去了。赵总,你不担心大国被他带坏?”

    赵红兵感慨道:“深市是机会之城,同时也是一座诱惑之城,到了这样的地方,想不被带坏太难了。再说像咱们这样的生意人,经常要在酒色场所打交道,还是早点锻炼他好点。”

    刘总深有同感,叹道:“你这话说到我心里了,五年前我来深市前你知道我从事什么职业?说出来你们都不信,我以前干的是警察,不说满身正气,心中总是还存着原则,可是现在你再看看我,哪点像人民警察,整一个堕落的资产阶级腐化分子。没救了!”

    赵红兵想笑,笑出来时变成了苦笑,不知说什么好。

    刘总抢过林总的话筒,鬼哭狼嚎了几句,林总道:“刘总你今天没喝太多,怎么就喝多啦。”

    这一曲唱完,轮到赵红兵点的“故乡的云”,刘总扔下话筒,囔囔道:“这歌太难唱,我不会。”

    赵红兵拿过话筒,深情唱了起来,娟娟乖乖地依在他身旁,挽着赵红兵的胳膊,静静地听着歌曲,一脸纯真模样。如此看来,遇到了心仪的年轻男子,这种风尘女子也有恢复本性的时候。

    精仔不知何时已从小房里出来了,阿美也将衣服整理得象模象样,不再凌乱。只是大国还没有出来,刘总和林总感叹:还是年轻人的战斗力强。

    赵红兵的歌唱完,又等了片刻,大国的女伴先出来,接着,大国才扭扭捏捏走出来,众人知他害羞,没有当面取笑,把点的歌唱完。林总见时候不早了,说:“今天算了吧!”

    说着,掏出钱包,每个小姐付了一百服务费。赵红兵又给了大国那个女伴一百元,这是小房子的钱。

    林总对赵红兵说:“我给你去酒店开个房吧!”

    娟娟明亮的目光紧紧盯着赵红兵。

    赵红兵说:“今天坐车太累,我不去了。”

    走出海鲜酒楼,娟娟小姐看着赵红兵有些依依不舍,又有些怨恨,无奈地与阿美和陪大国的小姐走了。林总请刘总送赵红兵回家,自己带着那个白皙漂亮的小姐开着奔驰离去。
正文 第五章 考察业务
    第二天上午八点,精仔开着一辆雪弗兰轿车过来接赵红兵,说:“老板吩咐我这些天给您开车!昨天忘记告诉您了。”

    赵红兵说:“那以后每天八点一刻来,今天等了很久吧?”

    精仔说:“八点钟就来了。”

    赵红兵说:“好兄弟,辛苦你了!以后可以晚点来。”一句话说得精仔心里热乎乎的。

    上了车,向公司开车,赵红兵心想如果决定在深市发展,那么就要尽快买车,首先要让大国学会开车,有时间让他练练。

    赵红兵走进公司,前台小姐马上站起来,叫道:“赵总早!”

    进了林总办公室,林总正在看着一份报表之类的东西,看到赵红兵,放下文件,说道:“晚上睡得怎么样,看起来很精神。”

    赵红兵道:“还可以,小区很安静,空气也很好。”

    林总道:“今天怎么安排?我原想你多休息两天。”

    赵红兵道:“我是个急性子,心里有事就要赶紧做,否则睡不踏实。林总要是觉得方便的话,我想先熟悉一下公司的情况。”

    林总笑道:“看来你真是急性子,行,我这就安排,希望赵总多熟悉多总结,为咱们新公司提些金点子。”

    赵红兵也笑道:“我一贯的风格是做一件事一定要做好,要不就干脆不做!”

    林总拨通内部电话,对里面说:“你来一下。”

    不一会,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看眉眼,依稀与林总有些相似。他们都是讲潮州话,赵红兵听不明白。看那神态语气,定是亲戚无疑。赵红兵见他称呼林总为哥还是什么的,却又不是哥的发音,好似顾客的“顾”字音一样。

    林总见将赵红兵冷落一旁,也察觉不太礼貌,对赵红兵歉意的说:“这是我外甥刘鹏飞,公司业务部经理。”

    赵红兵张开嘴差点合不上,怎么潮州人叫舅舅象叫哥一样,幸好没开口问,不然出洋相了。

    林总用普通话向他外甥道:“这是公司新来的赵总,昨天安排你腾出的办公室准备好没有?”

    刘鹏飞道:“已经准备好了,我带赵总过去?”

    林总道:“好,然后你问问赵总还需要什么资料,都给他准备好。”

    赵红兵道:“我想要看一下公司销售月报,还有年报简表,如果涉及商业机密就算了。”

    林总道:“什么机密,我这里没有什么对你保密的,飞仔,赵总需要什么就给他拿什么。”

    刘鹏飞答应一声,带着赵总去了隔壁的办公室。

    进了房间,赵红兵发现这个屋子不大,但很整洁,桌面、沙发、茶几显然均有人清洁过,收拾得井然有序。

    赵红兵坐下来,办公桌面上有一张摆放得端端正正的公司通讯录,上面列有公司总机号码,林总办公室电话、分机号、大哥大号码,后面是各部门与各人的内部分机号,还有一部分人的拷机号。满满一张表。在表格上端,用钢笔写着:赵总办公室电话3232866,分机202。看来是新安装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列入表内。赵红兵看见了桌面上的两部电话,一部独立外线,一部内线,上面均用不干胶贴着,小标签写得明明白白。

    这些细节方面体现出林总对自己的看重,赵红兵心中有些感动。

    刘鹏飞道:“因为时间匆忙,办公室收拾得不是太尽如人意,赵总看还有什么短缺,我安排人去购买。”

    赵红兵道:“不用麻烦,我只是暂时在这里办公,添置了反而浪费。刘经理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把业务报表和相关资料给我看看,我想尽快的熟悉工作。”

    刘鹏飞说:“我一会就送过来。”

    赵红兵说:“那麻烦你了!”

    刘鹏飞说:“赵总太客气了。”

    不多一会,他拿过一大摞资料来,告诉赵红兵:“这是五金门市的,这是承包项目的,这是与各工地的往来。”

    赵红兵说:“谢谢!我自己看吧。”刘鹏飞点点头,出去了。

    赵红兵拿着资料看了一会,很快发现问题,林总的公司现在有三个五金批零门市,通过报表分析,三个门市营业额很不平衡,不仅是门市之间,就是同一个门市,不同的月份营业额也有很大差距,这不能用地段来解释。

    再看库存量,也有问题。库存单价是按零售价计算的,各门市库存有多有少,总共库存量五百多万。库存量不是有点大,而是特别大,要知道林总公司的实力,五金贸易这方面一年的营业额也就一千五百万,利润在300万左右,这库存量比利润都大不少,现金全都套在积压库存上,如果赶上市场突变或者资金链断裂,问题可就大了。

    赵红兵是那种商业极有经验的人,看看盘点表和月报表,基本上就能将公司的资金实力、周转效率、经营规模和经营状况摸得**不离十。令他相当不满意的是各门市盘点表上,库存货物没有分类,相同货号的品种有很多出现两个以上数据,大约是见物盘物。漏盘差错是避免了,但根本看不出商品存量和品种结构合理不合理,销售畅滞情况也无从知晓。

    最令他百思不解的是有的品种明明是常年畅销的商品,有的门市存量较大,有的门市却无此品种。这不是一两处,而是普遍存在的情况。说明管理存在很大问题,货品调配没有到位,销售环节有些脱钩。

    看完各门市的报表,再看各承包项目报表,都是某某建筑工地承包安装线缆、灯具,或是粉刷油漆、涂料的承包金额,某某门市的出货明细、费用状况等,不成章法。赵红兵明白为什么各门市销售很不平衡的缘故了,承包项目的利润很是惊人。如此看来,商机无限啊!赵红兵感慨良多,心中大致对公司的运作有了一些了解。又看了看与各工地的往来明细,尚有十多个项目的应收款项,共计三百余万元。

    赵红兵合上报表资料,头脑理了理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经营,心中有了一些主意。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赵红兵上一世白手起家,初期创业时身兼数职,管理、统计、财务、销售等等都要亲力亲为,虽然辛苦,但也积累了许多经验,所以现在看这些小额报表,视野和思路相当清晰明了。

    赵红兵看了看手表,十点半都过.随便看过这些资料,时间不觉过去了两个小时。赵红兵站起身,望着窗外,振兴路上车辆穿梭不息,人行道上人们行色匆匆,没一个闲逛的人。路旁树木长出很多新枝,绿色葱茏,生机勃勃,春意盎然。

    走进林总办公室,林总忙起身相迎。赵红兵在他办公桌前的椅上坐下来。林总问:“看完啦?”赵红兵说:“都看过了。”

    赵红兵为了印证自己的一些想法,询问了林总盘点表、销售额以及承包项目与门市出货关系等等方面的疑问,林总都作了回答。有几个问题林总自己也没弄明白,不清楚怎么回事。他惊奇不已地看赵红兵讲出各门市的具体金额数量,甚至有很多品种货号明细。不可思议他怎么一下子就将这些枯燥无味的数字记得如此清晰,分毫不差。这些数目可常常都是搞得他头昏脑胀的。

    林总并不隐瞒自己的惊奇,他问:“赵总,你把这些都记住了?”

    赵红兵笑着点点头,说:“是啊。”

    林总佩服不已地说:“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记住的,我平时就是搞不清这些数目。”

    赵红兵说:“很简单啊!只要分门别类,就容易记住了。一是按经营部门分类,二是按商品属目分类。比如所有这些商品,看似很多,其实它可以分为五金、电料、灯具、油漆涂料这四大类。五金可分为大五金、小五金和五金工具三小类;电料又分为线缆、开关、辅料、电工工具四小类;油漆涂料也是这样分类。每个小类常销品种就不太多了,一般就十几二十个品种,最畅销的就是那些用途最广的三五个品种,很好记的啊!当然这中间还有很多规律,长期接触这些商品就能熟悉它们的材质和用途这些特性,记住它们的数量金额就不太困难了。有时一看它们的数量和金额,就能知道销售好坏。”

    林总目瞪口呆地听他细说商品属目分类,何曾知道有此规律可循,又如此简单清晰。心想:这赵总真是神了!

    赵红兵对林总说:“我们一起到下面门市去看看吧。”

    林总说:“我也正有此意,到门市了解的情况更具体一些。你也帮我出出主意。”

    打电话叫精仔开了奔驰,三人驶出家乐大厦。

    车在道路上穿行,赵红兵看着窗外,只觉得深市并没有想象那般美好,尚没形成大城市规模,有些地方还是一块一块的农田,田里种着庄稼、蔬菜,所到之处满眼皆是建筑工地,尘土飞扬。一些地名也是乡土味十足,不是叫什么岗就是叫什么村。

    车开到向西村一处路口慢了下来,此处路边一家挨一家均是经营木板、地砖、五金、电料、油漆的建材商店,规模都很小。车在一家名称也没有的商店前停下,大大的招牌上十分醒目地写着“五金电料灯具油漆”八个大字。

    林总说:“这是第二门市。”

    赵红兵看这门市有三间门栋,里边黑咕隆咚的,光线很暗,仅有几只日光灯照明,根本不是想象中明亮干净的商店模样。门市面积也就一百多平米,货架全是用角铁焊成的四层格架。靠墙的一边是一溜玻璃矮柜台,摆着各色水龙头、开关、锁类、小工具等,里边靠墙柜上是很多种类的灯泡、节能灯。中间角铁货架有三溜,一溜上是一卷一卷的各种电线电缆,顶上是线管;一溜是各种螺栓螺母、铁钉螺钉、铁线铁丝等;还有一溜货架上摆的是各种小桶油漆涂料。另一端堆摆着各色大桶油漆涂料,堆有五六层高。

    一男一女两名营业员,那女营业员坐在玻璃柜台内,小伙子坐在油漆货架旁的一个高高马凳上,见林总等人进店来,都忙不迭地站起,迎了过来。

    林总指着女营业员道:“她是二门市的曹经理。这是赵总,赵总要了解一下店里的情况,你给赵总介绍一下。”

    赵红兵问那曹经理:“这个店开几年了?”

    曹经理说:“八三年开的,快五年了。建国贸大厦的时候,人家有时也在我们这里拿货。这附近的人民南路、春风路、友谊路上的建筑工地几乎都在我们这里拿过货。我们这里的五金、工具、灯具、电线、开关和油漆涂料是这附近最齐全的,价格最优惠。我们店是老店,大部分都是做回头客生意……”曹经理果然能说会道,一开口就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赵红兵知道这种在一个店里做了五年的人,对品种、价格、用途一定都是滚瓜烂熟,她有本事一刻不停地介绍下去,如数家珍一般。赵红兵说:“生意还好吧?”

    曹经理说:“生意还不错的!差的时候一天能做四五千,好的时候能做一两万。一个月一般都能做三十万以上。”

    赵红兵问:“为何一天的生意差别这么大呢?”

    曹经理回答说:“工地上有人来进货就生意好,哪天工地上来拿货的少一些,生意就一般般啰!”

    赵红兵又问:“平时来买东西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曹经理说:“什么人都有啦!附近村民建房子的,商铺装修的,新装厂房的,居家过日子买个水龙头、换个灯泡的,大小生意都做。有时公司接了生意,也带客户过来。”

    曹经理有问必答,赵红兵看得出她业务十分熟练,故意问道:“那平时建筑工地和装修的客户都很多啰!”

    曹经理心直口快道:“哪能有那么多!工地和装修的来买货,少则三五百,多则几千上万。一天有四五个就很不错了,成天都是这样的顾客,那还了得。

    林总也觉得赵总这话问得有些外行,心想他原来打交道的都是些大客户,哪里知道这做零售的辛苦,每天的营业额都是三块五块积累起来的,批量购货的毕竟少之又少。

    赵红兵接着问:“那大客户与一般的客户都一样的价格吗?”

    曹经理笑道:“大一点的客户都会讲价的,一般店里可以优惠十个点左右,多一些就要请示老板了。”

    赵红兵心想价格这么灵活,还真的只能由信得过的家里人来做,一天几千上万的生意,价格有上千块钱的浮动,可不是个小数目。但这也是没有统一标准和缺乏有效监管的缘故,没有行之有效的办法,只能用自己人来尽量杜绝管理漏洞。

    赵红兵又问:“每个月的工商、税务怎么交的?”

    曹经理道:“这我就不知道啦!”

    旁边林总说:“工商和国税、地税都是定额的,生意做多做少都要交那么多,统一由公司财务部去办理。”

    正说话间,进来两个顾客,曹经理等人忙去接待,买了三斤一寸铁钉,两种规格的螺钉,四五盒射钉。

    赵红兵绕店里转了一圈,仔细看了看店里的商品结构,觉得货量似乎没有盘点表上那么多。等曹经理忙完了,问她:“库存的货就这些吗?”

    曹经理说:“阁楼上还有。”她带赵红兵来到最里面一个角落处,有一架又窄又陡的铁管焊成的楼梯,连扶手也没有。阁楼上乱七八糟地堆满了货物,还有一处铺盖。

    赵红兵问:“你们都住在店里?”

    曹经理说:“是啊,我与阿宝睡在阁楼上,旺仔晚上在下面搭个铺。”想来阿宝是一名女营业员,可能有事不在。

    赵红兵问:“早上几点开门?”

    曹经理说:“早上九点开门,晚上十点半收档。”

    赵红兵说:“你们很辛苦啊!”

    曹经理说:“习惯了,也没什么,一天到晚都坐着,不累的!”

    “你们上下楼要小心点,别摔着了。”

    “谢谢赵总关心!我们爬了几年了,不会摔跤的。”

    赵红兵早就耳闻潮州人吃苦耐劳,会做生意。眼见他们从早到晚,除了睡觉,就是开门营业,条件这么艰苦,也觉得无所谓。赚钱也真不容易啊!

    从阁楼下来,店里又有一顾客,阿宝正在接待。赵红兵对曹经理道:“我今天就来看看,熟悉一下,不耽搁你们做生意了!”

    曹经理说:“欢迎赵总经常来,指导一下我们的工作。”

    赵红兵说:“我会常来的。”

    出了门市,已经到了吃饭的点,林总说:“不要回公司了,附近有一家蟹粉店很正宗,咱们随便吃点,然后再跑跑其他两个门市。”

    赵红兵说没有问题,三人简单吃了些,然后又去了一门市、三门市,赵红兵看到每个门市都有自身的问题,也有共同的问题,比如脏乱差、缺乏货物管理等等,他心中标记一下,没有当面说出来,又问了一些主要品种的销售畅滞状况,就这样跑完第三个门市,已经到了下午六点多。

    林总邀赵红兵晚上打牌,赵红兵拒绝了,跑了一天他都有些累,主要是想回去总结一下这一天的收获,分别时赵红兵说接下来几天他要到处跑跑,考察一下市场,林总很支持,说让外甥飞仔陪着他到处转转,飞仔对业务比较熟。
正文 第六章 几点建议
    一连几天,公司里几乎没见到赵红兵的人影。

    每天早晨一上班,他便坐上刘鹏飞的车,沿着公路满城市转,看到大一点的五金电料商店就下车,进到店里看货攀谈,讨价还价的样子很像一个大买家。

    所以他们受到几乎每一家五金店的欢迎,虽然最后一单生意也没谈成。

    刚开始,刘鹏飞倒是兴致勃勃,可到后来,见到的所有的店都大同小异,很多店无论经营的品种数量和价格,还是店面规模、营销方式都远远不及自己公司,便渐渐兴味索然,有时连车也懒得下了,只是碍于赵总的面子,不得不陪着他考察市场。

    他不明白赵总为何乐此不疲,对这全都差不多的店面这么感兴趣,而且问的问题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套,越到后来还越是兴奋,好像得到什么重要的商业机密。心想何必费这么多工夫,你赵总与那么多大站熟络,不去与人家套上关系,联系货源,一个劲地忙乎这大大小小的破店有什么意思。

    刘鹏飞跟着林总做了几年生意,业务很精通,在他看来,这物价看着又要往上涨,赵总应该赶紧发挥自己的优势,去老客户那里拿些便宜货来就是对公司的最大贡献。有了好货还愁什么,围着这些零售店转,能转出花来吗?觉得赵总不务正业,又耽误自己做业务的时间,心里暗自生出些不满来。

    就这样转来逛去一周过去,连林总都有些急了,私下问刘鹏飞什么情况,刘鹏飞把这几日的见闻对舅舅说了一下,道:“那个赵总看似精明,每日做着傻事,我搞不懂他要干什么。”

    林总听了,训斥外甥:“让你跟着赵总就好好跟着,多看多问多学,不要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赵总这人不简单。”

    刘鹏飞委屈,又不敢违抗林总的意思,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继续跟着赵红兵乱跑。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赵总终于不再往外跑了,而是待在办公室写写画画,也不知在搞什么鬼。刘鹏飞特意去他办公室瞄过两次,看着纸上凌乱地写着什么标准化、品牌战略、管理团队、仓储调运之类的文字,那些字他个个都认识,可放在一起就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赵红兵待在办公室一连工作了十多个小时,中饭都是叫的外卖,林总还亲自去看望他,让他适当休息,赵红兵笑笑,依然故我。

    这是个不要命的工作狂!

    刘鹏飞这下倒不敢小看赵总了,此人虽然还没有表现什么特殊才能,但这份工作的态度和充沛的精力,让他由衷佩服,不是对事业投入巨大热情的人,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赵总没有下班,林总也陪着,在自己办公室看起了电视,林总不走,刘鹏飞也不敢走,在业务部无聊地等着。

    一直到深夜,赵红兵才完工,将这些天心血凝结的工作报告修改完毕,看了一遍,觉得十分满意。

    走出办公室,大堂已是一片黑暗,只有林总的办公室和业务部还亮着灯。

    赵红兵先来到业务部办公室,推门进去,里面乌烟瘴气,一股刺鼻的烟味,只见刘鹏飞与精仔正抽着香烟,讲着潮州话,热火朝天。看见赵总进来,精仔忙掐灭烟头,到办公室外面去了。

    刘鹏飞递给赵红兵一支香烟,赵红兵接过来,刘鹏飞给他点上了火。赵红兵吸了一口,感觉有点呛,问:“这是什么烟?这么辣!”

    刘鹏飞说:“这是三个五的,外国烟,现在做生意的都时兴抽这个。”

    赵红兵皱着眉头道:“太辣了,抽不进去。”

    刘鹏飞说:“你抽多点就好了。这烟劲是大了些,我平时不抽这烟的。一个客户送了我一条,说抽这烟还能止咳,要我试试。”

    赵红兵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说:“我写了一份工作报告,关于五金业务有些自己的想法,林总还在办公室吧,咱们过去一起合计合计。”

    刘鹏飞说:“赵总的想法自然是十分好的啦!你与林总说说,安排我们做就是了。”

    赵红兵心里明白他对自己总是考察市场有些意见。他好几次提到价格好象又要涨了,快出去搞点货来是最重要的事。赵红兵笑了笑,说:“刘经理是老业务,对深市的情况比我熟悉,我的想法不一定切合实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说出来咱们共同商议。我们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我年龄比你小一些,你是大哥,我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得多多包涵!”

    刘鹏飞见赵总如此说话,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心想这人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他,他为自己的小心思有些愧疚,说道:“林总就在办公室,咱们一起过去向他汇报。”

    来到林总办公室,林总已经在班台后面的老板椅上睡着了,被刘鹏飞唤醒后,林总看了看手表,上面显示十二点过一刻。

    林总站起来,握着赵红兵的手,叹道:“赵总干工作太拼了,有些事可以慢慢来嘛。”

    赵红兵道:“林总如此盛情相待,赵某敢不效犬马之劳!”

    林总道:“有赵总这份拼搏精神,咱们的新项目一定能成。”

    赵红兵拍了拍手中的资料,说道:“这些天跟着刘经理到处跑市场,也熟悉了一下林总公司的业务运作情况,略有心得,我现在把自己的想法说一下,请林总指教。”

    林总道:“赵总请说,我洗耳恭听。”

    赵红兵道:“先说一下公司目前存在的一些问题。第一个是库存问题。公司上月份销售额是103万,但我核计库存,还有将近530万,按正常销售和工程上出货,五个多月才能周转一次,明显的周转太慢,库存量太大。”

    林总点点头,深有同感,对一边的刘鹏飞说道:“你拿个本子记下来。”

    赵红兵接着道:“第二个问题是门市品种结构不平衡。我与刘经理了解了公司各门市和公司业务的运作情况,发现各门市的品种结构多多少少有些不合理,有的门市非常好销的品种,有的门市却没有,而有的门市存货量还较大。这说明平时我们卖得好的货没有及时补充和调配,下面的经理也没有要求补货的习惯,都是靠公司配货下来,完全不了解公司的整体库存结构,卖完了就以为没有货了。”

    林总皱眉,先对刘鹏飞道:“这条一定要记下来。”又问赵红兵:“赵总有什么建议?”

    赵红兵道:“这其实不能完全怪下面的门市,也和公司整体的调度管理有关。现在没有仓储系统,没有统一合算、统一调拨,只能是用笨本法,让下面的经理多多操心,要求下面各门市一个星期造一次补货表,能够从公司内部调整,就内部拨货,货品缺口大一些,调配不过来,就要进货补充。另外,各门市之间还要互通有无,互通信息,至少要做到畅销货品种和型号保持及时沟通。”

    林总苦笑道:“他们都是我从乡下带出来的穷亲戚,做事的勤奋是没问题,要说管理的学问真是没有,所以说人才最重要,飞仔,记住了吧。”

    刘鹏飞点点头,赵总只说了两条,但每一点都切中要害,他心里已经由不服气渐渐有点服气。

    赵红兵道:“我根据刘经理提供的报表,在盘点表上做了调拨调配,理顺了一些货品失衡。待会林总你和刘经理再看一下,不一定全对,可以做个参考。”

    这可是省了不少事,林总感谢道:“赵总辛苦了,赵总你一个人能顶得上我公司十个职员都多。”

    赵红兵笑笑,既不骄傲,也不自谦,继续说道:“第三个问题,就是上到公司主管下到门市营业员,缺乏主动性、能动性,思想懒惰。我考察了我们的门市和其它同行,基本上是等客上门。平时工地上、装修的客户多,生意就明显的好,这一类客户少,生意就一般般。其实哪个工地不需要五金、水暖、电线和灯具这些物资呢?在深市这样一个竞争日益激烈的地方,守株待兔是绝对行不通的,即便现在能保持一定优势,迟早也会被市场淘汰。”

    林总瞪了刘华鹏一眼,说道:“你听听赵总怎么说,他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这个问题你们业务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难道什么事都要我这个老板吩咐你们去办?没有命令的时候,不知道多动动脑筋想,不知道多跑跑腿?说到底还是没有忧患意识,哪一天公司倒闭了,发不出工资,你们就知道哭了。”

    赵红兵道:“刘经理,我说话重了点,不要见怪。”

    刘华鹏道:“赵总,我没有生气,我知道你并不是针对我,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看起来每天忙忙碌碌,很勤快,其实并不算真正的勤奋,起码脑筋没有动起来,一些简单能想到的东西都没有去想。”

    赵红兵道:“刘经理言重了,其实咱们公司的业务员还是很不错的,否则也不会在同行中保持优势。我说这个问题,只是想精益求精,使公司业务更上一层楼。”

    林总忙道:“赵总有什么指教?”

    赵红兵道:“指教不敢当。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在业务部下面成立销售部,以奖金加分红、底薪加绩效工资的形式来招聘一批精干的业务人员。这批人员不做其他工作,就是专门跑工程跑工地,无论用什么手段办法,能拿下项目拿下合同就有重奖。此外,我想让他们两三人负责一个门市,搞销售提成,只要是通过他们介绍来的客户谈成的生意,都有提成。他们也有积极性,公司的销售也会上升。批量大的,价格方面还可以灵活一点。我想他们把公司经营的品种、规格、价格资料直接送到工地,那些需要货物的工程首先就会想到我们,会与我们联系或到我们店里去看。我经常到别人经营的店里攀谈,我们的品种比他们都齐,价格也比他们有优势,关键缺乏宣传,好货也怕巷子深,所以要主动出击,工地就是一个突破点。时间一长,这样做就有很大一块效益会显现出来。”

    林总一拍大退,大声叫好,说:“这真是个好主意!我就说嘛,赵总是个有心计的人,他感兴趣的地方,不会白跑。你还埋怨赵总一天到晚跑别人的店,不知搞些什么。他跑别人的店就留了心,看别人怎么在经营,看别人的价格能优惠到什么程度,看别人的优势和缺点。你看,跑了几天,就跑出这么好的点子来!”

    敢情刘鹏飞已经把自己的牢骚和不满都向林总说过。刘鹏飞向赵红兵道歉:“对不起,赵总!我哪里知道你考虑的这么多,是我的目光太短浅了。”

    赵红兵道:“没什么,都是为公司的事,我不会往心里去的!第四个问题是脏乱差。这同样不只是我们一家的问题,我们开店的地方,也有别人的很多同类店,经营的品种大同小异,但所有的店都是又脏又乱,一个月难得打扫一次清洁。我想加强这方面的管理。

    “第一,要增加照明,增加几条日光灯要多少钱呢?一个月的电费我算了一下,最多二百多块钱,但不要小看这一点,从顾客的心理来讲,同一排店铺的生意,哪一家店里明亮,顾客就会往哪一家店里去,这样会增加很多做生意的机会,一个月只要多做一两单,电费就回来了。”

    “第二,严格要求店里的员工不仅仅是扫扫地面,每天都要打扫货架,玻璃柜台,还要打扫商品。我们的店全在路边,新货上架一星期,上面就布满了灰尘,不到一个月就变成了旧货。但有人天天定时打扫,样品的新货期至少在三个月以上,在价格差不多的情况下,顾客肯定会选择干净的新货,他会以为这是刚进的货,质量有保障。每个店除了配备扫帚外,还要配备一些拖把、鸡毛掸子和抹布,每天打扫一次货品,扫两次地,拖一次地,形成制度,甚至必要时配备专门的清洁员。”

    “第三,我们每个店的商品陈列都不专业,五金应该怎么摆,灯具应该怎么摆,电线电缆应该怎么摆都是随意得很,显然没有受过这方面的培训。我准备到最大的三门市按我的要求陈列出一个样板来,告诉他们陈列的方式方法,商品归类的窍门,这样顾客看起来舒服,也便于点货盘点。做到每个店都按统一的陈列方法,既整齐好看,又能说明我们经营这类商品是非常专业的内行。”

    林总说:“你看看人家赵总,才来几天,说的问题多具体,多详细。有理有据,有数有量,听着就让人信服。你们跟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内行的话,什么时候操过这方面的心,出一点问题就知道对下面的人瞎吼,乱骂人!”

    刘鹏飞说:“赵总是高人,他自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们哪里晓得。”

    林总说:“你还嘴硬,不服气怎么的!”

    刘鹏飞说:“谁说不服气,今天我真的服了他!他说的都在点子上。”

    林总道:“不只是你服气,我也服气了。听了赵总今夜一席话,我终于敢下决心了。赵总,不怕你笑话,其实对于成立新公司,我虽有很大把握成功,但心底还是有些犹豫,不知道这一步走得对不对,不过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你的厉害,有赵总这样的人加盟,我相信咱们的新公司一定能有大发展。”

    赵红兵道:“林总,经过这些天的考察,我对五金生意的前景非常看好,并且通过对市场的研究琢磨,对新公司的建设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林总说:“好好,明天就把老刘叫过来,听听你的看法,然后商量一下新公司该怎么入股,怎么操作。听了你的话,我现在是热血沸腾迫不及待要大显身手。”

    赵红兵道:“我的资金有限,估计暂时最多只能拿出一百万。”

    林总大气道:“有赵总加盟,你这个人就胜过几百万,钱是小事,等刘总过来咱们好好合计一下。”
正文 第七章 公司章程
    三人谈完事已经凌晨一点多,林总说:“赵总,今天别回去了,我带你去打牌,顺便认识几个我们潮州的大老板。”

    赵红兵知道林总牌瘾很大,不过他对这个不太感兴趣,再加上忙了一天,确实感觉有点累,便道:“林总,还是改天吧,我回去再好好完善一下想法,明天和刘总见了也好有的放矢。”

    林总笑道:“行,我们先送你到家,赵总回去好好休息。”

    到了家,赵红兵发现大国的房间还亮着灯,推开他的门,大国穿着衣服躺在床上,睁着两只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赵红兵笑道:“大晚上的不睡觉又在思春呢?”

    大国咕噜一下爬起来,说道:“兵哥,你回来了,我正等着你呢。”

    赵红兵问:“什么事?”

    大国吭哧半天,才说道:“哥,你把我打发去学练车,是不是等我练会了你就不要我跟着了?”

    赵红兵一听,纳闷道:“你听谁说的,我让你练车是生意需要,怎么会打发你走?”

    大国说:“我在驾校练的是货车,他们都说练会了就会去送货,兵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笨,不想让我跟着你了?”

    赵红兵锤了他一拳,训道:“胡说八道,什么叫练了货车就得去送货,我送你练大车是有深意的。一方面练大车要求严格,可以练出手来,另一方面是你跟着我以后免不了需要开大型车的时候,趁现在有时间,整套学全了,省得以后麻烦。”

    大国高兴道:“兵哥你说真的?”

    赵红兵骂道:“再胡思乱想我真撵你走了。”

    大国忙道:“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赵红兵道:“大国,你是我的铁兄弟,是我最信任的人。咱们马上要和林总刘总他们合伙开公司,你作为我的人,以后多留点心眼,多动点脑筋,我不少重要的事情都要依靠你。”

    大国听了很高兴,嘿嘿笑道:“兵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赵红兵拍拍他的肩膀,取笑道:“刚才回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又在想念那个叫阿丽的小姐。”

    阿丽就是那个和大国在小房间玩耍的女孩,大国一听便满脸通红,支支吾吾道:“哥,你又开我玩笑。”

    赵红兵哈哈笑道:“还说不想,一说就脸红。好兄弟,那些都是逢场作戏的女人,玩玩罢了,好好跟着我干,等以后公司上了轨道,哥负责给你找一个既漂亮又读书多的好姑娘。”

    大国既高兴又激动,问道:“俺能娶一个大学生?”

    赵红兵大手一挥,豪迈道:“漂亮的大学生随你挑。”

    两兄弟越说越兴奋,就在大国房里聊着天,一直折腾到三四点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赵红兵来到公司,林总邀他到办公室喝茶,两人闲聊了一会,刘总驾车过来。

    刘总一见赵红兵便道:“赵总,林总跟我说了你的建议,我觉得非常好,虽然我以前没做过五金生意,但做生意的道理都是相通的,我非常同意你说的加强门市管理以及建立专门的销售团队的想法。另外我还要提前和你们打招呼,这只销售队伍就交给我好了,我以前做电料设备,和许多建筑公司相熟,工地也经常跑,可以说专业对口。”

    林总道:“老刘,你说我心急,看来你比我还急。”

    赵红兵笑道:“刘总说得不错,生意上面许多东西是相通的,比如刘总以前的老客户,他们做工程不可能只要机电设备,五金电料也不可少,可以把他们列为潜在客户,进一步攻关就要靠咱们的产品和服务以及刘总的攻关。”

    “来来来,喝点茶,坐下谈。”林总将烧开的电热壶提了过来,摆上茶具,亲自为他们倒茶。

    刘总喝了一口茶,性急道:“赵总,把你的想法说一下,可惜昨天我有事不能过来,林总可是把你夸上天了。”

    赵红兵谦虚道:“是林总过奖了。我晚上回去后,把自己的想法再次整理了一下,现在大致谈谈,希望不是班门弄斧。”

    说完,喝了一口茶,接道:“我的想法主要基于三点:标准化、品牌战略、精细化管理。”

    “昨天我对林总公司提的几点建议,比如库存大、货品调拨不合理、脏乱差等,其实都可以在我接下来提到的想法中找到解决办法。”

    “首先,谈第一点,标准化。如果我们要建立公司,那么我建议从一开始就实行统一化、标准化经营,这里说的标准化,是从价格、服装、装潢、店面设计乃至员工培训、货品排列等等,都要实行统一的标准。这项工作前期可能要投入大一些,消耗精力多一些,但受益无穷,公司发展越到后面越收益,并且能在我下面要谈到的品牌战略中形成滚雪球效应。”

    林总和刘总听得很认真,茶杯中的茶都凉了顾不上喝。

    赵红兵继续说道:“第二点,就是品牌战略。放在第二点,不是说它不重要,而是特别重要,也许在公司草创时期显得不那么作用大,一旦公司形成规模,产品建立口碑,品牌将是非常重要的一笔财富,是一笔无形资产。品牌首先是名字,包括公司名和店铺名,以后或许还有产品名称,我想林总和刘总应该深有体会,一个好的名字非常重要。不过现在很多人只片面追求公司名是否吉利是否带有财运,很少人意识到名称的品牌效应。可以说,想到一个朗朗上口而又形象的名字,你的公司已经成功了一半。而一旦公司发展到一定规模,一个富有创意的名字还可能使公司的价值连翻数倍。”

    “当然,品牌不只是名字,它还与经营有关。要形成品牌战略,连锁经营是一个非常有力的途径。比如林总公司的几家门市,几个店的招牌各式各样,有的有店名,有的连店名也没有,颜色也是各不相同。我们要成立新公司,以后会开设更多的店。如果我们将招牌统一,形成连锁规模效应。顾客这里看到我们的店,那里看到我们的店,就会记住我们的店名,想买东西就会到我们店里来。把我们的招牌做出名了,那才是无形资产,人家想竞争都竞争不赢我们。名字、招牌、装潢设计,这些都要请最好的设计公司帮我们设计图形标志,以后我们所有的店都用这个统一标准。”

    林总和刘总简直听得目瞪口呆,赵红兵的思路很清晰,讲解得也通俗易懂,但对于这个时代的小商人来说,不能说是听天方夜谭,但也相差不远,没想到做生意竟然能有这么多门道,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非常有道理,如果真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他们换做买方的立场,也愿意与这样的商家打交道。

    林总端起茶杯,一口将冷茶喝下,心思全不在茶上,说道:“听赵总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赵总的想法非常好,我虽然是做五金生意的,但老实说平时真没有想到这么多,不过我对这一行很熟,如果真按赵总的思路经营,公司一定能得到更大发展。”

    刘总笑道:“看来咱们是请了一个诸葛亮回来,赵总的想法很厉害,我很佩服。”

    赵红兵谦虚道:“我是纸上谈兵,比不上二位老哥是商场老将。”

    林总道:“赵总不要太谦虚了,我们洗耳恭听第三条。”

    赵红兵道:“关于第二点,我还有想法没说完。”

    林总笑了起来,说:“你说的都是些好东西,快说快说!”

    赵红兵说道:“你们知道,我是国营单位出来的,和一些商业大站的领导也有些私下交情。关于公司名称,具体的名字大家一起想,我建议后面要带上五交化公司几个字,也就是申请一个五交化公司。只要是叫五交化公司,我就能与各个站里对上口,我能保证以后每次进货都比市场价低一些。”

    林总惊诧地望着赵红兵,刘总激动地站了起来,说:“哎呀!我的赵总,你可真是个帅才!是老天爷派来帮我们的,这么好的主意怎么不早说呢!这个想法好,一定要加上,林总,到时候注册公司的时候,千万记得这一点。”

    林总连连点头:“那是当然,赵总一句话很可能给公司节约几十万上百万资金,赵总,太感谢了。”

    赵红兵故意沉下脸,开玩笑道:“感谢什么,难道林总准备把我逐出公司,不要我这个合伙人了?”

    林总忙道:“怎么会,赵总这样的人才我留都留不过来呢。”

    赵红兵才笑道:“那就不说什么感谢,这也是我的公司,难道自己还要感谢自己?”

    三人都笑了。

    林总给他们倒上茶,赵红兵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接道:“第三点就是精细化管理,我昨天和林总已经谈了不少,还有写的工作报告,刘总待会可以看一下。在这里我重点说一下仓储管理和营销团队的建立。”

    “通过这些天对林总公司几个门市的考察,我发现不少问题和库存调拨有关。比如说有的门市非常好销的品种,有的门市却没有,而有的门市存货量还较大。这说明公司没有一个统一的规划和调度。既然咱们要成立一家规模较大的公司,这个问题肯定会更加突出,因此我建议有必要成立中心仓储,对各门市的货品进行统一的供应、结算、调度、补充,那么无论以后开多少家连锁门市,这个仓储中心都会将它们连为一体,精细化管理的很多方面都能照搬硬套,形成滚雪球效应。”

    刘总道:“我也赞同建立仓储,但是投入会不会大?”

    赵红兵道:“前期投入肯定大一些,但很多都是一次性支出,我算过,如果门市超过八家,那么建立仓储的收益会大过门市之间由于信息不畅、货品补充造成的损失。再者,林总应该知道,公司现在有三家门市,库存量竟然超过了五百万,如果建立仓储调拨,每家门市根本不需要放那么多货,如果一件货品卖的紧俏,仓库马上就会收到消息,及时补货。从这方面考虑,建立仓储反而能充分利用资金,释放不必要的库存压力。根据我的推算,咱们的新公司成立十家如同林总那般规模的门市,库存量最多压货三百万足够。”

    “多少?”林总好像没有听清。

    赵红兵肯定地说:“十家,不超过三百万库存。”

    这次轮到林总惊呆了,半天才缓过气来,说:“赵总,你是个奇才!你放开手脚干吧,我和刘总无条件支持你。”

    刘总也道:“林总说的没错,管理我不懂,我以后就负责去找工程合同。赵总的工作我一定百分之百的支持,有你运筹帏幄,何愁公司不能赚大钱。”

    赵红兵笑了笑道:“你们太高看我了,这是咱们合伙的公司,大家群策群力才能把公司搞好。精细化管理这一条,其实很有很多,比如进、销、调、存方面的管理,今天没法详细说明,进销调存靠的是硬功夫,灵活机变,我日后拟出一些规章制度和管理方法来,保证业务工作有条不紊,顺利开展。”

    林总道:“赵总,来,喝杯茶!让我们也先消化一下。”

    赵红兵道:“好!今天咱们只是讨论大致方针,我就不细说了,否则展开的话就是长篇大论,过后你们认可的话,我会制定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希望两位老总多支持。”

    刘总道:“今天说的这些事,事关公司的经营大计,事不宜迟,林总,我建议咱们再讨论一下公司的章程,前面我说过,我能拿出一百万资金,但是有赵总坐镇,我非常有信心,因此我想再加五十万。”

    林总想了想道:“那咱们就今天定下公司章程。老刘,这个股份分配我已经考虑过,你还是拿一百万,我拿三百万,不是拿不出更多,但要考虑赵总这边的情况,不能说咱们把公司全占了,给赵总留点汤水喝?这个不像话。”

    刘总道:“你想的周到一些,赵总能拿多少钱?”

    赵红兵道:“我也拿一百万吧,林总,股权怎么分。”

    他已经听出林总的意思,股份不可能严格按照出资比例划分,否则他占不了多少,没多大意义。

    林总道:“我出三百万,占百分之五十股份,赵总出一百万资,占百分之三十,刘总出一百万,占百分之二十。这个方案可能对刘总不太公平,我是考虑到赵总的人脉资源,刘总你觉得如何?”

    新公司成立,一个稳定的货源自然非常重要,所以这也算是赵红兵的无形资产。

    刘总道:“我没有什么意见,就这样办。”

    刘总想得很开,这套分配方案看起来他吃亏一些,其实林总吃亏更大,不过赵红兵的货源确实很重要,再加上他已经表现出优秀的管理才能,他还是能接受的。

    林总又问赵红兵:“赵总呢?”

    赵红兵点头:“可以,既然两位老哥照顾,小弟就承情了。”

    他说得很四海,很大气,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表情,因为货源上面他确实能给公司带来很大帮助,这是不可否认的,如果赵红兵不是有借助林总和刘总的地方,他完全可以单干。
正文 第八章 事务繁杂
    接下来几天就在跑公司注册手续。

    经过三人的共同商议,公司决定起名为鹏程五交化贸易公司,取深市别名之意。本来计划叫做鹏城五交化贸易公司的,但是工商局那里没有通过,说你们这是私营企业,不能用代表政府的名字,有点含义也不行。

    那么就叫鹏程,这个名字也不错,鹏程万里,是个好兆头。

    注册资金八百万,三人共同出资五百万,明显和注册资金有差距,林总找了几个朋友帮忙,凑够八百万资金,验资后抽走,将拆借的钱还给别人。

    公司章程中有组织架构,林总是法人,任总经理;赵红兵是副总经理、业务总监,主管业务部和门市部;刘总同样是副总经理,主管对外营销。

    此外还有财务部、行政部、仓储部、工程项目部等,林总负责招聘,近期把需要的人员安排好。

    再就是确立了门市店名,赵红兵提了几个名字,林总和刘总都觉得“千金汇”这个名字不错,既朗朗上口,又带有富贵之意,还能和五金生意挂钩,千金汇聚,一听就高大上。

    确立了店名,就准备一系列开店事宜。

    鹏程公司前期计划连开五家门市,还有一个中心仓库,在赵红兵设计的仓储调度系统下,这样可以做到资金最有效率地周转,不会像林总公司那样库存太大,资金空转。

    在筹备门市期间,林总提了一个建议,他希望能将原公司的三家门市并入鹏程,希望赵红兵和刘总考虑一下。

    林总有自己的难处,那些人都是老家亲戚,跟着他已经许多年,他对他们有一份责任,既然现在对鹏程十分看好,林总希望带着他们一起加入。

    刘总和赵红兵都有些为难,为难在这些人恐怕不好管理,再就是新的公司要实行一套新的营销及管理办法,连门市服务都是改革性的,恐怕这些人不能胜任。

    林总做了保证,一是这些人会和新招聘的人员一起进行岗前培训;二是不管是谁,不管什么关系,只要犯了错,按规章制度严惩便可。

    老刘是个老好人,不愿得罪林总,首先点头同意。

    赵红兵有另外的考虑,吸收林总的人不是不可以,但要想清楚其中的利弊。

    首先说有利的地方。林总作为大股东,如果他的公司继续经营五金门市,以后势必会与鹏程公司形成竞争,现在将他们吸收进来,提前化解这个隐患,对鹏程的发展有很大好处。

    再者,林总公司做五金生意多年,不管是销售还是对市场的把握,那班人还是很有经验的,如门市曹经理这些营业员,对业务非常熟练,也肯定比新招一批营业员上手快得多。

    说完好处,就是弊端。赵红兵对鹏程公司有很大期望,一开始便在各方面制定了严密而现代化的规章制度,目的就是希望这家公司能得到飞速发展,成为能够参与现代化竞争的大公司。现代化大公司,离不开现代化科学管理。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赵红兵说服林总和刘总,联系了香港的猎头公司为鹏程寻找一个精通管理的高级人才,这个工作已有眉目,鹏程公司预留了一个副总经理的位置给对方,并且准备了一套住房和一部车,再加丰厚年薪的待遇。

    这些,都足以说明赵红兵对管理方面的重视。

    而曹经理那班人,勤快是有,也能吃苦,但自身文化程度低,又在门市经营中自我总结了一套粗糙的管理学问,这些学问有好有坏,赵红兵不希望他们将坏的一些习惯带入新公司,这会影响那些新员工,造成管理上的困扰。

    思前想后,赵红兵最终还是答应了林总的请求,但提出一个条件:半年以后再并入。

    他的理由是公司刚成立,事务繁多,如果再兼并门市,恐怕会弄得一团糟,再者三家门市的资产核算也是一件麻烦事,现在财务人员严重短缺,根本无法胜任。

    林总接受了赵红兵的理由,同意半年后并入。一个有可能引起矛盾的争执就这样化解了,刘总暗地舒了口气,也增加了对赵红兵性格的评价:这是一个有很强原则性的人。

    接下来就是招聘和寻找店址。林总将外甥刘鹏飞调过来,让他和赵红兵负责看门市,他和刘总驻扎人才市场,负责招聘所需人员。

    花了一周时间,他们在华丽环岛和田贝四路看中了两个门市,又在巴登街南北路看上三个铺头。田贝四路的门面有五个门栋,比林总公司最大的三门市还大,每月铺租一万三千元。

    赵红兵觉得位置都很好,难以割舍。把林总和刘总叫过来一起参谋,林总拍板说:全部租下来!

    这样就超了预算,预计五家门市的资金,实际上要准备开六家门市的钱,林总豪爽道:有缺口不怕,缺多少我个人来补,这些钱就算我暂时借给公司的。

    精仔私下告诉赵红兵,林总最近打牌运气很旺,赢了不少钱,前几天还给了他一万块赏钱。

    门市找好了地方,可是招聘的人员还没有到位。

    林总忙着打牌,也没有时间面试,刘总一个人忙不过来,赵红兵便过去帮忙,两人忙了几天,招了一批采购、仓管、营业员还有几个有五金方面销售经验的主管。

    同时赵红兵为自己的东方贸易公司招聘了一位在大型国企有几十年经验的退休老会计,姓王,西广人,因为儿子媳妇来深市上班,他也就跟着来了。

    赵红兵将安排王会计进入鹏程公司财务部,作为己方股东的代表。林总和刘总同样会安排自己的财务代表进入公司,这是写入股东章程的。

    招聘快要结束的时候,香港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一个曾在驻港日企做过管理的台湾人想要到内地发展,但是对方对于来鹏程这样一家新成立的小公司还有些疑虑,希望能和公司老板通电话谈一下。

    赵红兵认为还是钱的问题,和林总刘总商议过后,适当加大筹码,给对方开了每月两万人民币的工资,并且承诺年底还有绩效奖金,对方听后很快同意了邀请,几天后办完手续,便来到了深市。

    此人名叫陈伟奇,毕业于美国杜克大学管理学院,曾在东芝香港工厂工作十多年。赵红兵最看好他履历中的一点就是陈伟奇做过车间主管和培训经理,有丰富的员工管理经验,赵红兵希望他能将香港乃至国外的先进思想带给鹏程公司。

    陈伟奇来的那一天,鹏程三位老总亲到关口迎接,这让陈伟奇很受用。随后又在林总的海鲜酒楼给以隆重的欢迎仪式,公司主管以上人员全部到场祝贺,热热闹闹几十人,按刘总的说法就是提前进行了公司的开业庆典。

    第二天,召开全体员工会议,林总任命陈伟奇先生为鹏程公司副总经理,主管人事和行政管理。

    陈伟奇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抓员工培训。他制定了一套军事化培训制度,实行严格的打分淘汰制。培训期间员工可以享受正式上班的工资待遇,但是如果打分不合格,那么对不起,谁求情也无用,立即走人。

    他的培训内容,就是赵红兵讲给林总刘总的那套思想:统一化、标准化。用严格的制度和标准的套路,批量制造合格的员工。

    眼看培训走上正轨,赵红兵放下心来,但是他还不能休息,门市的装修设计也摆上了议程,这些方面是他非常重视的地方,他要亲自盯着。

    门市的设计,聘请了全深市最好的设计公司,包括装潢和图标设计。赵红兵亲自和他们的老板谈了自己的构想和经营理念,要求他们在设计时考虑“千金汇”这个品牌的塑造。

    最后出来的装修效果图漂亮极了,施工图纸极尽详细,连各种灯光多少瓦,哪里用冷光,哪里用暖光,电路要求用什么线缆都清楚标明。门店招牌的霓虹灯运用国际大品牌的设计理念,让人一看就觉得高大上。门口显眼处设有一个精美的广告橱窗,介绍千金汇的服务思想以及创立宗旨。

    这个设计效果图赢得了鹏程三位老总的一致赞赏,为了尽可能还原效果图,赵红兵听取了设计公司的建议,选择了和他们经常打交道的一家装修公司,赵红兵对装修公司的负责人重点强调说:“我不一定一味求快,最重要的是保证装修质量。”

    装修进度大概半个月完成,届时员工的培训也将结束,大家商议后,决定定在下个月一号举行公司开业庆典。

    不过赵红兵还闲不下来,他需要去一趟江城,参加这个月的五交化订货会,为鹏程公司采购首批货品。
正文 第九章 江城订货
    临走的前一天,赵红兵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对方声称是张凤五的工友,说从凤五身上找到了赵红兵的名片,猜测可能有关系,希望赵红兵救一下凤五。

    赵红兵心里咯噔一下,忙问怎么回事。凤五那个小伙子他有很深印象,质朴善良的一个年轻人,还有些正义感,他的工友打来这样的电话,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工友大致讲了一下情况,赵红兵才了解事情原委。

    凤五这次来深市,不是心血来潮,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对象去年来了深市打工,凤五这次便是来找她的,希望在这里打工赚点钱,好回家结婚。

    可是凤五来了才发觉一切全变了,青梅竹马的对象原本在一家香港人开的制鞋厂打工,可是后来却成了香港人的二奶,对象一直给家里写信说是打工赚很多钱,其实都是香港人给的,凤五知道实情后,痛不欲生,躺在床上三天三夜没有吃喝。

    赵红兵和大国借了林总公司的奔驰轿车,驱车赶往关外,凤五打工的地方在关外的宝安区,这里的代工厂、小企业多如牛毛,很多都是港资、台资、日资公司。

    这个时代的深市还远没有后世的繁荣,国际地位也不高,很多外商外企只是把这里当做一个可以大量获得廉价劳动力的加工基地。就连深市政府,这个时候喊出的口号也是:补偿贸易——用极其优惠的政策借用外面的资金和技术发展自身。

    一点都没底气和自信。

    凤五打工的地方是一家叫振兴的电子厂,厂区很大,赵红兵他们来时正赶上下班,密密麻麻从各车间涌出无数神情疲惫的工人,估计这家工厂的员工至少在千人以上。

    问了几个人,找到凤五的宿舍,黑乎乎的大间,一排几十人的通铺,上面是破旧的凉席和黑黑的枕头,还有头顶那把吱吱作响的大吊扇,空气非常压抑。

    门口两个工人看到西装革履的赵红兵,脸显诧异,问道:“你们找谁?”

    赵红兵说明来意,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工人大喜道:“啊,你就是赵……先生,你们可算来了,我是阿文,给你打电话的人。”

    赵红兵和阿文握了一下手,说道:“阿文,谢谢你。”

    阿文受宠若惊,不好意思道:“应该的,应该的,凤五人不错,很热心,经常帮我们忙。赵先生快进来,我带你们去看他。”

    赵红兵和大国随着阿文向里行去,在最里面靠墙的地方看到有个人影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光线昏暗,看不清面貌。

    阿文叫了一声:“凤五,你朋友来看你了,快醒醒。”

    人影一动不动,赵红兵有些担心,凑到床前,这才看清床上的人果然是凤五,只是一个多月不见,那个精壮的小伙子竟然瘦得皮包骨头。

    赵红兵看他闭着眼睛不发出一点动静,急忙伸手触他鼻息,还好,呼吸还算平稳,碰碰额头,感觉有些发烫,赵红兵皱眉道:“他在发高烧,你们工厂怎么回事,难道就没人管?”

    阿文道:“拉长早就知道,但是他不管。昨天我和车间总管说了一下,他说让凤五结清工资赶紧滚蛋,不要死在厂里……那些主管都不把我们当人看的……”

    正说着,宿舍外传来一阵喧哗,砰砰进来几个人,穿着保安的衣服,气势汹汹,领头一个大胡子嚷嚷着:“哪个是张凤五,赶紧收拾你的行李,你被辞掉了。”

    大国听得义愤填膺,怒道:“你们还是不是人,他都快要病死了,你们还要赶人!”

    大胡子一愣,看着赵红兵和大国两个人有些猜不透来路,怔了怔说道:“这个我们不管,厂里只让我们来赶人,辞了工的就不能住在宿舍。”

    大国踏前一步,骂道:“睁开你的狗眼,我朋友即使不做工,也要堂堂正正离开,你再敢说个滚字?”

    大国喊得很凶,大胡子几个反而不敢做声了,看赵红兵两人的衣着打扮应该是有钱人,深市这个地方金钱文化已经深入人心,有钱就是一切,没钱莫要装比,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红兵对大国道:“你和他们去把凤五的工资结了,告诉他们,一分钱都不能少,G产党的天下,工人的血汗钱不是那么好压榨的。阿文,你帮我整理一下凤五的行李,我去把车开进来。”

    大国和阿文都点头应是,大胡子看赵红兵的气势不同一般人,更不敢放肆。

    随后,赵红兵两句话震住门卫,将奔驰轿车开到宿舍附近,又与阿文将昏迷不醒的凤五抬到车上,等了一会,大国也办好了手续,赵红兵再次向阿文表示了感谢,然后开车将凤五送到医院。

    当天晚上凤五就醒过来,他正值年轻力壮,身体素质好,只是感情受到打击,又染了急性感冒,医生给他打了一针,挂了两副吊瓶,人便没什么大事。

    凤五看到赵红兵和大国两人,犹如见到亲人,又听大国说了经过,再也忍不住心中情绪,大声痛哭,哭了好半天才收住声。

    赵红兵问他以后怎么打算,凤五一脸茫然,赵红兵说如果他想回家,就让大国给他买张车票,凤五一听,又想大哭,哽咽说对象跑了钱也没赚到,他没脸回家。

    赵红兵问了几句,知道他大概心意,便为他做主道:“那你还是留在深市,也别去工厂打工了,来我公司,我让大国给你安排一下。”

    因为第二天清早就要坐飞机去江城,赵红兵便打了电话给刘总,将凤五交给刘总安排,他的意思是让凤五跟着刘总去跑销售,如果他是那块料,以后应该能奔出些前程。

    刘总很好说话,虽然他的销售队伍已经招满,还是答应收下凤五。赵红兵便让大国留在医院照顾凤五,等他痊愈出院后再让大国带去见刘总,安排好这些,赵红兵便坐上了去江城的飞机。

    十一月五交化订货会在江城举办,赵红兵提前已经和海城站王科长还有江城站白科长等人联系过,两人都是与他打过交道的老朋友,也得过不少好处,自然满口应承,答应一定给他争取合适的价格和货量。

    到江城后赵红兵住到了海城站所在的亚华酒店,房间是曾经理帮忙订好的,他住七层,海城站住八层,在房间洗了个澡,上去和王科长等人见了面,大家都是熟人,异地相见很是热情,赵红兵照例说要请客,约好晚上吃喝玩他全包。

    王科长将赵红兵叫到房间,说:“听说你在深市开了公司,怎么样?”

    赵红兵道:“公司刚拿到工商执照,招好了人准备下个月正式开业。”

    王科长道:“有什么难处吗?”

    赵红兵诞着脸道:“现在万事俱备就等这批货回去,生意成不成就看您老的了。”

    王科长道:“我们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看,你的事业自然要支持。这次是江城站做东道主,货源主要从江城出,我已经和白科长说好,你待会去找他谈。”

    赵红兵大喜道:“哎呀我的王叔,您可真是我的活财神,感谢,太感谢了。”

    王科长道:“呵呵,和我还客套?祝你财源广进,生意兴隆,早日成大老板。”

    两人又谈起江城会议的变化,王科长道:“如今市场逐步开放了,再也不是国营商业正规渠道一统天下。前些年,厂家只负责生产,国营商业一级站、二级站、三级站负责计划调拨销售。现在越来越多的工厂逐渐脱离这种计划经济的销售模式,特别是一些大中型企业,还偷偷成立了经销公司,自己与客户签订合同,这次他们就来了不少,我们站里也管不住。”

    赵红兵道:“由生产企业自主定价销售,这种趋势以后肯定是必然定势,没有什么人能比得上他们更清楚自己产品的优劣,因此也能更好灵活把握市场。国家要发展市场经济,自然要鼓励这种形式。王叔你也不要感叹了,这是大势,个人挡不住的,我看再过两年,这些企业销售系统完善后,恐怕会彻底脱离商业站,甚至脱离全国的供销会,自行召开订货会,以占据市场主动。”

    王科长感慨道:“也许以后真会像你说的那样,反正老头子一辈子和商贸打交道,到现在却看不懂了。”

    赵红兵是那种愈挫愈勇的人,平常人听到不好的消息会悲观失望,而他却会从中寻找另外的机会,他没有随着王科长一起感叹,而是说道:“您老说这次不少厂家跟随站里来参展?您应该与他们很熟吧,能不能找机会介绍给我,重点是五金生产企业。”

    王科道:“这有什么,一句话的事,现在他们还有求于站里,离不开我们,老头子说一句话还是有点面子的。你先把合同搞定,然后这几天找机会我把他们叫来一起吃个饭。”

    赵红兵说好,心里已经谋划怎么和那些生产企业拉近关系。他是过来人,自然比王科等人更明白时代节奏的变化,再过一两年,这些厂家就会完全脱离商业站,建立自己的销售渠道,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提前和他们建立良好关系,到时候才是真傻了。

    和王科又闲聊了几句,赵红兵掏出一个装了五万块的信封给他留下,王科客套了几句,还是收下了。

    出了房间,赵红兵和曾经理随便拿了个展馆工作证,便向订货会馆赶去。

    他来之前,已经几次和江城站的白科长联系,早将会议上要的品种数量传给了他,心里有底,并不慌乱。

    订货会的规模比以往大了许多,外面候着好些三级站、供销社和系统外公司的业务人员。这些精明的商人打探着会馆里货源和价格方面的点滴信息,盘算着明天开馆后如何出手。赵红兵将工作证佩戴胸前,进到馆里,只见馆内灯光辉煌明亮,人们忙碌不停,已是做好明天开馆的各种准备。

    找到最大的江城站展址,家电、交电、五金、化工等组的几名经理都在,独不见白科长的人。

    与各位经理打过招呼,看了几眼最敏感品种的标价,吓了一跳,江城会议的价格比长安会议的价格又涨了百分之十左右。

    问起白科长,五金组的经理说:“白科长今天被那些外地站的一些朋友撵得团团转,中午吃了饭,便不敢露面,躲起来了。”

    赵红兵问:“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五金经理笑道:“你与他是什么人!瞒得过人家,瞒不得你。他躲在汉府宾馆2118房,我们有重要的事才去找他。你连续按三下门铃,停一下再按三下。”

    赵红兵笑道:“这象搞地下工作一样了!”

    谢过了几位经理,赶往汉府宾馆。在2118房前按他们教的方法摁了门铃。白科长打开门,赵红兵装着不认识对方,学着老少皆知的接头暗号说:“同志,天龙盖地虎!”

    白科长笑骂道:“是你这促狭鬼啊!”

    赵红兵问:“怎么搞的这么隐秘,有人追债不成。”

    白科长苦笑:“什么追债,我是躲麻烦,简直和坐牢差不多。”

    赵红兵道:“全国人民没几个能享受这种坐牢待遇的,星级宾馆住着,外面还有不知多少人排队送礼。”

    白科长说:“哪里啊!从海城会议到蜀中会议,不到半年,四次大涨价,人心惶惶。看目前的行情和上面的政策,今年还不知涨到什么时候为止。国家调拨价与市场价价差越来越大,我们很难做人,现在官倒、私倒,白条满天飞,我不躲起来不行啊!有些人得罪不起的。还是站里的领导们经验老道,虽然是东道主,一个也不来,省了很多麻烦事。”

    赵红兵说:“原来你不是躲系统内的人,是躲那些得罪不起的关系?”

    白科长说:“你不知道,这次会议还没开始,内部调拨计划就出去了五分之一,都不是系统内的。各个站里这次别想再追加了,连计划外指标都要压缩再压缩,有些小站根本没指望。”

    赵红兵说:“那我的事怎么安排的?白哥,兄弟全部身家可都放这次合同上。”

    白科长说:“你的事我自然优先考虑。幸亏你要的货不是家电,又不是计划内的,不然我可得大伤脑筋了。”

    说着从身旁文件夹内抽出一份合同,递给赵红兵说:“这是三百万的货,分两个月发给你,货品都按你发来的清单凑齐了,质量绝对保证,我对你没话说吧。”

    赵红兵看了看品种价格,心中窃喜,不是与白科长这么铁的关系,哪里拿的到这种货。虽然合同上都是名义上的市场价,但是许多货品都是大厂家的名牌,质量远胜同行,按照目前深市市场价格,就是不转给鹏程公司零售,他倒倒手也能赚百分之二十的毛利。

    当然,他既然和林总刘总合伙开公司,也要为合伙人谋福祉,这份合同会用他自己的东方贸易公司作为中间商,倒给鹏程公司,东方贸易赚大概百分之十五的利润,相当于让利给鹏程公司百分之五的空间,绝对比市价要低。

    似乎赵红兵有点吃亏,但商人的眼光要长远,赵红兵相信鹏程公司能够给自己带来更多利益,眼前吃点小亏无所谓。再说这种倒手买卖也不是长久之计,等明年的时候,国家就会出台相关政策打击倒卖行为,再就是明年年中大涨价周期基本结束,再想套取这么大的利润也不可能了。

    赵红兵接过合同,见合同上已盖好江城站的红圆大印,赵红兵说:“今年我们公司不用愁了。我一回去就将款汇给你,你尽快给我发过来。”

    边说着从包里拿出东方贸易的合同章,白科长拿过印油,赵红兵盖好章,将一三联递给对方,二四联折叠好了装入华伦天奴包内。顺手拿出早准备好的两包钱来,说:“这是我带给你和站里领导的十万,站里的情况,你看着办。”

    白科长也没有客气,将钱收好。

    赵红兵说:“五点半过了,展馆里应该没什么事了,出去吃个饭吧,我们哥俩好好叙一叙。”

    白科长说:“今天没时间,京城站约好了吃晚饭,沈阳站约好晚上去娱乐城。我们俩还图那个虚的,你干脆晚上住到我这里来,这里空着一个房。你来了我有个伴,我给你一张房卡。”

    赵红兵说:“我已经在海城站那边订好了房间,再说你这里人多眼杂,不太好,我还是回那边住吧。等忙完这阵,咱们好好喝一顿。”
正文 第十章 管理漏洞
    回到亚华酒店,赵红兵给公司打了电话,要求财务马上把货款打过来。财务却说账上现在钱不够,要多等三天,赵红兵吃了一惊,这三百万货款是他临走时再三强调一定要准备好的,怎么会钱不够?

    再说五百万启动资金,筹备五家门市花了一百万,其他花了几十万,公司账上至少还有三百多万,赵红兵不知具体情况,也没有朝财务经理发火,给自己聘用的王会计打了电话询问。

    从王会计那里知道了事情原委,原来钱是被林总挪用的,前一天他提了两百万,说是紧急之用,两三天就能还上来,还打了欠条。不过王会计从公司那些潮州员工口中得悉真正原因——林总拿这些钱是去打牌去了。

    赵红兵无名之火爆起,但随即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林总可以一句话就提走几百万,这是管理上的严重漏洞,如果不堵住这个漏洞,公司以后随时会面临巨大风险。

    赵红兵先给刘总打了电话,就此事沟通。

    刘总知道借款这回事,但他只以为是林总确实有急用周转,没想到是用以赌博,再听了赵红兵的分析,确实感觉到严重性,他虽然好脾气好说话,但并不代表他对自己的切身利益不重视,尤其是这种事关全局的大事。

    刘总问怎么办,要不要他去找林总追回款项,赵红兵说先不用,钱既然已经被拿走,还不还取决于林总,这时候闹僵关系反而不好,他会先和林总说货款的事,希望他能及时把钱打过来,然后再谈补救措施,这个管理漏洞一定要封住。

    赵红兵随后联系了林总,说江城之行非常顺利,合同基本谈好了,但江城站要求两天之内必须打来货款,否则合同作废,因为排队拿着现票提货的人实在太多了。

    林总非常高兴,连连说赵总出马果然马到成功。赵红兵又将货品档次和价格大致说了一下,明显比深市低不少,林总更是高兴,电话里都能听出他的喜色,也无怪他惊喜,这些货即便拿到档次最低的门市,也能卖个好价钱,货还没有到手,利润已经锁定。

    赵红兵趁机催促他赶紧打款,林总说没有问题,明天一定到账,让赵红兵和江城站联系,查看到款情况。

    放下电话,赵红兵长喘一口气,生意场上处处都是机关陷阱,一个不小心就会翻船。就像林总这样的人,并不是坏人,也可能不是有心要挪用公司资金,但逼不得已还是做了不堪的事,如果这一次他不能及时归还货款,可就坑苦了合伙人。

    好在赵红兵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第二天公司财务打来电话,林总已及时归还借款,并且财务人员到银行办了汇款手续,两个小时后就能到江城站。

    赵红兵心里着急,便去江城五交化公司守着,一直等到这边的财务确认货款到账,才大大松了口气。

    又联系白科长,将货品清单双方核对录入,整整忙了一天,等到晚上回到酒店,人已经累得不想动。

    打电话给林总,让他派刘鹏飞过来提货,等两天后刘鹏飞一到江城,赵红兵便安排他留下验货出库,自己动身回了深市。

    回到公司,赵红兵要求召开股东会,刘总点头赞成,林总有些诧异,但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三个人的会议,但气氛已不像上次那般融洽,赵红兵没有拐弯抹角,一开始便点明这次讨论的问题,就是林总挪用公司资金的事。

    林总开玩笑道:“赵总,太小题大做了吧,这事我错了,我认个错行不行?”

    刘总道:“林总,这件事可不是小事,我认为赵总讲的没错,应该讨论一下。”

    林总的笑容勉强起来:“我……酒楼需要支付一笔公关费用,所以借用几天,不要这么认真吧?”

    赵红兵亲自给他倒了茶,说道:“林总,在我们面前没必要说假话了,你挪用公司的钱去做什么,大家都清楚。说实话,我们很震惊,也很担心,担心是对你,今天我和刘总两人也不怕你不高兴,把话说明白,既是为我们自己,也是为你。”

    林总有些生气,尴尬道:“赵总,你这是将我的军?”

    赵红兵沉默不语,半响,才动感情道:“林总,你既是我的生意伙伴,也是我的老大哥,你对我的看重,我心里一直很感激。如果不是这些感情存在,我和刘总完全可以翻脸不认人,直接报案,由公家来处理这件事。但是我们没有,也不忍,钱是小事,我们更担心你这个朋友的情况。今天的会也没有别的意思,大家把话说开,以后完善管理,尽全力将公司搞好,也不枉当初咱们三人筹备公司的一番心血。”

    林总动容,神情由气恼变成了惭愧,刘总道:“我早劝过你不要和那些人打牌,还玩那么大,你想想你能做到今天的事业,付出多少心血和汗水。”

    林总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说的对,是我错了。当初没想那么多,也不知道这么严重,就是手头有点紧,觉得自己公司的钱,借两天没什么妨碍,现在我认错了,以后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赵总,刘总,希望你们心里不要介意。”

    赵红兵道:“如果林总真能吸取今天的教训,那我们不仅不会介意,还十分欣慰,因为我们帮助了朋友,也得到了良好的效果。希望林总记住说过的话。另外就是财务部经理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我建议辞掉他,以后凡十万以上款项动用,需经过三位股东共同签字才能出账。”

    刘总马上表示支持:“好,这样就堵住了漏洞,以后谁想犯错误也不可能了。”

    林总的确是一个很大量的人,痛快说道:“行,我也同意,就按赵总的意思办。以后两位重点监督我,我不希望成为累犯。”

    赵红兵见他态度诚恳,心中反而有些过意不去,对林总道歉道:“林总,刚才我有些语气太重,希望你不要见怪。”

    林总笑道:“赵总,我很感激你,因为你这样的做法是真正对公司负责,有你这样的态度,我放心将公司管理交给你。”

    从公司出来后,时间已经不早,赵红兵推辞了林总和刘总送一程的好意,一个人漫步在夜晚的街头。

    不知怎么地,虽然事情圆满解决,但他的心中多了一丝惆怅,还有一丝寂寞,如果在这座城市里有一个温暖的家,他一定要马上回去,在温暖的港湾里休息滋养。

    赵红兵拿出手提电话,拨通了王琪的电话:“下班了吗?”

    王琪的声音有一丝惊喜:“我已经到家做好饭了,你才下班?不要那么拼,注意身体。”

    赵红兵道:“公司马上要打第一战,事情多,不拼怎么行。”

    他们之前已经通过电话,赵红兵告诉王琪他来了深市,要在这里创办公司,希望王琪能来深市和自己一起创业,可惜被她拒绝了。

    王琪道“你有很厉害的商业天赋,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赵红兵道:“谢谢!”

    然后两人沉默起来,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赵红兵道:“如果……在那边做的不开心,随时欢迎你来深市发展。”

    王琪道:“谢谢!”

    两人再次沉默,良久,赵红兵道:“就这样吧,再见。”
正文 第十一章 公司开业
    鹏程公司即将开业,准备工作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最关键的就是五家门市的装修。

    为了达到期望的效果,赵红兵亲自盯现场。装潢公司电工不足,刘总从朋友的公司请来专门做工程的两个老电工;为了保证装修质量,赵红兵要求所用日光灯、开关、线管全部用林总公司的高档货,用多少算多少,造明细报公司核销。为避免浪费,电线、辅料等统一由中心仓库出货。要求他们一周内五个店全部装修完。

    装修公司的负责人做了保证,说:“我们很少接到设计得这么漂亮的工程,这也是我们做招牌工程的机会!把这个工程做好了,会给我们带来很多生意。我们老板专门开会,要求我们把这几个门店做成深市最好的样板,绝对真材实料保证工程质量,日夜加班,保证你们月初开业。”

    赵红兵说好,我就等着看你们的出色成绩。并承诺如果如期完工,除了装修费,鹏程公司额外给每位装修员工发两百块奖金。

    财帛动人心,这份激励政策果然不错,工人干得更加起劲,负责人也对赵总的豪爽满口称赞。

    赵红兵会做人,每日来盯着现场,虽然要求严格,不时要求返工,但是一下工就请工人们去吃饭,好烟好酒伺候,大家干得很舒心。

    果然,不到一周时间,装潢进程全部完工。

    等到装修完毕,刘鹏飞也把江城的货全部调了回来。赵红兵又亲自在门市带领员工整理货架、调整摆布。什么商品横着摆,什么商品竖着摆;哪些摆上面,哪些摆下面,一一都按赵红兵的指导归类整齐,果然看着顺眼又明亮。所有商品全部用打码机标上价格,显得十分规范。

    赵红兵与业务部刘鹏飞、仓储部主管等对照盘点表,哪些货调往哪个门市,哪个门市侧重哪些货,均都作了合理调配。

    忙完这些,又与陈伟奇副总沟通,将作息时间、清洁要求、服务规范、销售日报制度、销售补货规定、月盘造表时间、盘点方法等等,让办公室打印出来,分发到各部门和各门市,着令严格按此执行。

    陈伟奇和他搭档了几天,痛并快乐着,说道:“赵总是工作狂人,做生意有一套,和你在一起虽然有些累,但学到不少东西。”

    赵红兵笑道:“我这都是些自己摸索的野路子,不成体统,比不上陈总这样的管理专家。”

    陈伟奇道:“赵总太谦虚啦,以后咱们互相学习,相互补益。”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将工作报告收拾好,走出办公室,只见员工们都已下班,聚在前台那里打卡。

    这种签到上下班模式是陈伟奇引进的制度,在深市大概也算首例。

    赵红兵与陈伟奇出了公司,下楼走出家乐大厦,赵红兵好奇问道:“我们上下班不用打卡吗?”

    陈伟奇说:“暂时副总经理和总经理不用打,因为你们基本都在外面跑,时间不固定,我看一段时间了解一下。从下周开始我先打卡,管理者要以身作则才能起到显著效果。”

    赵红兵听了没说什么。两人走到华发北路,这里全是露天餐饮小摊,有炒菜,也有做面条、做米粉的,南北口味都有。

    每个小桌均坐满了人,全是清一色的年轻人,一个个衣冠楚楚,打扮入时。陈伟奇说:“附近写字楼的人中午全在这里吃饭。”

    赵红兵与陈伟奇一人要了一碗山西刀削面。赵红兵说:“这手工面有劲,比机器压的面好吃多了。”

    陈伟奇笑道:“赵总是北方人,吃面有研究,那我就听你的。”

    刀削面分量很足,陈伟奇吃不完,分了一些赵红兵,赵红兵身材高大,精力充沛,相应饭量就大,呼啦啦扒着面片。

    吃完面,两人抢着给钱,陈伟奇在前面,争了先,赵红兵也由他,笑道:“陈总负责给面钱,我买两包钱,出烟钱。”

    陈伟奇付了六块钱,和赵红兵离开桌子。

    赵红兵问:“三块钱一碗吗?”

    陈伟奇说:“是啊!这里的面条,饭菜都是三块钱一份。”

    赵红兵还是第一次在这里吃小摊,反没有陈伟奇了解,说:“在海城吃一碗阳春面才五毛钱,武汉路边的热干面才三毛钱,怎么深市的这么贵?”

    陈伟奇说:“这里还是便宜的,罗湖写字楼那边全是五块到六块!”

    赵红兵说:“就这简单的吃法,早餐、中餐、晚餐,一个月不得三四百?”

    陈伟奇说:“是啊,我刚来也是比较吃惊的,深市的工资与香港还有很大差距,但是物价已经快赶上那边了。”

    赵红兵脑子很活,想得却是其他,说道:“这些地方都是写字楼上班族,没有其他选择,客源应该非常稳定,摆四五个小桌,一桌四个人,早餐做三十人的生意,中餐做五十人的生意,晚餐做五十人生意,夜宵再做三十人生意,一天做一百六十人,按一百五十人算,一天五百块,一个月一万五的收入,减去地租、成本、火耗、人工,一个月最少有七八千的纯收入,这生意做得!”

    陈伟奇听他自言自语地盘算,笑说:“赵总真是生意人,简单这么一看一问,就把他们的老底盘得差不多了,厉害!”

    赵红兵摇头苦笑,说:“这是我的一个习惯,看到什么都想估算一下成本和利润。”

    陈伟奇道:“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很吃惊,想不到这些不起眼的小生意这么能赚,一个月七八千,比我们公司经理级别的人赚的还多。”

    赵红兵道:“深市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这里处处商机,是商人的天堂,尤其是这几年,哪一行的生意应该都很好做。”

    陈伟奇道:“你是天生的生意人,一看就能看出窍门,我就不行。你能看出这些小摊的商机,我看到的只是他们的粗放经营,看来我只适合打工。”

    赵红兵说:“陈总此言差矣。深市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与其它城市大不一样!打工也是创业,这里既需要创业者,也需要管理者,如果陈总能做到管理者的顶峰,那就是打工皇帝,不一定成就比创业者低。”

    陈伟奇道:“谢谢赵总的推崇,我发现赵总和一般老板不一样,思维更开阔,眼界放得更远,我看林总和刘总一定更注重赚钱多少而不是员工的管理。”

    赵红兵笑道:“我也喜欢赚钱,但是任何生意归根到底,还是要靠管理,管理得好才能出效益。陈总,我记得当初邀请你的时候我说过,鹏程公司绝不会止步于小公司,我们的目标远大,这也是我一开始便注重管理的原因。”

    门市装修好后,让招聘的营业员收银员熟悉了几天货品和操作流程,时间眨眼便到了十二月一日,也就是鹏程公司正式开业的时间。

    开业典礼选在最大的第一门市,也就是“千金汇”田贝四路门店,开业当天彩旗飘扬,锣鼓喧天,林总专门请了一只舞狮队,两千响的鞭炮震天响。

    林总和刘总分别做了讲话,轮到赵红兵,他说道:“深市是个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地方。我希望公司每一位员工都能各司其职,各尽其能。门市店员以最短的时间了解公司经营商品的品种、规格、质量、数量和价格;业务部营销部以最快的效率建立完善销售网络、营销渠道,了解并掌握加价率、库存结构、促销方式和方法,同时尽快熟悉主要竞争对手的经营情况;经营部财务部努力掌握畅销品种、平销品种和滞销品种的结构比例,努力抓好进、销、调、存工作;仓储部及时对畅销品种积极补货,平销品种主动促销,滞销品种尽量压库。总的原则,我们要做到服务至上、品种齐全,人无我有,人有我新,人新我变。要做好这些工作,离不开各位同事的精诚团结。相信在林总的领导下,在同事们的配合下,我们公司会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发展,逐渐壮大起来。最后说一句,我们要树立信心,打垮对手,做强自己!”
正文 第十二章 生意火爆
    千金汇门市的生意十分火爆,每日销售节节新高。

    开业六天屡创佳绩,在碰头会上,林总拿着销售报表喜得眉开眼笑,大声道:“开门红,这是大大的开门红,鹏程公司要旺啦。”

    赵红兵接过销售日报表看了一下,果然这段时间销售特别好,五个门店销售合计每天都是五六万,第六天还超过了八万。一天比一天高,这说明销售业绩不是因为头一两天的新鲜而火爆,而是顾客在尝试过千金汇的产品和服务后,许多都成为了回头客,口碑已经发酵了。

    刘总看完报表,高兴又矜持道:“生意火爆是理所当然的,咱们门市比他们靓,品种比他们全,质量比他们好,那些同行拿什么和咱们争?”

    赵红兵心想你少说了两个最关键的原因,门市比他们靓,品种比他们全,质量比他们好,这是一部分因素,但门市销售能在开业几天就大爆,最重要的还是标准化的服务和千金汇这种品牌经营的概念在这个时代是如何的高大上,对人们的传统观念具有巨大的冲击,生意差才叫奇怪。

    陈伟奇便道:“赵总想出来的这个名字太厉害了,千金汇,听着就很专业。最厉害的是五家店各影响一片区域,人家一看这里有一家千金汇,那里也有一家,无形之中就感觉这种公司一定很有实力,售后有保障,买的放心。”

    看完报表,见时间尚早,四人便商量开一辆车到门店去视察一遍。

    新店都是严格按赵红兵的要求装修和摆货,又大又醒目,与那些周围那些五金店不可相提并论,特别是巴登街北路店,让人看着十分满意,难怪这个店一开张销售就排到了第一。

    在北路店几位老总待的时间最长,看了他们精心摆放的货品以及他们接待客户的专业,连赵红兵都觉得非常满意。

    北路店的店长是一位很年轻的小伙子,据招聘的刘总称,此人还是名校大学生,不过中途退学了,至于辍学的原因他自己不愿意说,暂时也不好追问。

    店长叫刘俊生,赵红兵问了他几个问题,刘俊生对答如流,可以看出这个人不仅对五金货品非常熟悉,而且思维敏捷、反应迅速,是一个可造之才。

    林总夸奖他做出的成绩,刘俊生一点都不骄傲,首先把功劳归功于手下的三名店员,然后又说:“我们店虽然比田贝四路店要小一些,但地段价值无疑更好。四位领导请看,巴登街北路两边有许多工地,而且其中不少是已经修建到一半以上的工程,正是需要大量五金电料的阶段,因此我们店的开业,正好满足了他们的需求,所以我觉得一大功劳应该归功于赵总的选址。其次,陈总的岗前培训,使我们的营业员既有专业化的知识,又有规范化的服务,顾客接触后都觉得非常满意,这也是一个因素。当然还有林总和刘总两位老板的领导得力,管理有方……”

    赵红兵见他年纪轻轻,面对骄人的成绩和夸奖,却一点不自傲,一点不据功,十分欣赏,笑道:“你就不要拍马屁了,事实就是事实,你们北路店在五家店中既不是门面最大的,也不是营业员最多的,但却是销售额最高的,而且不是一天,是天天如此,这就不能说是偶然或者别的什么因素导致,只能归功于你们自身的经营服务。我刚才也观察了一下店里情况,发现你们的货品比别的店看起来要明亮,简直比刚从仓库里拿出来还要新,这里面有什么秘诀,我可不信你们每天擦拭十几次?”

    营业员中一个圆脸的小姑娘笑了起来,说道:“这是我们刘店长的秘诀,店长发现用棉布条粘了黄芪熬的水,擦拭这些金属货品能让货物看起来明亮如新,且不易生锈,就吩咐我们这么做,效果果然很好。我们每天按照工作制度擦拭两次货品,但是顾客来了看到的东西永远像刚出库一样崭新。”

    小姑娘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一看就是活泼的性格,赵红兵故意逗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把你们店长的秘诀透露出来,以后其他四家店都学会,你们很可能输掉销售竞赛。”

    小姑娘笑道:“你们是老板,自然不怕透露给你们。另外我们有信心凭自身实力赢得比赛,每天销售第一可不是单单依靠这个的。”

    赵红兵道:“哦,这么说你们还有其他秘密,方便说吗?”

    刘总看小姑娘很可爱,也逗道:“千万不要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告诉你们,第一个月竞赛第一可是有大大的红包。”

    小姑娘根本不怕,说道:“说出来他们也偷不走,这可不是取巧的功夫,我们店长有真才实学。”

    刘俊生反而不好意思了,插话道:“小玲,在老板面前不要放肆。”

    林总笑道:“小姑娘很直爽,让她说吧,我们也趁机学学东西。”

    小玲道:“我们店长精通五金电料方面的专业知识,他什么都懂。那些买东西的顾客,有许多并不是很懂所要购买的东西,我们店长就会给他耐心讲解,还留下对方电话,过后打电话跟踪回访,帮他们排忧解难,这些顾客很感激,大部分都成了回头客,或者介绍朋友过来,这就占了一大笔销售。”

    赵红兵听了,对刘俊生这个店长更是欣赏,问道:“你大学是什么专业,学过五金方面的知识?”

    刘俊生不想多谈他的大学生涯,含糊道:“学过一点,但没有小玲说的那么精通,其实顾客问的很多东西我也不太懂,主要还是看书查资料,心中有数了再给顾客打电话,把服务做好。”

    赵红兵更加满意,他从来不相信什么生而知之的天才,不懂就学,有这种态度的人才是真正的可培养之人,点头道:“刘店长,你的这个秘诀确实厉害,说出来也没几个人能做到照搬,小玲姑娘说对了,我们确实偷不走。”

    大家都笑,正交谈着,店里进来两个顾客,小玲等人忙去招呼,结果这两个顾客却是过来换货的,说是东西买回去却发现不合适,要求换一个型号。

    两名营业员耐心接待,仔细询问情况后,安抚了顾客,说是不要急,我们马上查找其他型号,给你们换货。

    不一会,一名营业员找出顾客需要的型号,给顾客查看后,没有问题,在收银台那里更换了小票,顾客说了一声感谢,然后离开。

    等顾客走后,赵红兵问刘俊生:“遇到这种情况都是换货?”

    刘俊生道:“只要不发生破损,我们都给更换,因为这是我们当初的承诺。这个事情和陈总请示过,陈总同意了。”

    陈伟奇道:“对,他们请示过,我认为他们的做法很好。有些同行顾惜一点利润,死活不可换,看起来好像占了便宜,但失去了信誉和顾客,口碑传出去损失更大。”

    赵红兵看刘俊生有些紧张,笑道:“我不是批评你,就像陈总说的那样,你们做的很对。将心比心,如果你我是顾客,买到了不合适的东西,当然想要换成自己需要的东西,如果满足他们,就能赢得顾客的心。我还要加一句,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能换就换,不能换就给退了。不要可惜那一点营业额,只要你真正服务到人心,营业额会成百倍地赚回来。”

    刘俊生说道:“赵总,陈总,我明白了。”

    他们交谈之间,又进来几拔顾客,小玲等营业员忙个不停,但始终笑脸相迎,热情接待。

    有一个顾客异常讨厌,只买几十斤一寸铁钉,为了几分钱的差价一直说个不停,幸好营业员是经过专门培训过的,很有耐心,始终带着笑容,说话得体,最后这名顾客知道还价无望,只好付钱拿货走人。

    送走顾客,赵红兵对小玲道:“干的不错,我看那名顾客已经被你的笑容征服。”

    小玲用手使劲在脸上揉了揉,夸张地说道:“妈呀,我的脸都笑僵了,遇到这种极品顾客也是没有办法。”

    刘俊生道:“碰到一些死讨价还价的顾客,说话特别遭人嫌,还是要笑脸相迎,谁叫他们是上帝呢。顾客是上帝,这是陈总培训我们时教授的第一条服务准则。”

    林总对赵红兵道:“看来陈总确实有一套,如果刚才那人换做我的店,早被我那些亲戚骂走了。”

    赵红兵道:“这就是服务,人心都是肉长的,刚才这名顾客只买铁钉,下次可能他就要买几万几十万的贵重电料,也许就会想起在这里碰到的良好服务,那么小玲的微笑就得到了远超期望的回报。”

    小玲格格笑:“赵总,你说的太好了,但愿是真的,那我就能赚一大笔奖金。”

    又交谈了一会,他们准备离开,临出门时,小玲朝赵红兵喊道:“赵总,我的名字叫马小玲。”
正文 第十三章 买辆车
    回到公司,赵红兵和林总沟通了一下,然后召集陈伟奇以及业务部、门市部等管理人员开了一次办公会。

    会议上,赵红兵将视察的情况简要讲了一遍,然后说道:“伟人说过,要发动群众的力量,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通过这次下去视察,我对这句话感触良深。比如三门市的刘俊生店长,在严格执行服务条例的同时,开动脑筋做出了两个创举,第一是用黄芪水擦拭货品,使货物保持崭新面貌;其次是增加了一项电话回访,跟踪产品体验,使顾客满意度大升,提高了回头率和口碑。”

    “还比如第一门市的营业员蔚东红,自掏腰包印刷了门市的名片和服务保障卡,给每一位购买货物的顾客赠送名片,多做推销和介绍,这些人很可能将咱们的名片带到更广阔的市场,增加了千金汇的知名度和口碑。”

    “此外还有第四门市的店长阿伦,他是土生土长的深市人,在语言和交流方面有自己的优势,他便发挥这个优势,闲暇时跑到周边工地,推销咱们的五金店,不管是老板还是工人,他都喜欢交朋友,还请水电工吃酒,让他们帮忙推销。以上这些,无不说明一个问题:只要肯动脑经,营销的办法有千千万,只要想出一条,就可能增加销售额。”

    陈总道:“赵总说得不错,公司订立的管理和营销策略不可能尽善尽美,我们鼓励大家开动头脑想办法想窍门,这次视察我的感受是,硬件条件最好的门市却不是销售最好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们的营销手段落于人后,被别人的软件实力超过了。”

    林总对负责做会议记录的办公室主任道:“你把赵总总结的这些好办法好点子都记下来,会后打印成册,分发给各门市让他们学习。”

    赵红兵道:“林总,我有一个建议,可以适当提高门市销售的提成额度以及店长的价格自主权,适当放权,这样可以更加激发他们的主动性。另外,上面提到的阿伦店长,喜欢结交工地人员,比如那些水电工,这些人看似不重要,但实际上对采购有很大的话语权,可以给他们一定提成,至于额度多少,可由财务部结合对外营销部拿出一套方案来。”

    林总拍了一下桌子,高兴道:“赵总这个建议不错,刘总负责从大的层面与那些工程建筑公司接触,下面的门店便从这些工人身上着手,这叫两面夹击,双头并进。”

    会中又由各部门主管做了发言和一些建设性的提议,气氛比较热烈,也归纳了不少好点子。

    最后,赵红兵总结道:“我们增加提成额度,一方面是惠利员工,另一方面就是鼓励大家多动脑多想办法。做生意是个创造性的活,要多花心思琢磨,有时一个好方法就能显得比别人高明。”

    下班后林总带着赵红兵去相熟的朋友那里去看车,大国的驾照已经拿到,赵红兵便想买一辆车,鹏程公司倒是刚买了两辆捷达,不过基本用在对外业务上,赵红兵也不喜欢捷达车,便想另外买一辆自己的车。

    林总听后,推荐了自己朋友的车行,说是能打个大折扣,今天便约好去看车。

    这家车行在南山区,占地颇广,老板叫鲨佬,和林总是同乡,都是潮州人。

    林总在车上便给鲨佬打了电话,等他们到时,鲨佬亲自出来迎接,赵红兵仔细打量这个车行老板,感觉他不像做生意的,倒像是街头卖肉的屠夫。

    鲨佬体格肥壮,顶着一个大光头,满脸横肉,手上戴着三个大金戒指,一看就非善类。

    不过他对林总和赵红兵很热情,先用潮州话和林总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对赵红兵道:“赵总,久闻大名啦,林总几次打牌时提起你,想不到赵总还是一位大帅哥。”

    赵红兵客气道:“沙老板才是仪表堂堂,这份气势一看就是当大老板的。”

    鲨佬很受用,大笑道:“赵总很会说话,这话我听着高兴,今天车你随便挑,我给你打八折。”

    赵红兵听了有些意外,轿车这一行的利润在这个年代虽然不菲,但也没有那么大,一开口就是让利两成,按车的总价算,这就是大几万块。

    赵红兵问道:“沙总这里有什么车,我看车行挺大,品牌一定很多。”

    鲨佬哈哈笑道:“你说对了,整个深市几十家车行我敢说没有一家有我这里车多,你想要什么牌子随便你挑,这里应有尽有。”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车行,一进门赵红兵便看到一个熟悉的牌子-红旗轿车,那经典的造型以及鲜艳的标志,瞬间就抓住了他的眼球,赵红兵有些意动,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作为领导人检阅车的不二之选,他一个商人开这种车,有些不太合适。

    鲨佬指着红旗车道:“这款车靓是靓,就是技术方面太一般了,性能油耗都一般,设计有些老气,你这样的帅哥开有些不太合适。”

    林总道:“你是专家,你帮忙推荐几款。”

    鲨佬指着前面两款车道:“想开老毛子的车吗?伏尔加嘎斯、拉达、波罗乃兹都不错,马力大,缺点是做工糙,内饰粗,坐着不太舒服。或者那一辆,北京吉普212,男人不开这样的车就太悔啦。”

    赵红兵道:“一般都在市里开,不需要那么野的车。”

    鲨佬点点头,又走了几步,指着前面一片车道:“这里是便宜一点的车,夏利,奥拓,捷达,富康之类,我看赵总估计看不上这样的车吧。”

    赵红兵还真有心买便宜一点的车,因为他的钱都压在货上,手头确实紧,不过被鲨佬这么一说,男人的好胜心起来,笑道:“沙总这里还有什么好车?”

    鲨佬笑了笑,带着他们到了另一个院子,这里停着五辆车,一看就做工精致,非常上档次,鲨佬道:“这些都是进口名车,佳美、皇冠、公爵等,你要是信我,我给你推荐一款。”

    说着,鲨佬走向最右边的一辆黑色轿车,拍拍车顶,说道:“这辆是富豪车,名字最旺,车也最棒,我以前推荐给老林,他学人买什么奔驰车,现在知道后悔啦。”

    林总苦笑:“我什么时间后悔了,奔驰车我坐着极舒服。”

    赵红兵看着富豪车的标志,这就是后世的VOLVO,更多人熟悉的是它的音译-沃尔沃,这个年代它叫做富豪,曾被称为世界上最安全的车,一被引进国内就遭到追捧,上一世他在广州做生意时,曾听一位当地老板说富豪车曾是南方卖得最火爆的进口车,风头盖过奔驰、宝马。

    鲨佬看到了他的意动,大笑道:“这款车我卖别人七十万,赵总是老林的朋友,又这么对眼,我卖你五十万,以后多来捧个场。”

    一辆车七十万,还是这个年代的七十万,已经可以称得上豪车,不过赵红兵知道鲨佬没有虚报价格,沃尔沃车值这个价,而且这个年代的轿车本来就是奢侈品,价格天高,他惊异的是鲨佬对他第一次见面的人,动口就让利20万,这让赵红兵既心惊又有些疑虑。

    当下,赵红兵不动声色道:“沙总果然实力雄厚,连这样的豪车都有备货,不过小弟哪买得起这样的顶级车,过过眼瘾罢了。这辆丰田佳美什么价?”

    鲨佬看了一眼佳美车,说道:“你要是喜欢这辆,那我给你打点折,22万左右差不多。”

    赵红兵大致盘算了一下,说道:“沙总,咱们都是生意人,我不能让你因为朋友关系让利吃亏,你可以给我打个小折扣,这就很感谢了。”

    鲨佬哈哈笑,好像听到极其好笑的事,林总道:“赵总,他还有得赚,你不用担心,这辆车我看不错,那就定下这辆?”

    赵红兵犹豫道:“我先回去考虑一下,如果决定,明天让大国来提车。”

    鲨佬也没有勉强,邀了林总晚上打牌,就送他们离开。

    回去的路上,赵红兵问出心中疑虑,林总小声道:“鲨佬有一帮地头蛇朋友,据说他们可以从那边便宜搞到货。”

    林总说着,指指港岛那边,赵红兵心中恍然,原来鲨佬这些人做的是走私生意。这个年代的很多法律制度还不健全,深市很多生意人通过各种渠道,拿回便宜的车来开,也一直没人去查,不过赵红兵不想沾染这些事,省得万一有麻烦。这一世他有广阔的前程,身家应该从开始就保持清白。

    赵红兵问道:“既然他们的车来路不正,怎么敢公然开车行售卖?”

    林总道:“他们的车不一样,鲨佬的那帮朋友很有来头,这些车虽然是特殊渠道进来的,但过后都补了手续,任什么人来查都是正规车辆,所以我才叫你过来买,否则有麻烦的话我会推荐你去别处。”

    赵红兵明白了,鲨佬的那帮本地朋友其中肯定有系统内人员,在这个政府办公还用纸质,电脑互联网没有建立起来的年代,他们只要搞点小手脚,就能伪装成正规手续,又有内部人关照,根本不怕查。

    赵红兵想了想,还是说道:“林总,你还有别的朋友售车吗,我这人怕麻烦,还是买一辆正规渠道的车放心。”

    林总点头道:“这样也好,我起先想为你省钱,不过还是安全一点好。走吧,我带你去福田区,那里有朋友卖车。”
正文 第十四章 豪赌一回
    最终,赵红兵在另一家车行买了一辆桑塔纳,加手续全部下来十九万,按后世的眼光看,贵的要死,不过这时候的桑塔纳车性能绝对没问题,十年八年后还到处可见老普桑在街上乱跑。

    赵红兵将车直接开回家,大国见了喜不自禁,这些天他在驾校虽然每天摸车,但开的都是别人的车,现在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座驾,那份高兴和得意不用提,将赵红兵硬拽下车,直接坐了驾驶位,开着车一溜烟跑个没影。

    有了车后,大国便成了赵红兵的专职司机及助理,负责给他开车及跑腿,赵红兵也没有亏待他,和林总请示后,给大国开了双份工资,月薪直接达到部门经理级别。

    闲话少提,转眼就是一个月时间,鹏程公司的销售越来越好,尤其是千金汇门店,销售额直接占到公司总销售的百分之九十五,连林总都感叹这种现象很少见。例如他原来的公司,门店销售只占到百分之六十,其他的销售额都由对外营销及工程项目部跑下,这也是同类公司的正常情况,像鹏程这样的异类估计也就这么一家。

    这种现象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赵红兵主张的连锁经营、品牌经营的强大效果,连锁经营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品牌的传播,口碑的发酵,顾客的推荐,等等,产生的效果可能是一加一等于三、等于五,甚至等于十。

    刘总痛并快乐着,有些委屈道:“门店销售这么火爆,对比下我们对外营销部都是吃干饭的,真是郁闷。”

    作为股东,公司生意兴隆自然快乐,但同时他又负责对外营销,销售额和门店的巨大悬殊,让刘总面子上总有些挂不住,所以说他有点痛。

    赵红兵安慰道:“单纯对比上,确实有点不好看,但是我们不能只看对比,而更要看实际的销售额。外销部算上刘总只有七八个人,还都是一些没多少经验的小伙子年轻人,能在一个月的时间跑下这么多的业务,可以说非常了不得。和其他同行比,你们只强不弱。而且,你们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这些年轻人都在努力,都在成长,随着他们经验的丰富,人脉的拓展,销售额会直线上升。再或者有人如果跑下大工程,可能一次的销售就超过所有门店一个月的额度,刘总应该从这些方面考虑,心里就不会不舒服了。”

    林总作为大股东,只看总销售和最后利润,根本不会在意刘总的小小失落,笑道:“老刘,不要装可怜啦,公司销售大爆,咱们都要发财了,别去想你那点小问题,现在要担心的是,照这样的销售势头下去,咱们的存货可能很快不足。”

    陈伟奇说道:“林总说的没错。门店开张以后,我们五个店这段时间的平均销售额是每天八万六千元,销售额还在不断提高。截止本月底,完成销售216万元。按目前的销售情况看,三百多万的存货一个多月就卖完了,所以我们急需补货。”

    赵红兵道:“这个我已经在考虑,马上要召开杭州订货会,这次进货我想让陈总代替我去跑一趟,各方面关系我已经打电话联系好,陈总只需及时保证付款及提货出库即可。”

    林总问道:“赵总有什么急事?最好还是你去进货,怕人家不给面子。”

    赵红兵道:“我有一些新的想法,今天和诸位商量一下,其实也是和进货有关。”

    林总一听就高兴,说道:“快说,你肯定又有好点子,说出来我全力支持。”

    刘总也道:“赵总是我们的赛诸葛,每一个办法都能为公司创造利润,我也支持。”

    陈伟奇道:“只要公司需要,我去杭州没有问题。”

    赵红兵拿出烟盒,一人分了一根,点上烟抽了两口,说道:“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我心里很惶恐,也自感责任重大,所以每次说出的想法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个请诸位放心。”

    顿了顿,正式切入主题:“我让陈总去杭州,主要是我最近要去一趟海城。上次江城会议,通过海城站王科长引荐,我结识了一些海城本地的工厂。最近通电话时,海城五金冲压机厂的侯厂长竭力邀请我去考察。这家厂子我侧面了解过,它们的产品虽不是同行顶尖品牌,但质量有保证,最重要是厂里去年引进了一套国外先进生产工艺,今年的产量直接翻了三倍,这带来一些政绩的同时,肯定也会造成一些销售上的困扰。正因为此,我想去看看,如果可能,我想通过一些内部关系,直接与该厂对接合同,从厂里进货,这样的话咱们公司有两大好处,一是价格优惠,二是货源稳定。”

    林总一拍桌子,高兴道:“哎呀,赵总,我就说你又要出金点子,果然不错,这是一个大门路啊,我支持你去海城跑一趟,公司全力支持,你走的时候带一笔公关经费,二十万够不够?”

    赵红兵道:“暂时只是一个想法,成不成还要去了看。”

    刘总以前也是体制内人,知道其中关节,说道:“钱肯定需要带,不过最关键的还是打通人情关系,这个就需要赵总多多费心了,你在那边人头熟,也有门路。”

    赵红兵点点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嘛,不过我既然今天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一定把握的。之前电话里也和侯厂长还有海城商业系统的领导做过一些沟通,具体要进了面再谈。我这里重点要说的是下一步的事,如果海城的进货渠道谈好了,咱们该进多少货?”

    陈伟奇道:“马上就要到年底,接着是春节,春节休假期间销售量会小一点,但每年的二三月份就是销售旺季,这样最起码要备足三个月的货品,这样算一下,我们需要进至少600万的货。但是我们账上现在只有280万,资金压力很大。”

    林总问:“不能少备一点,春节后再进一批?”

    陈总说道:“昨天我和赵总沟通,赵总认为春节后物价可能会大涨,要求财务部和仓储部做一份大量备货的规划表,我们的会计师经过反复计算论证,认为三个月是一个有效期。”

    赵红兵道:“这就是我今天要谈的一个重要议事,从各方面迹象观察,我认为年后物价可能会有一个较大幅度的涨幅,所以我们有必要在打开进货渠道后,大量囤一批货。但我们的资金不足,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八八年大涨价将会在春节后正式拉开帷幕,这一次波澜壮观的大涨价对比今年的涨价,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赵红兵不希望错过这次难得的大机会,但是要参与必须有资金,大量资金,这也是他当初没有选择单干,而是和林总刘总合伙创办公司的一个原因。

    林总听了,毫不犹豫地一挥手道:“听赵总的,既然赵总这么认为,那肯定没有问题。差多少?三百来万嘛,我来解决,找几个朋友拆借,到时候给他们利息就是。”

    赵红兵咳嗽一声,说道:“林总,我认为600万的货量还是保守,应该至少一千万。最好是越多越好。”

    刘总和陈总都吓了一跳,连林总都动容,问道:“赵总不是开玩笑吧?”

    赵红兵干脆道:“不是,我有很大把握。”

    林总陷入沉思,他对于赵红兵的眼光一向很信任,但是这次的事非同小可,一个公司最重要的就是资金链,如果赵红兵判断失误,而他们又大量囤货,遇到行情突变,很可能因为资金周转不过来而垮塌。

    刘总谨慎地说道:“赵总,我知道你的眼光一直很准,但是这个数目太大了,我看还是先购六百万货,看看市场的风向,万一有什么变化,这个数目咱们还能承受。”

    陈伟奇没有说话,他毕竟不是股东,在这种重大问题上不敢轻易发表自己的意见。

    林总是一个魄力惊人的商人,他能从海边渔村一个穷小子创下现在的基业,凭借的就是在重要时刻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但是赵红兵的大胆还超过了他,这次连一向支持他的林总都有些犹豫了,疑问道:“赵总真有这么大的把握?”

    赵红兵依然是斩钉截铁:“我有信心!也从各方面得到讯息,判断出结果。这次的机会是鹏程公司大飞跃发展的契机,如果抓不住,咱们以后都会非常后悔。”

    他必须表现的非常坚决,非常有信心,如果自己都没有自信,怎么说服别人?

    林总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赵红兵指的“讯息”是不是有其他的意思?林总不由得多想,赵总这个人在商业系统内部确实有很大的关系,从各商业站都给他面子看,赵总上面绝对有人,那么他的讯息就不能按普通的道听途说来对待,如果真是国家有什么政策,而从上面透露下来一点,市场绝对会被刺激得火爆。

    再想到赵总一向的人品,稳重冷静,值得信任,绝不是那种夸夸其谈的浮夸分子,再说鹏程公司里面也有他的股份和心血,林总认为赵红兵这样的人如果没有绝对把握,绝对不会拿全部身家胡来,这么考虑的话,风险已经降到很小,而对比利润——如果真是大涨价,那么这次的机会很可能带来暴利。

    林总反复考虑,觉得有操作的可能,便问道:“赵总这次去海城,有信心拿下一千万的货?”

    没想到赵红兵又改口了:“我的目标是一千五百万,当然,越多越好。林总有办法能凑到钱吗?”

    刘总和陈伟奇两人倒吸口凉气,林总还算镇定,说道:“想尽办法,一千五百也不是搞不定。这些年在深市别的没多大收获,就是朋友多,我说一句话,还是有不少朋友买账的。然后我再把公司和门店抵押一下,也能再拆借一些,一千五百万是有些多,我想想办法。”

    赵红兵对刘总道:“不能让林总一个人凑,我想把咱们公司和千金汇的牌子抵押,林总刘总认为怎么样?”

    刘总犹豫道:“你们拼得太厉害了,我,我拿不定主意,听林总的吧。”

    陈伟奇插话道:“能不能抵押给银行,贷些款出来,这样比民间拆借利息要低。”

    林总苦笑道:“要是从银行那么好贷,谁不想贷呢。深市这边的银行就没钱,有一些也用于基础建设,政府喊出的口号就是鼓励港商台胞回来投资,这边出政策,他们出资金。不过赵总的建议也很好,现在千金汇也算打出些名气,有不少朋友问过我想入股。赵总,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入股,还是拆借资金?”

    赵红兵自然不可能让外人进来稀释股份,说道:“还是拆借吧,利息稍高点无妨。”

    陈伟奇越听越心惊,平日看赵总文质彬彬,没想到如此喜欢豪赌,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压上身家性命,也许这就是他这样职业经理人和老板们的差别。

    林总问刘总的意思,刘总还是没有主见,苦笑道你们两个做主吧,我真的拿不定主意。不过看样子还是愿意相信赵红兵的眼光。

    最后,林总考虑了半天,才一拍桌子,大声道:“好,就这一回,鹏程能不能飞起来,就看赵总的了。”
正文 第十五章 雨中邂逅
    赵红兵回到办公室,给罗抗美打了个传呼,让他尽快回电。

    不一会,罗抗美打过来电话,电话号位很靠前,并不是海城站的内部电话。

    赵红兵哈哈笑道:“罗哥,恭喜恭喜,大喜啊。”

    罗抗美笑道:“喜什么,不过换了个工作岗位。”

    话虽这么说,语气中还是压抑不住高兴得意之色。

    赵红兵道:“听说罗哥高升到市政府工作,这还不是大喜之事?可惜小弟身在深市,没赶上亲自为罗哥贺喜。”

    罗抗美道:“你有这份心意就行了,你对老哥的好我一直记住,当初我落魄潦倒有几个人看得起,站里那些平日称兄道弟的背后说尽风凉话,这些我都记着。”

    赵红兵道:“不说这些不开心的啦,罗哥调到市政府现在负责什么工作。”

    罗抗美道:“暂时在政研室,不负责具体工作,弄点材料而已。”接着又小声道:“你是自己人,不怕透露给你,恩师希望我能给朱市长写点稿子。”

    罗抗美口中的恩师就是这次提携他的贵人-海城市政府向秘书长,向秘书长原来是复旦大学的教授,也就是罗抗美上大学时的系主任,很赏识罗抗美的才学,向秘书长从大学转向仕途后,便将昔日的得意弟子提拔到了市政府,这也算罗抗美时来运转、鸿运当头。

    赵红兵知道现在海城市政府只有一位朱市长,也就是后世那位大名鼎鼎的领导人,心中吃惊的同时,也为罗抗美的机遇高兴,如果跟了这位的话,起码接下来十几年罗抗美的仕途应该非常平坦,也大有可为。

    赵红兵真诚地恭喜了几句,然后说到正题,他过几天就去海城出差,看到时候有没有时间,哥俩聚聚。

    罗抗美说没有问题,虽然刚调过来工作确实很忙碌,但赵红兵不是其他人,再没有时间也要抽空吃一顿饭。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赵红兵心想人的际遇真是说不清楚,想当初罗抗美几次要调到供销科,都被打了回去,弄得郁郁不振,遭人冷眼闲话,谁想到时来运转,这个不得志的人竟然被调到了市政府,委以重任,如果过些天他真成了朱市长的秘书,恐怕不知多少人的眼珠子要掉到地上,真是不可思议。

    赵红兵处理了一些文件,便到下班时间,陈伟奇过来邀他一起下楼,两人来到前台,看到不少员工正在打卡,便一边聊着一边等候,几个员工恭敬地说:“赵总,陈总,您二位先打。”

    赵总摆摆手道:“先来后到,你们先打。”

    陈伟奇能从那些员工脸上看到真诚的尊敬之色,这让他有些感慨,身边这位赵总确实手段高超,不仅指办公司的能力,还指做人做事,就拿打卡来说,本来制度上规定他不用打卡,但只要他在公司,一定按制度准时打卡,这让那些对打卡制度有些怨言的员工都说不出话来。

    轮到他们两人,赵红兵和陈伟奇先后打了卡,赵红兵见前台小姐头发上别着一枚精致的发卡,赞道:“阿晴今天真漂亮,我要是客人来到我们公司绝对眼前一亮。”

    阿晴喜道:“谢谢赵总夸奖,赵总今天也好帅。”

    赵红兵笑笑,转身和陈伟奇下楼,后面阿晴叫道:“赵总等一下,外面在下雨,你把我的伞拿上吧。”

    陈总开玩笑道:“好伤心,怎么我没有?”

    阿晴脸色有点羞红,幸好急中生智,说道:“这把伞够大,我就是让赵总和陈总一起打的。”

    赵红兵和陈伟奇相视而笑,从前面电梯下了楼。

    外面果然在下雨,还下得不小,陈伟奇道:“中午不要回去了,就在附近找个餐厅吃。”

    赵红兵道:“今天大国不在,我还有点事要去二门市,陈总独自享受美餐吧。对了,你把伞拿去。”

    陈伟奇笑道:“这是人家姑娘的一片心意,我拿了会被戳脊梁,赵总你一个人享受好了。”

    赵红兵也没有勉强,打着伞到了停车场,开着桑塔纳出了家乐大厦。

    刚出大厦前面的广场,就见一个穿着彩色裙子的姑娘在雨中奔跑,赵红兵一个急刹车,险些撞到对方身上。

    姑娘一下趴到引擎盖上,赵红兵急忙熄火跳下车,问道:“喂,你有没有事?”

    姑娘抬起头,雨水在秀丽的脸上蔓延,却原来是个熟人,巴登街北路门店那位圆圆脸的营业员马小玲。

    “怎么是你?”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赵红兵是惊讶,马小玲的语气可就带着点火气,估计要不是认出是自己老板,恐怕这位姑娘就要当场发飙。

    赵红兵拉着她的手腕,说道:“快上车,雨太大了。”

    马小玲身不由己钻上车,身上的衣裙已经湿透,露出两条修长的美腿,不过她手上的文件袋还算半干,应该是前面她用身体挡住文件袋的缘故。

    赵红兵缓缓行驶,一边问道:“这么大的雨,你跑来这边干什么?”

    马小玲啊了一声说道:“停车,停车,我是来公司送文件的,你带我出去干嘛。”

    赵红兵笑道:“挺敬业啊,嗯,我这个老板是不是该发个红包?好了,不逗你了,文件你给我就行,下午我带去公司。”

    马小玲道:“对呀,忘了你是老板。那就麻烦赵总您老人家把文件带给业务部,小女子在此多谢了。”

    两人哈哈笑,赵红兵道:“你去哪里,送送你。”

    马小玲故作幽怨道:“老板果然都是冷血的资本家,也不问问人家吃饭没有。”

    赵红兵抚了一下额头,苦笑道:“行,那我郑重地问一下马小姐,请问中午吃饭没有,能不能给本人一次请客的荣幸?”

    马小玲格格笑了两下,板起脸一本正经道:“那好吧,看在你还算有点诚意的份上,今天就赏你一次机会,请本小姐好好吃一顿,路边小摊不算……”

    话还没有说完,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额头刘海带着水珠一甩,赵红兵正好从后视镜中看到,那一刻的青春少女风情让他颇为心动。
正文 第十六章 抵达海城
    赵红兵带着大国和刘鹏飞来到了海城,住进了静安希尔顿酒店。

    作为海城第一家五星级酒店,希尔顿的逼格很高,住在这里的客人很多是外事人员,欧洲人、美国人、台湾人、香港人乃至中东人都有,国内的商人倒是很少见。

    究其原因,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这里的服务人员要给小费,少则一、两美元,多则几十美元,国内的商人都是刚富起来的一批人,并不是给不起,但心里不平衡,怎么也想不通他们赚了工资提供服务是正常的,怎么还要给小费?

    赵红兵落榻在此,自然也是为了刷逼格。他这次之所以将刘鹏飞带过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在海城展开一些千金汇的业务,虽然没有现成的办公场所,但在希尔顿酒店招待那些客户应该是档次够了。

    来到海城的第一天,赵红兵哪儿都没有去,就在酒店养精蓄锐,同时看有关海城五金冲压机厂的资料。

    第二天一大早,赵红兵换下商务西装,穿了一身较为朴素的衣服,登门拜见自己的大伯。

    正好是星期日,赵刚在家休息,事实上之前赵红兵已经和曾经理等人联系过,知道这一天伯父没有会议,也没有出差的计划,按照对其的了解,大伯应该在家看书。

    果然没错,赵刚夫妻都在,连一向喜欢住姥姥家的堂妹燕子都在家里,看到上门的赵红兵,燕子非常高兴,热情地叫着哥哥,这样的热情自然不会白费,赵红兵从包里拿出带给她的礼物—一套欧莱雅的高档化妆品,喜得燕子抱着赵红兵大叫了一声哥哥真好,拿着化妆品就跑回了房间。

    大伯母脸上同样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故意责怪:“你这孩子,来家里还买什么礼物!”

    赵红兵又拿出一件品牌雪纺裙,笑道:“本来只想给燕子买点小礼物,可是看到这件裙子,觉得一定配伯母,其他人穿了肯定穿不出档次。”

    大伯母乐得合不拢嘴,说道:“你呀,不知道怎么说你,赚点钱多不容易啊,以后可要学会节省啊。”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看大伯母拿着衣裙的样子,明显爱不释手,如果不是赵红兵在,估计已经在身上比划了。

    赵刚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不过语气还算柔和,对赵红兵招手道:“红兵,跟我到书房聊。”

    赵红兵又拿出两本书,分别是《命若琴弦》和《蹉跎岁月》,都是八十年代非常出名的文学名著,赵红兵说道:“大伯,这是新版的命若琴弦,蹉跎岁月也不错,感觉里面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很催人深思,深市那边都卖断版了,我来到海城才买到两本。”

    赵刚接过书,脸上有了一丝笑容:“不错,当老板后还能经常看书,说明你一直在进步。读书能使人思考,任何时候都不要扔掉阅读的习惯。”

    两人进了书房,闲聊几句,大伯母泡了热茶给他们倒上,又上了一盘水果,赵刚道:“你去告诉一下燕子,让她不要乱跑,中午咱们一家人出去吃顿饭。”

    大伯母道:“她才不会乱跑呢,看到红兵来了不知几多高兴,说一会你们谈好了她要问她红兵哥深市的样子。”

    “行了,行了,都被你惯坏了,每日就知道追求时髦。”赵刚摆摆手,让妻子出去。

    等大伯母离开,赵刚问道:“王科长和我说了你的事,听说你的公司发展还不错?”

    赵红兵恭敬答道:“公司的情况我在电话里向您汇报过,只能说刚起步吧,唯一欣慰的是发展势头目前看还不错。”

    赵刚道:“办公司做商业是一桩非常考验人的事,经商就是做人,要诚信,要踏踏实实,切忌好高骛远。货源和产品上有什么难处,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尽量安排王科长照顾一下,但是过分的要求不要提,这是原则。”

    赵红兵点头道:“您的教诲我一直记在心里,做人做事都要实在,不会虚浮夸张。我们公司也都是诚信经营,务求一步一个脚印,把基础踩实了再向更高的目标发展。”

    赵刚嗯了一声,道:“我对你的事还是有所了解的,你有一点做的很好,决不碰计划内指标。我先前还一直担心你会贪心过度,碰触到红线。”

    赵红兵说道:“大伯说过的话我一直紧紧记着,肯定不会去做的,因为我知道大伯是真为我好,太烫手的钱我宁肯不赚,也不会去冒险。”

    赵刚有些欣慰,说道:“红兵,伯父很看好你,你既遗传了我们老赵家的聪明头脑,又有做人的灵活,只要踏踏实实,干什么都能成功。现在国家提倡市场经济,一些政策也放开,对于你下海经商,我还是支持的。但是生意场是一个是非圈,为了利益什么样的事什么样的人都会有,你以后一定要小心,尤其是不能骄傲。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赵红兵很真诚地点点头,在一般人看来大伯是有点老古董,但是在他古板的形象下面,其实还有一颗审时度势的心,大伯能从一个农村孩子发展到现在身居高位,做人做事的思想和手段绝不简单,赵红兵绝不敢有一丝一毫小看这位伯父,即便他是一个重生者。

    大伯叮嘱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句话,赵红兵决定谨记于心,从后世的经验看,改革大潮年代,不知涌现出多少风云人物商海弄潮,其中有很多人建立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但是绝大多数都没有维持几年,轰然坍塌,令人叹息,究其原因,虽然有很多因素,但一个关键性的原因不能不提,就是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太高调、太张扬、太骄傲。

    如果是身家清白,高调一些还不打紧,重点是这些人的发家之路很多带着纠缠不清的历史遗留问题,例如走私官倒、无证经营、偷税漏税、企业性质模糊、挂靠国企挖社会主义墙角等等,这些问题不查还好,一查绝对会出问题,而只要领头人出了问题,他们的商业帝国也会随之倒塌,因为他们并没有建立起一个行之有效的现代化企业集团。

    赵红兵重生后,所有的规划都是在建立自己的事业,虽然对这类问题有一点思考,也尽量回避—比如绝不参与计划内指标倒卖,但是说实话他并没有引起太高的重视,今天和赵刚一席话,让赵红兵心灵开始触动,主动开始思考发家之路以及随后事业平稳发展之间的影响和联系。

    中午,赵红兵和大伯一家吃了一顿饭,席间二人倒没有再做更深交谈,主要的讲话者是赵红燕,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缠着赵红兵不停询问有关深市的事情,当然不是经商做生意那些事,在赵燕看来那多枯燥,多没意思,小女孩更关心的是深市有多发达、深市人有多时髦、深市去港岛是不是很近、深市是不是可以直接看港岛电视,还有就是赵红兵在深市到底见过多少香港明星。

    下午赵红兵去拜访了几位海城本地的客户,一来是拉近感情,二来是探探他们对市场的预期和展望,再就是借车,这个年代车就是身份的象征,一个大老板没有一辆好车,别人都会持怀疑的目光。

    最后赵红兵选中了一家五金贸易行的黄老板的车,同样是大奔,比林总的那辆低一档次,不过也够用了。

    晚上赵红兵请黄老板吃了一顿饭,饭后黄老板又请他去舞厅唱歌,玩到很晚,黄老板依然兴致勃勃,赵红兵第二天有重要事务,就和黄老板打了招呼,偷偷结了账,由大国开车,返回希尔顿酒店。
正文 第十七章 深夜救人
    夜已经很晚,赵红兵坐在车后闭眼休息。

    奔驰车快要驶到希尔顿酒店时,大国忽然慢了下来。赵红兵睁开眼,问怎么回事。

    大国说道:“前面有个老外在拦车,兵哥,停不停?”

    赵红兵向窗外望去,在前面拐弯那里,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外国女人在使劲招手,神情急切,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

    “停!咱们下去看看。”

    赵红兵一向信奉与人为善的原则,他碰不到就算了,如果遇到别人身处困境,那么能帮则一定要帮一下。

    两人下了车,那外国女人已经跑了过来,两只手胡乱比划着,嘴里叽里咕噜不知说什么。

    赵红兵耐心道:“不要着急,你会说英语吗?”这句话他就是用英语说的,前世赵红兵在广州经商时,做过七八年外贸生意,大致交流还能叫的通。

    外国女人脸上一喜,改用英语道:“先生,请你救救我丈夫。”

    赵红兵看她很是激动,安抚道:“不要着急,我们会帮你,请说一下具体情况,我有什么能帮到你?”

    那女人拉着赵红兵就向拐弯那边跑,一边说着:“我丈夫晕倒了,请你救救他……”

    拐过弯,前面围着几个路人,外国女人和赵红兵拨开人群,只见一个中年外国男子,倚靠着水泥电线杆,坐在地上,用手摁在腹部,正在呕吐,神色痛苦,旁边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连比带划向围观的人群急切地叫着:“hospital,hospital?(医院、医院!)”

    围观的人群没一人懂英语,不明白她说什么,都摇头。小女孩抱着可能是她父亲的男人,无助地哭泣:“OhGod,Savehim!(上帝啊,救救他吧!)”

    那外国女人抓着赵红兵,仿佛遇到救星,指着呕吐的外国男人道:“Hewasseriouslyill,butwecouldn’tfindthehospital.(他生病了,快找医院!)”

    赵红兵忙问周围的人:“有谁知道附近有医院?”

    一位老师傅说:“前面嵩山路有人民医院!”赵红兵道了谢,赶紧将那外国男子胳膊搭在肩上,扶他起来。

    这外国男子个儿还高出赵红兵半个头,体态肥胖,身子沉重。外国女人和小女孩拿起身边行李,帮赵红兵扶着他。赵红兵对大国说:“去把车开过来”

    大国急忙去开车,等车过来,又和赵红兵将那外国男人抬上了车,关上车门。赵红兵坐到车前面,外国女人和小女孩在后面照顾病人。

    车十几分钟便开到嵩山路,大老远便看到医院醒目的标志,开进医院大门,没等大国将车停稳,赵红兵急忙跳下车,和外国女人将病人扶下来。

    急症室竟然在三楼,还没有电梯,赵红兵一咬牙,将外国男人背在身后,蹬蹬蹬向上面跑去,爬到三楼已累出一身大汗。

    扶着外国男人来到急诊室,躺下来。医生是个老大夫,边按腹部边说:“痛就出声。”赵红兵忙翻译说:“Sayyeswhenyouaches.(疼痛就说是!)”

    大夫摁到腹部右下方,那外国男人叫道:“Yes,Yes!(是,是!)”

    大夫问:“有没有感觉恶心、呕吐?”

    赵红兵说:“Haveyoufeltnauseaorvomiting?(有恶心、呕吐吗?)”

    外国男人说:“Yes,Yes!(有,有!)”

    大夫问:“有多久了?”赵红兵翻译问:“持续这种症状的时间?”外国女人看了看表说:“Thirty-fiveminutes(三十五分钟。)”赵红兵对大夫说:“三十五分钟。”

    大夫说:“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做个B超吧!”

    赵红兵对他们道:“医生说有可能是急性阑尾炎,要做B超确诊!”

    医生说:“先去挂个号吧!顺便把B超费也交了。”说完坐下来写门诊单,问赵红兵他叫什么,赵红兵说:“Hisname?(他的名字?)”那女人道:“他叫约翰。”

    大夫不会写,赵红兵将门诊单和笔拿过来,递给那女人,指着姓名那儿说:“Writehisnamehere.(你将他的名字写在这里。)”女人写好名字,大夫又说:“问他的年龄。”赵红兵说:“age?(他的年龄?)”女人说:“forty-six.(四十六岁。)”赵红兵说:“四十六岁。”

    大夫对赵红兵说:“你最好把他的名字翻译成中文,不然收费、办住院手续很麻烦。”赵红兵对女人翻译道:“必须将他的名字翻译成中文,不然办手续很麻烦。”

    那女人摊开两手,耸着肩说:“Idon’tknow.Justdependonyou.(我不懂,请您帮助!)”赵红兵根据(约翰)的发音,在门诊单英文名后面写上中文“约翰”两个字。

    大夫接过来一看,眉开眼笑道:“这就简单多了。”医生开了几张单,递给赵红兵。

    赵红兵对那外国女人道:“你随我来一下。”

    那外国女人随着赵红兵走出急诊室,问他道:“先生怎么称呼?”

    赵红兵说:“我叫赵红兵,叫我赵好了。”

    女人问:“Zhao?(赵?)”赵红兵说:“是的,你的名字呢?”

    那外国女人嫣然一笑,竟然还有点妩媚:“我叫布兰妮。”

    两人来到收费处,收费处有中英文标识,布兰妮拿出一张信用卡,递给挂号收费员。收费员说:“我们这里不用国外银行卡”

    赵红兵如实对布兰妮说了,布兰妮着急道:“我们刚从日本东京过来海城,还没有兑换中国人民币。手上的美金也只有这些,怎么办?”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美元零钞,大约几十美元。

    赵红兵犹豫了一下,心想:这好事只能做到底了。他对布兰妮说:“你别着急,我先帮你们垫付。”

    布兰妮说:“赵,太感谢你啦!”

    赵红兵挂完号,又到另一个窗*了B超费用。与布兰妮回到急诊室,将挂号单和病历交给医生,那大夫说:“你们先带他去做B超吧!”

    布兰妮和小女孩想扶着约翰起来,可是她们力气太小了,根本无能为力,赵红兵让大国背起约翰按指示牌来到西三楼B超室,有护士过来帮忙,扶约翰躺在病床上,让赵红兵等人在外面等候。

    赵红兵问布兰妮:“你们是哪里人?”

    布兰妮说:“我们是法国人,约翰是我丈夫,这是珍妮,我丈夫的女儿。”

    看布兰妮的年纪,大概也就二十来岁,不应该有珍妮这么大的孩子,再听她说珍妮是丈夫的女儿,而没有说自己的孩子,可能这其中有什么曲折。赵红兵不好再多问什么,西方人不喜欢别人问私人的事,除非他愿意告诉你,这一点常识赵红兵是知道的。

    布兰妮说:“我们从东京过来,想在上海做商务考察。晚上吃饭时,他都很正常,说中国菜很好吃,谁知突然病痛,恶心呕吐,措手不及。”

    赵红兵宽慰她道:“阑尾炎是小病,不会要紧的。”

    布兰妮说:“感谢上帝!幸亏遇到了你,不然,不知会怎么样。赵,你是一个天使,你肯定是上帝派来的!”

    小女孩珍妮眨巴着碧绿的大眼睛,看着赵红兵,不知在想什么。

    一会儿做完B超,B超单上写着阑尾炎什么什么,字迹潦草,赵红兵看不懂。约翰还是一脸痛苦,按着腹部直哼哼。赵红兵感叹这个年代的医疗服务太落后了,在海城这么大的医院连个推车也没有,还让痛苦的病人爬上爬下。中国人司空见惯,倒也罢了,这外国人国际影响多不好。

    看约翰痛苦的样子,实在不能走动,赵红兵无法,只好又背起病人,大国说兵哥我来背吧,赵红兵让他休息一下,待会还要开车。

    赵红兵与布兰妮扶着约翰回到急诊室,找到那大夫。大夫看完B超单说:“是急性阑尾炎,比较严重,必须马上动手术,住院治疗。”

    赵红兵翻译给约翰与布兰妮听了,两人神色都很着急。布兰妮与约翰叽哩咕噜地说了一阵,却不是英语,应该是法语之类。

    过了一会,布兰妮说:“赵先生,我们恳请得到你的帮助!我们不习惯带很多现金,这里又不能用信用卡,马上动手术我们没有办法。您帮助我们,我们会付您报酬。”

    大夫见这俩外国人很着急的样子,说:“阑尾炎是小手术,做完就没事了。”

    赵红兵问大夫:“医生,这手术和住院费大概多少钱?”医生说:“高级病房也只要大几百块钱,你交一千块足够了。先动手术吧,时间长了穿了孔就麻烦了。”

    赵红兵暗忖: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点钱对于自己来说也不算什么,即便他们不还,也算做好事了。

    赵红兵说:“你们放心,我会为你们安排好一切。”布兰妮和约翰笑了。赵红兵心想他们还笑得出来!

    医生开好单,赵红兵迅速办好手续。这时才有护士推来一辆病人床车。约翰躺在上面,众人将他推到住院部后面手术室。约翰进手术室后,布兰妮焦虑不安,一直紧握着赵红兵的手。赵红兵宽慰她说海城的人民医院在中国是很先进的,医生医术高明,不用担心。那个叫珍妮的小姑娘不太爱说话,但是双手合十一直在祈祷,可能也是在期盼上帝保佑自己的爸爸。

    过了约一个小时,约翰被护士推出来,床车上调着吊瓶。约翰看到布兰妮与珍妮,微笑着伸手做了个OK手式,神色也自然了。来到住院部办公室,拿着单办了入院手续。单独一人的病房,干净整洁。赵红兵帮两名护士扶约翰躺上床后,护士对赵红兵说:“病人体质非常好,切除了阑尾,打几天消炎针就没事了。头两天最好吃流质食物。”

    赵红兵将原话告知约翰与布兰妮,他们神色很是坦然。赵红兵看了看时间,快凌晨一点了,忙对布兰妮和约翰说:“我是深市商人,来海城办理商务,明天有重要的会议,没有时间再陪你们了。”

    布兰妮和约翰听他如此说都觉得很意外,约翰拉着赵红兵的手,不知该说些什么,还是布兰妮说道:“我们如何付你垫付的医药费和你的报酬?”

    赵红兵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布兰妮说:“你们方便的话,就寄给我。”名片上中英文都有,一目了然。

    布兰妮高兴地说:“赵先生在深市工作,太好了。我们从香港回国,一定到深市找你!”

    赵红兵带着布兰妮来到住院部办公室,找到值班主任,说明情况,要求能否安排懂英文的护士照顾约翰。那主任英语还算好,与布兰妮交流了几句,带着一个会英语的护士来到病房,要布兰妮和约翰安心养病。

    赵红兵与约翰握手告别,约翰说:“赵,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要不是有你,我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赵红兵忙道:“你只是小病,没有那么严重,放心养病吧。”

    约翰夸张道:“刚才疼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死掉。”

    几人哈哈笑,布兰妮与赵红兵拥抱,贴着脸颊话别,她说:“赵,你是一个高尚的人,非常感谢你!”

    赵红兵说:“你安心照顾约翰,我们深市见!”

    珍妮没有说话,握着赵红兵的手,依依难舍,直到赵红兵要离开,才说了一句:“Seeyou!”

    赵红兵心想这外国人与中国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语言不同而已,对于帮助自己的人都是心存感激。

    告别约翰一家,赵红兵走出医院,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原来做好事能这样令人愉快!
正文 第十八章 初步接触
    第二天上午,大国开着大奔,载着赵红兵和刘鹏飞来到了位于宝山区的海城五金冲压机厂考察。

    侯厂长带着一众厂领导进行了热烈的欢迎。

    然后参观了厂房和五个车间,还有去年从德国引进的一条现代化生产线,大型机床,以及辛勤工作的工人们。

    参观完毕,双方到会议室进行业务商谈。

    会议室是那种老旧的格局,遮着大窗帘,光线昏暗,中间是一条长长的木质会议桌,漆皮已经掉了不少,上面盖着一层硬塑料布,桌上摆了不少鲜花和水果,每个座位对应一只陶瓷茶杯,擦得崭亮。

    双方入座,有几名长相标志的女服务员为他们倒上开水,赵红兵说了一声“谢谢”,那名为他服务的女职工大胆地看了一眼这个年轻英俊的大老板,脸上飞过一朵红云。

    侯厂长首先讲话。侯厂长不是那种神情严肃的干部,笑起来活生生就象个笑弥勒,甚至还有点谦恭,让人很有安全感。

    他首先做了欢迎致辞,对赵总一行来冲压机厂考察表示热烈欢迎,然后展开阐述,说到在上级商务系统领导的亲切关怀下,在厂有关部门人员的努力工作下,怎么怎么地,终于说动深市鹏程公司赵总来厂考察我司产品,希望双方友好交流、深入沟通,以达成密切合作的最终目的。

    欢迎词讲完,侯厂长迈入正题,说道:“我厂是一家以锻造加工金属制品为主要产品的工厂。原先主要生产小五金,也就是金银铜铁锡五种金属的粗加工,为其他兄弟单位提供原材料。自前年改造生产工艺,尤其是去年从德国引进一套现代化加工流水线后,我厂已成为具备大量生产五金工具、五金零部件、日用五金、建筑五金等产品的一家综合型加工单位。赵总的鹏程公司在深市经营的主要就是五金销售五金贸易,双方可以说非常对口,有很大合作空间。鉴于此,在海城五金站有关领导的深切关怀和亲切指引下,我方与鹏程公司进行了初步接洽,双方交流非常愉快。赵总更提出要亲自来我厂考察的建议,这为进一步合作奠定了基础。今天我们相聚一堂,共同欢迎赵总前来,也希望赵总的考察能达到圆满效果,我们期待深入合作!”

    侯厂长讲完,大家热烈鼓掌。侯厂长请赵总讲话,赵红兵道:“很荣幸,今天能来到海城五金冲压机厂参观,实话说,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惊喜。来之前我对内地厂家的印象一直都是比较落后,生产工艺粗糙,管理松懈。但是海城冲压机床给了我不一样的感受,这里的工人精神焕发,干劲充足,这里的设备技术一流,工艺先进,我的心很震撼。”

    说到这里,赵红兵语气顿了顿,大家热烈鼓掌,赵红兵接道:“鹏程公司在深市五金贸易一行算是后起之秀,但我们只用几个月时间就打败了无数老大哥老同行,我们这个月的销售额估计能达到五百万,全年累计销售四千万没有问题。这么大的营业额,我们没有太过高兴,反而有些惶恐,因为公司大了,顾客多了,我们的责任反而更沉重,我们必须对顾客负责任,我们必须保证我们的质量和口碑。这就需要我们寻找一些可靠的合作伙伴,我们追求利润,但我们更追求质量。老实说,我来海城之前心里并不抱太大希望,因为一直以来我们的产品都是从那些行业久负盛名的大厂家取货,他们的产品值得信赖,更可靠。但是今天,在我考察完贵厂后,我的想法变了,是的,那些老厂家无疑在以往的产品中保持了优势地位,但正因为保持领先,反而遗忘了革新。而贵厂,我从其中看到了蓬勃的朝气以及勇于变革的决心,你们引进的那套现代化流水线,我敢保证,在我考察过的十几家大型工厂中还没有影子。他们难道不知道先进工艺的便利?不,可能他们只是满足现状,而失去了进取之心!”

    这一次不等他说完,大家再次热烈鼓掌,那个为他倒茶的女服务员看着他激扬而谈,心里充满了钦佩:他说的太好了。

    赵红兵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下,女服务员又急不可待地上前为他倒水,赵红兵看了她一眼,温声道:“谢谢。”

    女服务员激动地险些将开水倾到赵红兵身上,幸好赵红兵眼急手快,在她手肘上托了一下,水溢到了茶杯外面。

    她忙道:“对不起,赵总,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赵红兵温声安抚:“没事,是我坐姿不对,不关你的事。”

    女服务员惊魂未定地退后,好半天心脏都砰砰跳不停,除了后怕,更多的是激动。

    赵红兵没有理会这个小插曲,接着说道:“贵厂的产品虽然在行业内还没有多少名声,但是我们在这里感受到了强大的活力,也看到了贵厂的严格管理,对产品的严格管控,这是鹏程公司非常重视的。相比于那些有着品牌但畏惧创新的老厂家,我们更愿意和贵厂这样的客户打交道。可以说,我能坐到会议室,就是已经有了十二万分的合作诚意,侯厂长先前也表示了合作的期望,所以我们大方向是统一的。至于一些细节的东西,我希望双方各抒己见、友好沟通,相信一定能得到圆满的合作方案。”

    接下来是厂党委书记讲话,党委书记姓付,所以叫副书记,他的地位也正如姓氏,在厂里没有多少权利,海城五金机床厂在去年进行了改制,已经实行厂长负责制。

    付书记讲了一些没太多营养的话,老生常谈,主要是对赵总一行的欢迎,发言时间卡得很准,刚好比侯厂长少一分钟。

    等付书记讲完,赵红兵和侯厂长交换了一下想法,然后就让各自的业务具体负责人交流沟通,这个年代还不流行商业谈判,双方的交流真的如同唠家常一般友好和睦,一点都没有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当然,进展也是缓慢的,刘鹏飞的说话较强势一些,对方的业务副厂长根本没多少还手之力,或许他本就没有反击的想法,刘鹏飞逼一步,他能退两步,但是谈到具体环节,他又无法做主,含糊其辞,频频将请示的目光看向侯厂长,侯厂长却莫测高深,不做任何指示。在一边听了两句的赵红兵便明白,今天是谈不成什么的。

    赵红兵醒悟过来,和这些国企的人打交道,还得用一些迂回战术。

    于是他适时打断双方谈话,赵红兵道:“我看今天就这样吧,下午我还有几个重要客户见面,侯厂长,不如咱们改日再谈?”

    侯厂长忙道:“厂子里已经准备了午饭,赵总怎么能走?”

    赵红兵笑道:“就不要麻烦了,改天我请侯厂长付书记和各位领导喝酒,今天就算了。”

    侯厂长知留他不住,反而有些患得患失起来,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是否有心合作?侯厂长真诚道:“希望赵总改日能再来我厂考察,……赵总在哪里下榻,我们也要去拜访一下。”

    赵红兵说了希尔顿酒店的房间,笑道:“改日,改日我请各位领导吃饭。”也不说具体时间,更不提原先诚意满满的合作。

    赵红兵一行走后,侯厂长心急起来,先是把那个倒水不小心的女服务员骂了一顿,又训斥副厂长:“什么事都不敢做主,什么事都要我点头,要你们干什么吃!”

    副厂长满腹委屈,小声道:“这不是您之前吩咐我们今天不要定下具体合作么……”

    付书记笑着摆圆场:“侯厂长日理万机,你们也给他分分担子,不要斤斤计较嘛。至于那个赵老板,我听他的意思,还是有合作的可能,幸好侯厂长说了要拜访他,这就是一个机会,不如咱们明天就去他住的酒店。”

    侯厂长想了想道:“老付的建议不错,你们厂办准备一些礼物,明日不能空手上门。”

    说完,看到那个副厂长胖乎乎的脸,又忍不住骂:“你们的销售渠道要是能铺好,咱们何必还眼巴巴求别人!”
正文 第十九章 花好月浓
    赵红兵并不急于和五金厂再次谈判,他需要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回到希尔顿酒店后,赵红兵给大国和刘鹏飞两个人安排了一项工作:侧面搜集五金厂的资料,尤其是几个厂领导对这次合作的意向。

    这些应该不难打听,这个时代的人们还没有保守商业机密的觉悟,尤其是国营单位,有什么屁大的事情都会传得老少皆知,像深市大老板要过来合作这样轰动全厂的事,赵红兵认为总会有一些风声传出来。

    交代完任务,又会见了几个本地客户,赵红兵就成了甩手掌柜,自己开着奔驰车泡妞去了。

    他这次来海城,除了公干出差,也没有忘记这里还有两个相识的妹子,一到海城便与她们联系上,等暂时得空后,赵红兵给小白打了传呼,约两人见面吃饭。

    当然,小白只是陪衬,赵红兵最在意的还是路小雅。他从不否认自己是一个美色主义者。

    在外国语学院大门接上两人,小白和路小雅上了车,小白摸着宽敞舒适的真皮座椅,调侃道:“赵大老板更加不可一世啦,都开上奔驰车了。”

    路小雅闻着车中好闻的香水味,轻轻闭了闭眼睛,有些陶醉。

    赵红兵笑道:“不敢,不敢,赵某再不可一世也还得乖乖给二位美女开车。”

    小白锤了他一下,豪爽得如同一个假小子,说道:“这次要请我们去哪儿?告诉你,这次可不会再为你省钱。”

    路小雅拉了一下闺蜜,柔声道:“赵……红兵在开车,不要妨碍他啊。”

    小白拉长语调呦了一声:“路小雅,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这么快就忘了朋友。”

    路小雅脸上一红,淬道:“没正经,让别人笑话。”

    赵红兵配合地哈哈大笑,然后说道:“海城是你们的地盘,你们的地盘你们做主,想去哪里?尽管说!”

    小白气不过他的嚣张,眼珠一转,说道:“想追我们家小雅啊,有一个地方倒是合适你们这对痴男怨女,就是赵老板要心疼钱包了。”

    赵红兵语气洪亮道:“报告两位首长,本人钱包已经装满,专职司机尽职尽责,请指定前方目的地!”

    小白和小雅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哈哈笑,小白装出一副粗哑的嗓音,咳嗽一声说道:“二营长,把老子的吉普车开出去,老子要去逛窑……”

    小雅急忙捂她的嘴:“死呀,什么话都敢说。”说完,自己倒先笑个不停。

    赵红兵装作没听见,再次请示:“报告师座,小的没听见,再说一声。”

    小白是个人来疯,又喊着:“二营长你个笨蛋,老子要去找相好,快点跑,煮熟的鸭子都灰(飞)嘎了!”

    赵红兵接道:“大帅,前面炮火凶猛,您坐稳了。”

    路小雅被他两个活宝逗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喘过气,推着小白道:“你快说地方嘛,别让人家在街道乱跑,要耗汽油的。”

    小白这才正经一些,想了想道:“虹口区大华路知道怎么走吗,那里有一家很不错,哼哼,消费特别高的饭店。当然,绝对满足你们的需要,那里既温馨又浪漫,离这里也不远。”

    路小雅十分激动地说:“我知道,是不是去……?”

    小白忙打断她:“别说!说了就没意思了。”

    路小雅脸上表情也是喜形于色,比赵红兵开着大奔来接时还高兴。看来要去的地方定是在海城鼎鼎有名,就赵红兵不知道。

    赵红兵痛快道:“没问题,只要你们高兴。”

    说完,随着小白的指引向目的地开去。

    地方确实不远,就离外国语学院几条路,开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下了车,就看到一幢粉红色的楼房,灯光华丽,与众不同,有六层楼高,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幢小楼,却极尽巧思,装修材料非常讲究。大门上“花好月浓”几个字经过特别设计,四字连在一起,也似鲜花开放一般。

    来不及仔细揣摩,已被门口几名装扮整齐的迎宾小姐“欢迎光临!”声打断。咨客小姐问:“先生小姐有订房吗?”

    小白说:“没有,阿拉想要‘虞美人’那只房子。”

    咨客小姐说:“先生小姐请随阿拉来好了。”

    走进里面,是个椭圆形大堂,只见满眼皆是黄红兰绿各色鲜花,香气袭人,甬道两旁,是一间间包房,房间以“牡丹”、“月季”“杜鹃”、“芍药”、“红莲”、“百合”、“蔷薇”、“茶花”等各色花卉命名,甬道间花团锦簇,包房与包房之间均有一面椭圆形镜子,镜子一圈镶嵌着罗马木线花纹,穿行其间,犹如置身花丛,妙不可言。

    赵红兵心想:光是养活这么多鲜花绿草也是花费不菲,这个年代哪里见过这种用鲜花布置的消费场所,难怪她们一个个听说这里就兴奋向往的样子。这个老板不简单,完全是按照经营奢侈品的思路来经营饭店,也算用尽心思了。

    做任何一行,针对不同的顾客群体,都要做到最好。有了口碑,不愁没生意。这里离外滩不远,全海城的情侣是多大的市场啊!这种专为情侣服务的消费场所与众不同,真是独辟蹊径。

    耳边回荡着轻柔浪漫的钢琴曲,令人身心舒畅。乘电梯来到五楼,三人进入“虞美人”包厢,房间不大,紫色格调,高雅舒适。

    一进房里,就感觉这里完全是为二人世界设计,是情侣相会的最佳场所。乳白色的条桌,大理石桌面临窗而设。紫色绒面沙发分摆条桌两边,既可对望而坐,亦可相拥坐在一起。沙发背上铺着宽大的白色网扣,让人觉得特别干净。窗台上有一只玻璃花瓶,四边棱角呈立体状,里边插着一束君子兰,花瓶上方还有一只竹罩筒灯照射着鲜花,其他地方光线柔和。进门处是卫生间,樟木漆门,闪亮的铜质把手。房间整个结构有点象宾馆客房,不过比宾馆客房小巧多了,漂亮而温馨。淡淡花香沁人心脾。

    本来是为情侣设计的格局,赵红兵三个人就显得有点尴尬了,无怪服务小姐神色有些古怪,不过这些人久经训练,很快调整情绪,不露异样,殷勤地开始服务。

    服务员身穿洁白的长袖连衣裙,着白色高筒靴,象电视里花仙子般的打扮,婥约玉立,与众不同,只不过仲秋之季,天已凉下来,肯定还是有些冷的。

    服务员安排赵红兵三人坐下,座位进行了微调,不显得那么突兀,又倒来三杯绿茵茵的茶,笑吟吟道:“先生好帅,两位小姐真漂亮,为你们服务真高兴!要不要拿个花瓶来,帮你们把鲜花插好?”这是指赵红兵刚才送给两人的鲜花,此刻抱在路小雅怀中。

    小雅不知想到了什么,羞涩地看了赵红兵一眼,忙说:“不用不用,一会我带回去的。”

    赵红兵对服务员说:“谢谢!”

    小白张嘴又不知道要吐什么话,小雅急忙从桌下拽了她一下,让她收敛。

    服务员问:“三位吃中餐还是吃西餐?”

    赵红兵先问小雅:“你吃中餐还是西餐?”

    小白道:“我吃中餐,西餐有什么好的,难吃死了。”

    路小雅对赵红兵说:“我随便,你吃什么我跟着你吃什么。”

    温柔的语气和大大咧咧的小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赵红兵知道路小雅其实喜欢吃西餐,但是更知道女人不能太迁就,男人要有自己的主见,于是说道:“别这么客气。我吃西餐不太习惯,这会儿饿了,还是吃中餐吧。”

    服务员忙递了一本精美的中餐菜谱过来。赵红兵接过,翻开菜谱,所有的菜式都是彩色照片,下面有菜式名称和价格。

    赵红兵点了一个醉蟹,一个铁板牛柳,一个西芹百合,一个芙蓉白莲,一个青菜。还想继续点,小白说:“点多了吃不完!”

    小雅看着服务员手中的另一本西餐菜谱,有点失落。

    赵红兵说:“记得小雅爱喝红酒,再来一瓶好一点的红酒,中西合璧!”

    路小雅眼中恢复了神采,脸上不由自主溢出一丝笑容。

    服务员笑着说:“请稍等!很快就好了。”说着旋开墙壁上的音乐旋扭,房间顿时响起轻柔的钢琴声。

    服务员走出去,关好门,赵红兵说:“这地方真不错!”

    小白说:“那当然,这里是海城鼎鼎有名的‘花好月浓’,正在播的电视连续剧《梦归海城》有几个场景就是在这里拍的。这里的每个房间都不一样,各有特色。就是价格太高了点,一般人消费不起。”

    赵红兵说:“物有所值,贵有贵的道理。你刚才说什么电视剧在这里拍的?”

    小白说:“是《梦归海城》,是根据中篇小说《梦之归》改编的,写一帮海城知识青年下放到农村的故事,很感人。这部剧里的很多演员都成了明星,像赵娜啊、*、姜黎黎等,*我和小雅还见过真人呢,她们海城戏剧学院离我们不远。”

    路小雅羡慕道:“成为明星的生活一定很美好,万众瞩目。”

    小白打趣道:“还可以出国,正好圆了我们小雅的美梦。”

    说到明星梦,倒勾起了赵红兵从前的回忆,记得前世他也有过一段时间崇拜明星,那时候最大的梦想是和自己的偶像—一位港岛女明星共舞一曲。当然,他只是一个寻常老百姓,这个梦想只能深埋心中,没有一点实现的可能,直到最后随着时间而湮灭。但是现在不同,他重生了,有了更好的起点,并且事业也有了基础,只要再努力上几个台阶,成为上流人士,也未尝没有可能实现那个愿望,最重要的是,那位女明星现在正值妙龄,正是女人中一生中最美好最美丽的时候。

    正沉思着,敲门声响起,赵红兵说:“进来!”

    服务员拧开门,推进一辆不锈钢餐车。先为赵红兵和小白小雅摆好杯筷盏碟和一只白瓷镂花描红边的小碗,又摆了三只圆肚高脚红酒玻璃杯,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菜一盘盘端到桌上摆好。最后从餐车上拎下一个花篮,花篮里斜放着一瓶葡萄酒,下面用碎冰块镇着。赵红兵看酒瓶标签上有镶刻的法文字句,非常满意。

    服务员拿出开瓶器,问:“是先生小姐自己开,还是我帮你们开?”

    赵红兵说:“请你帮我们开吧!”

    服务员将红酒摆好,拉开封口,固定了开瓶器,不停地旋着,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酒瓶被打开。服务员很专业地为他们倒了浅浅一点酒,问:“三位还需要什么吗?”

    赵红兵说:“谢谢!不再需要什么了。”

    服务员说:“那我不打扰你们,愿先生小姐在花好月浓留下美好记忆!”转身走出房间,带上房门。

    赵红兵托起酒杯,轻轻旋荡。

    小雅好奇地望着他,问:“喝红酒有很多讲究,是吗?”

    赵红兵说:“是啊,我也是从一些外国朋友那里学来的。首先,倒入少许红酒,千万不要倒太多。用手掌的体温将红酒润热,同时象我这样旋荡,让红酒充分与空气接触氧化,荡出酒中浊气。这是第一步。第二步,用鼻子嗅闻品评,感觉酒的芬芳和品质,这酒不错。第三步,浅尝酒味,不要把酒匆忙咽下。用舌头将酒卷入舌间,慢慢研磨,让味蕾体会酒的好味道。我先做个示范,来,Drinkatoast!(干杯!)”

    三人碰杯,喝了一口。赵红兵说:“都有点饿了吧,先吃一点再慢慢喝。”

    小白说:“饿死我了,就看着你们打情骂俏流口水了,我先吃。”

    小雅见她一口一口往嘴里不停吃,真的饿了,捂着嘴笑。

    赵红兵也不是太讲究的人,嘴里嚼着,说:“你也吃啊!这里的菜不错,多吃点!”

    小雅答应着,挟了一筷菜到碗里,说:“我不太饿,平时周末回到家里,吃得比这还晚。我也吃不了多少。”

    三人吃了一会,边喝边聊,小雅和小白主要是说一些校园经历,可能平淡但充满美好的回忆,赵红兵讲一些做生意遇到的趣事,有些是他听来的,更多的是他前世经商亲身遇到的故事。

    一瓶红酒很快喝完,灯光下,小雅的肌肤白里透红,眼眸流转,美的不可方言。

    赵红兵说:“真是羡慕你们的学生生活,如果可以,有一天我还要回学校深造。”

    这不是顺口而说,前世时他的生意做得不算太大,但已经感觉到管理方面的欠缺,这也是他执意要聘请陈伟奇这样的高级经理人的原因,这一世他有规划,如果事业做到一定规模,他就需要对自己进行一些充电或者培训,有一些名校的MBA还是挺不错的。

    小白的脸色同样红彤彤的,但没有美丽,只有一些可爱,她哼哼道:“好啊,欢迎你,你去哪里上学,我一定努力当你的老师。”

    赵红兵看她杯中还有一点酒,便用杯子碰了一下小白的手,说道:“白老师,那我先敬你一杯,祝白老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小雅也凑趣,用杯子碰了一下,格格笑:“白老师,阿拉也敬您老人家一下子。”

    没想到小白忽然哇哇大哭起来,一下把酒杯扒拉到地上,哭道:“你们都欺负我,欺负我……”

    小白就这样喝醉了……

    那天的饭宴草草结束,后来赵红兵和小雅好不容易才将哭哭闹闹的小白扶上车,又将她送回学校,赵红兵本来有一些话要和小雅说,但她要留下来照顾小白,赵红兵没有办法,只来得及将一个事先买好的礼物偷偷塞给她,便无奈离去。

    小雅将小白安抚好,看着她沉沉睡去,又拜托了舍友照看,才返回外国语学院,在宿舍楼下面,她拆开了赵红兵给的礼物,感觉呼吸一窒:里面是一只精巧的粉红色寻呼机,小雅在邮电局看过这个型号,是摩托罗拉最新款,带汉显屏幕,标价高达5000元。

    路小雅握着这只珍贵的礼物,眼前又浮现出赵红兵那张英俊而豪气的脸。

    她的心有些乱了。
正文 第二十章 烫手红包
    赵红兵的拖延战术果然有用,五金厂的几个领导先等不及了,很快就来希尔顿酒店拜访赵红兵。

    其实谈到着急,赵红兵心里比他们更急,毕竟鹏程公司等米下锅严重缺货,但是他表现的一点都不着急,很有些风淡云轻的样子。

    赵红兵以非常友好的态度接待了他们,完全是对待朋友的方式,一点不提生意上的事,不过侯厂长等人反而更急躁。

    侯厂长给业务副厂长打了个眼色,这个胖乎乎的手下马上会意,说道:“赵总,您看咱们之间的合作,什么时候再磋商一下……”

    “不急,不急,今天你们来我这里,就是我的尊贵客人,今天只谈友谊,不谈生意。至于买卖,改日再谈。”赵红兵不急不缓,微笑说道。

    侯厂长咳嗽一下,清了清嗓子,说道:“赵总是大忙人,事业那么大,怎么敢耽误你的宝贵时间。今天既然大家聚在一起,我看改日不如择日,就选在今天把具体合作事宜谈一谈。”

    赵红兵笑了笑,有些无奈道:“既然侯厂长这么着急,那就谈一下吧。但是先说好,中午谁也不要走,我请大家吃饭。”

    侯厂长等人高兴地纷纷点头,他们还没有在这样高级的地方吃过饭,如果今天既能谈好生意,又能过一把酒瘾,那倒是挺好。

    不过再次谈判只谈了一会,就进行不下去了,双方的条件相差太大,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五金厂要求签长约、预付现款,价格也有点偏高。

    刘鹏飞说了几句硬话,副厂长又不知该如何决断,只把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侯厂长,场面陷入尴尬。

    侯厂长心里骂了一句废物,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发表任何建议,否则容易谈崩,再次磋商就艰难了。因此他一声不吭,把目光转开,装作欣赏豪华房间内的装饰。

    副厂长吭哧了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刘鹏飞愤然道:“我看贵厂根本就没有合作的诚意。就连那些声名赫赫的老厂大品牌都没有说要签长约,贵厂一开口就是三年长约,还要预付款,一付就是三个月的,这完全就是把我们鹏程公司当凯子,傻子才会和你们签这样的不公平合同!”

    付书记看场面要陷入僵局,干笑了两声,说道:“这位小同志不要激动嘛,互相合作就是这样,你提你的想法,我提我的要求,大家可以相互交流沟通,谈不拢不要紧,可以再谈,可以慢慢谈,条件也不是死的,灵活变通嘛。来来来,大家说了半天也累了,歇一歇,喝点茶,喝点这个咖啡。”

    侯厂长也道:“赵厂长,不是我批评你,你看你这把年纪,和一个小同志争执什么。不要谈了,今天既然有分歧,那咱们就暂时搁置,暂时搁置,改日再谈,哈哈。”

    赵红兵这才笑道:“侯厂长、付书记说的不错,相互沟通嘛,有分歧的地方这是正常的,只要我们合作的大方向一致,有些不同意见没什么大不了。刘经理,给赵厂长道个歉,我待会要你罚酒三杯,给侯厂长、付书记、赵厂长都敬一杯。”

    刘鹏飞原先还铁青个脸,赵红兵一说,马上变了脸,谦恭地道了个歉,胖乎乎的赵厂长看起来是个实在人,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连道:“不用,不用,我也有错,我也有错……”

    赵红兵说:“国家的干部素质就是高,刘经理你以后要多学着点,这叫涵养。”

    刘鹏飞唯唯诺诺,只是点头,一点都没有先前的强硬形象,侯厂长等人心中有数,看来这个赵总确实是主事之人,只要能让他同意,这次的合作就算成了。

    中午,赵红兵在希尔顿酒店的三楼大餐厅宴请了五金厂几名领导,这顿饭侯厂长等人可谓大开眼界,中西大餐,山珍海味,琳琅满目,吃了个满意,喝了个尽兴,同时赵红兵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光红酒和高档白酒就喝了七八瓶,一顿饭消费七千多块,赶得上普通工人家庭三年的收入。

    临来的时候,侯厂长等人带来的礼物是新出的西湖龙井茶,走的时候,赵红兵一人给他们一条金利来领带,外带一只红包,侯厂长等人早已喝得醉眼惺忪,毫不犹豫便接了下来。双方热情而友好,宾主尽欢。

    等到侯厂长回到家里,老婆给泡了浓茶,美美喝了几口,这才酒醒了一半,他躺在沙发上舒服了出了几口气,脑子里还有些回味希尔顿酒店那金碧辉煌的豪华餐厅。

    老婆忽然惊喜地叫了一声:“老侯,你借到钱啦,这么多钱你从哪借来的?”

    侯厂长循声望去,只见老婆一只手拿着他的公文包,一只手拽着一叠钞票,看样子还都是崭新的新百元大钞,侯厂长吓出一身冷汗,说道:“这,这钱从哪儿来的?”

    老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说:“死呀,这不是你包里的?说呀,从哪儿借来的,难道是老郑那个吝啬鬼借给你?”

    侯厂长一把抢过钞票,仔细点了点,整整一百张,那就是一万块,他半响作声不得,老婆先还嚷嚷,后来看他表情不对,也知道有问题,小声问道:“怎么回事,难道这钱不是你借来的?”

    侯厂长握着钞票,感觉就像握着烧红的炭火,想要扔掉又有些舍不得,最后叹了口气道:“这是……客户给的,今天一位大老板请吃饭……我喝多了,迷迷糊糊就收了。”

    老婆喜道:“给你就收了呗,这可是一万块,好多钱的,比你一年工资还多。”

    侯厂长骂道:“放屁,头发长见识短,这钱是好收的吗,这叫受贿,抓住是要坐牢的!”

    老婆拍了他一下,没好气道:“你才放屁,人家给你你已经收了,天知地知还有谁知?只要没人知道,谁能抓了你?我可告诉你,侯庚民,你儿子马上要结婚了,一家七口人还挤在这个破屋里,你当爹的有没有本事,也得给他们找套房子住。”

    “行了行了!”一听到房子侯厂长就头疼,他家七口人还挤在老式公房里,自家人倒罢了,眼看大儿子马上结婚,要娶回媳妇,儿子媳妇再和公公婆婆挤一个屋子就不像话了。可是现在厂子里没有分房,要出去买一套的话,至少要几万块,这可不是小数,侯厂长觉得这个难题简直比让五金厂发展壮大还棘手。

    老婆看他皱眉,换了副语气,说道:“那个客户有要求你办什么事吗?有没有违反原则?”

    侯厂长摇摇头:“那倒没有,这位赵老板为人很和气,也没有提什么过分要求,和我很谈得来,也许……这钱只是他的一个心意,那些深市的大老板很有钱,估计这点钱在他们眼里不算什么。”

    老婆亲昵地摸了一把侯厂长的肩膀,笑道:“那还怕什么,人家的一片心意,你拒绝了反而不好。有了这一万,咱们再借两万,差不多就能给孩子买套旧房子,到时候志军两口子不知要多感谢你这个父亲。”

    侯厂长心里很挣扎,叹气道:“可能赵老板也给了老付和老赵,他们应该没有我多,但应该也都收了。我……我担心他们说出来。”

    老婆是个智多星,经常给侯厂长出谋划策,眼珠转了转道:“我看这样,你明天去了厂里,探探他们口风,如果他们不主动交钱出来,证明他们也想要,这样的话也不用担心他们说出去,反正大家都收了,谁怕谁。”

    侯厂长想了想道:“哎,那就先这样吧,不过这钱先不要动,如果赵老板后面提出过分要求,钱是要还人家的,这是原则。”

    老婆又重重拍了他一下,骂道:“没胆鬼!”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精心策划
    后世有经商者说,一场融洽的饭局就代表生意成功了一半。虽然有点夸张,但也反映出酒桌文化在中国生意场上的重要性。

    宴请侯厂长等人的饭局无疑是非常成功的,不仅双方的友谊更近了一步,更重要的是探听到一些有用信息。

    首先是付书记这里。他对与鹏程公司的合作是持赞同态度的。一方面,厂里出了效益,对厂领导都有好处;另一方面,付书记比较抵制五金厂准备成立的销售公司,因为人事完全不在他掌控,他寄希望与鹏程公司达成合作,从而削弱销售公司的职权。

    当然,付书记这里也有顾虑。现在国家政策还不明朗,生产企业到底能不能自主销售,上级单位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虽然很多厂家已经建立自己的销售公司,绕开商业站自主定价自主销售,但主管单位一直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付书记是一个谨慎的人,他希望能得到主管领导的授意。

    第二个重要信息也是付书记透露出来的,就是五金厂正在筹备销售公司,铺展销售渠道。这个消息很明显对鹏程公司不利,如果五金厂有自己完善的销售网络,那么不管是价格还是合同条件,都肯定会苛刻起来,鹏程公司完全没有主动权和对方谈,因为这个年代毕竟是求大于供的时期。

    第三个信息是喝多了的赵厂长透露出来的。他作为销售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负责筹备和建设,以及销售网络的铺展,可以说身负重任,也是侯厂长的绝对心腹。不过也正因为这样,赵厂长压力很大,喝多了就难免唠叨,一些有用信息就从他嘴里泄露出来。通过他的牢骚,赵红兵知道了销售公司进展很不顺利,可以说基本没进展,这也是侯厂长急于想和鹏程公司合作的原因,毕竟厂里生产出来的产品要及时卖掉换钱,否则就会形成积压导致无法周转。

    以上这些信息,非常重要而关键,给了赵红兵很大主动权,也让他对接下来的谈判进行了一定策略调整。

    两天后,鹏程公司和五金厂的第三次商业合作磋商会议正式开始。会议地点又换到了五金厂的大会议室。

    这一次的会议无疑是大有进步,无论是双方的友谊,还是具体合作事项的谈判都有了明显的变化,鹏程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刘经理不再强势,在一些条件上做了让步,五金厂这边的领导也是竭力促成此事,双方取得了很大进展,可惜还是没有谈成。

    分歧点依然是在那三个点上:长约、预付款和价格。

    镇定如侯厂长也不禁焦急起来,打破了他向来在谈判时不轻易发表看法的先例,说道:“我们知道鹏程公司已经表示出很大诚意,也理解你们的立场,毕竟私营企业以利润为第一要务。但同时,也希望贵公司理解我们的苦衷,五金冲压厂是一家国有企业,我们是将工人和工厂的利益放在利润之上的,我们要追求长远发展,一些原则性的问题是不能改变的,希望鹏程公司给予充分理解。”

    侯厂长的话里已经暗示出不少东西,赵红兵试探出了对方的底线,也就不再着急,便客套几句,宣布第三次谈判结束,并表示回去后马上和几名股东联系,征得他们的同意后,便展开第四次谈判,务求第四次谈判达成合作框架。

    侯厂长只得无奈恭送赵红兵一行离开,等鹏程公司的人走后,几个厂领导开了一个小会,他们准备在下一次谈判时做适当让步,因为傻子都能听得出,对方的赵总已经有些不耐,这桩生意成不成,第四次谈判都要有个结果。

    一点都不做让步是不行了,至于怎么让步、让步多少,只能由侯厂长最终决定,毕竟厂子改革后,已经实行厂长责任制,他是绝对的一把手,责任和决策权都在他身上。

    赵红兵回去后,先和林总刘总通了个气,把谈判的进展情况简要说了一下,然后道:“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和了解,我对接下来的谈判有了一定把握,最关键的人是侯厂长,只要搞定他,这笔买卖就差不多成了。”

    林总豪爽道:“好的,赵总,要花多少钱你尽管花,好钢用在刀刃上,在最关键的事上不要省钱。”

    赵红兵挂了电话,将大国和刘鹏飞召来开会。

    两人这些天一直在收集五金厂及几个厂领导的信息,刘鹏飞这时汇报道:“我们刚得到一个很重要的消息,五金厂在与咱们谈判的同时,又联系上了另外两家贸易公司。但是他们的合作同样不顺利,从工人口中收集的消息看,其中一家完全是皮包公司,根本没有钱,虽然出价很高,但他们的条件是要求赊账;另外一家倒有点实力,可以现货付款,但无法接受五金厂提出的长期合约。”

    赵红兵道:“五金厂的领导不是傻瓜,咱们在算计的时候,他们也在算计和安排,谁都知道货比三家的道理,找客户同样如此,如果五金厂不这样做,我反而会怀疑他们的厂子有什么问题。鹏飞,打听到那两家是哪儿的贸易公司没有?”

    刘鹏飞点头:“都是海城本地的。”

    赵红兵笑道:“事情比咱们想象的要好一些。都是海城本地的公司,说明五金厂确如那个赵厂长所言,销售渠道还没有展开,如果让他们联系到天南地北的客户,那样的话,咱们的竞争对手可就不知有多少了。”

    说完,又问大国:“还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大国道:“我装成到五金厂找老乡工友,与不少工人聊过天,从他们口中听得出,职工们更倾向于和咱们合作。听说那两家公司的人也去过厂子考察,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都认为咱们比较有实力,提起你来都说是深市的大老板,有钱得很。”

    赵红兵哈哈大笑,说道:“看来黄老板的奔驰车还是起了不小作用。”

    刘鹏飞恭维道:“哪里,应该是赵总挥斥方遒有大将气度,将对方都镇住了。”

    大国也学会了拍马屁,笑道:“刘经理说得太好了,我不会那些形容词,就感觉兵哥现在的气势,一看就知道是实力人物。”

    赵红兵摆摆手,笑容满面,说道:“还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大国道:“我从工人口中打听到一件事,不知道对咱们有没有用?”

    “哦?说来听听。”

    大国道:“据说侯厂长的大儿子快要结婚了,女方是一个研究生呢,不过侯厂长一家七口人还挤在四十多平的老屋里,这些天正急着到处打听买房子呢。兵哥,你说咱们是不是到时候去送一份贺礼?”

    赵红兵哦了一声,表情陷入沉思,大国和刘鹏飞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不敢说话打断他的思路,过了半天,赵红兵又问道:“你们谁知道现在的海城房价多少?买套像样一点的房子,大概多少钱?”

    “房价?”刘鹏飞愣了一下,这个时代可没有全民炒房,没多少人关心什么房价,要说深市的房价可能刘鹏飞还知道一点,海城他就完全不清楚了。

    赵红兵知道问他们也是白问,便给黄老板打了个电话,黄老板是海城本地人,又是私营企业主,没有福利分房,也许买过房子什么的,估计应该清楚。

    果然,接通电话后黄老板听了赵红兵的询问,哈哈笑道:“赵总是不是想要金屋藏娇了,怎么要在海城买房?哈哈,不开玩笑了,我去年在长宁北新泾三村金钟小区买了一套房子,新盖的五层楼房,房价大概是八百块一平,我那房子大一点,大概九十多平,花了七万多块。”

    赵红兵道:“黄总买的这是新房了,现在海城的新房价格,大概就是这样吧?”

    黄总道:“差不多,也有好一点的,一千左右,差一点的六七百,反正买一套新房,起码得五六万以上。”

    赵红兵道:“谢了黄总,你的信息对我很重要,改天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赵红兵对刘鹏飞和大国道:“侯厂长公子结婚,这是大喜事,咱们送贺礼有点小家子气,干脆送他一套房子。”

    刘鹏飞和大国张大嘴,半天合不拢。

    刘鹏飞想了想道:“赵总,我看侯厂长原则性很强,恐怕不会收,闹不好还要把关系搞僵。”

    他先前的惊讶自然不是因为赵红兵的大手笔,总共也就几万块的礼物,算不上大手笔,他只是震惊对方想法的异想天开。

    赵红兵笑用手指点了点他,笑道:“刘经理这个顾虑担心得很好,商场犹如战场,未胜先虑败,要把各方面可能导致失败的因素都想清楚,这样最终的结果就是胜利。尤其是这件事,侯厂长这个人我比你看得更清楚,原则性倒罢了,关键是谨慎。如果咱们太急促,太急于求成,反而容易吓到他,不仅做不成生意,可能还会将他推到竞争对手身边。所以,我们得想个法子,既吓不到他,又能让他安心收下咱们的心意。”

    大国道:“兵哥,你别装了,我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又有鬼主意。”

    刘鹏飞也笑道:“轮到这样的决策性战略,还得赵总出马,我们两个马仔只适合干点冲锋陷阵的小事。”

    赵红兵笑骂:“使劲儿给我扔糖衣炮弹,你们今天是不是又想我请客?说好了,今天有重要事,不能找女人!”

    刘鹏飞道:“哪有,我们是真心佩服赵总的高见,有解决不了的事,第一个就想到您。”

    赵红兵说道:“好了,打住,自己人不用拍马屁。侯厂长是个关键人物,可以说咱们这次的生意,能不能成功,完全取决于他一个人。所以,不管花多少心思,一定要与此人搞好关系。大国打听到的这个买房子的事就是个突破口,当然,送房子不能明送,那叫蛮干,谁也会吓跑。”

    顿了顿,赵红兵接道:“我说送他房子,不一定就真要送房子,也可以送钱嘛,只要有了钱,自然可以买到房子。你们先别打岔,听我说,送钱当然也不是直接送,咱们可以这样来……”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躁动之夜
    侯厂长一回到家,老婆便喜滋滋地凑过来说道:“老侯,告诉你件好事,咱们儿子的新房有着落了。”

    侯厂长正为这几天与几个客户的谈判头昏脑胀,也没有细听,不耐烦道:“催催催,催死人,我要借钱也得一段时间,总要借到钱才能买房子。”

    老婆却没有生气,笑呵呵地学海城本地人开了句玩笑:“侬脑袋是不是瓦特了?我是说咱们有钱买到新房了。”

    侯厂长这才反应过来,奇道:“哪来的钱,上次你不是说还差好几万?”

    老婆偷笑道:“今天遇到个戆都,白捡到三万块,说出来你都不信。”

    侯厂长知道老婆爱吹牛皮,心里根本不信,不过不敢当面质疑,撇撇嘴道:“有这么好的事?说来听听。”

    老婆道:“早上你刚走,就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年轻人。问他来意,他说看上了咱们这套老房子,要出钱买。我心说拿来的小赤佬,莫不是拿我寻开心,便想撵他,没想他死活要买,还说愿意出十万块买下房子。”

    侯厂长翻了个白眼,嘲笑道:“是个神经病吧,这套房子能值五万就算顶好啦。”

    老婆道:“我也不信,骂了他几句,那年轻人竟然好脾气,一直微笑着说诚心买,后来又说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到街道办做公证,还交一部分定金,我便有些心动,给你打电话,你个死人说不了两句就挂我电话。”

    侯厂长哦了一声道:“白天给我打电话就是说这事啊,难道真的有傻子要高价买咱们房子?”

    说到这里,侯厂长也动心了,追问道:“后来怎么样?要是对方诚心买的话,十万肯定可以卖给他,这样咱们可以到偏一点的地方买个大房子,一家人都可以住。或者买两套小一点的房子,一套给儿子结婚用。”

    老婆笑道:“这算盘我比你算得精!看他确实是诚心买,我就懒得和你再商量,便决定先让他交押金,写个合约,如果卖了那是最好,如果对方到时候反悔了,咱们也没什么吃亏,还能赚一笔押金。”

    侯厂长道:“那对方给了多少定金?”

    老婆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趾高气扬道:“那小子一看就是没什么经验的雏儿,我吓唬他说押金要是交少了我这房子可不会给他留几天,他好像真的想买,最后竟然放下三万块钱,还说给他留半个月时间,一定凑够剩下的钱。”

    侯厂长为人谨慎,问道:“合约呢,和他定了吗,有没有签字压手印?”

    老婆嘻笑道:“当你侯大厂长的老婆,别的没多学,这个签合同的事哪儿能不谨慎,我让他亲自写了购房协议,还写明时间、期限和押金,又签了字,压了手印,保管没问题。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啦。”

    侯厂长奇道:“为什么?”

    老婆哈哈笑道:“那个年轻人是个戆都(傻瓜),上午刚签了合同,下午就给我打电话,说他改变了主意,房子不买了,押金赔给咱们,还给我一直道歉,你说好笑不好笑。”

    侯厂长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只觉得无比惊异,想了想道:“还有这样的奇事?你不是逗我开玩笑的吧。”

    老婆重重拍了他一下,骂道:“拎不清,我哪有空跟你开玩笑,你要不信我拿钱给你看。”

    不一会,侯厂长看老婆真的从床底拿出一个报纸包的东西,里面是三叠钱,都是崭新的百元大钞,连束钱的纸带都有些眼熟,侯厂长心里一动,忙道:“你,你把上次赵总给的那一万块拿出来。”

    看老婆还在发怔,侯厂长不耐烦喝道:“快点拿出来。”

    侯厂长生气起来,老婆还真有点发酥,急忙从柜子中衣服缝隙里掏出包着的一万块,侯厂长拿过来比对,果然,不仅都是崭新的百元钞,系着的纸带也都是一种蓝色硬皮纸,这种纸摸起来既像纸又像塑料,在海城好像没见到过。

    侯厂长恍然大悟,老婆口中的那个傻子年轻人,估计是赵老板派来的小马仔。

    想通了这点,侯厂长感觉几叠钞票变得异常沉重,有心想把钱退回去,又觉得这钱拿了应该没什么问题,既有购房契约,又有押金条,整个过程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任谁来查自己都有正当理由。

    但是,侯厂长心里还是很不踏实,赵老板处心积虑在自己身上下这么大血本,他会不会在接下来的谈判中提出过分的要求呢?如果对方的要求不太过分,自己是不是应该偏袒一下鹏程公司?

    ……

    不提侯厂长和老婆这一晚如何在家中坐卧不安,辗转反侧,转回到赵红兵这边来。

    收钱的心急如焚,给钱的反而不着急。赵红兵安排大国和刘鹏飞去给侯厂长家送钱后,便悠闲地去泡妞去了。

    这一次他没有叫上小白,上次给路小雅买了寻呼机后,赵红兵直接便给小雅留了言,霸道地给她做了主张——不要叫上小白,这次咱们两人玩。

    见了面,赵红兵送给小雅一束更大的鲜花,这个泡妞手段很老套,但好像几千年下来,无论中外,这都是男人追女人的经典套路,既然能流传这么长时间,且百试不爽,这就证明这一招对女人很管用,杀伤力很大。

    小雅果然很开心,抱着火红的玫瑰站在外国语学院门口,真是人比花艳,引得无数出入的学生纷纷侧目。

    最后,在一堆戴着厚厚眼镜片的男生嫉妒羡慕的目光中,女神随着英俊的白马王子,上了漆黑崭亮的奔驰轿车,然后一溜烟消失在远方。

    这个场景,在这个年代真是具有无比震慑力的镜头。

    接下来还是泡妞方程式中的经典套路:逛街,购物,买名牌包包、好看的衣裙,然后吃西餐。

    这一次,赵红兵很绅士地征求路小雅的意见,他非常精通一放一收的道理,知道什么时候男人要表现强势,什么时候要让女人做一次主。

    路小雅果然很高兴地提议吃西餐,赵红兵完全同意,然后请她在豪华奢丽的海伦饭店享用了一顿精美的法国大餐。

    吃饭过后,按照这个时代的恋爱套路,应该是去电影院看一场凄美的爱情故事,然后散步回家。不过赵红兵跳过了这个环节,他知道现在的女孩子还保持着珍贵的腼腆和矜持,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无法做一些亲密的动作,如果勉强,反而会破坏一晚上的气氛。

    但是,他今晚决定表白,并想做一些亲密的事情。作为成年男人,尤其是一个心理年纪已经是中年人的过来人,他有那些经验和技巧,有无数甜蜜刺激的回忆,如今上天又重新赐给他强壮年轻的身体,如果硬说不想,那是自欺欺人,那是虚伪。

    那么,什么地方适合发生一些美妙的事呢?

    自然是夜深人静的公园。

    为了达到目的,赵红兵不惜开车一个小时,跑到虹口区找到一处夜晚开放的公园,美其名曰呼吸新鲜空气。

    路小雅或许知道他的心思,或许不清楚,或者只朦胧感应到,但是今夜的气氛和从赵红兵身上透露出来的一种属于雄性的侵略气息,让她隐约感觉,今夜可能有什么事要发生。

    那些事,说不清,道不明,她有些恐惧,但心底深处又隐约期待和向往。半路上她尝试过一些委婉的拒绝,但在赵红兵的强势下,瞬间土崩瓦解,到了最后,路小雅似乎认命了,羞涩地低着头,也不管对方会将她带到天涯还是海角。

    也许,她的心,早已在对方英俊的面貌、多金的手段、碾压的气势下沦陷,她早已投降。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谈判结束
    那一夜后来发生的事很有点啼笑皆非,在浪漫的月光下,赵红兵表白成功了,但是紧接着他就挨了一个耳光。

    原因是赵红兵想趁热打铁来个缠绵的法式长吻,但是这种狼吻遭到了路小雅的明确拒绝,他忽视了这个时代女孩子的矜持。

    赵红兵措不及防挨了一巴掌,捂着脸颊半天没反应过来,小雅反而心疼了,主动上前抚摸他的脸,问疼不疼,赵红兵不愧是脸皮贼厚的老司机,趁机又把女孩抱在怀里,嬉皮笑脸说疼死了,快帮我揉揉。

    路小雅遭受熊抱,动弹不得,心里是又气又羞,幸好赵红兵总算想到了这个年代的女人还没有后世那么奔放,因此放弃了进攻,两人花前月下谈了会情,赵红兵没有再做轻薄行为,待到差不多时间,便送路小雅回学校。

    这一次约会,可以说只成功了一半,赵红兵事后总结教训,得到两个深刻经验:第一,别觉得有了点钱就得瑟,想谈情还得循序渐进;第二,女人坚决起来力气可真大,那些硬上的强人估计都有点技术活。

    在路小雅这里没尝到荤,赵红兵决定先缓缓,前世他经商时爱研究古代兵法,三十六计中的欲擒故纵这一招非常喜欢,这一招很少能达到即时效果,主要目的是让对方胡思乱想,打乱对方的节奏,然后自己在冷静之中再找寻机会出击,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正好和五金厂的谈判也到了关键时刻,赵红兵便将全部心思用于事业,两天后双方举行了第四次磋商。

    这一次谈判,侯厂长为了显示大公无私,工厂这边的与会人员还加入了工人代表。

    先交代一下背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随着中央放开了国有工商企业的收入分配自主权,当时的国有企业出现了被压抑已久的爆发式的经营活力,因为很显然,工厂有了一定的收入分配权,如同农村包田到户,就可以多老多得,生产出的产品只要卖得出去,经济效益和职工收入就能大幅增长。

    因此,工人是非常欢迎有实力的老板与五金厂合作的,能大量销货、越有实力越好。

    谈判主要还是围绕三个争执点展开。

    五金厂需要养活工人,需要长期稳定,所以喜欢稳定长效的合同,长约是他们最看重的条件。

    对于这一点,赵红兵并不是非争不可,他之所以一开始便表现强烈反对态度,只是一种谈判的技巧。

    长约对于鹏程公司来说有好有坏,好处就是可以得到一个稳定的供货渠道,坏处就是选择面变窄,不利于价格竞争和谈判。

    在目前这个阶段,其实好处大于弊处,八十年代末是国家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的关键时期,国内需求面暴增,但生产力还跟不上经济发展,反应到市场上就是求大于供的局面,这也是物价暴涨的一个原因。

    短期之内,求大于供的局面不会马上扭转,因此和五金厂建立长约,其实对于鹏程公司反而是一大好事,至于价格方面的制约,这就要灵活掌握了,这方面国营企业远比私人企业好对付。

    所以,第一点,签订长约,反而是赵红兵期待的,不过他使用了欲擒故纵的战术,这样可以增加己方的谈判筹码,也能在具体订立长期合同的时间范围时,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在赵红兵看来,这个长约可以订,但不能订立太长,一等这两年黄金时期一过,国内的局面就会变成供大于求,变成了买方市场,到时候就得摆脱五金厂的束缚。

    再说第二点,预付款。这个条件在赵红兵看来,其实也不是太大的问题,他前几天已经和林总通过电话,拆借资金的事已经有了眉目;再说他本来就是要囤货等待年后大涨价,并不着急出手,因此垫付五金厂一部分资金,让他们能支付工人工资,购买原材料,开足马力为自己大量生产,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同样是欲擒故纵,同样收到了明显的效果,反过来在关键的谈判时刻,这个条件就可以作为鹏程公司的重要筹码。

    第三条是价格。这是赵红兵最为看重也志在必得的一点,前两条他的反复欲擒故纵,反复拖延时间,试探五金厂的底线,这些种种其实最后都是为了这一条:压低价格。

    第四次谈判,就到了关键的时刻。

    在赵红兵的授意下,鹏程公司的谈判负责人刘鹏飞以退为进,以前两条争执点为筹码,向五金厂展开激烈的进攻。

    结果出人意料,他的进攻几乎没有遇到多少有效抵抗,在鹏程公司愿意就前两条做出让步的前提下,五金厂上至厂领导下至工人代表,无不欣喜雀跃,主动提出可以就价格问题做进一步磋商。

    刘鹏飞反应不及,有些目瞪口呆,不过在赵红兵看来,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原因就是国企和私企,对于经营企业的理念根本不同。

    私人企业以追求利润为第一目标,为了这个目标,其他任何非重要因素都可退让一旁。

    但是国企不同,国企的首要目的是稳定以及养活职工,只要能达到这两点,就做出了政绩,领导就是好领导,受工人爱戴,受上级赏识,以后官运亨通不是问题。

    所以,理念不同,导致侧重的方面也不同。利润当然他们也追求,但要是在同等选择的情况下,自然以稳定和工人满意为第一选择。

    当然,要是在能达到这两点的前提下,还能为自己争取一点利益,那是再好不过。

    这就是侯厂长的心声。

    这次谈判能如此顺利,自然也有侯厂长的功劳。一方面他已经在厂领导班子中做了工作,几名厂领导都是倾向与鹏程公司合作的,就看他们条件是不是太过分;另一方面,他选择的三名工人代表也是那种老实巴交没什么太多活泛心思的人,这些工人想不到更复杂的东西,他们只看哪个合作方能给厂子带来更多合同,更多销量,这样的话无疑赵老板这里最有实力。

    侯厂长是个谨慎的人,在谈判之前他自己有两套方案,如果鹏程公司不提出过分条件,愿意在争执点上做一些让步,那么他可以顺势以此为缘由,说服其他人投李报桃,对鹏程公司做出适当让步。

    如果鹏程公司不愿意做出一点让步,那么对不起,赵老板你的钱我不敢受,还是请拿回去吧。

    太烫手的钱是不能挨的。这是侯厂长的原则。

    总算,事情朝圆满的方向发展,鹏程公司做出了大让步,五金厂也不能让人误会没有合作的诚意,侯厂长第一次在谈判中开了金口,表示鹏程公司确实很有诚意,也为合作做出很大牺牲,价格方面我们厂子会仔细研讨,务求通过管理成本、节约开支等方式,降低一定幅度,以表示我们厂子的诚意。

    有了这个表态,后面的事就好说了。

    第五次谈判在第二天便展开,并且只用了半天时间,便统一了思路,达成了默契,还草签了合作协议。

    根据协议规定,鹏程公司和五金厂订立两年长期合同,以半年为一次调价节点,届时根据市场情况,双方友好协商下半年的供货价格。

    预付款规定,鹏程公司需要一次性预付三个月货款,五金厂保证加班加点,在规定时间内按照鹏程公司的订货量,生产出足够的产品。

    价格方面。第一个半年期的价格,最终订在当前市场价的八折,并且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五金厂方面表示,如果鹏程公司能在过年前订货超过一千万的话,价格可以再降低半折。

    除此之外,还有质量、出库、运输方面的约定,五金厂的领导并不是很重视这些细小的地方,认为大方向签订就没有问题。不过赵红兵并不这样想,他和国企打过无数次交道,深知这些单位是典型的朝令夕改,非常操蛋,如果不在合同细节上把好关,哪一天换个领导,随便在合同中找点漏洞,就能毁约或给鹏程制造大麻烦,因此他决定一开始便要杜绝这样的隐患。

    在合同草签后,赵红兵又专门请来专业律师为合同把关,直到层层细节梳理多遍,确保不会出现问题,他才向林总汇报,准备最终签约。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外国友人
    赵红兵给林总打通电话,将情况说明。

    林总听了很高兴,赵红兵与五金厂谈好的价格远超预期,这个价格不只是比市场价低两成,更关键的是现在物价飞涨,五金建材都在上涨趋势中,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涨到多少,能提前锁定成本,这是一桩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不过林总是商人,除了追求利润,还要考虑风险,林总问道:“赵总,两年合同是不是有点长?如果以后市场有什么变化,或者五金厂以后的产品质量出现下滑,我们公司可能会被合同绑架。”

    赵红兵说道:“林总考虑的很周到,不过我已经咨询过商业仲裁庭,并请专业的律师制定了严格的合约条款,以限制对方的长约权利,保证做到对己方有利。林总放心,按现在国内的生产情况看,两年内市场应该一直会处于供小于求的局面,两年的合同对我们很有利,即便市场有什么不同,我们也会触发合约条款中一些内容,自动中止合同,保护我们的利益。”

    林总笑道:“赵总心思慎密,这是我多虑了。”听得出来林总很高兴,就差说一句你办事我放心。

    赵红兵又道:“国营企业和私人企业不同,他们有时并不太重视利润,反而将双方和谐合作看得更重,只要和对方领导搞好关系,一些问题都可以灵活处置。”

    林总哈哈笑道:“你送了对方厂长一套房子的事我知道,鹏飞已经告诉我。但是我还不清楚细节,赵总说说。”

    赵红兵道:“我让大国出面和侯厂长老婆签订了一份购房协议,合同里明文写明,缴纳3万定金,半个月内付清余款。如果购买方违约放弃购买,赔偿双倍违约金。”

    林总问:“然后呢?”

    赵红兵道:“然后自然就违约了。大国打了电话说不能购买房子了,定金赔给对方,希望不要追究双倍违约金的事。侯厂长老婆得了便宜,还被大国千恩万谢感谢不追究后续违约金。”

    林总赞道:“房子还在,白拿3万,并且完全是合法收入。这钱侯厂长两口子收的一定很踏实,赵总这个办法不赖。”

    赵红兵笑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没多少可夸耀的。做商业还是要学林总,走大气磅礴的路子。”

    林总哈哈道:“赵总太谦虚了,要是我出马,肯定办得没你漂亮,送礼也是一门大学问的。”

    赵红兵道:“林总,你那边筹款怎么样,按照合约咱们需要先付五百万货款,再加上年底前大量囤货,至少需要一千万。”

    林总道:“没有问题,我已经和几个大佬谈过,他们都答应借给我,等你回来的时候钱就差不多凑够了。”

    赵红兵喜道:“林总是大帅,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份合同您那边要没有异议的话,我和刘总再商量一下,就签了?”

    林总豪迈道:“签!咱们鹏程的第一场硬仗就从这次合同开始。”

    和林总通完电话,赵红兵又给刘总打电话说明情况,刘总没什么主见,听到赵红兵和林总都赞同,也没有其他意见,表示同意签署。

    不过刘总也不是吃干饭的,他带给赵红兵一个好消息,他联系上了以前一个战友,也是在深市开公司,刘总已经说服这位战友,同意借贷一笔钱给鹏程,大概两三百万的数目。

    赵红兵听了很兴奋,现在他们急需要钱,自然是钱越多越好,只要钱能到位,抓住这次难得的大机会,鹏程公司的实力直接就能翻上一个大台阶。

    赵红兵又问了几句公司的事情,刘总给他大致讲了一下,刚挂了电话,听到敲门声,赵红兵说道:“请进。”

    推门进来两个人,既不是大国也不是刘鹏飞,竟然是约翰夫妻,让赵红兵很意外。

    布兰妮一看到赵红兵,眼里就溢满了欣喜,夸张道:“哦,上帝,总算找到你了,天使赵。”

    约翰也感激道:“赵,我的恩人,谢谢你,那天要没有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红兵惊奇道:“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布兰妮道:“我们本来想去了深市再找你。昨天我们住到希尔顿酒店,约翰无意中看到一个身影像你,但追出酒店却没有找到。直到今天我们问了前台,才从那里得到你的房间号。”

    赵红兵笑道:“一个小忙而已,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约翰认真道:“不,不,你是救了我的命,我确信那天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一定会痛死在大街上。你不仅帮助了我,还为我垫付医疗费,我们一定要找到你,加倍报答你的恩情。”

    赵红兵感受到这个中年人的真诚,客气道:“我们中国人喜欢助人为乐,帮助别人自己也得到了快乐,所以并不需要你们报答。”

    布兰妮道:“我们换了一些人民币,但是约翰和孩子还想在海城玩一玩,估计要到深市才能还你钱,真是不好意思。”

    赵红兵摆手道:“不急,你们已经是我的朋友,说这些就太客气了。”

    约翰是个直脾气的人,看赵红兵说不急,也就不再提此事,问道:“赵,你的工作完成了吗?”

    赵红兵说:“没有,不过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只剩签订正式合同。”大致讲了一下自己现在从事的行业。

    约翰道:“赵,你一看就是一位很有魄力的青年商业领袖,我们对你们中国人的经商很感兴趣,你能带我们去开开眼界吗?”

    赵红兵笑道:“当然没有问题,不过正式签订合同是比较私密的事,你们不能在场。这样吧,我明天上午带你们去工厂转一转,见见我的合作伙伴,下午你们自由活动,我要去签约。”

    约翰高兴道:“好的,赵你真是一位友善的朋友,可惜你不是海城人,否则我们一定邀请你当我们的导游。”

    赵红兵笑了笑,没有接话,这个约翰完全就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当对方的导游,当然,约翰不是狂傲,否则他会生气。

    布兰妮就要比丈夫灵活多了,笑道:“赵是大忙人,能带我们逛逛工厂已经很感激,怎么能要求太多?”

    约翰懊恼道:“是我过分了,赵,对不起。”

    赵红兵不以为意,微笑道:“等去了深市吧,到时候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深市好玩的地方。”

    第二天上午,赵红兵先给侯厂长打了个电话,征得对方同意后,带着两大一小三个老外去了五金厂。

    电话里赵红兵只说约翰是自己的生意伙伴,侯厂长却大动干戈,亲自带队到厂外迎接。

    等到约翰一家走下车,穿戴整齐的一队职工齐声叫道:“欢迎外国友宾前来考察海城五金冲压厂。”

    约翰一家被吓了一跳,等赵红兵翻译后,才呵呵笑起来,约翰高声回应:“谢谢你们,我们很高兴来到你们工厂。”

    侯厂长带着一位身穿工装的女性走上前,笑道:“赵总,你把外国客人请过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老哥准备仓促,好不容易找到一位翻译,就让她来为外国友人服务吧。”

    赵红兵抬头一看,顿时愣了,这个身穿工装的女孩正笑吟吟看着自己,目中隐约柔情,不是路小雅还有谁?

    赵红兵笑了:“小雅,怎么是你?”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落后设备
    赵红兵笑道:“小雅,怎么是你?”

    路小雅看到他的笑就想起那个晚上的尴尬,脸色有点羞红,不自然又强作镇定道:“我爸在五金厂当车间主任,我是工厂子弟,侯厂长说有外宾来考察,便让我来帮忙了。”

    侯厂长喜道:“原来你们认识?小雅,赵总可是咱们厂的大客户,今天你的任务除了服务好外宾,还要和赵总拉拉关系,争取让他多给咱们厂下点订单。”

    小雅道:“候叔叔,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哪儿能做得了赵老板的主。”

    赵红兵却说:“当然没有问题,我和小雅是好朋友,既然她是五金厂子弟,凭着这层关系,我也要多下一些订单,那就在合同基础上再下一百万好了。”

    路小雅听得都呆了,她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没有超过一万块,可是赵红兵一开口就是一百万,还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这让路小雅既震惊又不安,急道:“赵……红兵,你要想好……”

    侯厂长哈哈笑道:“赵总够爽快,看来我的美人计作用很大。”

    又把路小雅叫到一边,小声叮嘱道:“小雅,在叔叔面前就不用掩饰了,看得出来赵总和你关系不一般,多的我就不问了,这位赵总你一定要陪好。实话和你说,这一次合作,涉及合同金额可能达到一千多万,是一千多万啊,有了这笔钱咱们厂子不仅能摆脱长期困扰的资金问题,还能脱胎换骨,再建一个五金厂,所以把他当成是咱的活财神也不为过,你一定要与他搞好关系,算是侯叔拜托你了。”

    路小雅感觉头有些发晕,脑海里都是侯厂长说的一千多万、再建一个五金厂,赵红兵有钱她是知道的,但没有想到如此有钱。一千万,以前她想都不敢想,觉得是一个今生根本不敢企望的天文数字,可是忽然之间,有人告诉她,那个正在热烈追求他的年轻人,就是腰缠千万的大老板,这让她惊喜到眩晕的同时,内心还生出一丝恐惧。

    恐惧什么呢?恐惧失去,恐惧不能得到,恐惧自己不敢高攀。

    这是她的真实感受,也可能是很多人的正常反应,当钱升到一个数值,对人的冲击力是无法想象的震撼。

    接下来的时间,路小雅都有点魂不守舍,她的翻译工作绝对算不上称职,幸好还有赵红兵在旁边提点,再加上侯厂长等领导不懂外语,也还算凑合应付过去。

    五金厂的态度是非常热情的,这个年代外国人来国内投资还不普遍,如果真能吸引外资前来,可以为国家创造宝贵外汇,那是一桩很大的政绩,所以侯厂长等人很热切,亲自陪着约翰一家参观了厂房、车间、设备、工人宿舍、原材料库房等,侯厂长还自告奋勇担任了解说人员,凭小雅翻译,为约翰详细讲解了五金厂的生产流程。

    约翰仔细看了侯厂长吹嘘的那套德国设备,对赵红兵说:“赵,这套设备根本称不上先进技术,按照铭牌上的注解看,这是德国七十年代初的设备,我虽然没有从事机械制造行业,但也和一些大名鼎鼎的公司打过交道,我清楚机械设备的淘汰和更新换代是比较频繁的,这样的设备工艺在国际上最多只能算二流,不要说和那些顶级制造比,连一流都称不上。”

    赵红兵也有些意外,问道:“约翰,你真的看清了吗?侯厂长说这是去年才引进的德国最先进的设备。”

    约翰摇头道:“不可能,最先进的机械制造技术是一个国家的核心竞争力,绝不可能随便出口给其他国家,更不要说你们国家。噢,请原谅,我没有一点贬意,但这是目前存在的事实。我刚才仔细看了设备铭牌,虽然上面有意擦掉了制造时间、技术型号等敏感数据,但这套设备的精度和工艺结构都还采用六十年代欧洲流行的工艺,甚至还使用老式的金属磨料技术,这些因素都会在精度、可靠性等方面有一定缺陷,生产出来的产品性能质量不高。”

    赵红兵点点头,约翰的说法倒让他回忆起前世看过的一条新闻,说的就是改革开放初期国内企业引进外国设备工艺的弊端,形成了一条怪圈:引进-落后-引进。外国人非常精明,专门欺负中国人无法接触国际先进技术,把他们即将淘汰的设备以高价卖给国内,结果国内企业刚买回来的新设备,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变成了落后技术,不得不再高价从国外购买另外的设备,但是买回来的还是即将淘汰的设备,永远赶不上别人的脚步。

    这是一条怪圈,国人不是傻子,也很快认识到问题,但是没有有效解决办法,因为中国的机械制造技术确实远远落后别人,直到后来国力大幅上升,技术人才也储备足够,才有了一点竞争力,但是核心设备和技术,一直还是掌握在欧美国家手中。

    赵红兵有些愤慨,同时也无奈,这是国力的比拼,是国际大背景下的扭曲,他作为一个个体,只能适应,只能跟随,但是世界大势浩浩荡荡,中国的崛起也是任何人无法阻挡的,十几亿人的智慧、市场和生产力,必将在国际之巅占据一席地位。

    他们的聊天,也引起了路小雅的注意,听到约翰和赵红兵的对话,路小雅觉得有必要将原话翻译给侯厂长,侯厂长听了,问赵红兵:“赵总,您的这位客户是什么来头,他的说法可信吗?”

    其实赵红兵对约翰一家也不是太了解,只知道他们也是生意人,这次是来中国旅游的,不过既然和侯厂长说过是自己的客户,自然不能此时打自己脸,便应付道:“约翰出身于法国一个历史悠久的商业家族,家族涉足许多行业,与国内一些机械制造巨头有生意来往,所以他的话应该还是有一定准确性。”

    侯厂长苦笑道:“既然被你们看穿了,我也不能瞒着赵总。这套设备从刚买回来时,我们的技术员就怀疑它应该不是德国最先进的技术。但是您放心,虽然不是国际上最先进的,但在咱们国内,还算比较先进,生产出来的产品我们几次送到质监部门,评分都是优质,我们有信心在国内同类产品中质量绝对能保证优势,赵总如果不放心,可每批产品抽检,由双方共同出具文书担保,如果质量出现问题,我们厂子愿意承担赔偿责任。”

    赵红兵道:“侯厂长的信誉我是放心的,五金厂老工人的敬业精神我们也看在眼里,所以对你们的产品有信心。但愿以后不会出现质量问题,如果出现,我也希望双方秉持友好协商的原则来解决问题。”

    他的话说的很好听,侯厂长听了很受用,其实真要出现质量问题,赵红兵绝对会公事公办,直接让律师出面,因为那些限制条款早已写明在合同里。

    当然,赵红兵话说得好听,也是因为他对五金厂的产品暂时还是比较放心的,正像侯厂长先前说的,矮子里面拔将军,这套设备也许在国外算落后淘汰技术,不过放在现在的国内,还算比较先进,在同行中还能称一称老大。

    赵红兵道:“侯厂长,这次是外宾给咱们指点了迷津,下次要是再遇到同样情况,可得让那些购买设备的人员多长些心眼了。”

    侯厂长苦笑道:“我也想啊,可是不由咱,买大型设备这样的事情厂子自己是做不了主的,要报给工业厅,由上级领导定夺。这中间的手续非常繁琐,条条框框非常多。引进一套设备涉及发改、国资、税务、海关、外汇等等多个部门,过程复杂,说出来都让你头疼半天,我们这套设备从申请立项到最后引进花了两年多时间,照这样算,即便德国人当初没有欺骗咱们,等买回来也有点过时了。”

    赵红兵理解地点点头,国企素以“效率低下”著称,这种涉及多个职能部门的事,又牵扯上效率更慢的政府单位,能两年多买回来,真的已经算不错了。

    陪着约翰一家参观完毕厂区,侯厂长带着他们来到了会议室,会议室已经摆满了鲜花和水果,两列模样周正的服务员列队门前,齐刷刷鼓掌欢迎,规格简直比第一次招待赵红兵这个大财神还来得高,无怪后来会形成崇洋媚外的风气,这就是自己人把自己看低、把别人看高的缘故。

    在会议室,双方经过了一场友好而气氛热烈的会商,其实都是没营养的废话,约翰一家的目的根本不是来合作的,侯厂长等人的热情只能落空,赵红兵敷衍着说了几句,便转头和路小雅说笑,结果害得女孩几次来不及翻译或者翻译错误,侯厂长等人也不懂外语,就着她的错误引导云里雾里地乱说一通,到了后面,错误加深,双方自说自话,话题差了十万八千里,小雅也懒得纠正,一脸无奈的样子,看得赵红兵直想发笑。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剪彩仪式
    中午的饭局本来赵红兵想请客,却不过侯厂长热情,众人就在五金厂吃了一顿。

    地点设在厂办小招待所,环境一般,吃得倒挺好,飞禽野味,山珍海宴,花样繁多,喝得还是二十年茅台,从这既看得出五金厂对约翰这个老外很重视,也隐约窥到国企的宴客奢侈之风已经开始盛行。

    回到希尔顿酒店,赵红兵把约翰夫妻叫到自己房间喝茶,约翰说道:“亲爱的赵,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去工厂吗?”

    赵红兵道:“你们不是想去考察一下中国的工厂文化?”

    布兰妮娇笑道:“当然不是,我们是为了你。”

    赵红兵奇道:“为了我?这是怎么回事?”

    布兰妮看向自己的丈夫,约翰道:“我们想了解一下你的生意,以便帮助你。赵,你是一个慷慨的人,可以毫不犹豫向一位陌生人伸出援手,我很感谢你的帮助,所以现在我想要向你回报我的慷慨。”

    布兰妮解释道:“赵,请不要拒绝,我们知道你的事业不算小,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应该算一个有钱人,但是你需要更多的成功,约翰有能力帮助你提升你的事业层次,使你得到更多的尊敬和社会地位。”

    赵红兵微笑道:“谢谢你们,不管怎么样,有这样的话我已经很高兴。约翰,你在法国到底从事什么行业,说来听听,也许我们真有合作的可能。”

    约翰道:“说来话长,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严格说我不从事任何行业,不制造任何商品,但有可能和任何行业打交道。我的主要工作是帮助别人创立品牌、运营品牌,我在法国IMIN公司工作超过二十年,这家公司也许你没有听说过,但它在国际时尚界鼎鼎大名,公司不经营任何实体,唯一的服务和赢利点就是运营奢侈品牌,帮助需要帮助的公司将它们的产品在时尚界传播推广。”

    约翰这么一说,赵红兵马上明白了,这家IMIN公司也就是后世的时尚推手,建立、传播、推广奢侈品牌,爱马仕香奈儿等大部分名牌,都是这么树立起来的。没有这些推手,那些奢侈品牌也就是质量稍好一些的产品,根本不值那么多钱。

    对于此,赵红兵很感兴趣,说道:“约翰,我对你的工作有一点了解,你既然想帮我,那么帮我参考一下,我现在所做的五金行业,能建立知名品牌吗?当然,那不可能成为奢侈品,我只希望将知名度尽量推广。”

    说完,又给他们讲了一下在深市建立千金汇的过程及目前的发展情况。

    约翰听了,摇摇头道:“恕我直言,那很难,普通金属产品有自身局限性,如果你没有核心技术,那么很难将事业做大,更不要想建立品牌。要成为奢侈品,必须满足以下几个条件之一,美感、神秘感、稀缺性,只有满足至少一个条件,才有建立品牌大力推广的价值。赵,我们这一次来中国,感触很多,这是一个充满蓬勃生机的土地,你们政府提倡改革,我们也亲眼见到改革引起的各种变化,经济在快速发展,人们的生活在变好,我建议你可以从事服装行业,我有信心帮你创立一个成功的时装品牌。”

    赵红兵有些心动,他看了看约翰,又望向布兰妮,布兰妮鼓励地朝他眨眨眼,说道:“亲爱的赵,也许金属小产品生意使你赚大钱,但是约翰的提议能让你的事业提升档次,一个知名品牌的掌舵人,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我们很愿意帮助你。”

    赵红兵道:“你们说的不错,但是我现在的事业正处于关键时期,我必须平稳度过这一段时间,没有多余的精力和资金投向另一个不太熟悉的行业。”

    约翰道:“没关系,你先考虑一下,建立品牌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正好我们到处走走,了解一下你们的市场。中国是一个地大物博的国家,可惜这么大的一个国家竟然没有一个能在国际上叫响的品牌,你们的人民会越来越富有,这是一个被严重忽略的市场。”

    赵红兵陪着约翰夫妻喝了一会茶,直到两点多的时候,接到了罗抗美的电话。

    赵红兵道:“罗哥,我正等着你电话,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已经告诉五金厂侯厂长,说你会参加签约仪式,他们非常高兴。”

    罗抗美道:“红兵,你通知一下五金厂,把今天下午的签约仪式取消吧。”

    赵红兵惊了一下,以为发生什么事,忙问究竟。

    罗抗美笑道:“有我照着你,能有什么大事!事情是这样的,我说动了恩师,也就是市政府向秘书长,他对你们的合作很感兴趣,表示想过来看一下,今天时间有点紧,你通知五金厂,让他们仪式改在明天上午,大概十点左右,向秘书长会去剪彩。”

    赵红兵大喜道:“哎呀,我的罗哥,你真是我的指路明灯,太感谢你了。说实话,我们这种私营企业和国企签订如此大合同的,还是不多见的,本来是好事,可是有些人看不懂国家政策,有顾虑,胆小怕事,现在有向秘书长和你来为我们指导工作,大家都会很高兴。”

    罗抗美道:“想不到你小子去深市不长时间,竟然搞出这么大动静。确实如你所言,一千万的大合同,在海城工商界还是不多见的,向秘书长是持支持态度的,他和我说让你们好好干,这一次就为你们站站岗,以吸引更多私人资金来海城投资。”

    挂了电话,赵红兵给侯厂长打电话,通告了消息,侯厂长激动得在电话里语无伦次,连声说好,同时心中也更加猜不透这位神通广大的赵老板的背景底细。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赵红兵便带着大国和刘鹏飞去了五金厂,汇合侯厂长等厂领导后,一起布置会场和排练剪彩仪式。

    九点差五分到十点钟的时候,向秘书长一行三辆轿车缓缓驶入五金厂,领头的是一辆红旗轿车,后面是两辆上海汽车,赵红兵和侯厂长等人急忙上前欢迎,从第一辆红旗轿车上面走下来两个人,一个是罗抗美,另一个是头发斑白很有些儒生气质的中年官员。

    看罗抗美的态度,赵红兵立即认定此人就是向秘书长,马上伸出双手相迎,罗抗美在向秘书长耳边低语一句,向秘书长伸出宽厚的手掌,和赵红兵握手,笑道:“赵总年轻有为,真是后生可畏呀。”

    赵红兵笑道:“秘书长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签约仪式,我代表鹏程公司对海城政府表示衷心的感谢,能得到秘书长和海城政府的支持,我们公司对这次的合作更加有信心。”

    向秘书长深深看了他一眼,微笑着点点头,侯厂长已经急不可耐伸出手,弯着腰卑躬屈膝和向秘书长轻握一下手指,侯厂长激动道:“谢谢首长能来我厂指导工作,我们五金厂全厂一千二百名职工翘首以待领导检阅。”

    向秘书长道:“不要小题大做,让值班工人回到自己的岗位,不要因为我的到来影响工作。”

    侯厂长忙道:“是是是,我马上安排。”

    因为向秘书长的行程安排得比较紧,就略过了请他去会议室开一个指导会议的环节,赵红兵和侯厂长一左一右陪着秘书长走上主席台,各人就坐后,随着鞭炮声响起,剪彩仪式正式开始。

    向秘书长随后做了重要讲话,他的话言简意赅但意味深长,秘书长说:“海城五金冲压厂是一个有着光荣历史的老工厂,它的前身是兵工厂,解放后,改制为金属加工厂,几十年岁月,为海城工业基础的建立做出了自己的贡献,是行业中的老大哥。现在中央提倡改革开放,五金厂又走在同行前列,这一次与深市鹏程公司的合作,就是一个对内改革思想、对外开放合作的很好的典型。我昨天向朱市长汇报了你们的事情,朱市长非常赞赏,作出了肯定的指示,今天我来为你们剪彩,便是市政府对你们合作的支持。同时,我个人也非常看好,在这里送你们一句话:在有理想、有立场、有原则的前提下,与时俱进,合作双赢,大胆向前走,祝你们成功!”

    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然后司仪宣布剪彩正式开始,隆重的音乐声响起,现场鸣放礼炮。赵红兵请向秘书长和罗抗美站在中间,自己和侯厂长分别在他们左右,然后还有一些工商联人士,满满当当十来个人剪彩,气氛很是热烈。

    随着十多把剪刀咔擦声中,漂亮的彩带被剪断,仪式至此宣告结束。

    侯厂长指示厂办主任给来宾赠送了纪念品,向秘书长还有事要回市政府,就没有参加之后的签约环节,和赵红兵又亲切地说了两句,然后坐车离去。

    临走时,罗抗美将赵红兵拉到一旁,小声道:“明天晚上我把秘书长叫出来吃顿饭,你选一个好的地方。”

    赵红兵心领神会,说道:“没问题,我一定准备好。”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回到深市
    (写了半章和领导搞关系,结果审核不通过,说是涉及政府部门不能超过厅级以上。干脆略过不写了。)

    和向秘书长吃过饭后,赵红兵这次在海城的事情也就办的差不多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和路小雅突破关系。

    赵红兵让刘鹏飞买了飞机票,到了第二天走的时候,路小雅竟然来送行。

    赵红兵很高兴,说道:“我一晚上没睡着,在猜测你会不会来送我。”

    路小雅白了他一眼,低声道:“今天没有课,实在想不到做什么,就顺便来看你。”

    赵红兵想笑,又忍住,见大国和刘鹏飞已知趣地走到远处,便大胆地拉起女孩的手,路小雅挣了一下没挣脱,羞涩地把脸转向一边,不看他。

    赵红兵笑道:“你能来,我很高兴,真的非常开心。”

    小雅道:“不信,你这人狡猾得很,竟说好话。”

    赵红兵道:“天地良心,我对你说的都是真话,要不你摸摸我的心窝,听它跳得多真诚。”

    说着就要拉着女孩的手往自己胸膛上靠,吓得小雅急忙缩手,气道:“我才不摸,谁知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赵红兵一脸受冤枉的委屈,叹气道:“你还是不信吗?上次的事是我错了,但你得原谅理解我,我是第一次遇到喜欢的女孩,太激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是冒犯了你,我再说声对不起好吗?”

    路小雅看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倒先慌了,忙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别这样,那么多人看着,我有点怕……”

    赵红兵很绅士地将她手轻轻放下,说道:“我总是情不自禁,不要怪我。”

    直白的情话虽然有些肉麻,但冲击力很大,路小雅心里有点甜蜜,柔声道:“我没有见怪,只是不要当着那么多人好吗?”

    赵红兵喜道:“这么说没有外人在场我就可以对你……”

    路小雅脸色羞红,急道:“哎,不要说啦,人家不听。”

    赵红兵哈哈笑,说:“好了,逗你的,我喜欢你,自然要尊重你,你不愿意的事我绝对不勉强。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路小雅心底忽然浮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伤感,低声道:“你……不能多待几天吗?”

    赵红兵道:“刚和你们厂签了大合同,我必须赶回去和其他股东交代一下,放心,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

    路小雅黯然道:“深市那么远,你什么时候再来海城?”

    赵红兵道:“坐飞机很近的,一等公司那边事情忙完,我就过来看你。下个月13号不是你生日吗,我一定过来为你庆祝。”

    路小雅见他竟然记得自己生日,而这个时间只是一次闲聊时她随口说了一句,对方能清楚记在心里,这让她很感动,柔声道:“哪天过来提前给我留言,我到时候来机场接你。”

    赵红兵牵起她白皙柔软的小手,温声道:“这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天天失眠,只怪你太美丽了,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你的影子。”

    路小雅有些情动,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触摸了一下赵红兵的脸颊,说道:“放了寒假我去深市看你,行吗?”

    赵红兵心中大喜,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利用这个机会吃掉这头洁白小绵羊,表面却还正人君子,柔声道:“当然可以,我会带你逛遍深市最美丽最好玩的地方。”

    情人的离别,总是依依不舍,直到登机广播播了两次,刘鹏飞不好意思地过来提醒,赵红兵才和路小雅告别,进入安检通道前,还不忘转过身向她挥手。

    飞机一个小时后到达深市,林总的司机精仔已经开着奔驰在机场外等候,上了车,马不停蹄来到公司,赵红兵都没有休息,和在公司办公的刘总谈了一下合同情况,刘总听完高兴道:“这么低的价格,这么优惠的条件,赵总,你又为公司立了一件大功啊。”

    赵红兵问起林总,刘总道:“林总先前还在公司,后来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在哪里?”

    赵红兵打通林总电话,林总道:“赵总你回来啦?不好意思,没能亲自去机场接你。我现在在鲨佬这里,对,和几个朋友在一起打牌,你和刘总过来吧,待会一起去吃饭。”

    挂了电话,赵红兵道:“林总在沙老板那里,应该是为筹资的事,让咱们过去。”

    刘总道:“筹款情况差不多了,我找了三百多万,林总找了八百万,已经超过合同第一期需要的一千万,不过林总是个要强的人,当初答应你筹到一千五百万,他不甘心,又找了几个朋友拆借,今天看来是谈的差不多了。”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鲨佬的车行,林总在和几个人打牌,桌上堆着一叠叠厚厚钞票,几个一看就不是正经出身的漂亮女孩在看男人打牌,顺便端茶倒水。

    林总看到赵红兵非常高兴,将牌一推,说道:“不打了,我们赵总凯旋而归,我得迎接英雄。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个好朋友。”

    场中坐着几个排场很大的中年男人,除了鲨佬,赵红兵一个都不认识。刘总倒是和他们老相识,笑骂着打了招呼。

    林总指着一个穿着花里胡哨,带着一副变色蛤蟆镜的男人道:“这是超哥,我们潮州人的大佬,他来深市已经十几年,资格老,朋友多,生意场上没有摆不平的事,赵总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他,超哥最讲义气。”

    赵红兵看着那个超哥,头脑里就想起香港电影中七八十年代那种留着长头发穿着花衬衫的混混飞仔,最要命的是这个超哥看年纪已经四五十岁,这一身打扮可谓不伦不类至极,但是他没有露出一丝异样情绪,微笑道:“超哥好,我是赵红兵,以后请多关照。”

    超哥哈哈笑道:“冇问题,鹅候中意你,宾个欺负,大佬照你。”

    林总道:“赵总是我们的诸葛军师,超哥你生意上有什么问题,只管和他说,让赵总为你出谋划策。”

    林总说完,又指着另一名有一只超大鼻子的中年男人道:“这是黄老板,做副食批发,他在木头龙那里有十几个档口,赚钱海了。”

    黄老板笑道:“小生意罢了,哪儿比得上林总是做大买卖的,实力雄厚。”

    赵红兵看这个黄老板倒像个正经生意人,心里有些好感,微笑道:“黄老板你好,我来深市时间不长,请多关照。”

    黄老板笑道:“赵总客气啦,互相关照,互相关照。”

    林总道:“老黄,上次说的那笔资金怎么样,能周转出来吗?”

    黄老板道:“没有问题,你林总说了话,我怎么也得给面子,但是话说在前头,我借给你一百五十万,你三个月必须还我,利息就按现在市面上的走吧,我不多要你。”

    林总喜道:“够爽快,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黄老板笑道:“你当初在我困难的时期借给我三十万,让我度过难关,我一直没有忘,大家互相帮忙嘛,说不定哪天我还要和你拆借。”

    鲨佬道:“老林,我的那两百万也凑齐了,什么时候过来拿?”

    林总拱手道:“谢谢,谢谢,兄弟们很帮忙,太感谢啦。”

    超哥插话道:“点解?什么事冇告鹅?”

    林总道:“最近公司资金有点困难,我和鲨佬还有黄老板拆借点钱,差不多够了,就没向你开口。”

    超哥很生气,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道:“做乜嘢啊,有事不告大佬,鹅掏不出钱来给你?”

    林总不好意思道:“钱不多,就没好意思向大佬开口,是我的错。”

    超哥一摆手,很有黑she会大佬的气概,说道:“差多少,鹅拿给内。”

    林总看向刘总和赵红兵,似乎想和他们求助,赵红兵知道超哥这种人可能经营的不是正经生意,心里不太愿意和对方打交道,但也知道这种人爱面子,不能当面得罪,便没有出声,刘总也没有说话,林总想了想道:“现在凑的差不多了,超哥要是有兴趣,就投个一百万玩玩,利息我们给你算双份。”

    超哥笑了笑,不置可否,林总表情有些复杂,鲨佬哈哈道:“看来这牌是打不成了,走走走,咱们去酒楼玩,妹子们也饥渴得很。”

    说完最后一句,还*地笑笑,大家也就跟着一起笑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男人话题
    林总说去他酒楼吃吧,大家没有意见,刘总约了客户谈事,先行走了,其他人坐了四辆车,驶向不夜天食街。

    赵红兵上了林总的车,试探问道:“林总,那位超哥是做什么生意的?”

    林总叹了口气,欲言又止,还是开车的精仔忍不住道:“赵总,超哥不是善茬,你最好不要和他多打交道。”

    “闭上你的鸟嘴!”林总怒道。

    精仔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林总道:“年轻时不懂事,认识了几个江湖上的朋友,现在想甩也甩不脱。……超哥这人还算不赖,但也免不了有些江湖匪气,精仔说的不错,你最好不要太接近。”

    赵红兵点点头:“我听林总的。林总你也要小心这些人。”

    林总笑道:“我们潮州人有一腔血性,天不怕地不怕,早年出去闯的人多少都沾了点灰色买卖,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认真说起来,超哥还算义气,我相信他不会害我。”

    赵红兵见他这样想,也不好多说,转移了话题,将海城的情况讲了一下。

    林总高兴道:“没想到能以这么好的价格签下这么大的合同,有了这笔货在手,我就敢把咱们的连锁门店开到几十家、上百家,明年一定是咱们鹏程公司大爆发的一年。”

    赵红兵道:“这笔货主要是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大涨价,从各方面的信息看,年底最迟明年初,物价大涨是一定的了。”

    林总道:“你订的合同价对咱们非常有利,即便没有涨价,这笔货也很好消化,我想要扩张门店,你认为如何?”

    赵红兵道:“现在资金压力大,我看不如等下个月销售业绩出来再说,另外就是门店数量控制一下,可以慢慢扩张。”

    林总有些失望,但还是听得进赵红兵的意见,想了想道:“那就按你的意见来,如果下个月销售继续爆表,就再增加五个门店,下下个月十家,争取明年春季开到二十家。到时候把我的几个门店也并进来。”

    赵红兵点头道:“最重要是地段,深市林总比我熟,你安排几个得力人手有时间就出去转转。”

    说话间就到了不夜天,酒楼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只见孙部长忙里忙外,不见梁经理。

    赵红兵问:“梁经理今天休息吗?”

    林总说:“我调梁经理到五金门店去搞培训了,等几个店的人员都培训好,就让他们并入鹏程。”

    赵红兵深知林总的良苦用心,他原来公司的职员都是老家的亲戚,林总看到鹏程公司的发展潜力,一直想把他们带过来。

    赵红兵也想成全他的苦心,但他有自己的原则,素质不行的人他坚决不会用,林总能提前搞一下培训也好。

    赵红兵不便点透此事,便问道:“梁经理不在,孙部长能撑得住吗?”

    林总说:“我也有点担心,先让孙部长顶两天试试看。”

    赵红兵说:“她一个做妈咪的人,酒楼管理一窍不通,大厨、采买和服务员未必能听她的。”

    林总说:“依你看这如何是好?”

    赵红兵说:“最好还是招聘酒楼经理和正规的楼面部长,酒楼管理一定要规范化,说不定新的酒楼经理还能带来一些新的管理方法。”

    林总说:“明天我与梁经理谈谈再说,一天两天出不了岔子。同时我让鹏飞发个招人启示,正好还厨房也缺人。招得到新经理更好,万一招不到,到时候要梁经理管理两边的业务,加多他工资就行了。我担心的倒是能否招到好大厨,厨房有个好大佬,就什么都不用愁了。其它的事都好办。”

    两人正聊着,超哥鲨佬黄老板的车也先后到了,他们车上还带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见了男人就搔首弄姿,赵红兵看了一眼便没了兴趣。

    进了包房,菜肴已准备好,众人坐下,超哥推了一把身边的女人,指着赵红兵道:“坐到那位靓仔身边,你一定很喜欢。”

    女人故意撒娇道:“人家就喜欢超哥这样的男人气概,就让我陪你嘛。”

    “滚!”超哥拿眼一瞪,吓得那个小姐花容失色,急忙乖乖坐到赵红兵身边。

    鲨佬搂着两个小姐,把其中一个推给超哥,哈哈笑道:“超哥,这个妞正点,肉嫩水多,你一定欢喜。”

    超哥大咧咧道:“这些烂货老子玩腻了,老林,今天有什么安排?”

    林总道:“我这里的小姐也一样,一点档次都没有,今天高兴,吃完饭后我带你们到一个地方散散心去,那里的小姐才正点!”

    黄老板惊喜道:“真的吗!那我今天要挑个特别靓的。”

    林总知道黄老板一向小气,便说:“那里的小姐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任你挑,个个都是又年轻又漂亮,但行情与这里的可大不一样哦!”

    黄老板说:“漂亮一点的不就多个一两百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超哥摇头笑道:“你癞蛤蟆打哈欠——口气倒不小,那里见过什么世面!”

    黄老板不服气道:“来深市这几年没玩过一百个,也有七八十个了,火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什么货色我都见过!”

    鲨佬逗他道:“我听说老黄你号称色中猛鬼,说给我们听听,你去过哪些地方,见过些什么货色?”

    黄老板见要他说这事,立刻来了精神,喝了一口酒,说:“这深市真是他吗的好地方,只要有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公园里谈个天,三十元,看个电影五十元,酒楼、发廊、舞厅的小姐都是一百,想打洞还不简单,最漂亮的顶多三百搞定。我告诉你们,我们那里是深市的红灯区,巴登街和南园路上,几里路长,一到夜晚,整条街两边都是小姐。树中间的是便宜货,五十、六十、七十、八十都有,小树下站的是一百,大树下站的是两百。看中哪一个就挑哪一个。”

    超哥说:“玩这些路边夜莺也敢大言不惭!老子去过港岛最豪华的夜总会,那里的小姐起价就是一千港币,过夜没有两三千根本不要开口!老林,你今天安排我们去哪里?”

    林总笑道:“今天咱们去燕皇,这家娱乐城是新开的,档次还可以,虽然比不上超哥去的夜总会,不过台费也要五百,出街八百,陪夜一千。”

    黄老板吓得直吐舌头,说:“我的妈!这么金贵的屄我可玩不起!**一次顶得上我一个档口三天的流水啦。”

    鲨佬说:“你少玩几个破烂货不就得了!”

    黄老板说:“我宁可多打几个洞,也不去打这一个洞。老林带我去开开眼界,夜里回来叫个路边的,闭着眼睛**一次算了。”

    几人见他说得有趣,都笑起来。林总说:“今天我请客,老黄你好好爽一爽,就当感谢这次的援手之情。”

    超哥突然从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甩到桌上,说:“今天老子请,谁也不要抢。只要你们敢玩,所有费用都算老子的。”

    林总无奈道:“大佬既然说了请客,谁敢抢你的单。”

    鲨佬见赵红兵既不说话吃得也很少,说:“赵总多吃点,海鲜最是补人,吃了以后生猛有力,待会干起来才有劲。”

    赵红兵其实是想着其他心事,被鲨佬这么一说,反倒成了全场焦点,灵机一动,故作感慨道:“小弟正听大佬上课,受益良多啊。深市小姐多如牛毛,这在内地不敢想象。”

    超哥见他想着这事,又听他说上课什么的,心里很受用,大声道:“兵仔年纪轻,还没尝过多少女人吧,今天大佬让你过把瘾,待会挑最靓的妞给你。”

    赵红兵笑道:“多谢超哥,不过美女配英雄,最靓的小姐还是得留给超哥,我挑个顺眼的就成。”

    林总说:“来深市干事业的男人,绝大部分都是单身,少了这些小姐,男人都没法活了。”

    赵红兵笑着说:“深市真是个繁荣娼盛的地方!”

    这话大家刚开始都没有听懂,细想了一下才醒悟过来,黄老板笑说:“我讲个经典你们听,就明白深市的小姐为何如此多了。”

    鲨佬问:“这还有典故?你他吗一肚子搞女人学问。”

    黄老板说:“一个原在路边做司机和业务员生意的小姐,偶然被司机带到了深市,意外地发现这里生意特别好做,赶紧给她的姐妹发了封电报,八个字——深市钱多人傻快来!”

    赵红兵抚掌大笑,道:“这电报简直绝了,言简意赅,堪称经典!亏她怎么想出这八个字来。”

    大家细细玩味这几个字,又摇头笑了一回。

    几人津津有味地谈论着深市的色情行业,说得人心里毛毛发痒,哪还有心思吃喝,包括赵红兵在内都有些蠢蠢欲动,不知林总将带他们到如何顶级的场所,巴不得快点吃完。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声色场所
    从上海宾馆一直往东,深南大道两旁灯火璀璨,霓虹闪烁。人行道上人头攒动,一家挨一家的商场店铺生意红火。宽阔的大道上车流如织,比白昼更显繁荣。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只有夜里能够放松下来,逛街购物,约伴猎奇,情侣相会。看着这现代都市日新月异的兴盛景象,赵红兵由衷感慨:这座新兴的城市包容了多少不安分的人啊!

    车开过人民南路、东门中路,过了广深宾馆才略显冷清。进入文锦中路,林总车速慢了下来。来到一座崭新的阶梯状圆柱形大厦前,门前停车场车已爆满。保安仔引领一辆辆车鱼贯进入地下车库。众人下车后,在林总带领下从车库底楼电梯,一直来到顶层。

    一出电梯,就觉四周装饰得金壁辉煌,迎面赫然入眼五个大字“燕皇娱乐宫”,镀金字体,占满整壁墙面。大字下是花草和一个小型低矮喷泉池,完全是苏州园林那种巧夺天工的布置。清清的泉水从水底鹅卵石上汨汨流过,曲折通向后面幽静之处,只觉脸上扑来一股清凉湿润的气息。好些个身着旗袍,身段窈窕的高个女孩站在迎宾台前。

    迎宾小姐问:“先生要什么房?”

    林总说:“三楼中房。”

    迎宾小姐说:“对不起!三楼中房已经客满,只有二楼大房和一楼小房了。”

    林总说:“那就二楼大房吧,要中间一点的位置!”

    那迎宾小姐将几人带往里边,只见通道装饰着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一些著名壁画,大多是些裸女。雪白的穹顶错落有层,暗藏灯光,转弯处半圆型的罗马柱美仑美奂。宽阔的楼梯两旁铺满鲜花,香气袭人。通道两边全是一间一间的包房,里边隐隐约约传出歌声,隔音效果非常好,没有一般娱乐场所惯常的嘈杂喧闹。走道里三三两两有些漂亮女孩穿过。

    进到包房里,足有三十多平米大。迎宾小姐顺手打开一台四十五寸的索尼彩电,音响是全套的健伍。靠墙有一套摆成凹型的浅棕色真皮沙发,中间是一个褐色大理石茶几。电视与茶几之间空地很大,便于跳舞,卫生间在进门处。电视柜那头有一扇门,推开门,却是一个精美的观赏台,坐在观赏台上,大厅和舞台尽收眼底。舞台上正表演着舞蹈。赵红兵站在观赏台上,发现二楼三楼的观赏台形成一个巨大的弧型,恰似欧洲歌剧院的包厢。

    黄老板在观赏台那端发现有一暗门,忙招呼鲨佬和赵红兵。这暗门在黑暗处,不留心真不易看到。推开门进去,是一个小房,只有一张宽大的三人真皮沙发和一个茶几。墙上布置着一幅提香的《维纳斯诞生》,房间里喷撒过一些香水,显得温馨雅致。不用说,这里正是客人寻春处。

    黄老板与鲨佬观看着舞台上青春少女跳着热舞,目不转睛,脚都挪不开,赵红兵觉着让林总和超哥两人留在包房不妥,进到包房里说:“这里真大,布局也是独具匠心啊!”

    林总正和超哥正谈着什么,两人神情严肃,被赵红兵打断后,林总明显松了口气,说:“这是深市目前最高级的娱乐城,刚开业不久,生意好得很!”

    超哥嘿嘿道:“和港岛那边可差远了。以后一定带你们开开眼界。”面上倒像是冷笑。

    这时,服务员端来果盘、瓜子、八爪鱼、凤爪、卤水拼盘等小食,摆在茶几上,将一桶冰镇罐装喜力啤酒放在茶几旁。一个二十大几岁,穿着黑色西装西裙,样子干练的妈咪进来,直截了当地说:“几位老板喜欢什么样的小姐?”林总说:“我们五个人,你找些年轻一点的靓女来我们挑挑。”妈咪欢欢喜喜地去了。

    黄老板推开门,立刻有歌声传进来。他很猥琐地探了半个脑袋,叫道:“你们快来看,这个歌星**得很,穿着三点式!身材真棒!”

    林总说:“我让妈咪带小姐去了,你们不挑靓女啦!”

    黄老板一听,高兴说:“要挑要挑!”忙叫了鲨佬进来,关好了观赏台的门。

    鲨佬打开啤酒,倒了五杯酒后问超哥:“今天喝不喝一点?”

    超哥说:“喝一点吧,润润嗓子!待会让妈咪给老子拿瓶洋酒,啤酒喝得不来劲。”

    赵红兵知道林总爱唱歌,说:“这里的音响很好,等一会林总点几首好歌,一展歌喉。”

    林总说:“我特别满意这里的设备,碟子也多,什么歌都有。赵总,告诉你一个秘密,超哥是我们当中的歌神,他的嗓音能让港岛的歌星甘拜下风。”

    超哥有些得意道:“老了,老了,现在的嗓子比不上年轻时候,待会你们都唱,一起玩玩。兵仔,会唱老歌吗?”

    赵红兵说:“什么老歌?”

    超哥说:“六七十年代的那些歌,都是经典。”

    赵红兵说:“那些老歌我基本上都会唱,样板戏里的唱段也能来几句。”

    鲨佬一旁说:“我也会唱!”

    林总说:“我们都是同时代的人,会唱不奇怪,没想到赵总也会唱。”

    超哥说:“兵仔不错,对我胃口。今天把这些老歌都唱一遍,过一过瘾,好些年没唱这些老歌了。”

    正说得兴高采烈,那妈咪招呼门外小姐道:“进来,都进来!”

    十来个小姐鱼贯走进来,在客人面前站成长长一排,视觉冲击力非常厉害。

    再仔细瞧,这里的小姐无论衣着装束,还是长相气质,明显比不夜天酒楼那些小姐高出一大截。不夜天那边的女子浓妆艳抹,穿着暴露,只会抛媚眼拉客,一看就知是农村出来的女孩,没什么涵养。而这里的女子身上的那种傲气,只有长期生活在城市里才能磨砺出来,假如走在路上,绝对不敢相信她们竟是做这种生意的。

    黄老板是炮场老将,岂是不识货的人,指着一个最漂亮的嚷道:“我喜欢这个,我要这个小姐!”妈咪拍着那小姐的肩头说:“你去陪这个老板。”

    鲨佬恶了黄老板一眼,暗示他张狂忘形,超哥和林总都还没挑,哪里轮得到你!但这点了的小姐如何好转让?超哥沉着脸挥了挥手,让剩下的小姐都下去。这一拨小姐走出去,妈咪招了招手,又进来七八个,虽是个个羞花闭月,各有千秋,却都不及黄老板点的这个靓丽,超哥摆了摆手,这一溜小姐又出去了。妈咪耐心得很,朝门外又招手,让另一拨小姐进来,站成一溜。

    超哥看了一眼,脸露不屑,说:“就这些了吗?”

    妈咪明白这个老板不太满意,陪着笑脸说:“我们这里的小姐大把大把,在深市绝对一流。老板们稍等片刻,我再去叫。”说着领着一帮小姐走了。

    等她们出去,鲨佬骂道:“你他吗是不是昏了心啦,这里轮得到你先说话?”

    黄老板尴尬万分,恨不能抽脸上两个嘴巴子。心里暗骂自己太放肆了,假如超哥挑不到靓过自己这个的姑娘,这面子可没处搁。

    林总打圆场道:“这里小姐很多,老黄这么一搞,没准她们把镇场子的派出来。”

    一会儿,妈咪又带来一批小姐,也是如前一辙,一轮一轮站成排让超哥林总等人挑选,其中有一两个身材相貌不比黄老板挑的这个差,可超哥一心要挑更漂亮的,还是摆手不要。

    妈咪有些挂不住了,林总忙拦了一个下来,说:“这个靓女我要!”

    鲨佬也挑了一个,赵红兵没多少兴趣,打定主意等着超哥说话,自己再随便挑一个。

    妈咪脸上刚由阴转晴,超哥说:“大名鼎鼎的燕皇宫,就这些货色吗?也太一般了吧!”

    妈咪说:“这位老板的眼光也太高了,这么好的小姐都不满意吗?”

    超哥说:“我不相信你们这里就这些,我要更好一些的!”

    妈咪说:“更好一些的不是没有,只是台费高一倍,八百一个!”

    超哥笑了起来,说:“早一点说嘛,钱不是小意思吗!”妈咪听对方如此说,喜道:“原来几位是大老板,怠慢怠慢!我这就去叫,包您满意!”

    赵红兵开口道:“我就不要了,就这批随便挑一个。”

    超哥拦住他,说道:“不急,你和我下一批选。”

    妈咪很快就带来五六个女孩子,走进来就觉得眼前一亮。其中一个肤色雪白,秀气异常,眉眼有九分像极了赵红兵的初恋刘秀英,赵红兵心里激动,差点站了起来。

    妈咪说:“这些可是我们这里顶儿尖儿的姑娘,个个天姿国色!”

    超哥站起来,仔细地看着这些小姐,说:“不错不错,确实都是美女!”赵红兵心里惋惜道:“多么好的姑娘啊!怎么做了这一行,让人糟贱了!”

    超哥从这些姑娘面前走过去,又走过来,不知挑哪一个更强。赵红兵心里有些发紧,生怕他挑了那个秀美女孩。只见超哥挑了另一个美艳动人的长发女子,赵红兵才松了一口气。赵红兵指着那美得水灵灵的女孩说:“你过来,陪我吧!”

    妈咪说:“两位老板好眼光,把我们这里最好的姑娘挑走了,她们可不光漂亮,唱歌跳舞也都拿手哦!”

    林总掏出三百块钱,递给妈咪说:“妈咪辛苦了,等一会过来喝杯酒!”妈咪喜滋滋地接过,说:“谢谢老板,我忙过这一阵,一定过来敬几位老板一杯!”又对几位姑娘说:“你们把老板们陪好,这里的主子正点,大方得很,亏待不了你们!”说完领着剩下的姑娘走了。

    赵红兵牵过这秀美少女的玉手,真是葱嫩细白,柔若无骨。赵红兵问:“小姐如何称呼?”

    那小姐似乎是个生手,很是害羞,一直垂着脸,都不敢看赵红兵,这时见他询问,软绵绵答道:“我叫阿芝。”

    赵红兵见她穿着一件湖兰色针织连衣裙,衬得她肌肤更是白晰,柔声又问:“小姐哪里人啊?”

    阿芝感觉这个客人应该是个温和之人,鼓足勇气抬头看了他一眼,英俊帅气的赵红兵给了她惊喜,阿芝闪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面若桃花,白里透红,好似水做的人儿,弹指欲破,她看着赵红兵说:“我是杭州人。”

    赵红兵说:“江南出美女,名不虚传啦!你真是个浣纱的西子。”

    阿芝见他相貌英俊,谈吐文雅,心想今天头次坐台遇到的老板并不像姐妹们说的那样粗蠢凡夫,真是幸运,满心欢喜道:“老板贵姓?”

    赵红兵想也没想,说:“我姓赵。”看着阿芝,越看越像刘秀英,心里柔情涌起,轻轻拉了她一下。

    阿芝顺势依在赵红兵身上,说:“原来是赵老板!”她身子有些僵硬,但闻着赵红兵西装上好闻的味道,再结合他英俊的长相,心里并无反感。

    赵红兵感觉阿芝身子柔软纤细,皮肤润腻,说:“可惜,可惜!”阿芝说:“可惜什么?”赵红兵搂着她的肩头,说:“没什么,我只是感叹而已!”

    阿芝知道他是在说自己,心知这人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子,越发的娇羞温柔,用牙签刺了个葡萄,递到赵红兵嘴唇边。

    赵红兵有心试这女子,说:“我们一人吃一半好不好?”阿芝未置可否,赵红兵将葡萄衔在嘴上,用牙齿咬破葡萄凑到阿芝嘴边。阿芝伸唇接过,两人嘴唇轻轻碰了一下,赵红兵咬下一半,用舌尖送入阿芝唇中,便离开了她的嘴唇。阿芝见他并不趁机揩油占荤,心有好感,将身子更紧地贴在了赵红兵身上。

    此时,林总、鲨佬和黄老板都与相伴的女孩有说有笑,或搂或抱着,已是熟络。

    超哥急不可耐道:“又不是谈情说爱搞对象,唱歌唱歌!”他身边那长发女子将电视调到视频,拿着摇控器说:“老板们喜欢唱什么歌,我帮你们点。”声音却似外国人讲中国话,看她样子也象个混血儿。

    超哥说:“我们今天一人一首轮流唱,都唱老歌,谁接不上来,罚酒一杯!”他是泡卡拉OK的老手,相较其它人,已是立于不败之地。林总平日也爱唱歌,自然敢于接仗;赵红兵和鲨佬无所谓,反正唱歌喝酒他们都行。

    黄老板却示弱说:“我不会唱歌,老歌更是不知道。你们唱歌,我玩骰盅。”

    超哥骂道:“滚蛋,老他妈扫兴。”

    林总说:“那我们四个人来。”

    超哥对那长发女子道:“我先唱一首你们那里的歌,你帮我点一首《阿拉木罕》,你跳个新疆舞!”原来这姑娘来自西域,难怪长得不同汉人,美艳异常。

    阿芝问赵红兵:“你点什么歌?”

    赵红兵说:“我也唱一首你们那里的歌,来个反串,唱《茉莉花》!不可辜负了你。”

    阿芝帮赵红兵搜索歌,音乐响起。那西域女子果然走到前面,跳起正宗的民族舞蹈来。超哥站起身,激情迸发地唱到:“阿拉木罕怎么样,身材不肥也不瘦……她的眉毛象弯月,她的身段象水柳,她的小嘴很多情啦,眼睛能让人发抖……”

    只见那姑娘一招一式莫不撩人心弦。动的那颈子,耸的那肩,眉眼那顾盼,转的那圈,浑身都是活的,让人想起那边能歌善舞的民族。林总歌唱得好,她舞跳得更好。可惜没穿民族服饰,不然这舞跳得绝了。

    超哥一唱完,众人拍起掌来,黄老板拍马屁似地连声叫好。

    赵红兵见她汗都跳出来了,说:“要不要喝点饮料,我去叫!”那女子说:“不用,我就喝点冰冻啤酒。”

    赵红兵看着她,发现她眼珠都是褐色的,和汉人截然不同,但是很漂亮,像褐色的玛瑙。

    阿芝凑到赵红兵耳边说:“你唱《茉莉花》,我也跳个舞!”

    赵红兵说:“好啊,今天有点意思!”《茉莉花》本是女声唱最合适,赵红兵也只是好玩,没把唱歌当回事。柔美的乐曲飘来,阿芝走上前去,袅袅婷婷。赵红兵唱道:“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满园花开谁也香不过它。我有心摘一朵戴,又怕看花的人将我骂……”

    阿芝的舞蹈跳得又软又柔,曼妙轻盈,就似那随风摇曳的花朵,完全不同域适才热情奔放的舞姿,却表现出柔媚温情,婉约含蓄的江南风骨,又是一种迥然不同的美态。加上她人又白又嫩,弱质如柳,清馨若兰,不动亦是娟秀俏丽,跳起舞来更是将她阴柔之美展露得淋漓尽致,惹人爱怜。她人长得象极了刘秀英,跳起舞来姿态更象,赵红兵一阵阵心痛,应着那歌里的词,唱得如醉如痴,直把阿芝当了初恋女友。

    唱完歌,众人鼓掌,才把恍若梦中的赵红兵惊醒。

    超哥大笑道:“今天这钱花得值,我采了一朵玫瑰,你摘了一朵兰花!”

    林总说:“我比不得你们闲情雅致,与我这姑娘合唱一首《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阿芝坐到赵红兵身边,赵红兵忍不住真情流露,亲了阿芝一下,说:“你真是跳得美极了!”阿芝柔情似水,靠在他身上。

    林总这时拿起话筒唱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哎——红得好象燃烧的火,它象征着纯洁的友谊和爱情!”

    他身边那女孩接唱道:“花儿为什么这样鲜,为什么这样鲜?哎——鲜得使人不忍离去,它是用了青春的血液来浇灌!”这音响效果极好,那女孩的声音也很甜美,这首歌唱得确实不错。

    阿芝问:“你们经常来唱歌吧?歌都唱得这么好!”赵红兵说:“有时生意忙完了,出来玩玩。你会不会唱歌,我与你合唱一首怎么样?”阿芝说:“我不太喜欢唱这些歌的。”赵红兵以为她只会跳舞不会唱歌,也不勉强,点了一首《掀起你的盖头来》。

    林总唱完后,鲨佬唱起《大板城的姑娘》:“大板城的石头平又圆啊,西瓜大又甜。这里的姑娘辫子长啊,两只眼睛真漂亮。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带上你的嫁妆,陪着你的妹妹,坐着我的马车来……”

    鲨佬一边唱着,一边还摇头晃脑,配合那颗硕大的光头,很有喜感。

    鲨佬唱完,超哥又唱了首革命歌曲,铿锵有力,很有声势。

    超哥唱完,赵红兵唱道:“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看看你的脸,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象那苹果到秋天……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看看你的眼,你的眼儿明又亮啊,好象那秋水一模样……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看看你的眉,你的眉儿细又长啊,好象那树上的弯月亮……”

    接着,林总兴致盎然唱《渔家姑娘》:“大海边,沙滩上,风吹椰林沙沙响,渔家姑娘在海边,织呀织渔网,织呀嘛织渔网……”

    超哥听林总唱到海边,也点了一首《西沙,我可爱的家乡》:“在那美丽富饶的西沙岛上,有一颗明珠闪耀着光芒。雨水洒满座座岛屿,古老的家乡繁荣兴旺。西沙啊西沙,祖国的宝岛,我可爱的家乡……”

    赵红兵见他们都唱海边的歌,心想你们那里有海,我这里有水,点了一首《洪湖水,浪打浪》:“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洪湖岸边是呀嘛是家乡。清早啊船儿去呀去撒网,晚上回来鱼满舱……”

    鲨佬唱《翻身农奴把歌唱》,林总唱《牧歌放羊》,赵红兵唱《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超哥与那姑娘又唱《草原情歌》,林总与他的姑娘唱《敖包相会》,赵红兵没阿芝陪着唱,不甘示弱,唱了一首难度较大的《黄羊扁担》。

    阿芝说:“你们今天来比赛的吧?”赵红兵说:“说好了今天把老歌都唱一遍,现在摽上劲了。”只听鲨佬唱起《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超哥连呼过瘾,接唱了一首《红梅花儿开》,赵红兵也唱了《白桦林》。

    林总又唱《卡秋莎》,超哥兴致勃勃对赵红兵说:“我们目前不分伯仲,要提高点难度才行。唱京剧好不好?我想唱《红灯记》李玉和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赵红兵说:“超哥想唱我当然奉陪。”
正文 第三十章 纸醉金迷
    超哥接过鲨佬的话筒,有板有眼地唱道:“提篮小卖,拾煤渣,担水、劈柴也靠她。里里外外一把手,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在六七十年代,为了表现自己革命,跟得上形势,上至不识字的老妪,下到懵懂流涎的小童必须学唱样板戏,那时候的人会来几段就是时髦,文艺积极分子可以将整出戏从头唱到尾。

    赵红兵点了《临行喝妈一碗酒》,他站起身,运了运中气,亮了个相,字正腔圆,一字一顿,压着嗓子道:“谢谢妈!”林总和超哥齐叫起来:“好!”赵红兵唱:“临行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赳。鸠山设宴和我交朋友,千杯万盏会应酬。时令不好,风雪来得骤,妈要把冷暖时刻记心头。小铁梅出门卖货,看气候,来往帐目要记熟。困倦时留神门户防野狗,烦闷时等候喜鹊唱枝头。家中的事儿你奔走,要与奶奶分忧愁。”

    超哥说:“唱得好!听到这歌,我就想起那个时候,我一个地瓜吃一天啊!”

    鲨佬眼见赵红兵快唱完了,却是搜索不到《红灯记》里合适的唱段,急道:“没《红灯记》的碟了!”

    林总说:“其它的也行。”

    鲨佬忙点了《智取威虎山》杨子荣的《**员》。林总唱了《普天下劳苦人民都解放》,赵红兵唱了《穿林海,跨雪原》,超哥也唱《甘洒热血写春秋》。

    超哥兴致极好,说:“杨子荣的唱完了,唱少剑波。”点了首《誓把反动派一扫光》,赵红兵唱《定能够战胜顽匪座山雕》。

    鲨佬说:“少剑波难度太大了,唱不上去,我去泡妞啦,你们唱。”

    林总说:“少剑波难度大,那唱李勇奇!”

    鲨佬说:“李勇奇更不好唱。”

    超哥说:“那你干脆认输罚酒!”

    鲨佬说:“我认输,我罚酒,嗓子都在冒烟呢!”

    林总点唱了《我们是工农子弟兵》。赵红兵问鲨佬:“怎么不唱了?”

    鲨佬说:“比不过你们,认输了,罚酒!”

    赵红兵再看黄老板那边,他与那女孩正三个五、三个六、四个二地玩骰盅,却玩不过那女孩,输了不少酒。这时输急了眼,与那女孩赌了起来,只见两人旁若无人地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双手不停,大声叫着:“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啊,飞呀,飞呀!啪啪!飞呀,飞呀!啪啪!……”

    超哥对赵红兵说:“该你了,快接着唱!”

    赵红兵喝了一大口酒,又唱李勇奇的《扫平那威虎山我一马当先》。超哥一下又换到《沙家浜》,唱起郭建光的《阳澄湖上》,赵红兵点了《要学那泰山顶上一青松》。

    正唱着,那妈咪进来了,说:“好雅的兴趣呀!我来给老板们进个酒。”

    超哥说:“你来得正好,会不会唱样板戏?我们来段《智斗》!”

    妈咪说:“你看我这年纪,哪有不会唱的!”

    超哥说:“好!我们唱完《智斗》再喝酒。”

    林总说:“行,我来了救兵啦,你们唱,我歇会。”

    三人唱起《智斗》来。超哥抢着唱刁德一,妈咪唱阿庆嫂,赵红兵粗着喉咙唱胡传魁。唱完了,超哥说:“姑娘们,你们点歌唱吧!我们唱累了,歇一口气。”几个女子寂寞许久,各自点自己喜欢唱的歌。

    黄老板听乐曲声不同了,对那女孩道:“玩不过你,我们去跳舞吧!”拉着她的手来到中间,搂着跳了起来。鲨佬也搂着女孩进了舞池。

    妈咪说:“几位老板今天开心吧!”林总说:“几位姑娘都不错,开心极了!”妈咪说:“那当然,满场子你们点的姑娘最漂亮!”超哥可能刚才唱嗨了,难得夸了一句:“服务还可以。”

    林总说:“这得感谢妈咪啦!”说着又掏出二百元递给妈咪。妈咪笑盈盈地接过,说:“谢谢老板,我敬几位老板一杯!”妈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姑娘们说:“今晚把几位老板陪得爽一点!”又说:“老板们尽情地玩,我不打扰了。”告辞而去。

    超哥带着西域女子走到中间跳着舞,那女子大大的胸脯顶在他胸前,超哥搂着她,十分受用的样子。

    林总小声道:“超哥什么都觉得港岛好,那里再好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地盘。”

    赵红兵问:“林总去过港岛没有?”

    林总道:“去过两次,一次谈生意,一次带女人购物,没什么意思,纯粹是花钱。”

    赵红兵笑了笑,和他碰了一杯啤酒。

    阿芝对赵红兵说:“我们也去跳舞吧。”

    赵红兵说:“下一曲再跳,先歇一会,真的唱累了。”

    阿芝说:下一曲是我点的歌。”

    赵红兵说:“那等你唱完了再跳,我先喝点酒。”相伴鲨佬的那女孩好甜美的歌声,清脆婉转,一曲唱完,大家都鼓起掌来。

    赵红兵见阿芝拿起话筒,心想她刚开始说不太会唱歌的,这么柔弱的女子,中气应该不会太足。假如唱出来的歌声嗲声嗲气,猫儿一般,那就大煞风景,人也没甚趣味了。倒是宁愿她不唱,免得坏了心里的感觉。电视屏幕上闪动着“小城故事”几个字,原来是最平常不过的一首邓丽君的歌。

    音乐响起,只听得她娓娓唱道:“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若是你到小城来,收获特别多。看似一幅画,听象一首歌,世界人间真善美,这里已包括。看的看,说的说,小城故事真不错,请你的朋友一起来,小城来作客……”

    如果不是坐在阿芝身边,真以为放着邓丽君的原曲。那嗓音,那韵味,那句尾柔婉的颤声,简直模仿得太象啦!赵红兵还不曾见过有谁能将邓丽君的歌唱得如此之好。大伙带着女伴随乐摇动着,赞叹着。赵红兵端着酒杯,欣赏着阿芝,只见她站起来,双手握着麦克风,一如一代歌后邓丽君的样子,十分投入。转眼看跳舞的人,都是紧紧搂着,胸贴着胸,头倚着肩。黄老板上一曲尚算安分,这一次就不老实了,一手扶着那女孩的腰,一手在她XX上游摸。

    阿芝唱完,林总说:“小妹歌唱得很好啊,这种乐曲最适合跳舞,你多点几首,我们享受享受!”

    下一曲是鲨佬女伴点的歌,是首粤语歌。听不懂歌词,唱得情意绵绵,很是入耳。

    赵红兵带阿芝下了舞池,两人搂抱着扭动摇摆。阿芝看上去虽然苗条娉婷,贴在身上却觉着丰腴有肉,正是江南女子骨细肤润的典型特征。她湖兰色的针织连衣裙质感很好,薄而透气,摸在手上十分舒服。

    赵红兵感到阿芝连衣裙里没穿什么,摸得到罩罩的扣带。他觉得有种欲脱下她衣服,摸摸里面的冲动。赵红兵兴欲旺盛,以前与刘秀英,有时亢奋起来一天里象当饭吃似的,第二天照样精力充沛。这时抱着娇美秀丽的阿芝,下面便挺挺的顶着裤子。阿芝也感觉到了,伏在他肩头“吃吃”地笑。

    赵红兵有意问她:“你笑什么呀?”阿芝并不答言,在他颈上亲了一下。赵红兵顿时热血上涌,身上发燥,下方胀得难受,伸手隔着衣服在她雄前轻轻摸了一把。阿芝如蛇一般缠在他身上,双手吊着他脖子,娇滴滴地说:“赵老板好帅好年轻啊!”赵红兵听不得这话,一把将她搂紧,摁住她……(此处省略三百字)。

    好在音乐结束,再擦下去必要抱起阿芝到那小房去解决问题。赵红兵与阿芝坐下来,喝了一口酒,长吁出一口气。

    阿芝唱起邓丽君《酒醉的探戈》,唱完了又连唱了一首《何日君再来》。看得赵红兵眼炽耳热。黄老板与那女子擦来擦去,一会儿果然难以忍耐,两人亲嘴鹦鹉似地走向观赏台,带上门,去那小房了。

    阿芝唱完,鲨佬女伴接着唱听不懂的粤语歌,西域女子拉超哥继续跳,超哥说:“不跳了,不跳了!再跳下去,我也得把你就地解决!我唱几首歌,帮我先点首《上海滩》。”

    赵红兵与阿芝跳着舞,阿芝千娇百媚,风情万种。赵红兵与她跳到洗手间角落处,说:“我好喜欢你!”

    阿芝说:“我也喜欢你。”两人深深地吻在一起,赵红兵摸着她的身体,却碍着衣服,没那种感觉,于是推起她的罩,隔着衣服绸缪开来,却是越摸越是馋痒上火。赵红兵说:“我一会带你去酒店开房,我快忍不住了。”阿芝说:“那我们先走吧,还不知他们玩到什么时候。”赵红兵说:“不太好吧,我等一会催催他们。”

    鲨佬的女伴唱完两首歌,超哥唱着《上海滩》,很有一股大佬的气势。

    赵红兵与阿芝坐下来,你递我一块苹果,我喂你一段香蕉,似那情人一般。超哥一口气唱了五首歌。

    鲨佬与女伴一边跳舞,一边亲热,惹得鲨佬火烧火燎,坐下来喘着气,气急败坏地骂道:“这个死老黄,搞了快半个钟了,还不出来。老子憋得难受死了!”

    赵红兵问林总:“我们什么时候走?”

    林总说:“等黄老板干完事,我们一起到酒店开房去。”

    林总拿出带着封带的一万元来,一人给了六百,说:“这是你们今天的台费,出街费再算。”

    鲨佬的女伴接过钱,忙不迭地说:“谢谢老板!”

    林总对她说:“你去叫人来买单。”鲨佬女伴走到门口,叫来服务员。

    服务员进来看了看底单说:“这里包房一千八百元,你们还有六百六十元没消费完。”林总递给她一千八,问:“中华烟多少钱一条?”服务员说:“硬中华六百,软中华八百。”林总说:“你帮我拿一条软的来。”鲨佬说:“要软的干什么,来条硬的,好彩头!”林总笑道:“对!来条硬的,多余的钱你自己拿点东西!”服务员谢过去了。

    超哥本来先前说要请客的,这时看着林总结账也没有说话,搂过西域女子道:“你的XX天下无双,我再摸摸。”

    林总对赵红兵道:“还有几罐啤酒没喝完,赵总你带到车上当饮料喝。”

    赵红兵说:“你放在车上喝吧,我车上有喝的。”

    林总对鲨佬道:“那你带回去喝。”

    阿芝唱完《甜蜜蜜》,不知何时又点了一首《舞女》,只听她的歌声:“多少人为了生活,历尽了悲欢离合,多少人为了生活流尽血泪,心酸向谁说。啊!有谁能够了解做舞女的悲哀?只有流着眼泪也要对人笑嘻嘻。啊!来来来来跳舞,脚步开始摇动,就不管他人是谁,人生是一场梦!……”

    其它人都在**嘻闹,哪管她唱些什么。只有赵红兵仔细听着她的歌词,陷入沉思。

    服务员进来,递给林总一条中华,鲨佬叫她:“小妹,帮我拿个塑料袋来,这几罐酒我带到车上喝。”

    林总说:“黄老板怎么还没出来,不会遇到靓女不要命了吧!”鲨佬说:“我去看看,别是搞虚脱了!”

    鲨佬来到观赏台,舞台上已经偃旗息鼓,大厅空荡无人。小房门关着,鲨佬贴耳门上,只听得那女子“啊啊哦哦”的叫声,脑子腾地一下兴奋了。听了一会,心痒难禁,有心想看看他们怎么在干。将手轻轻拧动把手,却是没有锁门,心中窃喜。推开一条门缝,往里张望,觑见黄老板提着两条白晃晃的腿,耸身大干。那女子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嘴里欢叫不止,两团不停荡动。鲨佬看了个不亦乐乎,脸麻身酥,比自己干还过瘾!看了一阵,又轻轻地带上门。

    鲨佬敲了敲门,黄老板问:“系宾个?”鲨佬说:“买着单啦,快点!”黄老板说:“等阵先呢,好快完着了。”

    鲨佬走回房里,林总问:“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鲨佬说:“还在干呢!”

    林总笑道:“老黄真厉害,搞了半个多钟还没停歇。”

    又等了上十分钟,黄老板推门进来,心满意足地说:“今天真爽!”

    鲨佬妒嫉道:“是钱爽!我们还没开始,你倒风流快活先了。”

    正说着准备离去,只见那靓女急急忙忙推门进来,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瞪着双眼对黄老板道:“你给的钱不够!”

    黄老板道:“说好五百,台费三百我也给了,一共八百,一分不少啊!”

    那女子说:“**了两次,这怎么够!?”

    黄老板道:“那你想要多少?”

    那女子说:“最起码再加三百!”

    林总皱眉说:“把人家搞成这样子,快给了算了。”

    黄老板不情不愿地又数出三百元给了那女子。那靓女接过钱,跑到卫生间去了。

    黄老板嘴里骂骂咧咧道:“真是戏子无义,*无情!把她搞得那么舒服,还要这么多钱!”

    说得几人都笑起来,独赵红兵与阿芝没笑。众人各带女伴来到车库,林总对超哥道:“我和赵总先回一趟公司,就不去车行了。”

    超哥道:“大佬说了请客,你还抢着给钱,真是不给面子。下次你把兵仔再叫出来,我请你们去开洋荤。”

    林总笑道:“你和我谁请不一样,你们路上小心,我们先走了。”

    说完,和赵红兵带着两个姑娘上了自己的车,但并没有真的回公司,来到不远处的名都大酒店,林总开了两个房,与赵红兵各人拿了房卡。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假戏真做
    赵红兵与阿芝进到房里,关上门,两人亲了个肥嘴。赵红兵从心里喜欢阿芝,把她比作昔日杜十娘、董小宛那千古流芳的尤物。搂着阿芝,只觉得她青春貌美,可爱无比,伸出手来抚摸着她的脸蛋儿,又白又嫩。赵红兵将包放在写字台上,拿出大哥大关了。两人拥搂着走向床边,倒在床上。

    赵红兵捋着阿芝的头发,端详着她的容貌,说:“你好象我一个同学。”

    阿芝说:“是吗?”

    赵红兵说:“真是太象了,越看越象。”

    阿芝说:“你很喜欢她吧!”

    赵红兵道:“是啊!可惜我们没有缘分。”

    阿芝说:“你这么英俊,她不喜欢你吗?”

    赵红兵说:“我那时刚走出校园,无权无势,又没钱。她家人竭力反对,两个人只好无奈分手。我就是因为这事才到深市来,想忘掉她,却又忘不掉。”

    阿芝说:“原来你还是个很重情的人。”

    赵红兵说:“我看见你,就想起她来。今天是我第一次在外面做这事,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阿芝惊异地望着他,说:“你干嘛对我说这话呀?”

    赵红兵一脸茫然,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阿芝看到了这个男人脆弱的一面,不觉有些心疼,说道:“你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我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老板。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坐台,糊里糊涂就跟你出来了。”

    赵红兵说:“我信!我不是好色之徒,可你实在太美了,所以我……”

    阿芝捂住他的嘴,说:“你是个好人!别说那么多。”说着主动地抱着他的头,亲吻着他。

    赵红兵说:“我们先去冲个凉吧!”

    阿芝说:“好,洗得干干净净了再那个。”

    两人来到卫生间里,赵红兵脱掉阿芝的针织连衣裙,放在洗脸台上,见她里面戴着黑色……(此处省略一百字),浑身肌肤洁白光滑,无一点瑕疵。阿芝挽起头发,将浴帽戴上,腋下光光溜溜。

    赵红兵脱了衬衣,除下西裤,露出健壮的身材。阿芝反过手去,欲脱下纹胸,赵红兵说:“我来给你脱!”

    阿芝望了望他,走到他跟前,抱住赵红兵,脸贴到他胸膛上,说:“你与女孩子好过吗?”

    赵红兵说:“好过,但我从没在外面有过。”

    阿芝说:“你这么好的条件,一定有很多好女孩愿意跟你。”

    赵红兵边除下她的……,边问:“你今年多大?”

    阿芝说:“我十九岁。”

    赵红兵亲了亲她白皙的脸蛋,将她按在(此处删除一个小时内容),……赵红兵关了所有灯光,搂着尺身露体的女孩,让她贴在自己胸膛上,一下便睡着了。

    黑夜恍惚中,刘秀英依偎在赵红兵怀里,对他说着什么,却一句也听不清。只见她哭泣着被人拉上一辆黑色轿车,赵红兵驱车追赶,可怎么也开不动车子,急得大叫:“秀英!——秀英!——”

    突然地惊醒过来,原来是个梦!睁开眼睛,这才记得住在酒店里,怀里的女孩是阿芝。阿芝仍然熟睡未醒,一条腿抻在赵红兵腿间。赵红兵摸着打开地灯,拿出枕下手表,已是早上八点多钟了,再无半点睡意。

    摇醒阿芝,赵红兵说:“我要去上班了,你去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阿芝撒娇道:“不要嘛,人家还想再睡一会,你抱着人家睡嘛。”

    赵红兵看她娇俏的脸上还残留着媚态,心中一荡,问道:“昨天晚上舒服吗?”

    阿芝把半张脸藏在被中,闷哼道:“坏蛋,快把人家搞死了,也不知道哪来的那股蛮劲。”

    赵红兵取笑道:“这不能怪我,是谁一直喊着要?我喜欢你,自然要满足你的要求。”

    阿芝听了,心里很开心,抬起小脸蛋,说:“你真的喜欢我吗?”

    赵红兵点点头:“你这么漂亮,这么乖巧,哪个男人不喜欢?”

    阿芝低声说了一句话,赵红兵没有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阿芝看着他,脸上有一丝红晕:“我说我的名字叫何巧芝,你记住了吗?”

    赵红兵摸了一下她红红的脸蛋,说道:“你以后就叫我赵哥吧。”

    阿芝明亮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这个男人终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他终究还是当自己是红尘中的过客吧。

    阿芝软软道:“赵……哥你先走吧,一会我自己回去。”

    赵红兵没有说什么,穿戴好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阿芝听着无情的关门声,一时间感觉好难受,眼泪不争气地涌上来。她无声地缀泣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房门又被打开,那个男人带着温暖的声音返了回来。

    “我给你到下面拿了些早餐,快起来吃吧。”

    阿芝一下停住了哭泣,只觉得自己从世界上最难过的人一下变成了幸福的人,她猛地坐起来,看到赵红兵正笑吟吟看着自己。

    阿芝不好意思地擦掉眼泪,说道:“刚才,刚才想到一些伤心事,你别笑我。”

    赵红兵坐到床上,温柔地把她揽入怀中,说:“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给我打电话。”

    两人简单吃了早点,赵红兵把阿芝送到她租住的地方,阿芝坚决不让他跟着自己进去,说会有失你的身份,赵红兵没有坚持,把自己的电话号留给她,让她有事就打电话。

    阿芝一直站在路口,目送赵红兵的车启动、离开,才转身回去,赵红兵从后视镜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逐渐远去,心里有一丝怜惜。

    到了公司,已经快九点钟,赵红兵先在前台签到,然后去办公室登记了迟到,让办公室文员给自己记录,罚款在月底造工资时扣除,那个登记的小妹很钦佩地看着以身作则的老板,相信这个事迹在下班后就会传遍全公司。

    到了林总办公室,刘总和陈总正好也在,林总取笑道:“赵总啊,革命的本钱要珍惜,不要看到一个美女就使劲搞呀。”

    赵红兵道:“不好意思,有事去了一趟木头龙那边。正好大家都在,咱们开个小会,谈谈这次的筹资情况。”

    陈伟奇道:“筹资数目已经出来了,林总筹到1050万,刘总筹到380万,总共1430万,加上公司账上还有自有资金270万,赵总计划的实施完全没有资金压力。”

    刘总开玩笑道:“赵总,我可是把这身肥肉都典当了,全副身家都在这里,要是失败了,我就得游海到对面港岛。”

    林总也慎重道:“这一次是我们前所未有的大投资,可以说全力以赴,没有失败重来的可能,赵总,老实说,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这次也有点心中没底。”

    赵红兵道:“谢谢大家信任我,我敢提出建议,就是有绝大的把握。今年市场行情据我了解的情况,只可能涨,不可能跌,这个势头延续到明年初,就会形成大涨势头,因为一来过年假期生产停顿,过完年必会形成货源紧缺,二来连续涨价会导致人们惯性思维,形成一致涨价预期,争相抢购,所以,明年初物价必会暴涨。咱们这一次囤货,既可以待价而沽,又可以在涨价之前便宜进货,为下一步扩张门店规模打好基础。”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展望明年
    林总道:“我们当然对你有信心,如果没有信心,也不会到处找人筹钱,能这样做,就是相信赵总一定能带着大家再成功一次。”

    赵红兵感动道:“谢谢林总,谢谢大家的信任。”

    林总摆手笑道:“做男人嘛,就得有豪赌的勇气。正像你说的那样,如果这次能成功,鹏程公司一定会上一个大台阶,咱们都要发财了。”

    刘总笑道:“我没有赵总的商业天赋,也没有林总的胆量豪壮,想赚钱只好跟着你俩混了,你们说东就东,说西就西,都随你们。”

    陈伟奇道:“刘总能成老板,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就这份识人的眼光就没几个人比得上。我也看好赵总的判断,可惜没什么钱,只好看着机会错过啦。”

    赵红兵看重陈伟奇的管理能力,闻炫歌而知雅意,说:“陈总能拿出多少钱,这次算你一股,林总、刘总,你们觉得怎么样?”

    林总和刘总自然没有意见,陈伟奇高兴道:“我只能拿出五十多万,不知道这钱够不够?”

    赵红兵豪爽道:“你拿五十万整好了,到时候按资金算收益,生意做完本金带分红退给你。”

    陈伟奇喜道:“谢谢赵总,谢谢林总、刘总。”

    他心里自然高兴,因为按照赵红兵的分配方案,他的资金不是按拆借资金的利息算的,陈伟奇很看好赵红兵的判断,如果明年初物价大涨,这份收益就非常可观了。

    定好陈伟奇的入股,几人又商议了一会今后的分红分配。分配是这样的,收益总分为十股,五股归鹏程公司股东分配,四股为筹借资金者按比例分配,还有一股按照林总的意思奖给最大的功臣-赵红兵。

    鹏程公司股东的分配方案是,林总占两股,赵红兵占两股,刘总占一股,同样充分肯定了赵红兵的作用。

    分红方案公平合理,大家都没有意见,又说到拆借资金的利息情况。

    林总对赵红兵道:“超哥你见过,这个人我欠着点人情,他的一百万就算双倍利息,多出的钱从我的分红里扣除。”

    赵红兵道:“不能这样!林总借来大量资金,不仅搭了面子,还担着风险,如果这点利息都让你负担,那我拿分红更是受之有愧,这样吧,多出的钱从我这里扣。”

    刘总哈哈道:“多大点事,你们别争了,我做主,这钱从总收益里面扣,陈总没有意见吧?”

    按照分红方案,陈伟奇的五十万连0.5股都不到,不过也算这次合作的股东,自然要考虑他的感受。

    陈伟奇笑道:“我当然没有问题,钱是小事,跟着几位老板我学到不少做人做生意的学问,这就值了。”

    把这些大事谈妥,林总又打电话把业务部经理刘鹏飞叫来,要他讲讲最近的销售情况。

    刘鹏飞手里拿着一摞资料进来,似乎下了一番功夫,做了充分的准备。

    林总笑着说:“飞仔有进步了,你看他回来后一直写写画画到现在。”

    刘鹏飞说:“跟好人学好人嘛,我跟在赵总身边一段时间,哪能原地踏步踏没点长进。”

    林总说:“好哇,我看你那舱里都有些什么好鱼。”

    刘鹏飞摊开资料,手里拿着写好的一张纸,说:“今天我要讲三个事,你们看我说得对不对!”

    林总赞许道:“懂得讲话有条理了!真能讲出个一二三来,我立马涨你的工资。”

    刘鹏飞清了清嗓子,说:“第一,我先说说销售。自从公司开业以来,我们利用赵总的品牌连锁销售战略,再加上陈总的先进管理经验,这销售就象那天亮的潮头看着一下下涨!原来我们一个店有的只能做几千块钱,好的店最多也只能做二万多,可这两个月来,我们千金汇最小的店也能做到一万以上,象田贝四路这样的大店每天都是三万以上,有时能够超过五万。开张以来,我们五个店这段时间的平均销售额已经达到十万元,截止本月底,完成销售五百二十万元。按目前的销售情况看,11月到过年还有三个月时间,我们预计可以做到八百万,明年如果我们将门店扩展到二十家以上,按现在的势头,销售额最少翻两番。所以只要我们努力一点,业务这一块,不,是门市部这一块,明年我们就有望做到五千万,在深市同行中绝对是无可争议的老大!”

    林总喜上眉梢,道:“赵总来了以后,真是大大改变了我们的经营状况,如果门市销售额真能达到五千万,在座各位都会发财,可喜可贺!”林总递给刘鹏飞一支香烟,又把烟盒扔给赵红兵,赵红兵分发给刘总和陈伟奇,陈伟奇摇头不要。

    刘鹏飞给林总和自己点燃,抽了一口,喷出浓浓的烟雾,接着说:“刚才说到好的形势,第二方面我说一下存在的问题。由于目前来店里的大客户越来越多,所需品种往往一个店不够,总是要调运两个店甚至三个店的货才能凑齐,每天都几乎遇到这种事情,搞得业务部的调配人员焦头烂额。有时两三笔这种业务集中在一起时,就手忙脚乱,忙不过来,顾客的怨言也很大。这个问题要想办法解决才好。现在我们还要再发展新店,到时候岂不叫我象个无头苍蝇到处瞎撞!”

    林总说:“这个问题一定要解决,飞仔你有解决的办法没有?”

    刘鹏飞说:“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增加库存量。但顾客需要的品种又很杂,所有的店增加库存量,是个很大的数。我算了一下,常销品种增加一倍的库存,按十个店规模,就大约需要四五百万的资金,我又怕周转不灵,商品积压!”

    林总皱了皱眉头,说:“一定要满足顾客的需要,不能失去信誉。万一不行,该增加库存量也是没办法的事,决不能丢失这样的大客户。赵总你的意见如何,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赵红兵笑了笑说:“刘经理进步很大嘛,考虑的事情越来越周到!”

    刘鹏飞第一次听到赵总赞扬,喜道:“我也是跟着你学,长了一点见识,还差得远呢。象这个问题,我就觉得很棘手,不知赵总有何高见!”

    赵红兵说:“这个问题我已经意识到了。你接着说吧,别把你的思路打断了。”

    刘鹏飞说:“我现在也学会考察市场了,经常在外面转别人的店,与人家砍价,了解行情。我发现所有的店价格都比我们高,有的还高出二十个点以上,品种质量还有一些不是国标。”他拿出一个笔记本打开,递给林总看,上面密密麻麻的记着某某店某某品种卖什么价格,确实做过很详细的工作。林总满意地笑了笑,又递给赵红兵等人看。

    刘鹏飞说:“现在市场行情三天一个样,涨得厉害,我想我们不能吃亏,要把价格调得与人家差不多。我初步估算了一下,大约提十个点没问题。假如我们一年销售五千万,全年可增加纯利五百万!”说完喘了口粗气。

    五百万的纯利确实是不小的一个数,立刻引起林总的重视。林总大口大口地吸了几口烟,说:“飞仔说的这几个问题确实下了很大功夫,也很关键!还有什么问题吗?”

    刘鹏飞说:“我暂时就想到这三件事,汇报给你们。”

    林总说:“好!如此看来,骂你骂得对!只有这样才能把生意做好。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给你涨一千块钱工资。”

    刘总笑道:“鹏飞最近进步很多,不错。”

    刘鹏飞说:“那我得谢谢赵总,学学样子就涨了工资。”

    林总说:“你要学的东西多着呢,他肚子里是个宝藏,看你有没有本事掏出来。赵总说说你的想法,你仔细听听,绝对与你不一样!”

    赵红兵说:“深市目前是个不太成熟的市场,却潜力巨大,特别是我们这一行,与城市建设发展息息相关。我完全同意林总和刘经理的观点,我们公司应该尽快扩大自己的营销规模,增加销售网点,不给竞争对手喘息的机会,将千金汇的品牌树立牢固。这个观点我和林总刘总都谈过,等明年初物价趋势明朗后,就会开始扩张门店,这个后面说。我首先谈谈刘鹏飞说的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我想很久了,在公司建立之初也谈过一点想法,我觉得我们每个店的库存量不仅不应该增加,而是应该减少!”

    林总和刘鹏飞都张眼望着他,以为他说错了,只有陈伟奇精神一振,暗暗寻思赵总一定又有高见。

    刘鹏飞急道:“减少库存量,那还做个什么鸟生意!”

    赵红兵笑了笑。林总说:“你嘴里干净点,听赵总怎么说!”

    刘鹏飞忙道歉:“对不起,赵总!我太激动,我不是针对你的。”

    赵红兵说:“我知道,不会计较你的。”

    刘鹏飞说:“你继续说吧,我再不打扰你了。”

    赵红兵说道:“我们每个店商品库存量都不算少,楼上楼下都堆满了货,做一万以下的生意绰绰有余,但来了一万元以上的单一品种生意,就象刘经理刚才说的那样,要两三个店才能凑齐货,费时费力,顾客更等得不耐烦。我们五个店,包括以后更多的分店,每个店就象一个个小而有力的小拳头,没有形成一个大拳头。我在公司还在筹建的时候,就计划建立一个总仓,买两部皮卡和一部轻卡,聘请专业的物流和调度人员,只是后来预算紧张,就暂时搁置。现在是时候把这个计划重新讲一下,按照我的设想,每个店核定有效库存量,其它的货全部集中到总仓,店里每天销售的品种数量,总仓根据日报表,第二天早上送货配齐。来了一万元以上的顾客全部由总仓出货,半小时内送到店里,一小时内送到工地,只要顾客交完钱,送到哪里都可以。汽车上可以打千金汇的形象广告,司机和业务员穿公司统一的服装,具体细节由陈总筹划,他是这方面专家。这样大客户肯定十分满意,我们一次出十万八万的货都没问题,而且这样做最大的好处是能够优化我们的品种库存结构,补货更及时一些。我计算过了,同样的库存量,核定有效库存后,还可以开出五个店来,能多创造百分之四十以上的效益,按目前状况,一年能增加上千万左右的销售。”

    林总学着电影里的台词说:“高,高!实在是高!这简直是奇思妙想,把我们的库存全盘活了!”

    陈伟奇也道:“赵总的想法与国外一些大公司的仓储中心思路一致,一座城市建一至数个货物中心,由物流根据各店所需调配,现在大陆应该还没有这方面的先例,我们首创此举,应该能很大效率提高我们的调货、出货、送配能力。”

    赵红兵说:“我在海城打电话要刘总跑跑市场,找新的店面以及大仓库就是基于这种想法。如果这次囤货能大赚,我想趁热打铁,明年将门市部扩大到三十家以上,我有信心把公司全年的经营做到一个亿!”

    林总、刘总和刘鹏飞都瞪大眼睛,只听赵红兵振振有词道:“我们五个店按现在的销售趋势,今后只会越来越好,假如我们按计划在九个月内开十五家店,平均按四个月来计算销售,应该可以做到三千五百万,只多不少,如果资金周转得过来,再开十家店,三十家店有望做到六千多万。建立总仓后,提高效率,增加周转,大概可提高出库两千万。这样,我们有把握的营业额加起来,有八千万左右。还有二千万的缺口,我们应该加大工程承包和往工地直销的业务力量。这两个月工程承包接了十三笔业务,做了三百多万,大部分是刘总亲自接的,现在我想成立一个工程部,聘请一位有工程经验,熟悉房地产业务和客户的经理来,专门经营管理工程部业务,最后由林总拍板,应该可以做到一千万。还剩一千万缺口,由我亲自监管工地直销业务。我会想办法完成这一千万的直销任务。所以我有信心明年将公司的经营做到一个亿!当然,市场是不断变化的,计划没有变化快,林总、刘总、陈总一定要支持我,帮助我实现这个目标。我觉得我们公司在林总的领导下,是能够克服困难,完成这一艰巨任务的!”

    刘总听完赵红兵这一席话,说:“赵总真是个财神爷,我们明年要发大财啦!”

    林总脸泛红光,站起来,来回踱步,兴奋地说:“赵总说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我们潮州人别的没有,胆量绝对有,敢想就敢干,爱拼才能赢!就按赵总说的去做。今天我们分头去找仓库,一个星期内把总仓建立起来。我去买车,飞仔打电话到老家,叫三个知根知底的有经验司机来。招聘工程部经理以及仓库管理人员的事,由赵总刘总负责。陈总做好方案,准备培训总仓人员。”

    赵红兵说:“我还有事没说完呢!”

    林总说:“看我光顾着高兴,得意忘形了。每次听到你的话,就让人热血沸腾。对不起,赵总还有什么好建议,接着说!”

    赵红兵说:“不是建议了。我还谈谈刘经理刚才说的价格问题。”

    林总说:“这个事情要慎重,不能轻举妄动,你说说你的意见。”

    赵红兵说:“我们目前的销售一天比一天好,虽然实行品牌战略和精细化管理是主要因素,但不是唯一原因。我们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明白还有两个重要原因就是我们的价格比别人低,质量有保证。我觉得不仅现在不能把价格调得与别人一样,今后也一定要保证比市场行情低,这是一个长期经营策略,是我们将千金汇这个品牌做大做强的基础。”

    “深市的这些小门店,进货渠道都是广州、深市的批发站和贸易公司,要不就是顺德、中山、和东莞的一些非国标产品,质量没有保障,来货价格还比我们高出一点,而我们以海城站为依托,江城站、津城站、西安站、晋城站,包括工厂我都有朋友,进货方面不用大家操心。这次与海城五金厂签约,我已将半年的进货都安排好,深市的这些经销商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不能光顾着眼前蝇头小利,保守惜售,要眼光放长远,何况我们即使按现在的价格卖,毛利也相当可观。当然,有钱不赚不是生意人的本色,那些非敏感品种,我们要把价格调起来,不比人家高就可以了。这是我个人意见,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林总说:“赵总说得对,我们不能保守什么售?”

    赵红兵说:“保守惜售,这是商业上常常讲的一句行话。”

    林总说:“对!越想越有道理,绝对不能保守惜售。一口吃不成肥佬!我要做出信誉来,让客户们都知道我们的价格比别人低,质量比别人好,只认我们的牌子!有赵总来进货打点,有刘总陈总来管理,我什么都不怕!”

    刘鹏飞拿出自己的烟来,递了一支烟林总,又递给赵红兵和刘总、陈总。

    陈伟奇说:“我不抽!”

    刘鹏飞说:“今天高兴,抽一支玩玩。这烟不是三五,是极品红塔山,很好下喉,不会呛人!”

    赵红兵笑道:“我们都是老烟枪,你吸二手烟多吃亏。”

    陈伟奇接过烟来,刘鹏飞为他点燃,陈伟奇苦笑道:“经常抽你们的烟,迟早会抽起烟瘾来。”

    赵红兵说:“抽上瘾了更好,我们成了一条战壕的战友!”

    大家腾云驾雾了一会,林总说:“时候不早了,我们按刚才说的分头转转去。晚上六点到酒楼碰头,昨天赵总回来,结果有外人在没有吃好,今天再补一下。明天我老婆女儿要来,就没时间了。”

    赵红兵笑道:“嫂子要来?好事啊。”

    林总道:“好什么事,吵得很。”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小插曲
    赵红兵回到办公室,做了几个招聘简章,然后又让行政部复印了公司执照,准备放到人才市场。

    来到休息室,推门进去,里面乌烟瘴气,一股刺鼻的烟味,只见大国、精仔几个司机正抽着烟,聊得热火朝天。看到赵总进来,几个人急忙掐灭烟头。

    赵红兵说:“大国,你和我出去一趟。”

    大国道:“好的,赵总,我先去后面把车开出来。”

    赵红兵点点头:“我在楼下等你。”

    坐电梯下了楼,赵红兵刚出大厦旋转门,就被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哎呀……”这个人很娇小,结结实实撞在赵红兵胸前,赵红兵只后退了半步,对方倒哎呀一声摔在地上。

    赵红兵忙伸手去扶,不好意思道:“小姐,对不起,你没事……”

    话还没有说完,已看清对方面目,赵红兵惊讶道:“马小玲,怎么又是你?”

    为什么说又呢,是因为上一次赵红兵开车就险些撞倒在雨中急行的马小玲,没想到这一次又是她。

    这个女孩看起来很机灵,性格怎么这么马虎呢?

    虽然错不在自己,赵红兵还是道歉道:“马小玲,对不起啊,没有撞疼你吧?”

    马小玲一边揉着大长腿,一边说道:“赵总,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是我太着急了,也没有看里面有没有人就往门里冲。”

    说到这里,马小玲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羞涩笑容,看起来很清纯漂亮,赵红兵这才注意到小姑娘今天似乎精心打扮过,画了淡眉,还抹了口红,有点吸引人的感觉。

    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两只大长腿,马小玲今天穿了一条刚流行起来的黑色健美裤,衬托得更加曲线诱人,赵红兵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马小玲很敏感地注意到他的欣赏目光,挺胸收腹,腰腿用力撑地,两只大长腿更加突出,流溢出属于年轻姑娘的青春魅力。

    赵红兵费力地收回被吸引的目光,尴尬笑道:“马小玲,你今天又来公司送报表?”

    马小玲嘻嘻一笑,说道:“赵总您猜错了,今天我不是来送资料,是来拿奖金的。”

    赵红兵道:“哦,奖金?对了,这个月你们门店又是排名第一,林总特别批示,给你们每人奖半个月的工资,财务部造出的奖金表还是我签字的,你就这么报答恩人啊?”

    马小玲委屈道:“你一个大男人,被我这个小女子撞了,哪儿会疼,反倒是我被撞得现在还疼呢,你的身体可真结实。”

    这个结实两字用得惟妙惟肖,赵红兵看似年轻,其实他的心理早已是经过后世无数污文化洗礼的百战老兵,听到这两个字,不由得想到某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再次瞄了那双饱满诱人的大长腿一眼,赵红兵说道:“所以说我们男人都是大山,你们女人是水做的,水碰到山哪儿能讨了好去,都撞成水花了。”

    赵红兵说完便感觉有些不妥,这句话有点调戏的成分,不过话已说出,无可挽回,便见马小玲脸上一红,似乎听出了赵红兵话中不良意味,小姑娘羞涩地朝他笑了笑,转身便向门里冲去。

    赵红兵急忙提醒:“慢点,别再撞到人。”

    马小玲回头朝他调皮地摆摆手,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赵红兵含笑看着她跑进大厦,心中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有兴奋、有回味、有刺激,更多的是青春的感觉,他的心理年纪已经苍老,但每当和这些青春靓丽的女孩在一起时,他就会感觉自己真正恢复了年轻,身体充满了活力。

    大国将普桑开了过来,赵红兵坐上车,脸上还挂着一丝笑容。

    大国问道:“兵哥,有什么喜事,这么高兴?”

    赵红兵立马恢复了一本正经,说道:“开你的车,别操闲心!”

    大国吐了吐舌头,不敢多话,问到去哪里,赵红兵说:“咱们先去一趟人才市场,把资料放下后,再去第四门市看看,听说隔壁的一家五金店要转让,我和林总提议把它盘下来。”

    大国不是单纯的司机,还兼职赵红兵的助手,有时候也参与一些公司业务,这时便问道:“兵哥,你上次不是说公司资金紧张,等到明年再扩张门店吗?”

    赵红兵说道:“总的规划是这样,但是遇到好的门店也不能错过机会。第四门市地段不错,周围都是一些新建楼盘,业务需求大。可惜当初选择门市时,没有好的店铺转让,只好先挑了一个小店开业。现在我们千金汇的名气已经打了出去,这样的好地段,以第四门市的规模便显得有点寒酸了,必须扩大门店,重新装修,让附近的客户以及那些过往行人一看便被咱们的门店和招牌吸引,我想把它弄成千金汇的旗舰店,成为典范,彻底在深市打响咱们的名号。”

    大国听着心驰神往,佩服道:“兵哥,你的脑瓜硬是比我好用,怪不得林总刘总他们都听你的。还有那个台湾人陈总,听说是在大公司待过的,刚来的时候神气很傲,一副看不起人的拽样,现在提起你来也是佩服的顶呱呱,我拿过去的文件,只要提是你交代的,他立马就给办,比林总的话都好使。”

    赵红兵听完,警告道:“大国,你是我的兄弟,咱们私下的关系再好,你不能带到公司,尤其是在林总陈总他们面前,不要打着我的旗号乱来,尤其是涉及金钱方面的事情,要是让我听到一点不好的风声,你就给我滚蛋回老家去,省得哪天捅了漏子我还得给你送牢饭去。”

    大国忙道:“兵哥,我的人你还不了解?我就听你的话,你让我干的事我就干,你不让我干的事我绝对不干。”

    赵红兵语气缓和下来,说道:“你能这样想就好!人要有原则,我是你的哥,我让你做的事,绝不会害你,有的人看起来聪明,其实就爱办糊涂事,那是假聪明,你不要学他们。”

    大国乖巧地连连点头,说道:“兵哥,我听林总老夸你是军师元帅什么的,你要是元帅,我就是你的前锋,你指哪儿我就冲哪儿,平时就老实待着,绝不给你惹事。”

    赵红兵见他说的有趣,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扔给大国,说:“这一万不是给你的,是给你老娘的,最近是不是总跟着精仔出去鬼混?你那点工资够折腾吗?”

    大国不好意思道:“谢谢兵哥,我这几天还在发愁呢,上个月钱花得有点大,也没往家里寄钱,不知道俺娘会不会骂俺。”

    赵红兵道:“儿行千里母担忧,我想婶儿更挂心的是你的身体,你在外面找那些女人注意点,安全措施一定要到位,别他娘地给我染一身烂病回来。”

    大国挠头道:“兵哥你别骂我了,刚才你看那个小姑娘就一脸笑容,换到俺这里就是连着骂,你消消气,俺担心你气坏身子。”

    “滚!”赵红兵被他气得笑了:“一说这个你就给我转移话题,哪天惹上麻烦有你哭的。好好开车,前面人才市场我下去。”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偶遇老友
    人才市场的章主任是赵红兵的老相识,上次鹏程公司招聘时赵红兵和他打过不少交道,这次给他带了两条香烟,章主任非常热情,亲自接待了赵红兵。

    在章主任的陪同下,赵红兵很快办好招聘托管,由人才市场代为筛选合适的人员后,推荐给鹏程公司,再由赵红兵等人进行面试。

    和章主任闲聊几句后,赵红兵便准备离开,忽然,他听见有人叫自己,只见一个中等身材,体态发福了的年轻人朝自己走来。

    那年轻人惊喜万分地道:“赵红兵!真的是你!”

    赵红兵站起身来,仔细看了看此人,喜不自禁地道:“王老师!是你这家伙,啊呀,怎么长这么胖了!”两人紧紧握住了手,相互拥抱在一起。

    章主任在旁边听得险些乐了,赵红兵嘴里喊着王老师,可是话语之间可没有一点敬意,不过看情形,两人非常相熟,感情应该很好。

    章主任插嘴道:“赵总,你认识王组长?他是我们市劳动局调研组的组长王一栋同志。”

    王一栋嘻嘻笑道:“副组长,副组长而已。老章,你不知道,他是我的学生,我带过的最调皮的学生,给我惹了不知道多少麻烦,一辈子都记得他。”

    赵红兵打哈哈,说道:“王老师,你别只惦记我给你惹麻烦,也要想着我帮了你多少忙,要不是我,你能泡到那么漂亮的嫂子?章主任,我给你说,他是我上中专时的老师,好的东西不教我们,净带我们泡妞,可以说不学无术。”

    章主任哈哈笑,王一栋尴尬道:“瞎说八道!我可记得我教你们那一年,咱们班可是拿了个期末考试第一的。看你小子现在人模狗样,说不定都是我的功劳。还有别提那个嫂子了,我们早就分了。”

    章主任看他们说得亲热,知道关系不一般,便将他们引到自己办公室坐。赵红兵问道:“王老师,听说你后来不是调到市旅游局了?怎么在深市?”

    王一栋道:“我在旅游局干了半年,后来我的硕士证下来后,正好有个机会,就调到了深市劳动局。”

    赵红兵知道他在学校时就攻读在职研究生,不过这个年代的硕士虽然稀少,但一个内地的编制人员想调到深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看王一栋语焉不详,可能有隐情,但是章主任在场,不便细说。

    赵红兵便装作羡慕道:“说实话,王老师,我是真佩服你,没有几个人有你那样的毅力,工作了还要继续深造。还是你志向远大,这不终于得到了好的前程。”

    王一栋道:“别说我了,你怎么样?你毕业后没有分配工作吗,怎么来了深市,看样子混得挺好!”

    赵红兵说:“哪里,刚来深市半年,还在艰苦创业中。我毕业后没有去单位上班,直接出来自己做点生意,和你们公家人不能比,王老师,以前在学校你就罩着我,以后我还跟你混。”说着掏出自己名片递给对方。

    王一栋看了看名片,满意道:“不错,都当总经理了,你小子在学校我就知道不是安分的主,凭着你的机敏和做事的闯劲,是该出来折腾折腾。你来深市就来对地方了,我到深市这一年感触很深,这是一个遍地机会的好地方,不管你是有头脑,还是肯吃苦,在这里奋斗都能得到相应的回报,公平、合理、体现自我价值,深市就代表咱们国家未来发展的方向。”

    章主任凑趣道:“王组长讲话就是有水平!赵总,你应该还不知道吧,王组长不仅是我们劳动局的大才子,还是市政府张副市长的乘龙快婿,当时我们参加婚礼时都说郎才女貌,真是佳人一对,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赵红兵一听,便端起茶杯道:“王老师,看来我错过了一大盛事,真是遗憾。不过没关系,我虽然没能参加,但在这里也可以送上我的祝福,愿你和嫂子幸福美满,鸾凤和鸣,白头偕老!”

    王一栋也端起茶杯道:“谢谢,当时我远在深市,还以为你在晋省,没能通知到你,实在也是一个遗憾。”

    赵红兵笑道:“难道这是心灵感应?我听到了王老师的呼声,不远千里跑来深市见你?”

    三人哈哈一笑,章主任道:“今天你们老朋友重逢,作为旁观证人,我也凑凑热闹,敬你们一杯。”

    三人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王一栋对赵红兵道:“赵老板,借你电话一用。”他眼尖,前面已经看到赵红兵将大哥大装入包中。

    赵红兵掏出电话,提给他,王一栋拨了一个号码,说:“莎莎,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几年没见的好朋友,你准备一下。我们大概五点钟左右回家。”

    赵红兵忙道:“不用麻烦了,改天我请你和嫂子吃饭。”

    王一栋挂了电话,说道:“不行,好不容易见面,怎么能让你小子跑了,我叫她先准备准备,一会一块到我家去吃饭!”

    赵红兵道:“我还带着司机,而且还有点事要去罗湖那边。”

    王一栋坚持道:“有事你先去办,五点前给我老实回来,正好我也找章主任有点事,咱们各办各的,待会碰面。”

    赵红兵和他不见外,也没有客套,说道:“行,那我就见见嫂子!”

    王一栋说:“我先不陪你们了,我外面还有两个客人。等一下我安排好了,我们一同到我家里,再来庆贺!章主任,你随我去。”

    赵红兵说:“你去忙吧,我也要走了,待会见面。”

    从人才市场出来,坐上大国的车,赵红兵道:“在这里遇到一个老朋友,想不到他也来了深市。”

    大国问道:“兵哥,是谁啊,我认识吗?”

    赵红兵说:“你不认识,是我上农校时的老师,他带我们班时刚毕业,都是年轻人,能玩在一起,关系非常好。这个人很聪明,脑子也活,我当时就想他以后一定不可能一直待在学校,真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攀上了很硬的关系。”

    在前世,赵红兵直到南下广州做生意时才遇到了王一栋,不过那时的王一栋混得很落魄,不愿意谈以前的事,只是听别人说,他以前在政府部门做事,后来不甘于平淡,出来学人做生意,亏了大钱,老婆也离了婚,平时靠一些关系不错的朋友接济。

    赵红兵没有想到此时的王一栋还是很风光的,他成了市长的女婿,本身又是研究生毕业,这样的起点,应该说很高,如果不出问题,可以说前程无量,不知道他后来经历了什么,会导致仕途不得志,然后做生意又失败,数次打击最终让他萎靡不振。

    赵红兵陷入了沉思,王一栋是一位很好的朋友,热心豪爽,不拘小节,他绝不希望这个朋友沉沦,如果以后有机会帮助他,赵红兵希望能帮他化解厄运,反过来说,王一栋仕途得意,对自己的帮助同样也会很大。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销售新人
    赵红兵坐着大国的车来到第四门店,店里正有两拨客人看货,售货员都在,唯独不见店长阿伦。

    问了店员,才知道阿伦又出去踩点去了。这个店长倒也是一个奇才,他是土生土长的深市人,在语言和交流方面有自己的优势,他便发挥这些优势,不时跑到周围工地去串门,一来二去,那些老板和工人都成了他的朋友,阿伦便趁机推销自己五金店的产品,凭着这个奇招,第四门市的销售额连续两个月排在第二名,仅比巴登街北路店差一点。听说北路店的店长刘俊生面对他的穷追不舍,很有压力。

    赵红兵听阿伦不在,也没有表示什么,一个店员担心赵总有急事,便道:“赵总,您稍等一下,我出去找店长。”

    赵红兵摆手道:“不用,你们忙吧,我出去溜达一下,顺便看看周围工地,没准还能碰上你们店长。”

    赵红兵和大国出了门,先去看了隔壁要转让的门市,这个店铺面很大,比第四门市要大几乎一倍,赵红兵心想,接过手后完全可以改造一下,与第四门市打通,重新装潢,弄一个阔气的旗舰典范。

    赵红兵和房东简单聊了几句,没有表露身份,他担心对方会看出己方的渴望,趁机坐地起价,于是表现得并不热切,简单问了问店面情况和大致价格,就出了门。

    明天再派其他人来问询两次,派个嘴巴厉害的讨价还价一番,然后自己再出面谈价,差不多就能拿下这个店面。

    赵红兵和大国沿着马路溜达,这里到处都是开工建设的杂乱工地,看不出一点后世的繁华,不过那些工地看规模都是非常浩大的工程,一旦建成,就能为这座城市的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一边随意溜达,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工程进度,赵红兵正在心里默想着,便听到对面有两个人大老远便招呼:“赵总,赵总,您怎么过来啦?”

    抬头一看,两个人正朝自己跑来,当先一个就是第四门市的店长阿伦,后面一个人很面熟,跑到近前才发现是当初失恋了要绝食的张凤五。

    赵红兵打趣道:“凤五,最近有没有找新女朋友,看起来气色不错嘛。”

    张凤五脸色发窘道:“赵总,你别开我玩笑了,哪个姑娘会看得上我?上次你和大国哥救了我,我一直没有机会当面感谢,今天终于遇到您了,赵总,请让我对你说一声谢谢。”

    赵红兵看他表情虽然有些局促,但说话有条有理,显然是经过这两个月锻炼已经磨练出不少,由衷为他高兴,说道:“深市的好姑娘多的是,就看你有没有胆量争取了。现在不要想太多,好好干工作,哪天工作出了成绩,你这样的棒小伙有的是姑娘爱。”

    张凤五嘿嘿笑了两句,搓着手不知说什么好,大国锤了他一拳,说:“是爷们就挺起腰,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样子,否则不认你这个朋友。”

    张凤五道:“大国哥,你放心,我再也不会那样了,我以后就听赵总的,努力干事业,赚了钱孝敬我爹娘。”

    旁边阿伦道:“赵总,凤仔不错,这些天一直在工地跑,起先没人搭理他,话都叫不通,凤仔就抢着帮人家递些工具、搬些重货什么的,慢慢也就熟了。那工地的工头看上了他的力气和实诚,还想让他去帮自己干活,凤仔就说不要钱,有事尽管吩咐。前天我正好请工队二老板吃饭,凤仔这个傻小子怕我喝醉,一个劲替我挡酒,结果自己倒被灌得烂醉,不过过后对方很欣赏他的实在,几次对我说那个小伙子不错。”

    张凤五不好意思道:“我……我其实没做什么,反而老给阿伦店长添麻烦。”

    赵红兵道:“凤五,你的做法是对的,阿伦不是在我面前故意夸你。我和你说,做销售工作就要这样,坚忍不拔,甚至死皮赖脸,你做那些杂活看似没什么用,但慢慢就能和对方打成一片,如果以后有一个生意机会,对方自然会首先考虑你。当然,与人处关系要讲解方式方法和策略,也不能蛮干,阿伦说的这个老板应该也是一位实在人,所以他欣赏你,换成另外的人,也许他会觉得你挡酒是不给面子,反而得罪他,以后接触的人多了,慢慢掌握吧。”

    阿伦看赵总语重心长的说这么多,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简单,有意要帮一把张凤五,便说道:“赵总说得太有道理了,我们做销售的就是和人打交道,要是能把各方面关系处理好,想不出成绩也难。凤五,你一定要记住赵总的话啦。对了,赵总,凤五这些天在这里也没有白忙,他认识了一个大包工头,对方询问凤五咱们公司有没有钢材,如果有的话他长期大量需要。”

    张凤五忙道:“这事,这事还没准呢,对方只说想要,也没有谈价格,再说咱们公司现在也不经营钢材。”

    赵红兵微笑鼓励:“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嘛,有合作意向就有成功的可能,凤五你将这单生意跟进一下,与对方深入谈一下,至于咱们公司暂时没有经营钢材……这不是问题,只要有利润,什么生意都可以做。”

    说到这里,赵红兵想到了自己老家文河县的李公子,那次宴会上李公子大吹特吹,吹嘘了很多离谱的事,赵红兵依稀记得,李公子说他的舅舅在陕省汉中钢铁厂当老总,这件事不知道真假,但不妨问一问,说不定也是一条门路。

    有了这样的想法,赵红兵又鼓励了凤五几句,然后又和阿伦聊了一会门店的销售情况,便坐车离去。

    在车上,赵红兵给文河县物资局的马局长打了电话,因为他不知道李公子的联系方式,只好让马局长代为转告,马局长很热情地答应,要说现在,赵红兵的事情应该是他最热心去办的事,因为付出就有回报,并且绝对是数倍回报。

    刚挂了电话一会,有电话打进来,赵红兵接通后,对方操着一口半土不洋的港岛话说道:“你好啦,猜猜我是谁啦?”

    赵红兵笑道:“我猜不出,反正你不是李伟。”

    李公子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说:“铁哥们,一听就知道是我,没白交你这个哥们。”

    赵红兵说:“李大公子,你回电话的速度真是神速,比深市速度还要快。”

    李伟笑道:“应该说你的电话来的正合适,对你说啊,我刚买了一只大哥大,这玩意真他吗牛,手上握着这家伙,感觉比握女人的胸还他么爽。兄弟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你,够哥们吧?”

    赵红兵笑笑,心想谁知道你这是第几通电话,这个李公子非常骚包,自己找关系给他以内部价调了几台彩电回去,他倒卖的钱估计都砸这电话里去了,这个年头的手提电话可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李大公子可真是时代的弄潮儿。

    赵红兵道:“够不够哥们,接下来正要考验你一下。我这里有个大客户,想要一批建筑钢材,你上次不是说你什么亲戚在汉中钢铁厂?他在那边说话管用不,要是一般的小头头就算了。”

    李伟道:“那是我舅舅,亲舅舅,他在钢厂是管生产的老总,说话自然管用,不过他们厂子好像不对外销售,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赵红兵故意说道:“不会有难处吧,要是不好办就算了,我不能让你为难。”

    李伟被他一激,顿时大声道:“什么难处?在咱这里都不是事!铁哥们,你要多少钢材,就一句话的事,我给你办了。”

    赵红兵喜道:“我就说找李公子肯定管用。这样吧,我先落实一下他要的货量,你那边也别闲着,找一下领导,一是说定给咱们的货,二是争取一下价格,尽量要一个优惠价。到时候我给你报个价,低于这个价格的差价你拿起,有钱兄弟们一起赚。”

    李伟一听便高兴道:“说真的?那好,这事我给你打包票,一定办成,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挂了电话,赵红兵收起笑容,李伟的保证自然没多少份量,不过给他说一说,也算多一条门路,说不准真能给办成。当然,赵红兵不会将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一等凤五那边谈出眉目,他就准备多联系几条货源,哪怕贵一点,只要有利润就不怕。;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朋友家宴
    赵红兵让大国把车直接开回他们住的地方,然后道:“晚上我要去一个朋友家里,车我来开,你不想自己做饭了就在外面吃点。”

    大国道:“我买点菜自己做,外面好贵。”

    赵红兵说:“我已经和人才市场章主任说了,让他物色一个精干利索的保姆,给咱们做做饭洗洗衣,这些琐事太烦人,以后你有了时间就好好琢磨业务上的东西,多跟着刘总、飞仔那些老销售学习。”

    大国道:“兵哥,你放心吧,我一定努力和他们学,以后为你分些担子。”

    赵红兵驾车先去了商场,给王一栋的妻子买了一副玉镯当礼物,再回到人才市场,时间刚刚好,差十来分钟到五点钟,等了一小会,王一栋也忙完了自己的事,过来说:“都安排好了,去我家吧。”

    赵红兵说:“你怎么过来的,坐我的车吧。”

    王一栋道:“我有车,你开车跟着我,半个小时的路程。”

    赵红兵说好,走出人才市场,赵红兵上了普桑车,看王一栋招招手,上了一辆黑色丰田车。

    两车一前一后来到一个宿舍大院,门口有军警站着岗。那军警看到王一栋的车,立正敬了个礼,王一栋打开车窗和他说了一声,军警点点头,打开电动不锈钢栅栏,将两车放行进去。车开到一栋楼前停下,王一栋和赵红兵下了车。

    王一栋说:“这里是市政府机关宿舍,你以后到我家来,要在岗亭按一个密码,我家的密码是35035,很好记的。”

    赵红兵开玩笑道:“老王,你这车不错嘛,比我们当老板的都高级。”

    王一栋自嘲:“靠我的那点工资哪儿买得起四个轱辘的,这是我丈人的车,今天有急事借来开的。”

    一边聊天,王一栋领着他来到楼上最高一层,掏出钥匙,开门进去。房子是二房二厅,比赵红兵和大国租住的房大一些,房间布置比较简洁,看来王一栋来深市不久,也没钱把房子装修一下。

    听到开门声,厨房走出一个大腹便便的小个子孕妇来。王一栋介绍道:“这是我妻子莎莎。这是我朋友赵红兵,在深市一家实业公司做老总,阔气得很。”

    赵红兵道:“嫂子你好!怪不得王老师一提起你就眉飞色舞,原来嫂子这么美丽。”

    莎莎清痩的脸上戴一副眼镜,气质文雅淡定,听了奉承也神色淡然,说:“赵老板这么年轻就开公司了,真是年少有为,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还有这般出色的朋友?”

    王一栋说:“谁知道呢,他还是我的学生,上中专那时他穿的黑棉袄打着个补丁,土里土气的,并不觉得他长的还这么英俊,脑袋瓜子也没觉得多灵光。这两年没见,鸟枪换大炮,不可同日而语了!”

    赵红兵笑道:“你还说我呢,你那时一身旧西装洗得发白,裤子上补丁像枪靶,人瘦得猴似的,现在见了面都快认不出来了,完全变了个人。”

    王一栋感慨说:“是啊!我们都是农村出来的,那时家里穷,很艰苦。”

    赵红兵说:“国家每月补贴十块五毛钱,再从家里拿十块,每个月最多吃十十五块钱,还要留下几块钱去买书。王老师还好,你们工资高一点,我记得有两次我吃得馒头都快吐了,只好去你那里蹭菜。”

    王一栋说:“就是,就是!那时候太艰苦了,但是精神面貌很好,我现在还不时怀念。”

    莎莎听不得王一栋老说些以前怎么怎么寒酸,便招呼说:“都站着干什么!来来来,坐下说话!”

    三人在沙发和椅子上坐下来,赵红兵拿出买的礼物,王一栋见了,不满道:“来我这里还带什么礼物,太见外了吧。”

    莎莎倒是很喜欢玉镯子,拿在手中爱不释手,白了丈夫一眼道:“你从来不会给我买这些。”

    赵红兵笑道:“那让王老师给你攒着,以后让他买个名贵的。”

    王一栋道:“得了吧,我那点工资也就够买点菜钱。”

    莎莎哼了一声,不说话,赵红兵见莎莎身子粗重,没话找话问:“嫂子快生了吧?”

    王一栋说:“也才六七个月,她个子比较小,显得肚子特别大,很多人都问是不是快生了,其实还有三个月呢!”

    赵红兵说:“那你没把你爸妈接过来照看一下?”

    王一栋脸上闪过一丝烦绪,顿了顿,说:“我妈身体不好,家里地里都是我爸一个人,我妹今年又要高考。岳母在上班,还没退休。到时候没办法,只能把我妈先接过来,多少能帮点忙。”

    莎莎说:“接你妈过来干嘛!我是学医的,心里有数,会照顾自己。搞得那么紧张兮兮,好象天大个事!要生的时候,我让我妈请一个月假,照看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你妈身体不好,那时候别让我小的也要照看,老的也要照看,本末倒置了。”别看莎莎文质彬彬,说话却挺冲的。

    王一栋见她当着老朋友的面,又为这事与自己发生争执,愤懑地说:“好吧好吧!就听你的,到时候接你妈过来!什么都由你!”

    赵红兵心想可能孕妇脾气都有点反复无常吧,后悔不该提这不合时宜的事,搞得他们两口子意见不合。

    王一栋问莎莎:“厨房准备得怎么样了?”

    莎莎没好气地说:“菜都理好了,我闻不得油烟味,你自己去炒吧!”

    王一栋黑着脸,进厨房去了。

    赵红兵脱了西装对莎莎说:“嫂子你休息一下,我到厨房去帮忙!”

    莎莎不好意思地说:“哪能让你动手做事呢!”

    赵红兵说:“我与王老师几年没见,可以边做事边聊一会。我们这种关系,不用讲究这么多!”

    赵红兵推开门进到厨房,王一栋说:“你怎么进来了!这多不好。”

    赵红兵道:“没什么,两个人做事快一点。”

    王一栋说:“你别见怪,她就这大小姐脾气,也不分什么场合。我现在是又气又无奈,实在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否则我绝不迁就!”

    赵红兵说:“都怪我,不该提这事。”

    王一栋说:“这哪能怪你呢!她从小娇生惯养,只会读书钻研业务,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赵红兵说:“你是个大男人,不要与嫂子计较这些小事,何况她身子这么沉重,你要多忍耐一些!”

    王一栋说:“不怕你笑话,她是觉得我妈是乡下人,这不卫生,那不干净,从心里瞧不起农村人,成心不让我妈过来,不然我早就把我妈接过来了。我妈现在肩周炎,在家里胳膊抬不起来,觉也睡不着,早就想把我妈接过来治治。据说深市这气候对肩周炎的病人特别好,人一过来症状就会轻一些,时间一长,自然就会好。你看她就是不通情理,不答应我妈过来。你说气人不气人!”

    赵红兵感觉他们夫妻有一点矛盾,有心化解,便说:“唉!你我都是从农村出来的人,最知道父母的艰辛困苦。条件好一点自然想接父母出来,享享清福。但这不能急,首先你们之间意见要统一,没什么矛盾,才能把父母接过来。你们之间意见不合,老人们即使勉强过来了,成天看你们吵架,也没什么意思,也过不下去,还会影响你们夫妻感情。父母受了一辈子苦,也不在这一时半刻。我看嫂子也是一个有知识、有文化、高素质的人,又出身高级干部家庭,没有不通情理之说。你要想办法让她心情愉快,多陪几个不是,让她有时也站在你的角度来思考问题,这叫换位思考,多让她换位思考几次,她就能理解你的心情了,自然就会同意你把母亲接过来,也不会产生什么矛盾。不要总是针尖对麦芒,方法不正确!”

    王一栋扭头对赵红兵说:“哎呀赵同学,你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你在哪里学到这些东西?我记得课堂上可没教你。”

    赵红兵说:“你呀!多读了几年书,脑子进水了。你从学校出来,又回到学校教书,接触了多少社会世俗的事情呢!我这一年做生意,每天都在琢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经历得多了,自然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情。这也是一门学问,很深的学问呢!你按我说的方法,不断地与她换位思考,什么时候她能站在你的角度,你们就会过得十分和谐幸福了。”

    王一栋说:“你小子这几年变了,变圆滑了,这方面经验很丰富的。老实说,到底骗了几个好姑娘?”

    赵红兵不理他胡搅蛮缠,说:“你要记住,女人都是需要哄的。不管她学问多少,地位高低,都是一样。你哄得她开心了,你会少很多烦恼。”

    王一栋哈哈大笑起来,说:“我明白了,我唯一的烦恼就在这里。原来她想她的,我想我的,话总说不到一处去。我哄着她来想我的想法,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赵红兵说:“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通。有时候善意的谎言还是需要的,如果人与人全部坦诚相对,所有思想都毫无保留,这个世界肯定大乱。”

    王一栋说:“工作上也是一样的道理,不要与人争个输赢,不同的意见不去反驳,先不正面对抗,想办法让他站在我的立场,工作就能很好开展了。”

    赵红兵说:“这就更深一层了!你在官场混,更应该注意这些细节,不要与人结诟,树敌太多,对你前程不利。”

    王一栋说:“他妈的,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难怪有人说我盛气凌人,不讲情面,有些事情太认真、太计较。原来不认真、不计较,哄着别人来为我所用也是一门学问。”

    赵红兵说:“你以为社会上与大学一样搞学术争辩啊?这叫退一步海阔天空,要学会退让。这样别人就觉得你雍容大度,心胸开阔,能为别人着想。别人就会帮着你,为你说话。众人抬,火焰高!领导就会看重你,提拔你。你的学历、智慧,条件足够好了,可能就是缺少这点社会经验。”

    王一栋道:“你这一番话算是解开了我工作以来的一个心结。老朋友,谢谢你给我上了一门新课,今天我想和你好好地喝一盅。他妈的,太痛快啦!”

    “哈哈哈哈!”两人在厨房里大笑不止。

    莎莎本来在客厅里生闷气,听见他们在厨房有说有笑,笑声震天响,推开厨房门,看他们在干什么。

    王一栋对莎莎说:“老婆,我错了!以前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我以前真是太傻了,自己还不知道!哈哈哈哈!”

    莎莎见他没来由不断认错,开心大笑,惊异不已,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也知道认错?”

    王一栋说:“对对对,我知道我以前的错误了,真是大错特错,哈哈哈哈!”

    莎莎说:“你们这么开心,我来做菜吧!”

    王一栋说:“不用不用!还炒两个菜就完了。别把你的手又弄脏了,我的乖老婆可要好好心疼。”

    莎莎欢喜道:“见到老朋友,开心了,话也说得好听了!”

    王一栋与赵红兵对视一下,两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一会儿,几个菜做好,端上桌来,王一栋拿出一瓶贵州茅台酒。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王一栋与赵红兵谈到学校里的各种趣事,谈到工作事业上各自的经历,谈论起天南海北的各个同学,不觉喝了一杯又一杯。

    莎莎对赵红兵说:“你给他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好久都没见他这样开心了!”

    王一栋说:“这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莎莎说:“赵同学,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不管你用了什么法子,让王一栋变回我以前熟悉的王一栋了!感谢你!来,喝一杯。”

    赵红兵说:“谢谢嫂子!”与莎莎喝了这杯酒。

    莎莎说:“我们家一栋到深市以来也没谁这样与他说说知心话,经常的与我生闷气,我甚至有点后悔将他调过来。你有空时常过来与他聊聊,开导开导他。”

    赵红兵说:“我以后会经常过来的。我这里既无亲戚,也没朋友,只有这个老朋友,嫂子你别嫌我来多了就是!”

    莎莎说:“你看人家红兵多会说话,嫂子前嫂子后的,把我心里叫得喜滋滋的。你什么时候也能嘴巴甜一点,我就去烧香拜佛!”

    王一栋说:“老婆,以前都是我没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太书呆子气。从今往后我要彻底改正,好好爱护老婆,关心老婆,让老婆心情愉快,给我生一个漂亮的宝宝来!”

    莎莎听到这话,激动得热泪盈眶,心里似枯草逢降甘露,真是甜美无比。又端起茶杯道:“来,我敬你们两个,今天真高兴。”

    王一栋也说:“来,红兵,为了我们今天的重逢,为了我们幸福的小两口,不,应该说三口,来,我们再干一杯!”

    赵红兵酒量很大,再加上今天高兴,只觉得这茅台酒越喝越香醇,豪气道:“来,干杯!”两人喝完了这杯酒,莎莎也干了茶水,王一栋拿起酒瓶,却再也倒不出一滴酒来。原来一瓶茅台两人全喝完了。

    王一栋还要去拿酒,莎莎说喝多了,不能再喝了,语气坚决,虽然不是有心,但还是有一点颐指气使的味道,王一栋不免尴尬,赵红兵忙说自己喝多了,想喝下次再喝。王一栋这才下了台阶,闷声说下次一定喝个够!

    赵红兵看看手表,已是晚上十点多钟。便向王一栋夫妻告辞,然后开着车回花园小区,这个时代还没有交警查酒驾,路上也空荡荡的,很快他就回到住的地方。;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爱的迷离
    人才市场的章主任是赵红兵的老相识,上次鹏程公司招聘时赵红兵和他打过不少交道,这次给他带了两条香烟,章主任非常热情,亲自接待了赵红兵。

    在章主任的陪同下,赵红兵很快办好招聘托管,由人才市场代为筛选合适的人员后,推荐给鹏程公司,再由赵红兵等人进行面试。

    和章主任闲聊几句后,赵红兵便准备离开,忽然,他听见有人叫自己,只见一个中等身材,体态发福了的年轻人朝自己走来。

    那年轻人惊喜万分地道:“赵红兵!真的是你!”

    赵红兵站起身来,仔细看了看此人,喜不自禁地道:“王老师!是你这家伙,啊呀,怎么长这么胖了!”两人紧紧握住了手,相互拥抱在一起。

    章主任在旁边听得险些乐了,赵红兵嘴里喊着王老师,可是话语之间可没有一点敬意,不过看情形,两人非常相熟,感情应该很好。

    章主任插嘴道:“赵总,你认识王组长?他是我们市劳动局调研组的组长王一栋同志。”

    王一栋嘻嘻笑道:“副组长,副组长而已。老章,你不知道,他是我的学生,我带过的最调皮的学生,给我惹了不知道多少麻烦,一辈子都记得他。”

    赵红兵打哈哈,说道:“王老师,你别只惦记我给你惹麻烦,也要想着我帮了你多少忙,要不是我,你能泡到那么漂亮的嫂子?章主任,我给你说,他是我上中专时的老师,好的东西不教我们,净带我们泡妞,可以说不学无术。”

    章主任哈哈笑,王一栋尴尬道:“瞎说八道!我可记得我教你们那一年,咱们班可是拿了个期末考试第一的。看你小子现在人模狗样,说不定都是我的功劳。还有别提那个嫂子了,我们早就分了。”

    章主任看他们说得亲热,知道关系不一般,便将他们引到自己办公室坐。赵红兵问道:“王老师,听说你后来不是调到市旅游局了?怎么在深市?”

    王一栋道:“我在旅游局干了半年,后来我的硕士证下来后,正好有个机会,就调到了深市劳动局。”

    赵红兵知道他在学校时就攻读在职研究生,不过这个年代的硕士虽然稀少,但一个内地的编制人员想调到深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看王一栋语焉不详,可能有隐情,但是章主任在场,不便细说。

    赵红兵便装作羡慕道:“说实话,王老师,我是真佩服你,没有几个人有你那样的毅力,工作了还要继续深造。还是你志向远大,这不终于得到了好的前程。”

    王一栋道:“别说我了,你怎么样?你毕业后没有分配工作吗,怎么来了深市,看样子混得挺好!”

    赵红兵说:“哪里,刚来深市半年,还在艰苦创业中。我毕业后没有去单位上班,直接出来自己做点生意,和你们公家人不能比,王老师,以前在学校你就罩着我,以后我还跟你混。”说着掏出自己名片递给对方。

    王一栋看了看名片,满意道:“不错,都当总经理了,你小子在学校我就知道不是安分的主,凭着你的机敏和做事的闯劲,是该出来折腾折腾。你来深市就来对地方了,我到深市这一年感触很深,这是一个遍地机会的好地方,不管你是有头脑,还是肯吃苦,在这里奋斗都能得到相应的回报,公平、合理、体现自我价值,深市就代表咱们国家未来发展的方向。”

    章主任凑趣道:“王组长讲话就是有水平!赵总,你应该还不知道吧,王组长不仅是我们劳动局的大才子,还是市政府张副市长的乘龙快婿,当时我们参加婚礼时都说郎才女貌,真是佳人一对,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赵红兵一听,便端起茶杯道:“王老师,看来我错过了一大盛事,真是遗憾。不过没关系,我虽然没能参加,但在这里也可以送上我的祝福,愿你和嫂子幸福美满,鸾凤和鸣,白头偕老!”

    王一栋也端起茶杯道:“谢谢,当时我远在深市,还以为你在晋省,没能通知到你,实在也是一个遗憾。”

    赵红兵笑道:“难道这是心灵感应?我听到了王老师的呼声,不远千里跑来深市见你?”

    三人哈哈一笑,章主任道:“今天你们老朋友重逢,作为旁观证人,我也凑凑热闹,敬你们一杯。”

    三人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王一栋对赵红兵道:“赵老板,借你电话一用。”他眼尖,前面已经看到赵红兵将大哥大装入包中。

    赵红兵掏出电话,提给他,王一栋拨了一个号码,说:“莎莎,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几年没见的好朋友,你准备一下。我们大概五点钟左右回家。”

    赵红兵忙道:“不用麻烦了,改天我请你和嫂子吃饭。”

    王一栋挂了电话,说道:“不行,好不容易见面,怎么能让你小子跑了,我叫她先准备准备,一会一块到我家去吃饭!”

    赵红兵道:“我还带着司机,而且还有点事要去罗湖那边。”

    王一栋坚持道:“有事你先去办,五点前给我老实回来,正好我也找章主任有点事,咱们各办各的,待会碰面。”

    赵红兵和他不见外,也没有客套,说道:“行,那我就见见嫂子!”

    王一栋说:“我先不陪你们了,我外面还有两个客人。等一下我安排好了,我们一同到我家里,再来庆贺!章主任,你随我去。”

    赵红兵说:“你去忙吧,我也要走了,待会见面。”

    从人才市场出来,坐上大国的车,赵红兵感慨道:“在这里遇到一个老朋友,想不到他也来了深市。”

    大国问道:“兵哥,是谁啊,我认识吗?”

    赵红兵说:“你不认识,是我上农校时的老师,他带我们班时刚毕业,都是年轻人,能玩在一起,关系非常好。这个人很聪明,脑子也活,我当时就想他以后一定不可能一直待在学校,真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攀上了很硬的关系。”

    在前世,赵红兵直到南下广州做生意时才遇到了王一栋,不过那时的王一栋混得很落魄,不愿意谈以前的事,只是听别人说,他以前在政府部门做事,后来不甘于平淡,出来学人做生意,亏了大钱,老婆也离了婚,平时靠一些关系不错的朋友接济。

    赵红兵没有想到此时的王一栋还是很风光的,他成了市长的女婿,本身又是研究生毕业,这样的,应该说很高,如果不出问题,可以说前程无量,不知道他后来经历了什么,会导致仕途不得志,然后做生意又失败,数次打击最终让他萎靡不振。

    赵红兵陷入了沉思,王一栋是一位很好的朋友,热心豪爽,不拘小节,他绝不希望这个朋友沉沦,如果以后有机会帮助他,赵红兵希望能帮他化解厄运,反过来说,王一栋仕途得意,对自己的帮助同样也会很大。;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涉足钢贸
    对于赚钱的事,李公子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没过两天,赵红兵就接到了他的好消息。

    李公子在手提电话里大声嚷嚷:“喂,赵总,赵总……,什么,我听不见?”

    他的声音已经足够高,还生怕别人听不见,大声叫嚷,简直有点震耳欲聋。

    赵红兵在电话里听得很清楚,很明显,信号是没问题的,李公子的做法自然是另有用意,赵红兵会心一笑,知道这个家伙又在拿着大哥大装比。

    试想一下,在人群中,拿出砖头般笨重的大哥大,拉出长长的天线,花上一元一分钟的话费,大声喊上一句:”喂!喂!听不清,你再说一遍。”。这个场景在现代人看来很傻很可笑,但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这么做便引来无数惊羡的目光。那个年代的人们很淳朴,从不隐藏自己对别人的仰慕之情。很多人因为有了大哥大,迅速打开了自己的社交圈。一时间,梳大背头、抹发胶、手持大哥大,成了不少人理想中的富人形象。

    赵红兵笑着配合:“喂,李总,李总,你那边听到了吗?”

    李公子道:“好了,听到了,这破东西什么玩意,信号这么差,还花了老子大几万块,真想砸了它。”

    赵红兵道:“说正事吧,你联系得怎么样?”

    李伟道:“ok,当然没有问题啦。我舅舅问你需要什么品种,只要他们钢厂生产的,价钱绝对给到优惠。”

    赵红兵说:“要无缝钢管、角铁、圆钢和螺纹钢。”

    李伟说:“这些现在都蛮紧俏的,排队提货,价格硬得很!”

    赵红兵说:“找你就是想搞点紧俏货,也好叫我在这里立个足!”

    李伟说:“那我给你想想办法,让我舅从计划里抽一点出来!”

    赵红兵问:“现在价格么样?”

    李伟道:“现在国家价八百多一吨,市场批发价涨到一千三百多一吨了。”张口就来,看得出来他对这笔生意很上心,一定做了不少工作。

    赵红兵试探道:“那可不可以给我按国家价?”

    李伟说:“国家价都是保证国家重点工程和指定单位按计划配给的,没有办法。不过我想想办法,做做我舅的工作,应该可以按内部优惠价给你搞个百十来吨。”

    赵红兵问:“内部优惠价多钱一吨?”

    李伟说:“按国家价上浮二十个点,大概一千元左右。品种不同,价格不一。”

    赵红兵当即道:“你放心大胆去搞,多想些办法,做做咱舅的工作,厂里上下也打点下,不要怕花钱。你把自己的银行账号报给我,我给你汇五万块钱,用来打通关节,做成了我再给你五万块。”

    赵红兵没有说差价,就是给对方又留了一道盈利途径,只要他有本事以更低的价格拿出货,中间的差价他可以全拿去,赵红兵只要保证自己能以说好的价钱拿货即可。

    李伟当即喜道:“还是赵总爽快,那这事就说定了,我无论如何要把这单买卖做成,你就等着看好吧。账号我一会回家告诉你,不拿着存折。”

    赵红兵说道:“行!你把价格说好,我稍后安排人给你传一份要货明细,只要定了,马上给钢厂账户打款。咱们速度快点,争取半个月做成这笔生意。”

    赵红兵知道深市目前市场上国标钢材的价格都在两千五左右。把运费和开支除去,利润相当可观。心想如果这次合作顺利,一定要亲自去一趟汉中钢铁厂,把这个货源基地牢固地建立起来,他是重生者,又亲眼目睹深市建设如此火热,许多大型工程陆续上马,绝对不是一两年能建设得好的,这是个骇人听闻的大市场。

    来深市这段时日,赵红兵感触良多。这是一个非常奇特的地方,彻底打破了计划经济时代固有的厂价加批发价,加地差,加批零差的价格概念。深市的价格是自由开放的价格体系,市场物价完全由市场来调节。只要你卖得出去,你想定什么价都可以。而内地市场还沿用着以前的老方法,特别是国营商业,价格死得很,一分钱都不能随便变动。国家目前实行的价格双轨制,在深市不存在。特区要的就是“开放搞活”,邓伟人的这句话在深圳深入人心。

    赵红兵把钢材的事和林总刘总说了一下,不过没有说明特别的优惠价,一方面是李公子那里还不知道成不成,再就是有些私心,做了一些保留。

    林总听后,说:“赵总的想法不错,深市现在正在大搞建设,建材钢材需求旺盛,不过咱们现在所有资金都放在与五金厂的合作上,恐怕抽不出多余的钱来搞钢材贸易。”

    刘总也道:“这个生意可以缓缓再做,赚钱的买卖是做不完的,我主张腾开资金后先扩大连锁门店,把千金汇的名号彻底打响。”

    赵红兵见他们不同意,也没有坚持,他本来就准备了两套方案,如果鹏程没兴趣,那就交给自己的皮包公司东辉贸易来做,钢材贸易说穿了就是倒买倒卖的生意,并不需要多大的公司规模。

    赵红兵把大国叫来,嘱咐了一些事,第一件是让大国和张凤五谈一谈,如果他同意,就让他转到东辉贸易来做业务员,他和大国两人以后要撑起公司的销售队伍。

    第二件是让大国和人才市场的章主任联系,尽快招一名懂钢材生意的经理,一名出纳,一名会计。赵红兵想了想,又加了一个文秘人员,平时整理公司资料报表,主要负责向赵红兵汇报东辉公司的业务信息及经营情况,他点明要一位细心、文化素质高的女性,最好是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可塑性强。

    还有几件琐事,暂不详述。

    安排好任务后,大国推门出去,赵红兵躺在老板椅上休息了一会,想起昨天晚上没给路小雅打电话,急忙打给传呼台,给小雅的寻呼机上留了言。

    “宝贝,昨天加班忙到很晚,担心打扰你休息,就没有给你电话。”

    过了一会,路小雅回了电话,一半撒娇一半生气地道:“人家昨天等到你很晚,十二点多才睡觉。”

    赵红兵哄道:“晚了就早点睡嘛,让我的宝贝熬夜,我真是错该万死。”

    路小雅哼了一声道:“你也知道错了,我正在想怎么处罚你。”

    赵红兵说:“不用你处罚,我已经快死了,怎么死的?心疼死!我的宝贝竟然因为我的疏忽没有睡好香香的觉,我这是犯了滔天大罪。”说完,还夸张地哎呀叫痛两声。

    路小雅格格笑,得意道:“哼,让你不给我打电话,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又担心道:“你不是真的心脏不舒服吧,我怎么听着你真疼呢?”

    赵红兵哈哈大笑:“骗你的,我现在不仅不心疼,还开心死了,我的小宝贝这么关心我,真是开心。”

    路小雅气得又叫又磨牙,恨恨道:“人家顶着两只黑眼圈上课,你还骗人家。”

    赵红兵说:“乖,别生气了,我给你专门托人从港岛买了一套香水,两套漂亮衣服,下次去海城带给你。”

    路小雅一听便欢喜道:“你什么时候来呀,我……想你。”

    赵红兵体会着少女的情愫,似乎能从话筒中嗅到芬芳的甜蜜,柔声道:“本来计划下周去的,公司临时有事,可能要到下旬才能过去。”

    路小雅的语气顿时失落下来,说道:“你当初说好很快来看我的,说话不算话!”

    赵红兵道:“都是我的错,但是有人已经惩罚过我了,我心里的难受劲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

    路小雅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奇道:“谁惩罚你呀,咱们两的事关其他人什么事。”

    赵红兵笑道:“就是你呀,你让我害了相思病,一日比一日加重,这么多天不见你,我简直病入膏肓,比死都难受。所以,要说去见你的心情,我比你更热切,恨不得马上飞到你身边。”

    路小雅听着他的情话,心里也是柔情无限,温柔说:“我不会真的怪你,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就很高兴了。咱们毕竟都年轻,要为未来打算,我知道你的苦心,你先忙公司的事,等到抽开身再来看我。”

    赵红兵道:“我就知道我们家小宝贝最懂事,最善解人意,放心吧,我很快就处理完这边的事,马上飞去海城,到时候什么都不管,什么人都不理,就专心陪你。”

    路小雅甜蜜道:“嗯,我等你过来,我会请几天假,陪你在海城好好玩一下。”;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一夕缠绵
    对于赚钱的事,李公子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没过两天,赵红兵就接到了他的好消息。

    李公子在手提diànhuà里大声嚷嚷:“喂,赵总,赵总……,什么,我听不见?”

    他的声音已经足够高,还生怕别人听不见,大声叫嚷,简直有点震耳欲聋。

    赵红兵在diànhuà里听得很清楚,很明显,xìnhào是没问题的,李公子的做法自然是另有用意,赵红兵会心一笑,知道这个家伙又在拿着大哥大装比。

    试想一下,在人群中,拿出砖头般笨重的大哥大,拉出长长的天线,花上一元一分钟的话费,大声喊上一句:”喂!喂!听不清,你再说一遍。”。这个场景在现代人看来很傻很可笑,但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这么做便引来无数惊羡的目光。那个年代的人们很淳朴,从不隐藏自己对别人的仰慕之情。很多人因为有了大哥大,迅速打开了自己的社交圈。一时间,梳大背头、抹发胶、手持大哥大,成了不少人理想中的富人形象。

    赵红兵笑着配合:“喂,李总,李总,你那边听到了吗?”

    李公子道:“好了,听到了,这破东西什么玩意,xìnhào这么差,还花了老子大几万块,真想砸了它。”

    赵红兵道:“说正事吧,你联系得怎么样?”

    李伟道:“ok,当然没有问题啦。我舅舅问你需要什么品种,只要他们钢厂生产的,价钱绝对给到优惠。”

    赵红兵说:“要无缝钢管、角铁、圆钢和螺纹钢。”

    李伟说:“这些现在都蛮紧俏的,排队提货,价格硬得很!”

    赵红兵说:“找你就是想搞点紧俏货,也好叫我在这里立个足!”

    李伟说:“那我给你想想办法,让我舅从计划里抽一点出来!”

    赵红兵问:“现在价格么样?”

    李伟道:“现在国家价八百多一吨,市场pīfā价涨到一千三百多一吨了。”张口就来,看得出来他对这笔生意很上心,一定做了不少工作。

    赵红兵试探道:“那可不可以给我按国家价?”

    李伟说:“国家价都是保证国家重点工程和指定单位按计划配给的,没有办法。不过我想想办法,做做我舅的工作,应该可以按内部优惠价给你搞个百十来吨。”

    赵红兵问:“内部优惠价多钱一吨?”

    李伟说:“按国家价上浮二十个点,大概一千元左右。品种不同,价格不一。”

    赵红兵当即道:“你放心大胆去搞,多想些办法,做做咱舅的工作,厂里上下也打点下,不要怕花钱。你把自己的银行账号报给我,我给你汇五万块钱,用来打通关节,做成了我再给你五万块。”

    赵红兵没有说差价,就是给对方又留了一道盈利途径,只要他有本事以更低的价格拿出货,中间的差价他可以全拿去,赵红兵只要保证自己能以说好的价钱拿货即可。

    李伟当即喜道:“还是赵总爽快,那这事就说定了,我无论如何要把这单买卖做成,你就等着看好吧。账号我一会回家告诉你,不拿着存折。”

    赵红兵说道:“行!你把价格说好,我稍后安排人给你传一份要货明细,只要定了,马上给钢厂账户打款。咱们速度快点,争取半个月做成这笔生意。”

    赵红兵知道深市目前市场上国标钢材的价格都在两千五左右。把运费和开支除去,利润相当可观。心想如果这次合作顺利,一定要亲自去一趟汉中钢铁厂,把这个货源基地牢固地建立起来,他是重生者,又亲眼目睹深市建设如此火热,许多大型工程陆续上马,绝对不是一两年能建设得好的,这是个骇人听闻的大市场。

    来深市这段时日,赵红兵感触良多。这是一个非常奇特的地方,彻底打破了计划经济时代固有的厂价加pīfā价,加地差,加批零差的价格概念。深市的价格是自由开放的价格体系,市场物价完全由市场来调节。只要你卖得出去,你想定什么价都可以。而内地市场还沿用着以前的老方法,特别是国营商业,价格死得很,一分钱都不能随便变动。国家目前实行的价格双轨制,在深市不存在。特区要的就是“开放搞活”,邓伟人的这句话在深圳深入人心。

    赵红兵把钢材的事和林总刘总说了一下,不过没有说明特别的优惠价,一方面是李公子那里还不知道成不成,再就是有些私心,做了一些保留。

    林总听后,说:“赵总的想法不错,深市现在正在大搞建设,建材钢材需求旺盛,不过咱们现在所有资金都放在与五金厂的合作上,恐怕抽不出多余的钱来搞钢材贸易。”

    刘总也道:“这个生意可以缓缓再做,赚钱的买卖是做不完的,我主张腾开资金后先扩大连锁门店,把千金汇的名号彻底打响。”

    赵红兵见他们不同意,也没有坚持,他本来就准备了两套方案,如果鹏程没兴趣,那就交给自己的皮包公司东辉贸易来做,钢材贸易说穿了就是倒买倒卖的生意,并不需要多大的公司规模。

    赵红兵把大国叫来,嘱咐了一些事,第一件是让大国和张凤五谈一谈,如果他同意,就让他转到东辉贸易来做业务员,他和大国两人以后要撑起公司的xiāoshòu队伍。

    第二件是让大国和人才市场的章主任联系,尽快招一名懂钢材生意的经理,一名出纳,一名会计。赵红兵想了想,又加了一个文秘人员,平时整理公司资料报表,主要负责向赵红兵汇报东辉公司的业务信息及经营情况,他点明要一位细心、文化素质高的女性,最好是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可塑性强。

    还有几件琐事,暂不详述。

    安排好任务后,大国推门出去,赵红兵躺在老板椅上休息了一会,想起昨天晚上没给路小雅打diànhuà,急忙打给传呼台,给小雅的寻呼机上留了言。

    “宝贝,昨天加班忙到很晚,担心打扰你休息,就没有给你diànhuà。”

    过了一会,路小雅回了diànhuà,一半撒娇一半生气地道:“人家昨天等到你很晚,十二点多才睡觉。”

    赵红兵哄道:“晚了就早点睡嘛,让我的宝贝熬夜,我真是错该万死。”

    路小雅哼了一声道:“你也知道错了,我正在想怎么处罚你。”

    赵红兵说:“不用你处罚,我已经快死了,怎么死的?心疼死!我的宝贝竟然因为我的疏忽没有睡好香香的觉,我这是犯了滔天大罪。”说完,还夸张地哎呀叫痛两声。

    路小雅格格笑,得意道:“哼,让你不给我打diànhuà,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又担心道:“你不是真的心脏不舒服吧,我怎么听着你真疼呢?”

    赵红兵哈哈大笑:“骗你的,我现在不仅不心疼,还开心死了,我的小宝贝这么关心我,真是开心。”

    路小雅气得又叫又磨牙,恨恨道:“人家顶着两只黑眼圈上课,你还骗人家。”

    赵红兵说:“乖,别生气了,我给你专门托人从港岛买了一套香水,两套漂亮衣服,下次去海城带给你。”

    路小雅一听便欢喜道:“你什么时候来呀,我……想你。”

    赵红兵体会着少女的情愫,似乎能从话筒中嗅到芬芳的甜蜜,柔声道:“本来计划下周去的,公司临时有事,可能要到下旬才能过去。”

    路小雅的语气顿时失落下来,说道:“你当初说好很快来看我的,说话不算话!”

    赵红兵道:“都是我的错,但是有人已经惩罚过我了,我心里的难受劲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

    路小雅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奇道:“谁惩罚你呀,咱们两的事关其他人什么事。”

    赵红兵笑道:“就是你呀,你让我害了相思病,一日比一日加重,这么多天不见你,我简直病入膏肓,比死都难受。所以,要说去见你的心情,我比你更热切,恨不得马上飞到你身边。”

    路小雅听着他的情话,心里也是柔情无限,温柔说:“我不会真的怪你,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就很高兴了。咱们毕竟都年轻,要为未来打算,我知道你的苦心,你先忙公司的事,等到抽开身再来看我。”

    赵红兵道:“我就知道我们家小宝贝最懂事,最善解人意,放心吧,我很快就处理完这边的事,马上飞去海城,到时候什么都不管,什么人都不理,就专心陪你。”

    路小雅甜蜜道:“嗯,我等你过来,我会请几天假,陪你在海城好好玩一下。”
正文 第四十章 一夕缠绵
    张凤五的钢材业务还真的谈成了,打diànhuà给赵红兵时,赵红兵还有点意外。

    本来他对张凤五这笔买卖并不抱太大希望,毕竟刚做业务,一没经验,二没人脉,只是抱着锻炼他的想法让他多去尝试,做成了最好,做不成也可,反正李伟那边只要搞定便宜货源,在深市来说xiāoshòu根本不成问题。

    为了给凤五鼓气,也是为了帮助他,赵红兵抽了个时间和对方见了个面,对方是个四十来岁的深市本地人,这些钢材也不是他自己用,而是转给别人,说穿了就是倒买倒卖。

    这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叫阿明,说话很直爽,当着凤五的面便对赵红兵说:“我给他这笔单子,看好他这个人……”边说着,边指指一边正襟危坐的张凤五,接道:“其实没别的原因,就是觉得他有点傻气,不像个骗子,这年头空手套白狼的家伙太多了,那些油嘴滑舌的人我一眼就能看穿。”

    赵红兵道:“叶先生说得对,我这个兄弟没别的优点,就是实诚,为人实在,做生意也实在,所以你放心,在质量、货品上他绝对说一是一,不存在任何小花样。”

    阿明道:“那就这样定了,起先我还有点不放心,对他们的实力还有点疑虑,不过今天看到赵总,我就没什么担心的了,原来说是给他五十吨的量,这样吧,变成一百吨,合作愉快的话,下次合同至少翻倍。”

    张凤五在旁边喜得抓耳挠腮,赵红兵与阿明握握手,说道:“叶先生很豪爽,是个正经做生意的大气人,希望咱们以后保持长期合作。”

    这笔生意就这样谈成了,有时候做生意就是看人的,要是赵红兵不及时出面,也许这笔生意还能成,但肯定没这么痛快,说不定中间有什么牵扯,而且即便成了,就像阿明说的那样,也只会给个几十吨小量,毕竟第一次合作对方并不清楚你的实力。

    和阿明谈好后,赵红兵给李伟打了diànhuà,询问那边的情况,李伟说谈得差不多了,就是有一个小问题,他舅舅不清楚买家的公司状况,有点不放心,想要让李伟到深市过来亲自考察一下。

    赵红兵一听就知道这不是他舅舅的想法,绝对是李伟的主意,这个公子爷估计是想来深市见见外面的花花世界,当即便驳斥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是预付款,钱直接打到钢厂对公账户上,你们见钱才发货,要担心也是我们担心。”

    李伟支吾道:“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舅舅怎么想的,但是他既然这么说了,还是过去看看好。”

    赵红兵没给他好语气,骂道:“好个屁!别的不说,你过来一趟,一来一往要耽误我多少时间?我这边的客户正缺货,催的急,可没时间让你耽误。这样吧,我知道你想来这边玩,你给我上点心,把这笔买卖做成,等到发货了你再过来,我也能抽开时间陪你玩几天。”

    李伟一听便高兴道:“那是最好,赵哥咱们可说定了,不能反悔!等这边一发货,我就买去深市的车票。”

    赵红兵好气又好笑道:“我没功夫骗你。你在钢厂那边帮我盯着点,要是这次质量有问题,咱们可没有下次合作的机会了。”

    李伟道:“哥你就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弄不好我给你多发点货,我这几天在厂里交了不少铁哥们,磅房也有我的人,偷点吨数没问题。”

    赵红兵忙道:“这个你别给我瞎搞,咱们是正经生意人,只凭本事赚钱,你只要把好质量关就行,别的事不要乱来。”

    李伟笑道:“赵哥,我还以为你走南闯北,胆子比天大呢。”

    赵红兵说道:“反正你别给我生事,一切按规矩来,咱们以后要和钢厂长期合作,要有一个良好的印象。”

    李伟道:“好吧好吧,谁让你是哥呢,我全听你的。”

    ……

    转眼就到了星期二,赵红兵一早就开车去了机场,等了快一个小时,晚点的飞机才落地,又等了十几分钟,一身粉红连衣裙的王琪跟随着人群走了出来。

    两人默默对视片刻,赵红兵接过她的行李箱,柔声道:“你好像瘦了一些。”

    王琪轻启红唇,说:“你,黑了一点,不过看起来更健壮。”

    两人展颜笑开,赵红兵道:“走吧,先带你去吃饭,我已经预定了酒店。”

    来到凯宾斯酒店,两人在酒店餐厅随便点了几样小菜,要了一**红酒,边吃边聊,十分惬意。

    赵红兵感觉两人刚见面时的那种生疏已经消失,气氛重新变得暧昧,便抓住王琪的手说:“这段时间可想死我了!”

    王琪温情脉脉地靠近赵红兵,拉着他的胳膊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深市可是个花花世界,男人在这里都要变坏。”边说边使劲地掐着他。

    赵红兵痛并快乐着,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以及诱人的身材,买了单,二人离开餐厅。王琪挽着赵红兵,两人会心地笑着,坐电梯回到客房。

    关上房门,王琪扑到赵红兵身上,箍住了赵红兵脖子。赵红兵抱住王琪,紧紧地吻住她的红唇。二人分别几个月,犹如,顿时浑身沸腾。赵红兵感觉下面直挺挺竖了起来。他急不可耐地剥去王琪大衣,扔在地上,抱起她走向床边。两人喘着粗气,各自脱去衣衫,钻进被窝里,又紧紧地搂抱在一起。赵红兵抚摸着王琪绸缎般光滑的身子,让她坚挺结实的柔软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先洗个澡好吗?”王琪柔声道。

    赵红兵呼呼喘着粗气,想说不要那么麻烦,先办事要紧,不过还是竭力压住,沉声道:“好,你先洗。”

    王琪进了洗手间,赵红兵打开门窗通了一下风,然后关了门窗,开了空调,拿了两条新毛巾进到卫生间里。王琪正在冲洗一身的沐浴露,浑身洁白,腰肢纤纤,小腹平坦,两腿修长,前面翘翘,后面撅撅,赵红兵只觉身上燥热,那话儿轰地竖起。见他进来,王琪一点也不害羞,冲他一笑,拿着淋浴器从上淋到下,摆了个s状,真是从脚看到头,越看越风流,从头看到脚,越看越想搞。

    赵红兵将毛巾搭在不锈钢杠上,说:“我忍不住了,先搞了再洗……”脱了衣裤,此处删除1000字

    赵红兵哈哈大笑,高高搂起王琪,道:“我就想看看你肉鳅鳅的是个啥样!”

    王琪咯咯笑个不停,花枝乱颤,叫道:“快放我下来,别摔着啦!”王琪两只在赵红兵眼前晃荡抖动,淡淡的颜色,粉红的ròugǎn。赵红兵喊道:“太诱人了,我还想吃,再来一次……”埋脸在她胸间,挨擦着,一嘴叼住一个,王琪嗯的一声,便搂紧赵红兵脖子,出不来声了……删除五百字。

    冲洗干净回到房里,王琪仍然那样趴睡着,赵红兵将她翻转身来,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王琪半睁眼睛,说:“你简直不是个人,把人搞死了。”

    赵红兵见她气色红润,放下心来,握着她的说:“只怪你太漂亮,太xìnggǎn,我还想来一次呢!”

    王琪大惊失色,赶紧坐起,说:“那不要了我的小命!不来了、不来了,怕了你了,下次再给你!”她见赵红兵一点也不疲倦,精神百倍,生怕他果真又来一次,急忙去到卫生间冲洗了,穿好睡衣。

    二人歇了一会,躺在床上,都一点睡意也没有。赵红兵问:“你不吃避孕药吗?”

    王琪道:“小样!一肚子坏心眼。你这么长时间没与我在一起,我哪来的避孕药!还有两天,我就要来了,应该没事的。你不喜欢戴套,明天我去药店买点药来吃。”

    两人说着知心话儿,直到凌晨三四点,又欢爱了一次,方搂抱着睡去。
正文 第四十一章 险得很
    王琪只在深市待了一天就离开了,她的离去正如她的到来,匆匆来,匆匆去。

    赵红兵和王琪在缠绵中离别,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赵红兵心中有着说不清楚的伤感,等到这个女人彻底消失,他的理智占据上风,又觉得这个女人非是良配,其实并不适合自己。

    临走时,赵红兵其实进行过挽留,他说:“留下吧,和我一起在深市奋斗。”

    王琪笑了笑,说了一句让赵红兵体味良久的话:“我爱你,所以我不能留下,这样你才会永远记得我的好,一直想念我。”

    王琪的匆匆离去,让赵红兵整整伤感了三天,第四天,他重振精神,再次投入到jīqíng的事业中。

    汉中钢铁厂收到东辉公司的货款后,很快发货,有李伟居中调停,他们不仅不用像其他客户那样焦急而无奈地排队,还能挑选质量上等的货品,李伟对于赚钱的事很感兴趣,也投入了极大的精力,又是验货又是找货车专列,充分发挥了他一直用于玩乐的聪明才智,以非常惊人的效率将钢材顺利送递深市。

    接到货物已抵达的消息时,赵红兵正在开会,他出了会议室,压低声音对打来diànhuà的张凤五吩咐道:“我现在有事走不开。你和杜经理联系一下阿明,看往哪里送货,今天安排送到地头,否则还得寻仓库。记住让杜经理把货款结清了。”

    杜经理就是东辉公司新招聘的经理,这个人在建材市场做过几年钢材生意,很有经验,只是运气不好,自己做买卖亏了大钱,只好出来为人打工。

    会开到一半,赵红兵又接到那边打来的diànhuà,他抱歉地对正在讲话的林总做了个手势,出了会议室。

    这个diànhuà是杜经理打来的,赵红兵问道:“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杜经理说:“刚到磅站过完磅。”

    赵红兵问:“货差不差?”

    杜经理说:“不差,还多出四百多公斤来。钢材质量也很好,没有问题。”

    赵红兵问:“叶老板在吗,他怎么说。”

    杜经理道:“过完磅叶老板就走了,已经和下家接上头,他们让送到工地。”

    这个是事先说好的,阿明只管牵线搭桥,赚个过手钱,货一到,真正的买家就接手,货款也是由他们付给东辉公司。

    赵红兵嘱咐说:“货拉到工地一定要把钱收回来。”

    杜经理有些犹豫道:“老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赵红兵道:“杜经理是行家,你说的一定有道理,请说。”

    杜经理说道:“咱们应该是第一次和对方打交道吧?钢材这种东西太笨重,装货卸货非常麻烦,所以生意场上一般是过磅付款,如果拉到对方地头,万一卸了货,对方不认账或者故意拖欠,咱们可就麻烦了。”

    赵红兵吃了一惊,意识到了严重性,说:“你们现在离工地还有多远?”

    杜经理说:“对方引路的说大概还有五六公里吧,只要几分钟便到了。”

    赵红兵说:“你和凤五让他们马上把车停下来,先收了钱再拉到工地。”

    杜经理道:“好的老板,我马上安排。货拉到工地我们就被动了,这行货生意与坐店生意不同的!我以前建材站有句行话,叫货到地头死!太多这种教训了。”

    赵红兵道:“老杜,谢谢你提醒,你们先拦下车,我马上赶到。”

    只听杜经理在diànhuà里说:“快点靠边,快点靠边,我要拉尿,忍不住了!”过了一会,杜经理说:“喂,赵总,我停下来了。”赵红兵问:“你现在在哪里?”杜经理说:“我在红岭路八卦四路口,往清水河方向。”赵红兵说:“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赶过来!”

    不到十五分钟便到了八卦四路口,只见三辆四十吨的大货吊车,满载着钢材停靠路边。杜经理与张凤五站在那里,一旁还有两名陌生人,双方似乎正在对峙着。

    赵红兵将车停在钢材车前面,杜经理等人走过来。杜经理介绍说:“这是我们公司赵总,刚出差回来。这两位是华西建筑三公司的胡经理和孔经理。”

    张凤五气愤道:“赵总,他们想黑咱们的货!”

    对方那个年纪稍长的孔经理苦笑着道:“这位小同志说话注意点,要分清是非,之前过磅时说好了拉到工地给你们支票的,这是你们中途变了卦。”

    赵红兵先瞪了凤五一眼,让他闭嘴,然后与胡经理和孔经理握着手说:“对不起!我出差在外,没对我们杜经理交待清楚,按行规应该过磅确认就付款,磅后运费你们付!”

    那胡经理大大咧咧操着四川话说:“搞的啥子事哟?不就是个运费么,运费我们出就是了!”

    赵红兵说:“不是运费的问题,这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们第一次与你们做生意,一定要按行规来。磅已经过了,必须先付款了才能把货拉到工地!”

    胡经理面有怒色道:“我们公司做的都是上亿的工程,缺了你这几十万的货么!说好到了工地就给钱你们。”

    赵红兵把脸一变,坚决地说:“不行!要不现在就付款,要不这生意不做了,好多工地抢着要这批货呢!”

    胡经理见赵红兵态度坚硬,怒气冲冲道:“是个啥子破公司,一点都不讲信用,说好到工地就付款,这中途变卦是啥子道理!”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说:“你看,我们支票都开好了,货拉到工地了就给你们。”

    那孔经理也道:“我们是讲信用的大单位,哪有欺骗你们小公司的道理。”

    赵红兵接过支票一看,见是建设银行红岭支行的支票,确实开着五十六万的金额,说:“对不起!你们要货,现在就与我到银行进帐。不然,对不住了,这货我要拉到其它工地去。这两天行情涨到了三千一吨,我还可以卖个高价钱。”

    胡经理见赵红兵是个大行家,也没了怒气,说:“那我打个diànhuà请示一下。”

    说着从刚才那包里拿出个大哥大来,拨通diànhuà说:“包总吗!现在钢材停在红岭路上不走了,对方公司来了个赵总,一定要先到银行进帐了,才能把货拉到工地。”那包总可能对胡经理说了些什么,胡经理说:“那我到银行去试下子。”

    赵红兵听那胡经理打diànhuà的话语,已看出这张支票十有是空头支票,将支票还给胡经理,故意激将道:“我看还是不必去银行了吧!你们帐上根本没钱。”

    胡经理色厉内荏地说:“谁说帐上没钱,我们包总刚才说甲方今天打两百万到我们帐上来。”

    赵红兵操着四川话,学着胡经理刚才的语气道:“那我们到银行去试下子!”

    那胡经理惊喜道:“赵总是四川啥子地方的?”

    赵红兵用晋腔道:“我不是四川人,我是山西的。”

    胡经理望了望赵红兵,说:“厉害,厉害!三大商帮晋商,今天见识了。”

    赵红兵说:“但愿甲方将钱打到了你们帐上。”

    胡经理无话可说,让孔经理在这里看货。杜经理看着赵红兵与胡经理的争吵,真是心惊肉跳,忙也嘱咐凤五看好货,与胡经理一同上了赵总的车。

    开车来到建行红岭支行,填好转账单,排队到会计窗口bànlǐ手续。银行会计在电脑里查了一下,说:“帐面余额不够,不能转账!”胡经理傻眼了。杜经理虽料到会是这样,一想货拉到工地的后果,还是面色惨白。

    几人坐上车,赵红兵说:“看来我们的生意做不成了!”

    胡经理脸上冒出汗来,说:“我打个diànhuà包总,我们想想办法。”

    赵红兵也不管他,将车往钢材方向开去。只听胡经理与那包总商量了一阵,说到工资什么。胡经理说:“货我们肯定要,包总马上把发工资的xiànjīn带过来。”

    赵红兵说:“这还差不多!”

    杜经理说:“我们在工商银行开户,红岭路上有工商银行。”

    赵红兵道:“麻烦胡经理与你们包总讲一下,我们在工商银行红岭支行等他。”胡经理十分听话的打了个diànhuà给包总。

    赵红兵将车停在工商银行门口,与杜经理、胡经理坐在银行大堂等那包总。半个小时过去了,那包总仍不见身影,胡经理如坐针毡,一会儿就跑到门口张望一下。

    赵红兵问道:“不会又有什么变故吧?!再过半小时不到,我就把货拉走。”

    胡经理赌咒发誓说:“绝对不会再有变故,工地上等米下锅呢!我再打个diànhuà催一下。”说完跑到外面催包总去了。

    胡经理打了diànhuà进来,面露喜色,说:“包总刚到财务办了手续,与财务经理一起过来了。我们公司在罗湖那边,可能还得半个小时左右才能到,赵总你耐心一点!”胡经理生怕赵红兵一过半小时便将货拉走,去找那价高的主,求饶似的打躬作揖。

    又过了二十几分钟,胡经理说:“来了来了!”

    只见一辆车轮沾满黄泥的墨绿色三菱越野车停在银行门口,下来一个五十多岁包工头模样的人,头已秃顶,一件宽大的低档西装敞穿在身上,很不合体。后面跟着一个中年妇女,抱住一个黑色皮包。

    胡经理介绍道:“这是我们包总,这是赵总。”

    包总握着赵红兵的手,忙道歉说:“对不起,赵总,甲方今天说好打两百万到我们帐上,谁知他们不讲信用,我们没办法,只得挪用了发工资的xiànjīn。”

    赵红兵说:“你们还是讲信用的嘛!来了就什么都不用说了。杜经理你填一下进帐单。”

    包总递给赵红兵一张名片,说:“赵总,我们华西三建也是不小的公司,在深市承接了很多建筑工程,这种优质钢材我们长期需要,我有诚意长期与你合作,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这种不愉快的事。”

    赵红兵道:“只要讲诚信,按行规来,我当然愿意合作。”

    包总问:“赵总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赵红兵说:“下个星期我们大概又有五百吨到。”他故意说大话,吊吊对方胃口。

    包总眼睛一亮,说:“那一到货就给我打diànhuà,我们还继续合作。”

    赵红兵递给包总一张名片,说:“很高兴认识包总,下次到货了我会打diànhuà给你。不过我们客户很多,价优者拿货。还有丑话说在前头,过完磅就到银行转账,磅前运费我们出,磅后运费你们付。这次的运输费我们出算了。我不希望再发生这种事情!”

    包总用袖口擦去脸上的汗,说:“不会,不会!赵总太会做生意了,这次是我们不对。我们是梁山泊的好汉,不打不相识!”

    赵红兵说:“包总言重了!你们承包的工程多,开支大,甲方没将款打到你们帐上,我能理解包总的难处。只是现在钢材太紧俏了,我们用现款排了很长时间的队,好不容易才提到这一点货,做的是薄利多销的生意,实在是迫不得已。为了这批货,我们的业务员抢生意还打了一架,如果不能现款结算,我只能把货送到另一家去,希望包总能够谅解。”

    包总说:“太感谢赵总了,我想我们以后一定能合作得很好!”赵红兵说:“但愿如此!”

    这时杜经理与那女财务经理已办了存款走来,赵红兵问:“都办好了吗?”

    杜经理点点头说:“办妥了,收据也给他们了,银行回单在我这里。”赵红兵又问杜经理:“运费怎么谈的?”杜经理说:“一车一千。”赵红兵问:“给了没有?”杜经理说:“还没有给呢。”赵红兵说:“我们去接张凤五,你把运费结了,让他们自己拉到工地去。”

    车很快到了地头,凤五偷偷对赵红兵道:“险得很哪。”。赵红兵安慰:“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跟着杜经理多学点生意门道。”

    杜经理与司机们结了运费,包总安排胡孔二人押运着钢材走了。包总与赵红兵说了几句客套话。赵红兵看他虽然穿得不成体统,但说话有分寸,确实是个面miànjù到、头脑精明的生意人,对他有了敬意。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我的生日
    钢材运过来后,赵红兵又给李伟打了五万块,加上前面他给李伟用以打点的五万,已经给了他十万好处费,再加上运输环节的一些费用,其实这一百吨钢材东辉公司赚不了多少,但赵红兵做成这单生意后,还是很高兴,因为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有大回报的,为他铺平了进军钢贸生意的道路。

    让东辉公司的财务精算后,一吨钢材的利润可以达到八百块,毛利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简直是暴利,赵红兵下定决心准备在钢贸上大搞一场,他抽调了一百万资金准备用来专门做钢材。

    这一百万资金有八十万是自有的,有二十万是和津城杨老师抓借的,杨老师经常和赵红兵联系,很看好深市的发展,或者说很看好赵红兵的眼光,他也准备明年来深市打拼。

    一等资金到位,赵红兵便给李伟打了diànhuà:“这次咱们玩票大的,我给钢厂汇五十万过去,你尽快给我排个队。”

    李伟为难道:“赵哥,最近客户太多了,简直要排到厂门外,现在货紧得很,一下子发不出来。”

    赵红兵道:“你想想办法嘛,把其它客户的货压一压,我再给你账户打上十万,看什么领导需要打点。”

    李伟想了想道:“行吧,这也就是赵哥你的事,其他人我才懒得管。”

    赵红兵说:“一会我把要货明细传真给你,你尽快帮我联系两个车皮。这个星期我先到海城去一趟,办完海城的事后再到陕省。到时候和咱舅舅见个面,与各方面领导也打个招呼,办完事我带你回深市。”

    李伟一听便高兴道:“哈哈,赵哥果然还记得我的事,那我就在钢厂安心等着你吧。”

    赵红兵道:“有什么情况马上给我打diànhuà,我还准备了一笔款子,等这五十万货出了,马上再订一批。”

    李伟说好的,让放心,一切包在他身上。

    忙完东辉公司的事,赵红兵回到鹏程,却没找到林总,问刘总,说是已经两天没见林总的人了,打diànhuà说是在汕头。

    赵红兵奇道:“林总去汕头干什么?”

    刘总先摇头:“我也不清楚。”然后又低声道:“我听说林总好像是去了澳门。”

    赵红兵心中有些担心,给林总打了diànhuà,好半天才接通,赵红兵问:“林总,有事要与你商量,你在哪里?”

    林总的声音很是疲惫,说道:“我刚从汕头回来,正在去公司的路上,半个小时就到。”

    过了快一个小时,林总才上来公司,气色很不好,本来圆润的脸都显得有点消瘦,有很重的眼袋,林总主动解释道:“一个亲戚在汕头开酒楼,没有经验,做得很糟糕,我过去帮忙指导一下。”

    赵红兵说:“林总您的样子好疲倦,可要休息好,保重身体!”

    林总说:“哪里能休息得了!前几天老婆和小儿从潮州上来了,还没时间带他们到处转转呢!”

    赵红兵说:“嫂夫人过来了吗?那我得去拜见嫂夫人,看看孩子!”

    林总说:“算了算了,乡下的黄脸婆有什么好看的,连普通话都听不明,怕见陌生人。我不是想念儿子,才不会让她上来呢!”

    赵红兵问:“林总几个孩子?”

    林总伸出一只手来,说:“五个,一个在念高中,两个在念初中,一个在念小学,都是丫头。前年她总算争气,给我添了个仔!”

    赵红兵惊异道:“生这么多啊!”

    林总说:“这算什么,鲨佬比我还多一个!我们那里生十个八个的多得很。这些年不是生意做大了忙不过来,我也生十个八个的了。”

    赵红兵说:“你们那里不搞计划生育吗?”

    林总笑着说:“我们那里的人都在外面做生意,没办法搞。”

    赵红兵好奇地问:“那孩子们怎么上户口?”

    林总道:“要什么户口!到时候花点钱买个户口得了。现在一两千块钱就能搞定。”

    赵红兵感觉一阵谎繆,他乡下老家里,谁要是超生怀了,不是被抓坏人一般强迫拉去计生站人流、结扎,就是被罚得倾家荡产。有人罚不起,超生跑路,连房子都被人拆了,无家可归。赵红兵亲眼见过这事。同一个国家,同样的政策,差别却是这么大。有的地方生这么多,可以活得好好的,而内地谁生两个三个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感叹过后,出于礼节,赵红兵道:“明天晚上我做个东,请林总和嫂子吃顿饭,让刘总和老陈也参加。”

    林总笑道:“你就是太多礼了,自己人讲究这些干什么。好吧,好吧,不能拂了你好意,那就定在明天。赵总不是说有事商量吗,你说完我要去好好睡一觉。”

    赵红兵道:“业务部成经理已经去了海城五金厂,昨天打diànhuà回来,说生产环节还有点问题,我准备后天去海城一趟,亲自去看看。”

    林总道:“行,你去一趟我放心,毕竟这么大的合同,要是质量出些问题,咱们可就麻烦大了。”

    赵红兵道:“那我就定后天的机票,林总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林总道:“暂时没有,有什么事到时候diànhuà沟通吧,你去和财务拿上二十万xiànjīn,海城地面大,很多地方都要打点,咱们大气点,什么事都好办。”

    赵红兵说好,犹豫片刻,还是道:“林总,小赌怡情,平时闲下来和朋友玩几把就好……”

    林总笑道:“你是不是又听说什么了?放心吧,赌博害人,我有分寸的。”

    赵红兵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道:“那好,林总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了。”

    回到办公室,赵红兵把最近的xiāoshòu报表整理了一下,做了一份增长变化图,研究了几个门市尤其是新扩建的第四门市的每日xiāoshòu情况,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

    赵红兵给阿芝打了diànhuà,邀她一起吃饭,阿芝高兴得在diànhuà里连连说好,说马上和妈咪请假。

    去燕皇宫的路上,赵红兵看到一家花店在卖鲜花,心中一动,下车买了一大束鲜艳的玫瑰,到了地头,只见阿芝已在楼下等候,赵红兵下车,递上鲜花,阿芝又是胆怯又是渴望的样子,可怜兮兮地接过玫瑰,她今天穿着一件蓝白拼色连衣裙,在鲜花的映衬下,越发的显得清丽俏美。

    阿芝抱着鲜花,看着赵红兵一脸温柔的微笑,激动得浑身颤抖,赵红兵走到她跟前,伸出手来,摸着阿芝的脸颊,阿芝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泪水滚滚而下。

    赵红兵说道:“小傻瓜,哭什么呢?”

    阿芝哽咽道:“我……我从来没有接到过别人给的鲜花,兵哥……谢谢你。”

    赵红兵柔声道:“喜欢的话我以后经常买给你。走吧,今天我带你吃大餐,吃完咱们去山上看星星。”

    阿芝擦干眼泪,笑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兵哥这么高兴。”

    赵红兵说道:“今天是我生日,你陪我一起过。”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朋友馈赠
    那是一个美好的夜,个中美妙只有赵红兵和阿芝两人能体会。

    当星空之下,阿芝躺在赵红兵强壮的怀抱里时,赵红兵问:“今天开心吗?”

    阿芝乖巧点头,傻傻地说:“我一辈子都没有今天这么开心。”

    赵红兵笑了笑,没有把这句话当真,过了半响,阿芝低声道:“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名字。”

    赵红兵道:“你不是叫阿芝”说到半途感觉不对,改口道:“名字重要吗,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阿芝欢喜道:“你真的这样想吗?”

    赵红兵笑道:“当然,要是不喜欢你,我会让你陪我一起过生日吗?”

    阿芝听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赵红兵感觉她的身体都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过了一会,阿芝柔声道:“我的名字叫董金芝,你记住了吗?”

    赵红兵感觉到了她的真情,但还是疑虑的,沉默片刻,说道:“记住了,我还是叫你阿芝吧。”

    那天夜里,他们说了很多,聊了很多,感觉彼此关系一下就亲近了许多,但是阿芝最想听到的话,赵红兵一直没有说出来。

    分别的时候,她有点失望,但还是强颜欢笑,柔声道:“兵哥,祝你生日快乐。”

    赵红兵有一句话想说,但犹豫半天还是没有说出来,最后道:“谢谢,也祝你每天快乐。”

    和阿芝看了半晚上星星,赵红兵回到家里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上班后,赵红兵安排好工作,坐下来继续调整核定经营部的有效库存。有人敲门,赵红兵说:“请进!”

    前台xiǎojiě进来,诚惶诚恐地说:“赵总,有几个鬼佬和一个xiǎojiě找您!说是从香港来的。”

    赵红兵愣了一下,随前台xiǎojiě走到公司门口,意外地发现竟是布兰妮和约翰,还有一个外国男人和一位年轻亚裔xiǎojiě。

    赵红兵很惊奇,也很高兴,说道:“约翰,真的是你们,我以为你们早就回法国了。”

    布兰妮和约翰看到赵红兵,喜不自禁。布兰妮叫道:“,rrns赵,我亲爱的朋友!”拥抱着赵红兵,亲着他的脸颊。约翰也拥抱了赵红兵,脸贴过了脸。

    约翰介绍道:“这位是尤利西斯先生,她是珍妮xiǎojiě!”

    赵红兵与尤利西斯和珍妮xiǎojiě握了握手,说:“欢迎,非常欢迎你们来到深市!”

    布兰妮说:“他们在香港工作,经常来深圳。”

    赵红兵说:“请进,请到我办公室!”赵红兵对有些战战兢兢的前台xiǎojiě说:“你倒几杯水过来。”

    赵红兵带着布兰妮、约翰等人走过办公大堂,员工们都站了起来。刘总正好从财务部出来,看见赵红兵领着这么几个人,惊异地睁大眼睛。赵红兵说:“这是我的几个朋友,刚从香港过来。”

    刘总对这几人笑堆脸上,点头相迎,却不知道说什么,语言不通就是这么尴尬。

    来到赵红兵办公室,几人坐下。有人敲门,进来的是mìshū张倩和前台xiǎojiě。

    前台xiǎojiě手里端着一个圆托盘,上面用一次性纸杯装着几杯水。张倩将水杯绕几一杯一杯放到茶几上,笑着一一说到:“请喝水!”

    约翰和布兰妮等人都欠身道:“谢谢!”独珍妮xiǎojiě用粤语道:“吾该晒!”

    前台xiǎojiě出去了,赵红兵介绍说:“这是我们公司的大měinǚ张倩xiǎojiě,负责文秘行政。”对张倩说:“约翰、布兰妮、珍妮、尤利西斯,都是我的朋友!”

    约翰赞道:“这位xiǎojiě真是美丽极了,简直是东方的维纳斯!”

    张倩听不懂,但知道是在说自己。赵红兵说:“谢谢!”对张倩说:“你坐我身边。”张倩在他身旁坐下。

    布兰妮问:“赵,这间公司是你们开的吗?”

    赵红兵摇头笑道:“不是!我只是一名股东,张xiǎojiě是这里的职员。”

    布兰妮很有点八卦,眼睛在赵红兵身上转转,又在张倩身上看看,问道:“我想你们一定是恋人吧?”

    张倩看她暧昧的表情,虽不知说什么,但也猜到一点,脸上红红的,赵红兵看她娇羞的表情,故意说道:“你为什么这样想?”

    布兰妮笑道:“她看你的表情,充满了崇拜和仰慕,这是àirén的目光。”

    约翰道:“这家公司允许恋人在一起工作吗?不会影响工作吗?”

    赵红兵明白西方人说话直截了当,不似中国人那么含蓄,便澄清道:“我和她不是恋人,我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张xiǎojiě工作很认真,我很欣赏。我的恋人在异地,暂时无法见面,我只能每天给她打diànhuà,以解思念之情。”

    布兰妮十分欣赏地赞叹:“赵,你真浪漫,一点也不比西方人差!”

    赵红兵说:“追求爱情,追求理想是人类的天性。为了爱情和理想,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约翰说:“赵,你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因为你,我对中国人有了全新的认识。再次感谢你在海城救了我!”

    赵红兵说:“约翰先生千万别再称赞我了,每一个有正义感和善良的人都会那样做!在上海那么多人围着你们,都是想帮助你们,只是由于语言和能力不够。而我刚好有这个能力。”

    约翰从一个包里拿出一摞崭新的带华盛顿人头的钞票,放到赵红兵面前,说:“这是一万美元,是我付给你的酬劳和你垫付的医药费!”

    赵红兵忙道:“约翰先生,我给你垫付的医药费和住院费只有一千多元人民币,还不到二百美元。我不能”

    约翰打断他的话,说:“我知道,你在那种情形下帮助了我,你应该得到这么多报酬。”

    赵红兵坚持不受,说道:“这实在太多了。我根本没想到你们特意到深市来还我垫付的钱,我收下二百美元好了。”说着抽下两张一百美元的钞票,将剩下的钱推到约翰跟前。

    约翰十分不解,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你救助了我,我愿意付给你这么多,难道你不愿意吗?”

    赵红兵说:“我只垫付了这么多,就只能收下这么多!”

    约翰说:“难道你很富有,不缺钱吗?”

    赵红兵说:“我不富有,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现在正投资做点小生意,正是缺钱的时候。但我帮助你是应当的,不能计报酬的。”

    约翰说:“你救助别人,难道没有价值吗?你救我的价值何止这区区一万美元,在我看来,十万、二十万都不止!”

    赵红兵说:“约翰先生,我们中国人救助别人也是有价值的,但这价值是情意!中国有句古老相传的话叫情意无价,情意是不能用金钱来计算的。”

    布兰妮说:“你们中国人帮助别人都不计报酬的吗?”

    赵红兵肯定地说:“是的,这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能帮助人的时候绝对会伸出援手。所有的中国人真心帮助别人,都不会计报酬,只求留下情意,灵魂得到升华。中国有句成语叫助人为乐!”

    约翰说:“这简直太神奇了!你们这个民族是个非常奇特的民族。”

    布兰妮说:“赵,你帮助了我们,我们也非常愿意帮助你。你现在投资做生意,急需要钱用,正是我们帮助你的时候,你会拒绝我们的帮助吗?这一万美元虽然不多,但兑换chéngrén民币是十万,很多中国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赵红兵哈哈大笑,说:“谢谢你们夫妻的好意!我愿意接受你们的帮助,但不愿意接受你们的钱,这会破坏我们之间的友谊。”

    布兰妮、约翰和尤利西斯被他这话弄得莫名其妙,分不清他到底是接受了,还是没接受。珍妮毕竟是香港人,能够理解赵红兵的意思,解释道:“rsnprnnprrnsp赵先生不接受你们的钱,收下了你们的友情!”

    约翰耸耸肩,一副不可思议和无奈的样子,摇着头将美金装进包里。

    珍妮xiǎojiě用粤语道:“他底被你弄糊涂着啦!”

    赵红兵有些听不懂,张倩说:“他听毋明粤语。”珍妮xiǎojiě笑起来。赵红兵说:“珍妮xiǎojiě,我只能讲普通话和yīngyǔ。”珍妮xiǎojiě一字一顿地用普通话道:“我的国语讲不好。”赵红兵说:“你的yīngyǔ很标准,我们用yīngyǔ交流还方便一些。”珍妮xiǎojiě笑着说:“这非常有意思!”

    赵红兵松了口气,说:“布兰妮xiǎojiě,约翰先生,请你们不要误解我的意思。见到你们,我今天非常高兴,这已经足够了!”

    布兰妮说:“赵,你的为人让我敬佩,我们一定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如果你日后生意上遇到困难,需要资金周转的时候,请你告诉我们,我们会尽力支持你!”

    赵红兵说:“我现在投资的生意,目前还不存在问题。如果日后周转困难我会请求你们帮助。”

    布兰妮道:“我们知道你现在从事金属制品生意,你有没有兴趣投资服装业?”

    赵红兵笑道:“衣食住行,这是所有人都离不开的东西,我们国家正在大搞改革,经济正在飞速发展,人们在解决食物的问题后,自然会有更高的追求,我很看好服装业,也有这方面的兴趣。”

    赵红兵本是说的客气话,哪知布兰妮和约翰等人一听,眼睛一亮。布兰妮问:“赵,你是说有兴趣投资做服装生意?”

    赵红兵说:“是啊,我的女朋友很爱逛街,十分喜爱服装,我也有一定关注,觉得服装业,尤其是女性服装,以后会有很大潜力。”

    约翰非常感兴趣地问:“赵,如果你投资服装,你准备做什么风格的品牌?”

    赵红兵说:“什么风格我不太懂,就以价位来说吧。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们没能力做华伦天奴、阿玛尼这种顶jípǐn牌,但也不愿做很低档的服装,应该会寻找一个主体价位水平在三百到六百元人民币之间的品牌做。根据我的观察,我们国内的城市,这种价位水平购买力最强。”

    一直默不作声的尤利西斯高兴地说:“太好了!我们做了几十年服装,正是这种主体价位。”

    赵红兵惊诧地问:“你们是做服装的吗?”

    约翰哈哈笑:“亲爱的赵,你算问对人了,用一句你们中国人的话来形容,尤利西斯正是这方面的大行家。”

    珍妮xiǎojiě跟着解释道:“尤利西斯的祖父从1945年在米兰开始做服装,经营了两代人四十多年,约翰先生的公司一直帮助运营品牌,现在全世界尤利斯店有一千多家,已经是国际著名时装品牌。尤利西斯先生是亚太地区的负责人,我是香港的主管。我们在香港、新加坡、东京、大阪、汉城、台北、曼谷都经营得非常好。深市我们已经留心好久了,觉得这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城市,购买力正适合发展尤利斯店,这次来深市,我们一方面是带着约翰先生一家人来游玩,一方面也是来考察深圳市场的。”

    布兰妮娇笑道:“这也是今天我们来找你一个主要目的。”

    珍妮介绍的时候,外国人真性情,约翰得意洋洋,摇头晃脑,象个小孩子那样开心,意思:怎么样,我终于可以帮到你了吧!布兰妮也是笑逐颜开。等珍妮解释完,布兰妮娇笑道:“这也是今天我们来找你一个主要目的。”

    赵红兵喜上眉梢,说:“那真是太好啦!我能看看尤利斯服装的画册吗?”

    尤利西斯和珍妮从身旁拎出四五个精美的纸包装袋放在茶几上,绿色的是男装,粉红色的是女装,非常精美。尤利西斯和珍妮从纸袋内拿出大大小小十多本画册,新加坡、东京、香港等地的一大本店相册,以及十多件女式恤,夏季衣裙来。画册分门别类十分齐全,连色谱册都有。

    张倩惊喜地拿起两件衣衫,说:“哎呀!好漂亮,好漂亮啊!这就是我最喜欢的服装啊!”

    赵红兵欢喜道:“可以让我们美丽的张xiǎojiě试一下吗?我相信她一定能体现这套服装的完美价值。”这句话他用yīngyǔ说了一遍,又用汉语说了一遍,张倩听后脸色泛红,看向赵红兵的目光不觉有些异样。

    约翰说:“当然可以!张xiǎojiě身材肤色非常好,穿着一定美极了!”

    赵红兵对张倩说:“你去试一下,看看感觉怎么样!”张倩拿起衣衫到她办公室去了。赵红兵看了一些相片,又翻看着画册。新加坡、东京、香港的店装饰都是统一风格,美仑美奂。春夏秋冬各类服饰以休闲款式为主,美不胜收。包括各种鞋、包类、配饰。还有雨伞、匙扣和胸花、肩花等,上面用英文标注着赠品非卖。

    过了一会,张倩走进来,让人眼前一亮,实在是太漂亮了!张倩喜不自禁道:“这是正宗的意大利货,非常舒服,非常漂亮,我太喜欢啦!”

    赵红兵问:“这套服装多少钱?”

    珍妮xiǎojiě说:“恤是五百六十八港币,下裙是四百八十八港币,一共是一千零五十六,折合人民币差不多八百八十元。”那时人民币比港币值钱。赵红兵见这种质地,这么漂亮的一套服装只要八百八十元,心想在国贸最少卖到一千五以上,忙说:“这正是我要寻找的价位!尤利西斯先生,我可以经营你们的服装吗?布兰妮,还有约翰,你们帮我说一下情。”

    尤利西斯看着约翰,微笑不语。布兰妮与约翰张开手臂,异口同声道:“当然,我的朋友!”赵红兵激动地拥抱了布兰妮和约翰。

    赵红兵不曾想相貌平凡的尤利西斯竟然是拥有一千多家连锁店的太子爷,心里感叹不已。有意笼络,和他说了几句话,尤利西斯不善言辞,但很尊重约翰,认为他的朋友一定值得相交,于是和赵红兵热切相聊,几人谈得开心,不知不觉下班时间已到。

    刘总在门口探了探头,问赵红兵午饭怎么解决,赵红兵说:“刘总,你不要走了,一会咱们一起去吃饭。”

    刘总因为语言不通,最怕和香港人外国佬打交道,摆手道:“你们去吃,我还有事,下午我帮你请假,你带你的朋友到处转转。”

    赵红兵表示感谢,然后又邀请张倩,张倩的表情有点渴望,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她是个头脑清醒的姑娘,知道和赵红兵这种老板不是一个阶层的人,终不会走到一条路,忍住心中jīqíng,失落地离开。

    赵红兵便带约翰夫妻和尤利西斯、珍妮下楼,问过他们的口味后,开车带他们来到林总的酒楼,吃了一顿海鲜。

    约翰、布兰妮和尤利西斯赞不绝口,说味道好极了,比香港和东京还好。吃喝之间,赵红兵和尤利西斯、珍妮交换了diànhuà号码,约好以后常联系,等到合适时间,再谈连锁店加盟事宜。吃完后,赵红兵又带着他们在深市各大景点、著名地标游玩,第二日再陪玩了半天后,将约翰、尤利西斯等人送到罗湖海关,一一拥抱吻别,目送他们进到海关大厅。
正文 第四十四章 什么是有钱人
    送走约翰等人,赵红兵开车回公司,这些天都是他自己给自己当司机,大国让他派到了东辉公司,和凤五一起跑钢贸,这些天忙得从早到晚不见人影。

    因为陪约翰他们,赵红兵向公司请了两天假,今天还在休假中,本来不用回公司,但是说好晚上请林总一家吃饭,赵红兵想想也没其他事,干脆决定回公司看看业务报表。

    来到家乐大厦,停好车,上楼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叫自己:“赵总,赵总,等等我。”

    赵红兵回头一看,不禁笑了,真是有缘,又遇到了马晓玲,想到她那双让自己心动的大长腿,目光下意识朝下瞄了瞄。

    马晓玲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紧身皮衣,衬托得那双长腿更加醒目。只见她气喘吁吁追上来,说道:“赵总,你刚出差回来吗?”

    赵红兵笑道:“你猜错了,我没有出差,这两天陪几个国外朋友玩了一下。”

    马晓玲天真地道:“外国人哇,他们说话叽里咕噜,我一句都听不懂。”

    赵红兵说:“其实外语比中文要简单,尤其是yīngyǔ,多听多学很快就能掌握,一看你就知道在学校没有好好读书。”

    马晓玲吐吐舌头:“其实我是好学生来着,只是家里穷,书只读到初一,后面家里要供弟弟读书,我就没有念了。”

    赵红兵感叹道:“读书是成功的一条捷径,但不是唯一之路,你现在就很好,聪明灵活不比人少,也懂得努力,好好干吧,我看好你。”

    马晓玲仰慕地看着赵红兵道:“赵总,你就是我的偶像,如果有一天我能有您的一小半儿成功,我就满足了。”

    赵红兵笑:“我算什么成功,只是稍微有点钱而已,不要以我为榜样,这会固化你自己。其实,能实现自我抱负,体现自己的价值,这就算成功。”

    马晓玲说:“反正能赚到钱就是成功,我想成为有钱人。”

    赵红兵问:“那你认为什么才叫有钱人?”

    马晓玲调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说像你这样的大老板就是有钱人,呵呵,我偏不,也没有那么大理想。告诉你个小秘密,我小的时候觉得有钱人就是喝饮料不舔盖,顿顿有鸡蛋吃,这就是有钱人。”

    赵红兵被她成功逗笑了,好不容易板住脸道:“原来你的理想这么伟大!不舔盖子就算有钱人,就不能有点骨气吗?怎么不得买两,喝一,倒一才算阔气?”

    马晓玲扑哧笑了,笑得前仰后伏,差点贴到赵红兵身上,半天,她艰难忍住笑,说道:“赵总,你,你不要这么幽默行不行,我快被你笑死了。”

    一句小奉承让赵红兵有些飘飘然,所以说男人最受不得的就是女人的奉承,尤其是漂亮女人的奉承。

    赵红兵心里高兴,就想多说一些,道:“说真的,公司这么多营业员,我真的很看好你的潜力,你虽然读书少,但知道学习,聪明灵活,遇事会动脑筋,又长得这么漂亮,只要好好努力,这座城市绝对会加倍回报你的付出。现在趁年轻,多学习,多充实自己,一个好的xiāoshòu人员,时时刻刻都在强化自己,如果能把xiāoshòu搞好,以后当个经理,甚至自立门户做老板,根本不成问题。”

    马晓玲说:“我可不懂那些高深的大道理,我只知道赵总您很成功,无论是事业,还是做人,都让我佩服,特别有男人味。”

    赵红兵听了,深深地看了马晓玲一眼,觉得她的话里有特别的意味,但是他现在和几个女人纠缠,已经有点迷失自己,不敢再招惹是非,因此故作不懂道:“是吗,那是你见识少,你在深市多待两年,多见一些生意上的大场面,就会觉得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了。小马同志,前程远大,咱们一起努力吧。”

    说完,赵红兵没有再和马晓玲多聊,紧走几步,上了电梯,马晓玲只好跟上,电梯里有不少人,不方便交谈,两人沉默着上了公司的楼层,然后赵红兵和对方摆摆手,径直去了林总办公室。

    林总今天在公司办公,看到赵红兵进来,笑着问道:“听说昨天有几个鬼佬来找你?”

    赵红兵道:“是以前认识的朋友,他们来深市游玩,顺便来看我。对了,他们想做服装生意,我有意投资,林总有兴趣吗?”

    林总说:“服装行业我不太熟呀,还是算了吧。”

    赵红兵便转移话题,说道:“说好了,今天晚上我请你和嫂子吃饭,一会下班咱们就走。”

    林总笑道:“你太客气了。好吧,让你见一下我的乖仔,已经三岁了,很聪明。”

    赵红兵看看手表,说道:“四点钟了,给嫂子打个diànhuà吧,让她们准备一下。”

    林总道:“准备什么,就让她带大女儿和乖仔来就行,其他小孩吵得很,不让她们来。”

    赵红兵知道林总重男轻女,也只好由他,两人在办公室聊了会公司的事,精仔进来给他们泡了功夫茶,喝过两次后,时间也到了快五点。

    林总派精仔去接老婆孩子,等到接来时,也到了下班时间,赵红兵又叫了刘总和陈总,再加上林总一家,一行人出了公司,开车直奔目的地。

    赵红兵请客的地点在富临大酒店,是深市新开业的高级酒店,矗立于最大的陆路口岸-罗湖口岸之边。

    富临酒店与港岛隔河相望,坐拥深港河套山水风景高级客房餐厅上百间,tígòng足够的视野空间。窗外深港两地绿意葱葱的田园风光与霓虹斑斓的都市风光相得益彰,伫立窗前,即可拥有一溪绿水皆春雨两岸青山半夕阳的无以匹敌的自然风景,清幽、宁静、逍遥之感,见证这座城市发展的日新月异。

    赵红兵为照顾家属的口味,特意选择了粤菜,席间宾主尽欢,气氛很好,赵红兵也认识了林总的妻子,一个很普通的乡下女人,还有那个调皮的小男孩,最引人注意的是林总的大女儿阿晴,一个很文静的高中生,几乎不说话,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但是她的眼睛,像一湾幽暗的深潭,赵红兵看着那双眼睛的时候,几乎能在里面看到自己灵魂的倒影。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虚惊一场
    星期五赵红兵要去海城,行程早已安排,机票也买了,结果没走成。

    原因不是飞机延误的老套路,而是他在机场正要登机时,接到了阿芝的diànhuà。

    阿芝在diànhuà里惶急地求助:“兵哥,你快来救我,我得罪了一个大佬。”

    赵红兵起先不想管这闲事,两人本是风尘中认识,说是露水夫妻也有点勉强,他看上阿芝,不过是贪图她的美色和青春**而已,依照他前世的性格和几十年的人生经历,赵红兵已经很难对女人动情,更别说这种场合的女子,但是不知怎么回事,一想到阿芝那张酷似刘秀英的面容,再想到她的惶恐无助,他的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最后,赵红兵还是没有走成,打了个车从机场紧急赶往燕皇宫。

    赵红兵来的正是时候,那个相熟的妈咪一看到他,就急忙跑过来,焦急道:“赵老板,你可算来了,你今天一定要帮一下阿芝,她得罪了坤哥,我担心她会受到伤害。”

    赵红兵道:“坤哥是什么人,阿芝怎么会得罪他

    妈咪道:“坤哥是道上混的,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我们老板都不敢出面求情,请赵老板想想办法。阿芝是我老乡,那孩子不错,她对你也是一片真情,请帮帮她。”

    赵红兵想了想道:“你不要急,我先打个diànhuà。”

    匆忙之中,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给超哥打了个diànhuà,在深市他没什么人脉,认识的唯一道上混的可能就这个超哥,虽然林总提醒过他少与超哥打交道,但赵红兵现在无奈之中只能找他试一试。

    打通diànhuà,超哥听到是赵红兵的声音,很高兴,哈哈笑道:“兵仔,今天怎么想到给大佬diànhuà?”

    赵红兵把事情简要说了一下,诚声道:“超哥,我知道今天冒昧请你帮忙,有点交浅言深,但希望你能帮我一把,我赵红兵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以后一定加倍奉还。”

    超哥道:“小老弟,说这些话就太见外了。上次唱歌你很对我脾气,你的事大佬自然要帮忙。你去问问是哪个坤哥,是福田的阿坤,还是木头龙的傻坤,只要不是不认识的过江龙,先报我的名号,大佬随后就到。”

    听了超哥霸气的话,赵红兵心中略定,感谢道:“谢谢超哥,如果这次我朋友无事,我一定摆酒席好好感谢超哥。”

    超哥哈哈笑道:“小意思,我英超的名号在深市还是管点用的,除了政府,道上混的大哥谁都得给我面子。你先去震住场子,我马上就到。”

    超哥的话倒是提醒了赵红兵,既然政府的面子最大,怎么能忘记朋友王一栋?

    想到这里,急忙给王一栋单位打了diànhuà,很xìngyùn,今天王一栋就在办公室,接通diànhuà后听了赵红兵的讲述,王一栋道:“这几年随着深市迅猛发展,社会治安也在急剧变化,一些不法之徒走歪门邪道赚了些钱,便嚣张起来无法无天。红兵,你放心,我马上给公安局江副局长打diànhuà,他是我岳父的老部下,主管刑侦工作,正是这些不法之徒的克星。”

    王一栋挂了diànhuà,马上给江副局长去了电,称赵红兵是自己的好朋友,再三嘱托对方一定要帮这个忙,江副局长面对老首长的女婿,自然拍着胸脯说没有问题,王一栋把赵红兵的手提diànhuà告诉江副局长,江副局长马上安排了燕皇宫附近的派出所所长老王出警,重点保护对象就是赵红兵。

    燕皇宫这边,赵红兵打了diànhuà后,便赶紧让妈咪带着自己进去,到了楼上包间,隔着老远就听得一个气势汹汹的咆哮声:“你吗逼个贱货,竟敢不给老子面子,你是什么东西,就是一个出来卖的,装什么纯洁,今天你答应也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在咆哮声中,还听得一些粗鲁的嬉笑,以及隐约的缀泣声,赵红兵听出是阿芝的声音,心中一紧,急赶两步,一把推开包间的木门。

    里面吵杂的声音顿时一窒,包间中站着、坐着七八个一脸煞气的男人,顿时齐刷刷将凶狠的目光盯向推门进来的赵红兵,妈咪紧跟在后面,挤出难看的笑容,打圆场道:“各位大佬,今天请给我们老板一个面子,这个姑娘不如意,我给你换几个更漂亮的过来。”

    阿芝看到推门进来的赵红兵,脸上顿时显出惊喜,一把推开旁边高装的秃头男子,跑向门口。

    她跑到一半,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子一把拽着她的头发,在阿芝的惨叫声中把她扯回来,冷笑道:“死娘们,今天你哪里也别想去。”

    他的话刚说完,便觉眼前一花,一只不断放大的拳头猛地砸在他脸上,赵红兵一拳将他击倒,把阿芝拉到身后。

    其他几名男子行动非常利索凶狠,拿过桌上的啤酒**,磕破**身,锋利的玻璃渣口对着赵红兵,那个光头男子凶狠道:“哪里跑出来的孙子,敢搅老子的局。”

    赵红兵抽过一条凳子当wǔqì,沉声道:“她是我的女人,各位给个面子,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

    光头男子把一只酒**直接砸过来,怒道:“你说没发生就没发生,你他吗比算哪棵葱,弟兄们,给我废了这孙子。”

    赵红兵血气上涌,已做好拼命的准备,沉声道:“我是超哥,英超的朋友,给个面子。”

    对方恍如未听,提着各式凶器就待冲过来。

    “我看谁敢!”一声大吼,超哥带着五六个兄弟闯了进来,光头男子目光一凝,抬手止住手下的动作。

    超哥仔细观察对方,冷笑道:“扑街仔,老子最烦你们这些过江老鼠,报上名号。”

    光头男子从超哥身上感觉出了与自己相同的血悍之气,知道对方不是善茬,沉声道:“不要多管闲事,老子兄弟们都是刀里火里趟的,你最好想清楚。”

    超哥冷笑道:“动我的人就不行,今天不卸下你们几条腿,你们这些扑街仔不知道天高地厚。”

    两方正在僵持,外面又传来吵杂声,一群公安闯进包房,当先一个头发半百的老头,一脸严肃的正义,喝道:“都放下凶器,双手放在头上,给我蹲下”

    赵红兵终于松了口气,江副局长的人马看来是赶到了,他发现怀中的阿芝正在瑟瑟发抖,小声道:“别怕,他们是来帮咱们的。”

    老jǐngchá喝令所有人蹲下,又道:“哪位是赵红兵同志,赵红兵同志,江局长派我们来保护你!”

    赵红兵答应一声,老jǐngchá将他拉起来,握握手道:“赵红兵同志,我是利红街派出所所长王守民,你受委屈了,放心,这些人我们一定会严办,绝对不会让他们再危害社会。”

    赵红兵忙道:“jǐngchá同志你好,这些人不是一伙的,这个叫英超的人是我朋友,他带人过来帮我的,能不能不带他们去警局?”

    老王是个人精,看了看超哥和他带着的几个纹身男子,也没有多问,摆手对下面的人道:“让这几个人走吧,他们不是行凶歹徒。”又指指光头男子等人道:“把这些家伙铐上,回去好好查一下,说不定都有大案在身。”

    超哥用复杂的目光看了看赵红兵,点点头,带着手下悄然离去。王守民又和赵红兵聊了几句,关心地询问没有受伤后,也带着手下离去。

    赵红兵问阿芝:“你没事吧,为什么不早给我打diànhuà?”

    阿芝白着小脸,柔情无限地看着赵红兵,说道:“我,我以为你不会来救我。”

    赵红兵生气道:“那我到底来没来”

    阿芝欢喜地一下扑到赵红兵身上,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胸前,柔声道:“我刚才很害怕,但现在很高兴,你原来这么在乎我,我真的太高兴啦。”

    赵红兵重重拍了她一下屁股,说道:“不要在这里干了,回去收拾东西,以后我养你!”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征服阿芝
    听到赵红兵霸道而又温柔的话语,阿芝眼圈微红紧紧抱着赵红兵不愿意撒手嘴里喃喃自语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赵红兵怀抱着阿芝,手掌轻抚阿芝的后背,在她耳中轻轻说道:“傻瓜,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不要在这上班了,以后我养你。”

    阿芝声音听着动人的情话带着颤抖的声音道:好,我听你的。

    赵红兵今晚的阵仗给燕皇宫的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众人没有想到赵红兵这么有面子,黑道白道都能够吃得开,没等到赵红兵开口,相熟的妈咪抢先道:“阿芝真是有福气能找到赵老板这么好的归宿,阿芝是我的同乡,她进这一行也是迫不得已,赵老板以后阿芝就交给你了。”

    赵红兵道:“要不要跟你们老板说一声,不过无论如何今天人要让我带走。”既然已经拉开了阵势,赵红兵自然坚决要把人带走。

    妈咪没有犹豫继续说道:“您就带阿芝走吧,老板那里我去说,想来老板也会给我几分薄面。”

    “好,那人我就带走了。”听着妈咪这么识相,赵红兵也松了一口气。

    “阿芝,你以后要好好跟着赵老板,人一辈子能遇到对的人不容易。”

    “妈咪,我会的。”

    “阿芝,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拣要紧的东西拿,其余的到时候买新的,我在外面等你。”赵红兵没有继续留在这里,超哥和王一栋那里他想赶快感谢一下,做人就是要相互尊重,才能得到别人的友谊。尤其是超哥那边,刚才后面来的jǐngchá不知道会不会让超哥感觉不舒服。

    diànhuà很快接通了,“超哥,今晚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在哪里,让小弟做东,叫上今晚来的哥们一起出来乐呵乐呵。”

    “兵仔,你小子今晚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你小子不光唱歌深得我心,连泡妞都让我折服,乐呵就算了,你小子先安慰一下你的美娇娘吧!”爽朗又带有一丝调侃的话语从超哥嘴中说出。

    “不过兵仔,做哥哥的跟你说一句话,你愿意你就听着,超哥我也算捞偏门的,实在不宜与白道的人混在一起,要不别人会看不起老子的。”超哥话锋一转,也没有生气,只是略带提点的对赵红兵说道。

    “超哥,小弟知道错了,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想来是我多此一举了,超哥出马肯定搞定这件事情,改明儿超哥得空,小弟当做东自罚三杯向超哥赔礼道歉。”今天的事情让赵红兵意识到今天的事情处理有些急躁了,所谓一事不劳二主,自己先叫了超哥,然后又求助jǐngchá,难免超哥会乱想,同时也意识到超哥的作用,虽然不用太过于接近,但给足对方面子,关键时刻总有用得上的时候,这也是赵红兵处事的哲学,结交不同类型的人,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谁就能帮上你的忙。

    “你小子,行啦,去陪你的美人吧,大佬我可等着你的罚酒。”超哥看赵红兵明白自己的意思,爽快的也没计较什么,同时心里将赵红兵的重要性提升了几个档次,毕竟能随便叫动jǐngchá这么帮助他,赵红兵的实力算是极为雄厚了。

    “好的,那不打扰超哥的夜生活了。”

    紧接着,赵红兵又打diànhuà给王一栋,diànhuà里感谢了王一栋派人过来帮他解决麻烦,并约好有时间shàngmén亲自shàngmén道谢。与人相交,待人以诚,赵红兵也想继续加深和王一栋之间的关系。

    “兵哥,我收拾好了,我们去哪,以后我可是跟着你了。”也许是今晚的经历让阿芝明白了赵红兵的深情,又或是放弃了她不喜欢的职业,现在的阿芝看着颇有些活泼调皮的味道。

    “阿芝,既然你决定跟着我走,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以前怎么样我不管,但是从今天以后你只能上我一个人的床,要是让我知道你以后有什么幺蛾子,你自己看着办吧。“赵红兵霸气的说道,骨子里面带着大男子主义的赵洪兵先跟阿芝打好招呼,他赵红兵可不是凯子,之前的事情他可以不计较,之后只能以我为尊,做不到就滚。

    “咱们今天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儿个我还有事要去一趟海城,你自己去租个房子,以后断绝跟这些人的来往,知道吗?”没等阿芝回答,赵红兵继续说道。

    “兵哥,我知道了,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只有你一个男人,之前我也只是陪酒,有些事情我是不做的,妈咪一直都很照顾我,要不然今天我也不会得罪坤哥。”怕赵红兵胡思乱想,阿芝急切的跟赵红兵解释道。

    “那样最好,今天你也累了,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两个人打车来到附近一家酒店,刚进房间,阿芝颇有些乖巧的帮赵红兵脱去外套,房间暧昧的气氛一时间缓缓酝酿。

    “兵哥,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洗个澡。”阿芝有些羞涩的从包中拿出一些换洗衣物,进入到卫生间去了。

    赵红兵压抑了一下自己有些升腾的,开始考虑海城一行自己要办的事情,首先五金厂那里自己一定要走一趟,无论如何要让侯厂长保质保量按时的完成自己这边的订单,这是重中之重,千金汇的存货已然不多,市场上五金涨价的势头已然有抬头的趋势,五金厂的交货对自己极为重要。还有一个是路小雅,想起路小雅,赵红兵心头痒痒的,趁着路小雅这一次过生日,两个人不知道能不能有所发展,上一次被路小雅一巴掌拍着,赵红兵现在还历历在目呢!也不知道这个小妮子这一次会是什么反应。

    “兵哥,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阿芝有些欢快的声音传来。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好一个美人出浴,阿芝全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身着一身大红色的小肚兜,一抹雪白若隐若现,下身一条sīwà勾勒出纤细的,赵红兵只觉得一股鼻血想要流下来,没想到这个丫头还会玩yòuhuò这一招。

    也不等赵红兵有所回忆,阿芝轻轻褪去赵红兵的衣裳,也许是被赵红兵今晚救人的行为所感动,今天的阿芝颇为主动。阿芝解开赵红兵的皮带,然后悄然跪下,额头埋入赵红兵的夸下。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兵哥,今晚让我好好服侍你好吗?”

    一阵舒爽自赵红兵全身散发出来,一阵阵舒适的感觉直到灵魂深处,看着跪着的阿芝,并不熟练的技巧甚至有时候还会被牙齿咯到,但是一股强烈的征服感自赵红兵心头涌现,“钱,势真是一个好东西!”此处省略几百字。

    一夜的迷醉让赵红兵累并舒爽着,一晚身心的愉悦让赵红兵7点准时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看着边上还在熟睡的阿芝,赵红兵脸上闪过一丝柔情。

    赵红兵下来吃完早饭,顺便给阿芝带了一份,来到位于酒店旁边的银行,早上银行有些冷清,没费多少时间,赵红兵提了1万块钱。

    回到酒店房间,只看见阿芝眼角微红,手抱着双腿,貌似在那里发呆。

    阿芝快步的跑了过来,连忙紧紧抱着赵红兵:“兵哥,我以为你不告而别,我的心都快要碎了!”阿芝语气哽咽。

    “傻瓜,我怎么会走,我疼你都来不及,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来我给你带了早餐,快吃吧。”赵红兵温柔的对阿芝说道。

    “兵哥,你真好!”

    “阿芝,这是一万块钱,你拿好,今天先找个地方把自己安顿好,我马上要去一趟海城,今天真没有时间陪你去找房子了。”

    “兵哥,我不能要,我自己还存着一些钱,能应付租房子的事情。”阿芝不想让赵红兵觉得她是为了钱才跟着赵红兵,连忙拒绝道。

    “给你,你就拿着,别让我多说,阿芝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赵红兵继续问道。

    “兵哥,我想找个工作,你交际这么宽广能帮我找份工作吗?”看赵红兵态度这么坚决,阿芝只能从赵红兵手中接过钱。

    “我的想法是这样,随着时代变迁的不断加快,知识越来越重要,你干脆去学点东西,以后你也能帮上我,你自己觉得呢。”赵红兵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昨天阿芝的表现让赵红兵清楚的知道他已经征服了这个女人的身心,好好培养培养,又是一大忠心的助力。

    “好,我听兵哥安排。”听到自己以后能帮助到赵红兵,阿芝颇为开心的应承道。

    “好,上学的事情我来安排,你今天先找好住的地方,我要抓紧时间去一趟海城。”尽管有些许不舍,赵红兵却依然要告别阿芝,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赵红兵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大男子在世,当搏一份前程,钱、势都有了,温柔乡还会远吗?

    安慰好阿芝后,赵红兵没有丝毫停留向着机场赶去。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再临海城
    现在的机场远不如后世那样人山人海,甚至都没有排队,赵红兵就直接买到了去往海城的机票。

    一路无话,赵红兵小憩了一会儿,飞机直接到了海城,这个时代的飞机远没有fúwù这种概念,后世每次乘坐飞机那养眼的空姐自然是这个时代没有的产物,有的只是淳朴、大方而又简单的乘务员。

    没有迟疑,赵红兵打了辆车来到了五金厂,在这个年代,国企的普通工人在社会上拥有不俗的地位,一些中专生甚至大学生也以进国企为目标奋斗着。站在五金厂街边的小路上,看着穿着深蓝色工作服来往的五金厂工人那自豪的笑容,赵红兵感受到了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平静的让人沉醉。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赵红兵径直来到侯厂长的办公室轻轻的敲门。

    “侯厂长,无事不登三宝殿,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又来了。”赵红兵有些热情的对侯厂长说道,用力的握了我侯厂长的手。

    “赵老板,你可是我见过最勤快的老板了,要不怎么说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侯厂长热情的邀请赵红兵入座,并吩咐人泡茶。

    一阵寒暄后,赵红兵说明自己的来意:“侯厂长,不知道贵厂生产情况怎么样,进度能跟的上吗?”

    侯厂长道:“上次剪彩以后,市领导高度重视我厂和鹏程公司的合作,赵总的预付金也已经到账,工人们热情程度很高,都自告奋勇加班加点在工作,赵老板你就把心放肚子里面吧,我这边可以打包票,保质保量准时交付现货。”

    听到生产情况良好,赵红兵悬着的心终于放到肚子里面,对侯厂长道:“感谢市领导的关心,也感谢贵厂的诚心合作,不瞒你说,鹏程公司近段时间xiāoshòu非常不错,虽然我们还有储备货源,但心里也时刻记挂着贵厂的生产情况,侯厂长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去生产车间看看,不知道行不行?”

    侯厂长点了点头:“自然可以,我叫一位专门负责生产的李副厂长陪你看看,生产方面他比我专业,有任何疑问可以问他。”说完侯厂长差人去把负责生产的李副厂长叫来。

    赵红兵道:“那真是太感谢了。”

    “砰,砰”的敲门声响起,入目一位戴着眼睛约莫40多岁的男子,看样子颇为精明能干同时又带着一丝严谨的气质,走进侯厂长的办公室。

    “赵老板,这就是我公司负责生产的李副厂长,由他陪你去车间看看,看完以后就在厂里吃饭,正常上班时间就不出去吃了,让赵老板感受感受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侯厂长半开玩笑的对赵红兵说道。接着侯厂长转过身来对李副厂长说:“李厂长,这是我们厂合作伙伴深市鹏程公司的赵老板,你带着他去生产车间看看。”

    “赵老板,久仰大名。”李副厂长主动伸出了手与赵红兵握了握。

    “麻烦李厂长了。”赵红兵道。

    两人离开了侯厂长的办公室,向着车间走去。

    一路上李副厂长主动向赵红兵详细介绍了五金厂现在的生产情况,涉及到一些成品的相关参数也从李厂长的嘴里信手拈来,可见李副厂长对生产这一块确实非常熟悉,两人你问我答很快来到了生产车间。

    入目,机器的轰鸣声和车间工人辛苦劳作的情景映入眼帘,整个生产环境井然有序,这个年代的人远没有后世的工人那么麻木如同机器一般,个个都热情饱满,在他们看来都是为了社会主义事业做贡献。

    “赵老板,你看这就是我们从德国引进的生产机器,虽然不是最先进的机器,但不得不说确实比我们之前的设备要好的多,不管是在效率上还是品质上都比以前提升了很多。”李副厂长向赵红兵介绍道。

    李厂长拿出一个成品继续向赵红兵说道:“赵老板,你看看这光泽度还有精确度,所有的成品我们都送到质检部门进行质检,评级为优等,自从赵老板的预付款到账侯,工人们看到了希望,现在整个工厂实行三班倒,货物一定能准时交付。”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到工厂一片兴兴向荣的场景,赵红兵仿佛看见了一张张钞票向着他飞来,他拍了拍李副厂长的肩膀说道:“辛苦你和工人们了,你们都是一群最可爱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中饭就在五金厂食堂解决了,和普通工人一样两荤一素,尽管侯厂长他们一再邀请说另外再开一桌,但是被赵红兵拒绝了。除去应酬,赵红兵其实也是一个相当朴素的人,来五金厂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吃喝什么的反而不重要了。

    临别前,赵红兵再次嘱托了侯厂长请他们务必一定要按时交货。告别了侯厂长他们,赵红兵准备去拜访大伯他们一家,今天正好是周末,伯父伯母他们应该在家,人总是要常怀感恩之心,伯父的帮助让他成功的挣到了第一桶金,伯父的教诲也时常萦绕在赵红兵耳旁让他不至于走偏路。赵红兵去商场买了一件连衣裙这是送给表妹燕子的,又买了几盒高档*这是给伯母的,为伯父称了一斤上等的铁观音。

    来到家里,大伯母和燕子都在家,没想到大伯因为有事情出去了,看着又是大包小包shàngmén的赵红兵,大伯母殷勤的招呼赵红兵入座道:“红兵啊,以后回自己家不要总是大包小包的,多见外啊,再说燕子这小丫头都快给你宠上天了,她一个学生总是用这么贵重的东西。”

    “大伯母,这是做晚辈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要不然下次我可不好意思进门。”

    “哥哥,你这件衣服我好喜欢哦,谢谢哥哥喽。”说罢燕子拿着她的连衣裙欢喜的跑到自己的房子里去了,看着燕子那爱不释手的模样,赵红兵会心一笑。

    “红兵,你吃过饭了吗,伯母给你烧点家常菜?”大伯母看着那一堆*也是心花怒放开心的说道。

    “吃过了,伯母,既然大伯不在家,我就出去找罗抗美聚聚,上次剪彩他帮了我不少忙,我和他联络联络感情,伯母你代我向伯父请安。”看着大伯不在家,赵红兵也不方便留下来,再说罗抗美现在仕途越走越顺利,和他交好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人与人之间就是要多沟通、联系,关系不用心去维持,怎么会开花结果。

    “你这孩子,才来就要走,你大伯知道会骂我的,这样,你先出去和罗抗美聚聚,年轻人多交流交流,但是晚上必须来家里睡,不许推辞。”

    “好的,伯母,晚上我一定回来,正好听听大伯父的人生经验。”赵红兵笑着答应道。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目光超前
    从大伯家出来以后,赵红兵直接把diànhuà打给罗抗美:“罗哥,我来海城了,今晚上方便吗?没事咱哥两出来聚聚。”

    “我道今天出门怎么喜鹊喳喳直叫呢,原来是有朋自远方来,我就是再忙陪老弟你相聚的时间还是有的,得亏你小子还记得我,要不改明儿我可杀到深市去打土豪去了,这样地方我来定,你直接打车到红旗路淼淼人家去,一般司机都知道这个地方。”罗抗美笑着打趣着赵红兵。

    “好,那我就等候罗大mìshū大驾光临了。”

    赵红兵伸手打了辆车,准备前往淼淼人家,不过走到半道上他让车停了下来,赵红兵跑到商场买了一块名牌手表,包装后极为精美,他准备送给罗抗美,可见在待人处事方面赵红兵处理的极为老道,俗话说礼多不见怪,一直是赵红兵奉行的准则。

    淼淼人家,听名字颇具浪漫主义气质,来到餐厅门口一看,两座巨大的石狮子矗立在门口压阵,外部装修极为豪华,初略打量了一下内部装饰,同样可以说是金碧辉煌,餐厅门口停的车辆极多,甚至将来往的马路都堵塞了,可见来的人非富即贵,赵红兵不由得感叹幕后老板的能量之大。

    远处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你个败家子,你是要气死我和你妈呀,放着好好的国企工作不要,说什么cízhí下海做生意,你个败家玩意。”说着说着,孩他爹还上手了,一巴掌拍在青年的脑门上。

    孩他娘在一边帮腔一边拖着青年走,道:“走,跟我去跟厂长道歉,这工作你今天就是跪着求也要把他求回来。

    青年男子劲儿也挺大,硬是没有被他妈拖动说道:“爸、妈我中专时候的几个同学都下海经商了,现在都挣大钱了,人家都用上大哥大,家里彩电也有了,我觉得自己比他们强,下海做生意没有理由会比他们差。”

    “你小子还敢顶嘴,他们说的好听是叫下海经商,这要是放在过去叫投机倒把,是要抓去坐牢的,你人家优点不学尽学些这坏毛病。”孩他爹继续说道。

    “爸、妈你们就相信我吧,我一定能给我们家带来更好的生活。”

    一家人吵吵闹闹,青年男子想辞掉现在国企的工作下海经商,但是父母不准。

    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颇为常见,有志青年们已经认识到时代的发展,过去的生活将发生巨变,他们想要走出去,却受到这般或者那般的阻扰,这是老一辈对于安稳日子的向往和时代发展的对撞,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能不能接受,只是一切的一切都将无法抗拒时代前行的步伐。

    赵红兵看了一会儿,不由得庆幸还好自己的爸妈够开明,否则自己就算赚了钱也不会开心,因为家人的支持永远是他前行的动力。

    “老弟,怎么不进去坐着?”一阵声音从赵红兵的背后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罗哥,闲来无事,在外面看看热闹,顺便等等老哥你。”赵红兵道。有饭局的时候提前在外面候着,能给后来的人带来非常好的感受,这些细节赵红兵一直做得很好。

    “走,咱们进去,今天可是要不醉不归啊,哥哥我难得有机会放松一下。”罗抗美搂着赵红兵的肩膀,两人径直向着餐厅走去。

    也没有要包房,两个人挑了个靠窗户的僻静位置坐下来,点好酒菜以后,罗抗美对赵红兵道:“红兵,你也是做生意的,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赵红兵道:“非常不错,罗哥,这餐厅可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吧?”

    罗抗美道:“你小子眼光真是毒辣,这家老板有很深厚的背景,平常我们市政府招待一般都放在这边,红兵最近你在深市怎么样?”

    赵红兵道:“最近做五金贸易的鹏程公司以及走上正轨了,这次来也是为了敦促五金厂按时交货,我自己又打算捣腾一点钢材,现在钢材市场挺火爆的,不过才刚起步,罗哥你最近咋样?”

    罗抗美美滋滋悄声对赵红兵道:“最近给市长大人写了几篇稿子都被用上了,恩师也对我赞赏有加,也许能混到市长mìshū也不一定,哈哈。”

    “那真是恭喜老哥了,来第一杯祝老哥前程似锦!”要知道市长mìshū可不是一般的职位,上传下达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可丰富着呢,赵红兵打心底为罗抗美高兴。

    “老弟,你见多识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番,实不相瞒这淼淼人家是我一位领导亲戚开的,这位领导在老哥我的mìshū任命上有重大发言权,淼淼人家生意确实很好,但是有个问题在里面,就是普通客源实在太少,老板的想法是尽量在老百姓中有个良好的口碑,以便将来开分店形成规模效应,要说这里的菜确实好吃,但就是少有普通客人来,老弟你看这会是什么原因。”也许是牵涉到罗抗美的前途,罗抗美拉着赵红兵的手有些急切的问道。

    赵红兵开始确实打量的一番周围的环境,结合后世的眼光确实看出一些问题,不得不说这里的老板具有超前意识,就想到连锁规模效应的事情了,事关罗抗美的前途,赵红兵如实道:“罗哥,我刚才看了以下淼淼人家所处了位置,这虽然是一条新兴的街道,离繁华市区也不远,但是淼淼人家后面不远处就有一家垃圾处理站,背面又是一个丁字路口,不通车就吸引不来车辆和行人,要知道餐饮行业本来就是人流密集行行业,你菜做得再好再实惠,看见垃圾厂这环境再加上又不通车,普通人能到这里吃饭才怪。”

    罗抗美道:“垃圾厂的问题,这里的老板也考虑到了,市里面正在下规划准备搬迁,但你说的丁字路口部通车的事情,这一下确实不好解决,从立项到开工时间太长,你要知道几年时间对一家想要扩张的餐饮店是一家巨大的打击。

    赵红兵泯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其实这也很好解决,既然不通车,我们就想办法把这边人流量加大,红旗路作为一条新兴街道,定位可以是步行街,集合本市所有高档服装、餐饮等各个行业聚集在一起,这样可以引流人员过来,再一个垃圾处理站搬走以后,后面可是设置为一个小型休闲广场,多绿化植被,建造一些健身器材,摆放一些长椅,再建几座小亭,有了舒适的环境,自然吸引居民过来,曝光率增加以后就容易在居民眼中形成品牌效应,而且休闲广场的建设能让市民感觉道政府的关爱,这是一举数得的事情。”市里面领导意识再超前,也不会在现在这个年代就有修剪休闲广场的想法,赵红兵的点子在这个年代来说是非常惊艳的。

    “老弟,真不知道你是脑袋是怎么长的,这都能想出来,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听了赵红兵的解决办法,罗抗美脸上泛着红光。

    “罗哥,你别急,上面的改造完成以后,普通人流肯定会大增,这里作为政府部门招待的地方也就不合适了,反正要开分店,你可以建议在僻静但是交通方便的地方另开一家主做招待,这样招待和普通客源两不误。

    “好,好,老弟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这样,红兵今天我就不陪你了,我得把这些想法整理出来,明天一早好汇报。”

    赵红兵善解人意的说道:“罗哥你忙你的,争取早日进步。”赵红兵知道一个人要发展,尤其是经商,在现在这个年代绝对离不开政府的支持,他要用自己超前的眼光帮助王一栋、罗抗美等人,随着他们越走越远,这样他的商途才能越来越宽。

    赵红兵主动说散场,借着去卫生间的时候把账结了,罗抗美连说赵红兵不够意思,到了海城怎么也不能让赵红兵买单。临行前赵红兵又把手表塞给罗抗美,罗抗美好一阵子推辞,实在扭不过只得收下。

    看着罗抗美火急火燎的样子,赵红兵心里暗笑道又是一个官迷,那我就做财迷吧!送走罗抗美,赵红兵徒步往大伯家里走去,正好醒醒酒,免得到了大伯家一身酒味。

    明天就是路小雅的生日了,再加上喝了点小酒,赵红兵无不欢喜的想到明天灰太狼可要吃小绵羊了,这是赵红兵心里的另一类追求,是属于这具青春身体的躁动。

    回到大伯家里才知道大伯回来了一趟,临时又出差去了,赵红兵只好在大伯母收拾好的客房中住了一晚。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千里庆生
    一大早在大伯家吃完早饭后,赵红兵就辞别了大伯母他们。今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进展顺利的话,小绵羊可逃不开大灰狼的手心,赵红兵美滋滋的想到。他跑到希尔顿酒店定了一间房,在金钱的攻势下,fúwù员同意帮他好好布置一下房间,接着给路小雅打了一个传呼,然后静静的等着路小雅的diànhuà。

    没过一会儿,路小雅回了diànhuà过来,她还在学校宿舍,对赵红兵道:“兵哥,你来海城了吗?”惊喜而又带着一丝调皮的声音。

    “没有,我有点事情要办,没有来海城,只是想你了,给你打个diànhuà。”有些戏谑的话语从赵红兵口中说出。

    “啊,是这样啊,我也很想你。”有些低沉而又失落的话语从路小雅嘴中传出,看来心里多少有点委屈。

    赵红兵听着路小雅失落的语气暗自好笑道:“哈哈,我骗你的啦,我最亲爱的小宝贝过生日,我怎么可能不来,你在哪我去接你。”

    听到赵红兵的神转折,路小雅开心的回道:“我还在宿舍呢,小白要给我过生日,你要过来接我们吗?”

    “好,你等着我。”本来还想好好过个二人世界,好吧,小白你简直是一只功率100瓦的大灯泡,不过赵红兵也没有失落,一天时间长着呢,考虑到今天可能到处玩,赵红兵又向黄老板借了那辆大奔,要说黄老板这人也非常够意思,二话没说就差人送过来了。

    再见面,路小雅依然是可人的模样,全身散发着青春的味道,看得赵红兵食指大动。

    “我还以为我们的赵老板日理万机,连自己女朋友的生日都不记得了,还好,算你识相,表现不错!”一见面,小白就充分的发挥的大灯泡的本质,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还用力的拍了拍赵红兵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模样。

    “小白女侠饶命,小的就是再忙,我可爱的小宝贝生日怎么会忘记。”虽然是对着小白说话,可是深情的目光确实盯着路小雅,把路小雅看得脸都红了。

    “哟,这就秀上恩爱了,可怜的我呀。”小白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不过也识趣的走到一边给两人留下单独的空间。

    “小雅,这段日子还好吗?”赵红兵温柔的问着路小雅。

    “还好,每天都有小白陪着我,你知道她可是个开心果,你呢。”

    “我过得不好,我每时每刻可都在想你,有时候会特别想给你打传呼,但是又怕吵到你上课。”

    “我也想你。”路小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

    听着路小雅的情话,赵红兵不自觉的上去搂着路小雅,却被路小雅躲开了,这个年代又是在学校门口,路小雅实在是放不开。

    赵红兵也没有勉强,今天他可是有充分的耐心。

    “路小雅同学,生日快乐,我喜欢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这时候一位约莫20岁左右的青年双手捧着一大束花递给路小雅,青年脑袋上喷着摩丝,一身笔挺的西装,看起来有些人模狗样的味道,家境应该不错。

    赵红兵向后退了一步,他想看看路小雅怎么处理这件事,毕竟他在路小雅身边的时间少,路小雅又这么漂亮,想来追求的人肯定不会少。

    路小雅没有接青年的花,只是略带担忧的看了一下赵红兵,看见赵红兵往后退了一步,路小雅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她对青年说:“张亮,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花,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说罢,路小雅走到赵红兵身边挽起他的手。

    “路小雅同学,你可不要跟社会上的闲杂人员胡luànjiāo往,免得被骗都不知道。”青年看了看赵红兵的打扮,义正言辞的说道,还用手摸了摸自己崭新的摩托罗拉传呼机,要知道市面上一部摩托罗拉传呼机可是要大几千块钱。

    赵红兵听了不乐意了,他本来就是出来放松的,没有穿平时的西装,只是一身简易的休闲服,整洁而又得体,怎么就变成他口中的社会闲杂人员,不过赵红兵心里也是觉得好笑,他一心理年龄这么大的人居然被这么个小青年说着动了气。

    “张亮,我跟什么人交往不用你管。”看见张亮这么说赵红兵,路小雅也生气了。

    这时候,赵红兵的大哥大响了起来,赵红兵暗道小样你敢跟我装逼,那大爷就陪你玩玩。只见赵红兵故意等大哥大响了几声,颇有玩心的慢慢拉长天线,接着“喂,喂,xìnhào真是不好,花了我大几万就是这么个玩意。”说完还将大哥大在手里敲了几下,看得周围的人心惊肉跳,生怕几万块钱的东西掉到地上变成一堆零件,这时候张亮的脸色慢慢变的羞红,再变成猪肝色,赵红兵看到这一幕有些忍俊不禁。

    接起来一听原来是林总他们关心五金厂的生产情况,赵红兵如实的将情况告诉林总,然后走到大奔身边发动了车子,开到路小雅边上。

    “小雅,小白,我们走吧,今天带你们去公园玩。”赵红兵从头至尾都没有理会过小青年,等到两人上车,大奔一骑绝尘,只留下小青年在那默默吃灰,一脸懵逼,刚刚嘴中的闲杂人员打了他响亮的一巴掌。

    这个时代远没有后世那么多娱乐huódòng,一般也就是逛逛公园,赵红兵和路小雅他们几乎把公园每个项目都玩了个遍,然后带着两人吃了两顿大餐,晚饭后小白吵吵嚷嚷的要去跳舞,赵红兵一看时间还早也就答应了。

    现在的歌舞厅远不是后世那张量贩式ktv,一般的情况是大厅灯光闪烁,五颜六色的都有,中间是跳舞的地方,周围布满小隔间,每个客人可以点歌,2块钱一首,轮到你的歌你就拿着话筒在小隔间里面唱。

    赵红兵突发奇想,他前去跟老板借了一把吉他,后世这么多好歌曲,不用来泡妞可真是浪费了。在金钱的攻势下,歌厅老板答应了赵红兵唱自己歌的请求,轮到赵红兵的歌,歌舞厅整个声音都停了下来。

    赵红兵道:“今天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生日,我有一首歌曲唱给她听,打扰各位了。”

    赵红兵把后世的《小薇》换成了小雅,浑厚的嗓音伴着吉他开始唱起:“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小雅,她有双温柔的眼睛,她悄悄偷走我的心。”

    一首歌唱完,整个歌舞厅陷入一片寂静,接着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口哨声,大家纷纷叫好,把目光投向了这一对热恋中的人。路小雅满脸通红,夹杂着羞涩与感动。

    赵红兵知道路小雅脸皮薄,再一个他有些按捺不住这悸动的夜晚,提议结束今晚的跳舞huódòng,虽然得到小白的强烈反对,但是经过明主投票,达成了赵红兵心理的想法。

    “赵老板,你可以啊,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手。”小白夸奖着赵红兵。而路小雅任然小脸蛋红扑扑的,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感动与兴奋中缓过来。

    “那是自然,本人由心里而发唱出这首歌,好听是应该的,你听听周围那高昂的欢呼声。”赵红兵颇为神气的说道。

    送走小白以后,车里的气氛逐渐暧昧,路小雅有点想逃离赵红兵充满侵略的目光,赵红兵哪能如路小雅所愿,对她说:“小雅,我就住在希尔顿,一个人好孤单,你再过去陪陪我好吗?”

    路小雅羞涩的点点头:“好吧。”

    打开房门,房间被无数的玫瑰花布满,床上的被子已经被换成喜人的大红色,桌子上摆放着一大束玫瑰、一个蛋糕还有一**红酒。

    路小雅只感觉内心突然被满满的甜蜜所充斥着,本来她以为今天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还有如此大的惊喜在等着她。

    赵红兵把玫瑰花递给路小雅温柔说道:“宝贝,祝你生日快乐。”

    路小雅双手结果玫瑰,眼角微红的回复道:“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谢谢你兵哥。”

    赵红兵打开蛋糕,插好蜡烛,拿出两只高脚杯,各倒了半杯红酒,对路小雅说道:“宝贝,许愿吹蜡烛吧!”

    路小雅乖乖的点了点头,烛红色的蜡烛衬托着路小雅有些泛红的脸庞,赵洪兵多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留下来。

    “为我宝贝的生日干杯。”

    两只高脚杯轻轻的挨在一起,预示着两颗心紧紧的相连,缓缓的音乐声突然传来,赵红兵弯腰做绅士状:“我的公主,请与我共舞一曲。”

    两个人随着音乐的街拍轻轻的舞动着,路小雅的头轻轻的靠在赵红兵的肩膀上,房间的气氛逐渐暧昧,赵红兵心思微动,用舌头舔了舔路小雅的耳垂,低声的在路小雅耳边说:“今晚别走了,好吗?”

    此情此景让路小雅再也生不出拒绝的心思,耳垂微红,欲拒还羞的说道:“好。”

    动情的话语让赵红兵再也按捺不住,他的手轻轻的放在别人不曾领略的山峰上,挺拔而又充实,仿佛胜利的人占领高地一般,见路小雅没有反抗,赵红兵舞步带着节奏,将路小雅引导至床边,紧接着将路小雅压在身下。

    望着剥成小绵羊状的路小雅,赵红兵反倒不着急了,他要充分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那宛若葡萄的嫣红,那美妙的曲线,那纤纤**每一处都留下了赵红兵的痕迹,“要轻一些。”路小雅羞涩的话语传了过来,没有比此时更动人的情话,那充满的湿润的山路在路小雅一阵撕裂的疼痛声中被占领。(此处省略几百字)

    ‘落红岂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看见那丝丝血迹,赵红兵感受到了胜利的战果,他宛若战场般英勇的将军,不知疲倦的在战场上征服着。
正文 第五十章 搞定钢材货源
    要说女人和女生确实有区别,成为赵红兵女人的路小雅比以往更粘赵红兵,一段时间的忙碌突然能忙里偷闲一会儿,赵红兵也乐意享受这种平静的氛围,经不住李伟在diànhuà里的再三催促,赵红兵也不愿意太过迁就路小雅,终于答应这就前往汉中钢铁厂。

    “兵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才东奔西跑,可是我就是舍不得你。”在机场路小雅眼圈微红的对赵红兵说道。

    “宝贝,我也舍不得你,为了我们以后更美好的生活,也为了一个男人的责任,我也只能忍痛暂时离开你一会儿,我们说好了,等你寒假的时候去深市,到时候我陪着你好好玩几天,乖,宝贝,听话好吗?”赵红兵摸了摸路小雅的秀发,语气温柔的说道。

    “好吧,兵哥,我听你的。”路小雅乖巧的说道。

    深深的吻别述说了两人的离愁,变成女人的路小雅也似乎接受了大庭广众之下与情郎的亲密接触,果然,改变一个女生的最好办法就是能够和她身心相融,赵红兵无不坏坏的想到搞不好能好好的一番路小雅。

    飞行两个多小时达到长安,下了飞机,李伟已经在机场出口处等候,赵红兵上前握着李伟的手说道:“小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兵哥,别这样说,就是等你等得辛苦了点,其余的都是小事不值一提。”李伟仍然是大大咧咧的性格。

    “先去拜访一下咱舅舅,感谢他上次帮的大忙。”

    “兵哥你不先休息一下,有必要这么急吗?”李伟无所谓道。

    “这是一种敬意,不是我说你李伟,想要好好做一番事业就收起你那吊儿郎当的心态,做事诚恳踏实一点。”赵红兵有意提携李伟,一本正经的对他说道。

    “好啦,兵哥,我李伟长这么大谁都不服,就服你!”

    两个人打车来到汉中钢铁厂,经过认购钢铁产品的地方时,只见一条长长的车龙队伍,不少客户提着xiànjīn来排队提货,可见钢铁产品现在有多火爆。

    “兵哥,不是我跟你吹,现在想要拿到钢铁成品可不是那么简单,你给我打点的钱我可一分没有贪没,全部用到点子上去了。”刚好了几分钟,李伟那自大的性格又显露出来。

    赵红兵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就知道你最厉害了行吧”

    不过赵红兵知道李伟说的确实是事实,国内正值计划经济慢慢向市场经济转变之际,先知先觉的人已经开始有意的囤积走俏的商品,毕竟就当下来说,国内生产力还是偏低,这就造就了许多热门产品供不应求,永远不要怀疑其他人的智商,像赵红兵这样走在时代前沿的人并不少见。

    敲开李伟舅舅的办公室门,李伟舅舅名叫谢建国,只见一位年纪约莫50出头的人端坐在办公桌上,整个人打理的非常精神,双目炯炯有神,面色红润,身形有些稍微发福。

    赵红兵快步走向前,双手紧握住谢建国的手说道:“谢总,幸会,幸会!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您看起来可是相当有精气神啊!”guānchǎng上的人最喜欢别人说他身体好,精神佳,因为这就意味着还能往上走,赵红兵这句恭维还真说道谢建国心坎里面去了

    “想来这位一定是赵老板,赵老板真是年轻有为,李伟跟着你也变乖了许多,说到这里我还要感谢赵总对李伟的照顾。”

    “谢总你客气了,您是我的长辈,就叫我小赵好了,李伟也帮了我不少忙,我们就跟亲兄弟似的。”

    “好,后生可畏啊,小赵,请坐。”谢建国吩咐人泡茶,几个人坐着聊了聊家常。

    “小赵,听说你这次又准备要一批钢材,而且这一次数目有些大,我能问问你在深市是做什么行业的,再一个资金方面有问题吗?要知道我这边可是先付货款再提货。”毕竟赵红兵有些年轻,谢建国也想详细了解赵红兵的底细。

    “谢总,我在深市主要做五金这一块的生意,我们几个人合伙搞了个鹏程公司,公司底下千金汇在深市做的非常不错,基本上年xiāoshòu额可以到4000万,而且我有信心要不了两年,年xiāoshòu额可以突破亿元大关,至于资金问题,谢总不必担忧,不会让您难做的,一律先到账再发货!”

    “所以说真是后生可畏,不错,非常不错,李伟你小子多跟小赵学学,性子放沉稳一点。小赵,你跟李伟这么要好,也不是外人,以后就叫叔叔吧,你多提点提点李伟。”

    “谢叔,那可是太好了,其实李伟做事还算踏实,就是性子还要磨练磨练。”赵红兵顺着杆子往上爬,亲切的叫着谢叔。

    “好,只要不违反原则问题,谢叔我保你以后钢材货源充足。”也许是之前的金钱攻势取得了效果,再一个赵红兵的底也摸清楚了,谢建国爽快的表了态。

    “那真是太感谢谢叔叔了,晚上您叫上厂里的领导,我想设宴招待一下各位领导,请各位务必光临,麻烦谢叔了。”听到谢建国的表态,赵红兵心里非常高兴,要知道现在的社会现实可以说是人情社会,而酒桌上又容易出感情,连忙邀请道。

    “好,晚上我叫上厂里的书记,还有3位副总一起过去,让他们也认识一下赵总这样的青年才俊!”

    “好,那我到时候恭候几位领导的光临了,那谢叔先忙,我去准备准备今晚的宴席。”赵红兵该做的事已经做好了,连忙告辞。

    离开谢建国的办公室,赵红兵带着李伟直奔银行而去,提了20万xiànjīn,谢建国5万,其余每人2万,另外两万留着今晚的应酬,赵红兵买了几个信封将钱一一装进去。

    李伟看着赵红兵的行为有些不解:“兵哥,之前你给我的钱我已经打点到位了,怎么你还准备?舅舅不是说了叫你以后不要担心货源的事情了吗?”

    “小伟,我知道之前你打点了,但我做的是长期生意,那就各个方面都要考虑到,我敢说书记和其余的副总那里你肯定没有打点到,领导肯来吃饭是一回事,我赵红兵懂不懂做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你要懂得阎王好惹,小鬼难缠的道理!”赵红兵有意提点李伟,笑着告诉他。

    “兵哥,我真的不懂,不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要知道你说的是对的就行了。”李伟无赖的说道。

    路上赵红兵又买了6**茅台,赵红兵要李伟找一家汉中上档次的酒店,李伟这小子对吃喝门清着,带着赵红兵来到汉中最大最好的酒店铂金汉宫,集吃、住、洗浴为一体,安排好一切,离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赵红兵领着李伟在酒店门口等候,没一会儿两辆车开了过来,赵红兵连忙招呼李伟一起上去帮车上的人开门。

    “小赵不错,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钢铁厂党委书记黄书记,另外三位分别是厂里的张副总、马副总、袁副总。”谢建国将众人一并介绍给赵红兵。

    “各位领导好,感谢各位领导的光临。”

    众人一阵寒暄,接着向着包厢走去,赵红兵定了一个非常豪华的包厢688,不大却到处透漏着尊贵,正适合今晚的饭局。

    酒桌上,赵红兵充分发挥了他年轻又是北方人的优势,不断向各位钢铁厂领导敬酒,时不时讲着几个荤色笑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酒桌上气氛非常热闹,赵红兵也在不经意间将信封一一塞给众人,一餐饭吃得众人颇为满意。

    “各位领导,小子我酒足饭饱就有些其他的想法了,小子斗胆,请几位领导泡个澡,正好醒醒酒、解解乏,也不用变换地方,楼上就非常方便。”赵红兵看今晚的气氛非常好,想要继续加深双方的感情。

    “好嘛,我们就要充分体谅年轻同志心里的想法,你们说呢?”谢建国对赵红兵的安排非常满意,满面红光的说道。

    “好,那我们就陪着小赵去醒醒酒。”众人一致答应道。

    这就是赵红兵为人的聪明之处,永远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如果泡澡这种事情从领导口中说出影响也太不好了,个中为人的艺术值得深思。

    来到位于楼上的泡澡休闲的地方,众人要了一个独立的大浴池,众人这下可就真正的真空相见啦,不都说最铁的感情就是一起扛过枪,一起,看到这幅画面赵红兵不由得会心一笑。”小赵的身材真是不错,年轻真好,哪像我们都是一身赘肉。”众位领导无不感慨的说道。

    “哪有,各位领导那叫富态,是有福的象征,我羡慕还来不及呢。”赵红兵貌似懊恼的说道。又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泡着舒坦了,小子我想找个人ànmó一下,就先失陪了。”赵红兵看到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抢先说道,说完赵红兵向着ànmó室走去。

    不到一会儿,房间来了一位年轻而又xìnggǎn的ànmó妹,娇滴滴的说道:“先生我们这有各种价位不同的套餐,请问您需要哪一种。”

    “就给我来个最贵的吧,我也不要你做什么,你就站在墙边摆几个xìnggǎn的姿势给我看看。”说实话,赵红兵对野花已经没兴趣了,特别是经历过几个jípǐn女人的熏陶,赵红兵的眼光已经颇高,但是迫于形势又不得不进来,纯粹的ànmó是别想了,这种地方看情况这技师也不会,干脆过过眼瘾好了。

    “人家的fúwù真的很好,老板你不试试吗?”fúwù员依然态度诚恳的说道。

    “不用,就按照我说的做。”

    要说这měinǚ技师的身材非常不错,摆放的各种有人姿势也确实诱人,看来是经过训练的,还别说看着真是过瘾。

    měinǚ技师估计也没见过这种要求的客人,却也没办法,一般能在这种地方上班的第一条件就是顾客是上帝,只能不停的变换姿势。

    看着技师měinǚ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和腿,赵红兵展颜一笑,思绪却飘了。

    也许在别人看来,赵红兵今天的表现有些卑微了,但是赵红兵却不这样想,要知道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有这样活着那样的无奈,每个人想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只要想到能挣到钱,实现个人的人生价值,再苦再累只要不违背自己的原则都是值得的。

    赵红兵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挥了挥手叫měinǚ技师离开了,他要出去先等着。

    果然赵红兵是第一个出来的,一个小时以后各位钢铁厂领导才逐渐出来。

    赵红兵走到谢建国边上语气佩服的说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呀。”

    “你这个小赵呀,不错,真的非常不错!”谢建国拍了拍赵红兵的肩膀表扬道。

    赵红兵知道他的钢材货源真正的稳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急人之急
    清晨,一夜的宿醉并没有让赵红兵难受,生物钟让他准时醒过来,打开窗帘,一缕缕阳光洒在赵红兵的脸上,将整个人衬托的神采熠熠,赵红兵喃喃自语道:“又是美好的一天,加油!”

    汉中钢铁厂的事情已经圆满搞定,赵红兵再次嘱托李伟将这一次的事情做好,并且答应他一旦这一批钢铁成品搞定就让他跟随货品一起去深市,赵红兵无视了李伟有些乞求的眼神,这小子还需要好好敲打一番。

    再次踏在深市的土地上,赵红兵颇有些感慨,连续一周跑了四五个城市数千公里,自己还真是劳碌命。大国已经在机场出口等候,一段时间没见大国,感觉大国皮肤晒黑了些,待人接物比以往成熟不少,看来xiāoshòu这一行确实锻炼人。

    “大国,在东辉贸易那边待得还习惯吗?”赵红兵坐在车的副驾驶上,随意问着大国,对于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而且又忠心的大国,赵红兵一直非常关心。

    “很不错,凤五那小子每天带着我跑业务,虽然辛苦点,但能学到不少东西呢!”大国有些憨厚的回应道。

    “那就好,人就是要不断学习才能跟上时代的发展,最近你们找到钢铁贸易的买家了吗?以后货源问题你们不用担心,多联系一些买家!”

    “兵哥,你不知道深市的钢铁成品有多火爆,大量的人挥舞着xiànjīn就是要现货,我和张凤五已经联系了多家买家,只要等货到,要不了一天,我保证货全部被提走。”

    果然涉足钢铁贸易的决定是正确的,随着汉中钢铁厂货源的稳定,随着深市城市基础化的不断建设,赵红兵能预料到钞票不断向着他飞舞过来。赵红兵哈哈笑道:“不错,好好干,年底给你包一个大红包,争取早日存好娶媳妇的钱。”

    “兵哥,就知道你不会亏待我们的,我张志国这辈子能碰到兵哥你,实在是我莫大的福气。”

    赵红兵哈哈笑:“好小子,会说话了。”又有些感慨道:“别说这些话,你知道我的为人,我们两亲的跟兄弟似的,你又是我带出来的,放心,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大国,回去以后加紧联系买家,只有一个条件,凭现款提货,谁都不能例外,做倒卖这一行,资金一定要回笼快。”赵红兵继续提点大国道。

    “放心吧,兵哥!”

    车子来到鹏程公司,赵红兵让大国打车回东辉贸易继续盯着钢贸的事情,他径直来到林总的办公室,陈伟奇、刘鹏飞还有刘总他们都在这边,看样子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我们的大功臣赵总回来啦,真是辛苦你了。”林总看见赵红兵笑嘻嘻的打着招呼。

    “还好,不算辛苦,总算不辱使命,五金厂生产一切正常,我已经和侯厂长谈好,要不了多久第一批货就该发过来了。”

    陈伟奇道:“赵总,你真是诸葛亮在世啊,深市现在的五金市场颇为火爆,市场价格已经有抬头的趋势了,看这情况我们都能有过一个丰收的年份啊。”

    刘总满面红光道:“是啊,真是不得不佩服赵总的眼光,如果不是因为资金问题,这一次我们一定能收获更多。

    “也不能这么说,林总和刘总能相信我拆借这么多资金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做生意一口气是吃不成胖子的,我们稳扎稳打逐步做大做强才是正道。”赵红兵并没有因此有任何骄傲,任何时候都保持着理智的头脑。

    赵红兵喝了杯水继续道:“鹏飞,最近一段时间公司xiāoshòu情况怎么样,仓库的事情筹备的怎么样?”

    “赵总,自从上次您说道各个门店合理备货以后,我们进行了改进,每个门店货物品种逐渐齐全,‘千金汇’这个品牌也以货物种类多、fúwù态度好逐渐深入人心,每天的xiāoshòu额差不多比过去多二成左右,仓库的事情已经在筹备过程中,仓库地址已经选好,刚刚就是在跟林总、刘总汇报这件事情。”

    “林总、刘总还有伟奇,我建议对xiāoshòu业绩好的门店实行嘉奖,最好以后能设立一个促进门店之间更加努力的奖励方案,比如每个月对各个门店进行考察,xiāoshòu额最大的和增速最快的都值得嘉奖,嘉奖可以以奖金的形势发放,要知道要想马儿跑的快,我们得多喂草,这样能充分调动员工的积极性,另外仓库的事情要加紧落实,一定要挑选一个交通便利的地方!”

    “确实,公司挣钱了,我们也要考虑员工的想法,我看赵总的提议相当不错。”林总点头表示同意道。刘总和陈伟奇也认为这样确实可行。

    商量完以后,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林总的酒楼里面打土豪,赵红兵没有忘记叫上超哥,上次阿芝的事情,赵红兵欠了超哥一个人情,饭桌上,赵红兵自罚三杯践行上次对超哥的承诺,引得超哥高兴释怀,再加上又有měinǚ相伴,一行人气氛极为热烈,玩的颇为高兴。

    饭后,赵红兵拒绝了林总邀请他去赌两把的请求,林总知道赵红兵志不在此也没有勉强,对于赵红兵来说,他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女人的问题赵红兵已经没有太强大的自制力,但是一个“毒”和一个“赌”是赵红兵怎么也不会去碰的底线。君不见在赌桌上,输的倾家荡产的人大有人在,再说‘十赌九诈’,赵红兵永远要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要说赌钱能挣钱,可是现实生活中赵红兵赚的并不少,赌博带来的些许金钱已经不能刺激赵红兵的神经。

    赵红兵觉得自己并没有喝多,就开着车子准备去拜访王一栋,路上又买了两盒孕妇专用的高档*。来到市委大院输入密码以后,径直来到王一栋家里,正好碰巧两夫妇都在家。

    看着大包小包shàngmén的赵红兵,王一栋的妻子这一次有了笑容,忙请着赵红兵落座,王一栋开口说:“红兵,怎么又提东西shàngmén,是不是太见外了”

    赵红兵笑着说道:“不碍事,这可是为嫂子和肚子里面的小侄儿准备的,没你什么份,你就别瞎操心了。”

    莎莎连忙帮腔道:“就是啊,平时又不见你多买些*关心我们母子俩,还不许别人红兵买啊!”看样子对王一栋颇有些不满。

    王一栋尴尬的笑了笑,赵红兵说:“嫂子,平常王哥工作忙,可能没注意这些,但是总是记挂着你们母子,常常跟我说起你们都是满脸幸福的笑容。”

    就在这时,莎莎的脸色突然变了,突然捂着肚子说疼,王一栋一看可能是要生了,连忙说道:“红兵,预产期就是这两天,你开车了吗?”

    赵红兵回答道:“开了,走我们快扶着嫂子上车。”

    王一栋说:“等等,我去准备一些钱。”

    赵红兵不由分说拉着王一栋扶着莎莎就走:“我这有,先赶紧去医院,你先给医院打个diànhuà,叫他们派人在门口等着,现在是晚上,不一定有经验丰富的接产医生,叫医院赶紧打diànhuà叫人来。”

    王一栋说:“还是你想的周到,咱们边走边打diànhuà吧。”

    车上,王一栋给医院打了diànhuà,想了想又给岳父打了个diànhuà。

    来到医院,医生已经在门口等候,护士推着莎莎就往产房赶去,赵红兵从口袋掏出几个信封对接产医生说:“医生,大晚上的麻烦你了,里面是我嫂子,麻烦你们用点心,这一点小意思麻烦医生分给护士他们。”

    那医生倒还实在,连忙推辞,赵红兵将钱塞给医生,就去缴费窗口bànlǐ住院手续去了,王一栋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充满了感动。

    产房外,王一栋和赵红兵焦急的等待着,这时候一对中年夫妇来到面前,王一栋走过去叫了一声爸。

    赵红兵知道来的就是深市的副市长,只见副市长双目炯炯有神,体型微胖,眉宇之间散发着一丝威严,一身合体的西装打理的一丝不苟,王一栋把情况一一讲述给岳父听。

    只见副市长走过双手紧紧握住赵红兵的手说道:“小赵,辛苦你了,一切情况王一栋都告诉我了,王一栋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是非常高兴。”

    赵红兵连忙说道:“宋市长您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听到赵红兵不居功的话语,宋副市长重重的拍了拍赵红兵的肩膀,面露鼓励道:“不要叫市长,你和王一栋这么熟,都是我的晚辈,以后叫宋叔叔。”

    看着市长鼓励的眼神,赵红兵顿了顿语气说道:“好的,宋叔叔。”

    一阵‘哇哇’的哭啼声从产房中传出,护士连忙跑出来对王一栋说道:“恭喜你了,是个儿子,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闻言,王一栋和以及市长夫妇都松了一口气,几个人先后进了产房,赵红兵感觉自己进去不妥当,就在外面候着,没一会儿,宋市长首先出来了对赵红兵说道:“我明天还有事,先走了,小赵辛苦你了,这张名片你拿着,是我的mìshū小张的diànhuà,遇到什么难事不要跟叔叔客气,直接找小张给你办。”

    赵红兵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郑重的收好名片回到:“没事,宋叔叔您去忙,今晚我也在这边待着,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正文 第五十二 花季的悸动
    得到宋副市长mìshū的名片是赵红兵此行最大的收获,待人以诚、助人为乐这是他做人的原则,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收获更大的回报,先做人后做事,赵红兵将这句话诠释得淋漓尽致。

    莎莎在宋副市长来到以后得到了妥善的照顾,院长亲自出面给莎莎换了一套高档病房,并安排护士专门负责照顾宋莎莎,后半夜赵红兵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事情,他还趁机在病房外的休息室咪了一会。

    第二天一大早赵红兵向王一栋还有莎莎告别,再次得到夫妇俩真诚的感谢,莎莎亲切的对赵红兵说道:“红兵你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做事细致考虑周全,比我们家那木头好多了,以后没事多来姐家坐坐。”接着对王一栋说:“还不去送送红兵,昨晚要不是他,等你磨磨蹭蹭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王一栋应了一声,也许是喜得贵子,王一栋没有计较莎莎的埋怨和牢骚,跟着赵红兵一起走出病房。

    刚出病房,赵红兵道:“王哥,你去陪嫂子吧,嫂子才生产,需要你多陪伴,咱们两就不讲究这些虚礼了。”

    王一栋道:“红兵,感谢的话哥就不说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赵红兵道:“王哥,我说句话你爱听就听一下,不爱听你就当小弟没说,嫂子家里条件这么好,脾气也许大了一点,但是她心肠不坏,现在你们孩子也有了,多关心关心她,生活中谦让嫂子一点,这样生活才会感觉到幸福,王哥你是研究生毕业,起点这么高,又有岳父的照拂,他日必定前途无可限量,到时候家中地位提升,害怕嫂子不迁就你吗?”

    王一栋语气有些颤抖的回到:“老弟,你有心了,做哥哥的心里有数。”

    赵红兵离开了病房准备前往公司去上班,这时候大哥大突然响起来了,赵红兵赶忙接了起来。

    “兵哥,你回深市了吗?我有些想你了。”阿芝温柔的话语从diànhuà那头传来。

    “宝贝,我也想你,昨天才刚回来忙了一天,刚想给你打传呼,没想到你就打diànhuà过来了。”听到阿芝温柔的声音,赵红兵一夜紧绷的情绪得到稍稍缓解。

    “兵哥,我有件事想求你,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傻瓜,我们两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你知道我的长短,我知道你的深浅,哈哈!”赵红兵开玩笑的说道。

    “讨厌啦,兵哥,一大早就调戏人家。情况是这样的,每个月我都会定期打一比钱回家,这笔钱对于我家那边的生活水平来说还不少,家里并不知道我在燕皇宫上班的事情,家里人也问过我的情况,我只能告诉他们找了一个年轻有为的男朋友愿意帮我共同承担家庭重担,再加上我自己收入也不低,哪知我亲mèimèi在家无事,吵着也要出来打工,兵哥,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也愿意以后当你的地下qíngrén。我只想请你今天假扮我男朋友去接我mèimèi,最好再帮我mèimèi找个工作,好让我对家里有个交代。”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mèimèi几点到,我等会开车过去现接你,再去接咱mèimèi。”赵红兵爽快的答应道。

    “兵哥你真是太好了,我mèimèi中午12点20分左右的火车到,你提前半小时来接我过去就好,我现在的地址离火车站并不远。”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顺便看看我们两的爱巢。”

    “好的,兵哥我等你。”

    千金汇的业务已经逐步走上正轨,来到公司的赵红兵发现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做,要不怎么说当老板就是好,当公司走上正轨时候,老板只要负责把握好方向就行,其他的事自然有底下的人去做,赵红兵可不是不懂变通的人,索性在办公室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醒来时离阿芝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赵红兵开着车向着早上阿芝说的地址赶去。

    可能是考虑到以后跟赵红兵约会的时间会增多,阿芝特意选择租了一套环境优雅的房间,敲了敲门,早已等候多时的阿芝迅速的打开了房门然后扑向赵红兵,紧紧的靠在赵红兵的胸膛上不肯撒手。

    闻着阿芝秀发的香味,怀里搂着佳人,赵红兵坏坏的说道:“小妖精,你再不松手,我可就把你就地正法啦。”

    “兵哥,我想死你啦,你就让我多抱抱嘛。”阿芝撒娇的说道。

    赵红兵拍了拍阿芝后背说道:“傻瓜,最近我都会留在深市,有的是时间陪你,现在不早了,等会咱mèimèi就要到了。”

    听着赵红兵的话,阿芝才依依不舍的从赵红兵怀中钻出来。

    来到火车站距离12点20分只差几分钟了,没等一会儿只听见阿芝对着一位年轻少女道:“灵芝,这里。”

    入目,一位芳龄18、19岁、身材修长的少女映入眼帘,扎着长长的马尾,没有路小雅的美丽知性,没有阿芝的风情万种,有的只是独特的活泼与灵动。那精致的五官如上帝般的杰作,让人沉醉不已,赵红兵一时有些看呆了。

    “姐,我可想死你了。”一阵天籁的声音从灵芝嘴里传出,两姐妹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姐夫好。”灵芝清脆而又干净的声音打断了赵红兵的发呆。

    “灵芝是吧,你也好,这声姐夫叫我很对我胃口。饿了吧,走,带你去吃好吃的。”赵红兵双手接过灵芝的行李,笑着说道。

    “就知道姐夫最好了。”灵芝嫣然一笑。

    车上,灵芝问赵红兵道:“姐夫,这车是你自己买的吗?”

    “对啊,有时候公司事情多,有辆车方便许多。”

    “姐夫,你可真有本事,我们那小县城里只有公家才有这种小车。”

    一路上,几个人说说笑笑,赵红兵领着两姐妹来到深市一家别有特色的苏杭餐馆,点了几个特色菜,赵红兵静静的听着两姐妹聊着家常。

    “姐夫,不知道姐姐跟你说了吗,我这次来到深市是想找一份工作,姐夫你这么有本事能帮我找一份工作吗?”灵芝突然问道赵红兵。

    “急什么,先让着你姐姐带你在深市好好玩几天,工作的事情姐夫帮你想办法。”赵红兵轻描淡写地说道,那语气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根本不是什么事儿。

    “好耶,谢谢姐夫。”灵芝这个小姑娘脑子很灵活,一看便知事情成了。

    一顿愉快的用餐很快结束了,灵芝吃完直摸着肚皮说真是太好吃了,活泼的性格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饭后赵红兵把两姐妹送到阿芝租住的房间,准备离开。

    哪知道阿芝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说:“兵哥,晚上不要走了,在这陪陪我。”

    赵红兵确实也想留下来,问道:“灵芝刚来……方便吗?”

    “方便,不用管灵芝那个小妮子,就当她不存在好了。”这句话让赵红兵心中一动,想入非非。

    收拾好灵芝的行李和房间后,灵芝颇为乖巧的进入到自己的房间,并把门反锁,几乎是在门关紧的那一刹那,阿芝就牵着赵红兵的手把他带入到自己的房间,语气温柔又带有一点羞涩道:“兵哥,来爱我。”

    赵红兵怎么能拒绝美人的要求,再加上小姨子在隔壁有可能听房,他感到巨大的刺激,这一夜赵红兵用尽了一切办法,将阿芝数次送入云端,阿芝也颇为配合,非常乖巧,各种姿势都听候赵红兵的吩咐,开始还有些压抑声音的阿芝到后面再也忍不住,那高亢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赵红兵脑海中一会闪着阿芝,一会儿闪过灵芝,别样的感觉不断刺激着赵红兵的神经。

    隔壁,灵芝听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声音,只觉得下面一阵湿润,用被子蒙着头,喃喃自语道:“和喜欢的人做那事真的有这么舒服吗?”脑海中不断闪现着赵红兵那英俊、魁梧、多金的样貌,灵芝在深市的第一夜失眠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小事一桩
    一夜的欢愉让赵红兵神清气爽,只不过一大早小姨子灵芝看他的目光躲躲闪闪,跟他说话的是也是脸色微红,赵红兵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好笑,自己这个大灰狼把一个活泼的小女孩吓得跟个小兔子似的。

    餐桌上,赵红兵吃着阿芝精心准备的早餐,旁边阿芝支支吾吾的好像有话想说,赵红兵善解人意的问道:“阿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好了,看你憋的多难受。”

    阿芝有些担忧道:“兵哥,又要麻烦你了,你会不会讨厌我?”

    赵红兵道:“傻瓜,你胡思乱想些什么,有什么事你直说。”

    阿芝顿了顿语气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兵哥,眼看灵芝也要在这边工作了,我们两姐妹的想法是想在深市安家,可是我们两的户口问题没有解决,我和灵芝做梦都想把户口迁过来,上次我去派出所问了问,灵芝是中专毕业,而我没读过什么书,派出所民警说我们不符合户口迁入深市的规定,我想花钱都没有门路,兵哥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吗?”旁边灵芝也用希冀的眼神看着赵红兵。

    阿芝继续说道:“兵哥我也知道这件事情难办,实在没办法的话就算了。”

    赵红兵听完阿芝的话,胸有成竹的说道:“就这事?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帮你解决。”

    赵红兵脑中回忆起上次解决阿芝事情,王一栋直接叫的派出所的人去解决的,想来王一栋在jǐngchá系统方面肯定有不错的人脉,自从那晚送莎莎去医院的事情后,赵红兵和王一栋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想来叫王一栋解决这个问题不费吹灰之力。

    赵红兵拿出大哥大直接打给王一栋道:“王哥,嫂子和孩子这两天还好吧。”

    王一栋有些疲倦但又带着兴奋的声音从diànhuà那头传来:“她们娘两可是好的很,倒是老哥我就惨了,天天守着他们,还要替孩子洗尿布。”赵红兵也不是外人,王一栋对着赵红兵大倒苦水。

    听着王一栋有些抱怨的话,赵红兵嘿嘿一笑:“王哥,你这可是幸福的烦恼啊,少在我面前显摆。”

    赵红兵话头一转继续说道:“王哥,今天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王一栋道:“咱两谁跟谁,有事直接说,能办的老哥给你办,不能办的老哥想办法给你办。”

    赵红兵道:“情况是这样的,我有两个朋友想把户口迁到深市来,去派出所问了问,说是不符合规定,王哥你有办法解决吗?”

    王一栋道:“也怪老哥这几天忙坏了,想跟你说的事情都忘记了,随着深市发展的越来越快,好多人都想把户口迁到深市来,上次我本来就想问你有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赵红兵道:“王哥,你真是我的活菩萨啊,我正为这件事烦恼着呢。”

    王一栋道:“这样,我先给公安局江副局长打个diànhuà,江副局长也是上次帮你解决ktv闹事的人,他是我岳父的老部下,人非常好,我问问他该怎么操作。”

    赵红兵道:“王哥那我等你diànhuà。”

    没过几分钟,王一栋的diànhuà打了过来道:“红兵,你等下叫上需要办户口的人去市公安局户籍科找一位姓刘的科长,直接说是我的朋友,江副局长已经打好招呼,直接给你办好。”

    赵红兵道:“那谢谢王哥了,改天我再去看嫂子和侄儿。”

    望着姐妹两满怀希望的眼神,赵红兵轻松道:“事情解决了,你们两等下去市公安局户籍科找一位姓刘的科长,就说是王一栋的朋友,他会给你们办好的。”

    阿芝听着赵红兵肯定的话语,扑到赵红兵的怀里崇拜的说道:“兵哥,你真是太有本事了,对于我们难如登天的事情,你一个diànhuà就解决了。”开心的阿芝却没有注意到灵芝在听到事情解决以后目光中的神采奕奕。

    相比阿芝的激动赵红兵却更关注灵芝的想法,赵红兵看了一眼灵芝,正巧看见灵芝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两人的视线交融在一起,然后灵芝羞涩的低下了头。

    这时候,赵红兵大哥大响了起来:“兵哥,我来深市啦,你赶快过来接我。”李伟有些兴奋的话语从diànhuà中传来。

    “你小子这么快,事情办好了吗?”

    “兵哥,我可是优先给咱们的货物先装车的,所有的货品全部是我全程盯着,清单上的钢铁成品一件不少,保质保量的全部给你送过来了,你可要好好犒劳犒劳我。”

    “好,你等着我,我过去接你。”

    赵红兵轻轻推开阿芝道:“等会我公司还有事,我就不去了,你直接带着灵芝过去,办好以后带着灵芝到处玩玩,买点衣服,钱还够花吗?”

    阿芝道:“兵哥,钱还有不少,这些事不用你操心,大事都解决了,小事我能处理好,你去忙吧。”

    赵红兵打了大国的传呼,没一会儿diànhuà回了过来,赵红兵道:“你叫张凤五赶紧联系买家,又来了一批钢材成品,一定要先付钱再提货,你等会在楼下等我,安排几个人我们一起去接货。”

    “好的,兵哥,我这就安排。”大国有些兴奋的回道。

    接上大国他们几个人上了车,赵红兵问道:“张凤五那边联系的怎么样?有老板要吗?”

    大国道:“兵哥你可不知道,一听说我们这边有钢材成品,马上就有人带着xiànjīn过来要买,清单上的货品已经被人预定一空了,而且这一次没有中间人这一环节,利润又有所提升。”

    赵红兵道:“不错,看来你们的工作做的很好,等会就让这几个人把货物接走,我带你去认识一个人,这几天公司你就不要去了,带着这个人在深市到处玩玩,费用公司报销。”

    “兵哥,我知道了。”

    虽然李伟看起来不像奸猾之人,但是赵红兵还是要防着一手,免得李伟摸清自己的套路转头单干,就让大国带着他吃喝玩乐,不让他接触钢贸的事情,永远不要拿利益去试探人心,这样吃亏的绝对是自己。

    “兵哥,我可想死你了。”李伟见面就给了赵红兵一个热情的拥抱。

    “少肉麻,你小子是想念深市的花花世界吧,我还不知道你。”

    “就知道兵哥最了解我,兵哥,来到你地盘,你可得带着我乐呵乐呵。”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玩到你小子不想玩为止。”

    赵红兵连忙安排几个人把货物接走,转头对李伟介绍到:“这是大国,我发小,这些天让他陪着你到处玩,想去哪玩,想玩什么都随便你,我公司事情多脱不开身就不陪着你了。”

    李伟摆摆手无所谓道:“兵哥,那我可不客气了,你忙你的,有这位兄弟陪我就行。”

    赵红兵请李伟吃了顿饭,饭局上这小子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赵红兵适时结束了饭局,嘱托好大国要他陪好李伟,就回公司去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乡愁
    处理完钢贸相关事宜,赵红兵回到了公司。考虑到帮灵芝安排工作,赵红兵径直来到了林总办公室。

    “林总,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我一个朋友的mèimèi从外地过来投奔我,是个中专刚毕业的女孩子,我想安排她在我们公司做点事情,不知道方便吗?”

    “红兵,你也是公司大股东,这事你就看着办吧。”林总无所谓摆手道,说罢用手按了按太阳穴。

    “林总,看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就回去休息一会儿。”赵红兵看林总精神不太好劝慰道。

    “红兵你有心了,没事,就是昨天打了一通宵牌,输了钱有点上火,没什么大毛病。”

    “林总,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你可要节制啊。”

    “我知道,我也就小玩两把,我没事,你去忙吧。”

    赵红兵没有继续劝诫,他相信林总作为一个成熟的商人,自制力应该是极强的,可是赵红兵没有想到,赌瘾哪里是随意可以克制的,直到最后赌博直接把林总逼上了绝路,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赵红兵打了阿芝的传呼,没过一会儿,阿芝的diànhuà回了过来,赵红兵问道:“户口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阿芝顿了顿颇有些感触道:“已经办好了,在刘科长的安排下,这里民警的态度好的不得了,哪像之前一样对我爱理不理,该交的资料我们已经全部交齐,其余的手续刘科长跟我们说不用我们管了,到时候直接去拿户口本就行,兵哥,我们就要成为深市人了!”

    赵红兵已经可以想象到阿芝两姐妹手舞足蹈的模样,笑着道:“就这么点事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兵哥,对你来说是小事,可对于我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事,兵哥,也许你无法理解对于我来说,成为深市人意味着什么!”阿芝激动的声音从diànhuà那头传来。

    “那你们先激动激动,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就暂时不说了。”赵红兵有些戏谑的说道。

    “兵哥,难道还有什么喜事吗?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大不了晚上人家把你当大爷一样好好伺候你!”阿芝娇滴滴带着些许羞涩说道。

    “哈哈,我可没有你这么个大侄女,告诉你吧,灵芝工作的事情我已经搞定了,我把她安排在我们公司了,灵芝形象不错,让她先在公司前台做事,轻松而且工资待遇也好。你告诉她,等你带她玩几天后就正式上班。”

    赵红兵轻描淡写的说道,好像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事实上呢,要说在深市工厂打工做流水线方面的工作确实好找,可是那意味着每天要面临嘈杂、机械、气味重的工作环境,超长的工作时间以及工资相对低下。来深市的大多数打工妹也是做的这些工作,如果你不愿意忍受这些,那好,你就去夜总会这些地方靠着博取别人欢心。所以找到一份体面、工作环境舒适的工作在这个年代的深市确实非常难,更何况只是一个中专毕业才踏入社会的外地女孩。

    “兵哥,你帮我们解决了户口,又帮灵芝找到了工作,我们两姐妹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还没等阿芝说完,灵芝一把抢过diànhuà,欢快的声音从diànhuà从传来:“姐夫,我的工作事情真的解决了”

    “你个小傻瓜,难道姐夫还会骗你?”听到灵芝欢乐的语气,赵红兵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也不枉他这么帮着灵芝一场。

    “姐夫,我真是爱死你啦。”没羞没臊的话语从活泼的灵芝口中说出。

    “你想怎么爱我啊?”赵红兵忍不住口花花调戏道。当着女朋友的面跟小姨子**可够无耻的,不过赵红兵颇为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让他找到了年轻的记忆。

    “姐夫,讨厌啦,姐姐晚上叫你来家里吃饭?”虽然是转述阿芝的话,但赵红兵听出了灵芝话语中的一丝期待。

    “一会有几位客户要接待,如果晚上没事我会过去的。”赵红兵笑着答应道。

    时间的流失悄无声息,赵红兵的日子就在这样充实而又忙碌的日子中过去,一转眼已到年末。

    随着汉中钢铁厂源源不断的优质钢材tígòng,赵红兵的东辉贸易公司逐渐打响名气,已经累积了一大群信誉买家,抛开成本算来,钢贸生意的利润率竟然上升到恐怖的百分一百二,马克思曾经说过对于资本来说只要有10的利润,它就会到处被人使用有20,就会活泼起来有50,就会引起积极的冒险有100,就会使人不顾一切法律有300,就会使人不怕犯罪,甚至不怕绞首的危险。

    赵红兵深知随着人们意识的提高,越来越多吃螃蟹的人将会入场,竞争会越来越激烈,钢贸生意怕是不能长久,赵红兵又陆续给汉中钢铁厂领导打点了几次,并且嘱托李伟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每次尽可能多采购钢铁成品,他要趁着别人还没反应过来先大赚一笔。由于是转手倒卖,赵红兵基本不承担风险,账户上的资金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五金厂生产的产品也按照合约陆续交付过来,市面上五金产品的价格已经上涨百分之二十,林总和刘总对赵红兵的决策赞不绝口,同时想把利润兑现一部分,这也不能怪他们目光短浅,毕竟拆借了这么多资金,每天的利息都能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不过赵红兵强烈坚持继续囤积下去,他只说了一句话现在还远远没有到疯狂的时候就打消了林总和刘总的念头。

    这段时间里,王琪再也没有联系他,她如赵红兵生命中的过客轻轻的来,轻轻的走寒假的时候想念赵红兵的路小雅来到了深市,这是她的初恋,所有爱情的美好都在她的心中。赵红兵带着路小雅到处游玩,两个人度过了十天美好的时光,个中美妙滋味不足与外人道也

    阿芝两姐妹那里,阿芝这段时间在上夜校,她渴望能帮助到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灵芝已经在鹏程公司当前台。每天与灵芝的接触让赵红兵异常开心,算是忙碌生活中的调味剂,灵芝也貌似越来越粘赵红兵,两人之间好像只隔了一层纱,又仿佛咫尺天涯,赵红兵偶尔会去一次阿芝家里过夜,他有些不敢面对两姐妹,生怕被他们发现心中有些龌蹉的想法。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年关将至,在外打拼的赵红兵有些想家了,这是他重生以来将要过的第一个年,一个人无论在外面有多成功,对家始终有不能释怀的思念,他想他的爸妈了,想他的弟弟mèimèi了,想伴随他成长的小县城。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衣锦还乡(上)
    说做就做,既然决定要回家,赵红兵就开始做相关准备,尽管五金市场的价格已经开始风起云涌,但赵红兵知道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现在还远远没有达到疯狂的时候”。

    工作的事情已经做好相关安排,鹏程公司继续日常xiāoshòu以及囤积五金,东辉贸易公司过年前暂停开展钢贸业务,当然赵红兵没有忘记所有辛苦劳动一年的员工,鹏程公司因为是几个人合股,赵红兵和几位老总商量了一下,确定会根据个人业绩发放数额不等的奖金,而东辉贸易公司,由于钢贸生意的火爆,赵红兵没有丝毫吝啬,每个人都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奖金,赵红兵知道大家都是外出务工不容易,多拿些钱回家总能让大家过个好年。关心员工这也是一位成功企业家应该有的美德。处理完这些事情,赵红兵已经归心似箭。

    赵红兵叫上大国,两个大男人开始采购回家的货物,给长辈的、给弟弟mèimèi的衣服和书籍、给亲戚朋友的见面礼。两个人直接把桑塔纳塞的除了坐人再也放不进去东西。在外打拼的人总是渴望把自己的收获带给家人。

    考虑到这满满一车子的货物,托运什么的太过麻烦,赵红兵决定开车回家,路途再遥远也阻挡不了孩子归家的心。

    赵红兵和大国交替开车,终于在历经2天一夜以后回到了晋省文河县,望着一路越来越熟悉的景色,赵红兵心情有些激动,可谓是近乡情怯,打开车门,再次踏在自己生长的土地,赵红兵捧起一堆土,轻轻的闻了闻,还用手蘸了一点放在舌头上舔了一下,这是亲切而又熟悉的感觉。

    年关将近,文和县大街上热闹非凡,到处张灯结彩,买卖春联、年货的人络绎不绝,过年的气氛非常浓厚,晋城被浓浓的大雪覆盖,暗示着来年又是一个丰收的年份。赵红兵不由的想到后世,随着经济发展的越来越快,人与人之间越来越淡漠,过节气氛也一年不如一年,青少年对国家传统的节日没有丝毫感觉,却反而喜欢国外的圣诞节、万圣节,这种对国家历史文化的摒弃确实让人心痛,在这个时代在这个自己长大的地方,赵红兵感受到了久违的年味。

    桑塔纳顺着山村小路,来到位于村里赵红兵的家,一路上赵红兵的父老相亲惊讶的望着开来小山村的桑塔纳,都以为哪个大官下来视察工作了,要知道在这个年代,私人拥有车辆是极少的事情,尤其是桑塔纳,大多数都是公家在使用,许多人跟在后面想看热闹。

    车辆稳稳的停在赵红兵家的院子里,时日已临近中午,闻着从厨房传来的干辣椒炒菜的味道,这是属于家的味道,赵红兵眼眶有些湿润,他站在自己的家门口,久久没有挪步。桑塔纳后面跟了很多父老乡亲和小孩,认识赵红兵的人赶忙对屋子里面说:“红兵他爹娘,你们家红兵回来了。”

    屋内,赵红兵的爸妈、弟妹脚步匆匆的跑了出来,看着父母亲那满头的银霜,赵红兵走到爸妈面前鞠躬道:“爸、妈,孩子回来了。”

    母亲已经按捺不住抱着赵红兵道:“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父亲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有些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心中的激动。老一辈的人总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但赵红兵能体会道父亲开心的心情。

    “妈,你身体好些了吗?”上次赵红兵回家,母亲受了些寒,老人年纪大了,赵红兵心理一直挂念着。

    “早就没事了,我和你爸身体都好,就是盼着你回家。”赵红兵闻言一时间有些哽咽,任他在外面呼风唤雨,也抵不过母亲的一句话给他带来的温暖,

    接着,赵红兵走到弟弟赵红伟、大mèimèi赵红梅、小mèimèi赵红花面前,依次摸了摸他们的头,问了问他们的成绩,关怀的意味十分明显。

    赵红兵家门口的人越聚越多,大家都得到消息说赵红兵开着一辆小轿车回家了,各家的小孩子都想用手摸摸桑塔纳,却又被家人阻止,生怕将车子摸坏一般,小孩子哭闹着不肯,一群人好不热闹。

    赵红兵的父亲拉了拉赵红兵道:“父老乡亲都在,先招待他们,等会咱们一家人再叙旧。”

    赵红兵一听点头表示同意,赵红兵大声说道:“各位叔叔伯伯婶婶,红兵不在家,家里有事都靠各位帮衬着,红兵在这里感谢各位了,红兵回来给各位准备了一些东西,也许不值钱,但是都是城里新鲜的玩意,是红兵的一点小心意,请各位笑纳。”接着转过身对大国说:“大国,把给乡亲们准备的礼物拿出来。”赵红兵自己拿着个糖袋子给小孩子发糖,惹得小朋友红兵叔叔的叫着。

    周围村民一听有礼物拿,都颇为高兴。

    “红兵,真是出息了,赵老汉家撞大运了。”

    “可不是嘛,上次我听在县政府的亲戚说,一辆桑塔纳轿车可要二十万。”

    “二十万,我的天,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你看看赵红兵穿着的西装,看起来那么高档,还有大国这小子,以前是什么样,现在你看看,都有一副老板的派头了。”

    “不知道红兵能不能带着我家小子也出去闯闯。”

    周围的乡亲一阵议论,无不是感叹赵红兵的能干,一时听得赵红兵有些脸红,赵红兵姿态摆的很正,到处陪着笑脸,一副晚辈的模样。

    乡亲们看完热闹,加上又是饭点就陆续散去了,赵红兵转身对大国说:“大国,辛苦你了,你也早些回家吧,在家好好陪陪父母。”

    大国挠了挠头点头道:“兵哥,我知道了,那我也回家了。”大国迫不及待的往家里赶去。

    回到家里,赵红兵把给家人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给爸妈的、过年的衣裳、一对特意给母亲买的玉镯,都说玉能养人,赵红兵希望这块玉能给母亲带来安康,当然忘不了的还有弟弟mèimèi的礼物,惹得小妹红花直抱着赵红兵道:“哥哥,真是太好了。”。一家人其乐融融。

    餐桌上,母亲为赵红兵特意做了一些他以前爱吃的菜,虽然在外面吃过无数山珍海味,但赵红兵却独爱母亲做的菜,这里面饱含着儿时的记忆,不变的是家的温暖。

    父亲道:“红兵,吃完饭带上礼物去给你伯叔他们请安。”

    赵红兵道:“爸,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吧,你还真别说,家里装修了一下看起来确实顺眼许多。”

    父亲道:“都亏了你那三万块钱,还有你立根叔家的儿子铁蛋帮忙才把家弄好,你记着帮我感谢一下你立根叔还有铁蛋。”

    赵红兵道:“爸,我知道,这一次看铁蛋有没有出去的想法,我到时候带他去外面见见世面。”

    父亲道:“你心里有数就好,做人永远不能忘本,这里才是你的根”

    父亲就是这样,话糙理不糙,老一辈的人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做人做事都讲究良心。一家人开心的吃着午餐,饭后赵红兵带着准备的礼物依次前往二伯、叔叔他们家拜访他们,春节将至,当然赵红兵也带着给长辈送节的味道,大家纷纷称赞赵红兵现在的成就,赵红兵自己心里都被夸的不好意思了。

    结束完自己拜访的行程,赵红兵回到家里,好家伙,赵红兵被家里院子里面的人吓了一跳。村里并不大,一有一点新鲜消息就被传的满城风雨,大家都听说赵家的孩子开着一辆自己买的几十万的小轿车回来了,乡里面的人都喜欢看热闹。

    赵红兵的父母以及懂事的弟弟mèimèi都忙着招呼客人,虽然人多,但赵红兵的父母一点都不累反而异常骄傲,脸上洋溢着笑脸,自己家的孩子出息了这是好事。

    隔壁春芽大婶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回家的赵红兵,大声道:“红兵回来了,快来坐。”

    赵红兵还想找个地方躲清静,眼看被人看见了,没办法只好前去跟众人打招呼。

    “红兵啊,你把车门打开,给婶子也体会一下坐小车的感觉。”春芽大婶笑呵呵的说道,得到众人一致的认可。

    赵红兵笑着说:“好,其实还赶不上家里的藤椅。”赵红兵把车门打开,众人一窝蜂上去,争先恐后想要体验坐小车的感觉。

    人群后面,赵红兵看到一个熟悉而又单薄的身影,那道身影的目光正紧紧落在他的身上,眼看躲不过去,赵红兵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说:“齐玉珍,这段时间还好吗?

    齐玉珍笑容中带着一丝勉强道:“红兵哥,我还好,你能陪我走走吗,有些话我想和你说说。”
正文 第五十六章 衣锦还乡(下)
    和齐玉珍走在山间的小路上,赵红兵一时有些恍惚,前世两个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还有他们那一双可爱的孩子,现在自己对齐玉珍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赵红兵想如果不是前世齐玉珍性格太过倔强,那么他们一家四口人会不会仍然过着幸福的生活,想到这里,赵红兵放下了过去对齐玉珍的怨念。

    “红兵哥,你现在在哪座城市?”也许是见到了心仪的人,齐玉珍有些恢复到以往的活泼,问着赵红兵道。

    “我在深市。”赵红兵回答道。

    “我听说深市是一座非常漂亮的城市,县城里也有许多人在那边打工,红兵哥,我也想去深市打工,在深市我可以经常看到你,你觉得可以吗?”齐玉珍有些期盼的有些试探地问道。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我不能左右你以后人生的轨迹。”赵红兵没有正面回答齐玉珍的问题,今生,赵红兵只想和齐玉珍顺其自然,所以他不能帮齐玉珍决定她以后要走的路。

    “红兵哥,你是不是有些讨厌我?之前你一直躲着我。”齐玉珍捋了捋耳旁的头发,情绪有些低沉的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红兵觉得齐玉珍的性格有了很大的变化,难道自己这只振翅的小蝴蝶还能改变齐玉珍的性格不成。

    “不是讨厌你,只是我出去创业,一直忙于工作,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清楚。”要说之前赵红兵确实有些讨厌齐玉珍,毕竟她的倔强让两个孩子都不能经常相聚,但自从刚刚放下心中芥蒂之后,赵红兵不忍继续伤害齐玉珍,所以随便找了个理由。

    “红兵哥,你不讨厌我就好,我决定了,我也要去深市,我也想见见外面的大世界,红兵哥你放心,我过去不会打扰你的,只要想到和你在同一座城市,我就是开心的。”齐玉珍看赵红兵不讨厌自己开心的说道。

    “你自己考虑好就行。”

    两人漫步在山间小路上,惬意的交谈着,不关乎情无关乎爱。赵红兵放下自己对齐玉珍的芥蒂之后,也觉得心情开朗,将大城市的见闻说给齐玉珍听,引得齐玉珍兴趣连连。

    回到家里,家里依然热闹非凡,春芽婶子一个劲的在说坐在小轿车里面有多舒服,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调侃她让他们家红娟赶快找个也有轿车的乘龙快婿,好让她天天坐,春芽婶子连连摆手道:“哪有这么容易找?”众人继续调笑:“就找红兵啊,他还没有结婚呢。”这句话一出,只见许多人眼睛亮了。

    赵红兵走到立根叔还有铁蛋面前,对立根叔和铁蛋说道:“立根叔,还有铁蛋,感谢你们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帮衬着我父母。”

    立根叔敲了敲自己的烟斗说道:“不碍事,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红兵啊,上次你答应叔说带铁蛋出去见见世面,年后就让他跟着你走吧,随你怎么敲打他。”旁边憨厚的铁蛋也用希冀的眼神看着赵红兵。

    赵红兵道:“自然没问题,只要您老不在乎儿子不在眼前就行。”

    立根叔道:“没事,铁蛋这么年轻呆在家里也不是个事,该让他出去闯闯了,好男儿志在四方,再说不还有你带着嘛。”

    赵红兵点头道:“行,我把铁蛋当成自己的亲弟弟,只要铁蛋不嫌我庙小,我就带着他。”

    立根叔推了推铁蛋说:“还不谢谢你红兵哥。”铁蛋赶忙过来就要道谢。

    赵红兵摆了摆手道:“铁蛋,出去要做好吃苦的准备,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铁蛋挠了挠头说:“兵哥,俺别的没有,就要一把傻力气,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俺知道你不会亏待俺的。”

    这一晚,赵红兵和乡亲们喝喝茶,唠唠嗑,直到午夜时分众人才散去,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躺在昔日的硬板床上,赵红兵美美的睡了一觉,心中无比踏实。

    早上,生物钟让赵红兵准时醒了过来,推开窗子,屋外白雪皑皑,望着一片美丽的景色,赵红兵诗性大发,胸有万分豪情,忍不住念着伟人的诗:“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一首诗,念出了赵红兵的雄心壮志,赵红兵只觉得心中一股豪气直冲云霄。

    赵红兵家客厅内,一大群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有的因为没有座位就站旁边,这些人当中有几个是村里知名的媒婆,有一些干脆是母亲带着女儿,屋子里好不热闹。

    一位媒婆开口对赵红兵父母道:“红兵他爹、娘,你看红兵年纪也不小了,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也该给老赵家开枝散叶了。本来我以为就我一个人shàngmén,结果,好家伙,这么一大群人都来了,您二老看看在场的有中意的吗?要是没有,远了不说,近处的几个村,只要您二老开口,我就帮您去说。”

    “对呀,我带女儿来也是这个意思,看我女儿有没有这个福分能上老赵家的门。”一群人听了媒婆的话也开口道。

    赵红兵父母听了自然是满心欢喜,自己家的儿子这么招人喜欢,一时间在人群中挑花了眼,一会儿觉得这个很好,一会儿觉得那个不错。不过赵红兵父母也没有擅自做主,赵父对众人道:“红兵一直在外面工作,我们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各位稍等,叫那小子自己出来跟你们说。”赵红兵父亲转身对赵红伟说:“赶紧去叫你哥来,让他自己来选。”

    赵红兵听赵红伟一说有些好笑,还从来没听见过有人上男方家来说亲的,赵红兵还真是低估了自己的魅力,从大众审美来说,赵红兵双目有神,两道剑眉漆黑浓密,身形魁梧,整个人散发着独特的气质,妥妥的帅哥一枚,再加上赵红兵老板的身份,自然让这些人趋之若鹜。

    尽管已经从赵红伟口中听说了客厅人多,但赵红兵来到现场时还是被吓了一跳,偌大的客厅被密密麻麻的人占据,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赵红兵看着这个场面,估计如果今天自己要留在这里,十有**会被口水淹死。

    这时候,赵红兵的大哥大响了起来,在坐不少人看见赵红兵的大哥大又是眼前一亮,赵红兵从来没有觉得大哥大声音这么的悦耳,他恨不得抱着自己的大哥大亲上一口。

    “兵哥,听说你回家了?”在这一刻,赵红兵只觉得李伟的声音近似。

    “对,我回家了。昨天刚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赵红兵迫不及待的回答道。

    “兵哥,小弟不得不说你不够意思了,钢贸的事情你让我赚了不少,去深市你也让人陪着我玩得开心,怎么你到了我的地头都不告诉我,啥废话也不说了,今天让小弟好好招待你。”李伟的爸爸是文河县的县长,再加上他嚣张的性格,说是到他的地头一点也不为过。

    “好,你等着我,我就来。”赵红兵急忙答应道。

    “各位阿姨、婶婶,朋友叫我去谈工作上的事情,请原谅我的失礼,我就先走了。”说完,赵红兵不等大家的回应,径直来到车上,开着车子走了。

    众人一阵叹息,只留下一堆烂摊子等着赵父赵母收拾。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再遇刘秀英
    赵红兵逃难似的离开了自己的家,直到车子慢慢远离家门口才长舒了一口气,赵红兵绕了绕路,跑到大国家接上大国。

    上次深市就是由大国接待的李伟,两个人居然在游玩中接下了深厚的“战友”?情,大国这小子一听李伟相邀,差点口水就流下来了,看来他与李伟两个真是臭味相投。

    赵红兵想了想,又叫大国开车来到铁蛋家,铁蛋名叫李铁柱,叫上铁柱自然是为了带他去见见世面,学会与人相处。无论是大国还是铁蛋,赵红兵都有意培养他们,要知道随着赵红兵的事业越做越大,他一个人不可能事事都亲自去办,底下必须要有绝对信任的人。大国和铁柱都是赵红兵带出去的,忠心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对于做大事的人来说,底下的人可以不聪明,但是绝对不能不忠心。

    走在半道上,赵红兵叫大国开车去往商场,铁柱这傻小子还穿着一身土里土气的衣裳,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不管什么时候,一身得体的衣服永远是对自己以及他人的尊重。

    赵红兵给李铁柱买了一套西装,李铁柱穿上以后,别说还真有几分硬汉味道,赵红兵对铁柱说道:“记住,刚出去外面首先要少开口,多听、多学、多做事。”

    铁柱点了点头道:“兵哥,我知道了。”

    来到文河县最好的酒楼,赵红兵把diànhuà打给李伟道:“你在哪呢?我到了,顺便带了个朋友给你认识一下。”

    李伟支支吾吾有些尴尬道:“兵哥,我有点事耽误了,等会就过去,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包厢我已经订好了,888号房,您老先上去喝杯茶,我叫上几个哥们马上就到。”

    赵红兵被李伟弄得哭笑不得,还好他们两够熟悉,赵红兵也知道李伟不靠谱的性格,要换了其他的人,指不定别人怎么想,赵红兵调侃道:“你小子请我吃饭,结果自己没到,你可真够诚心的,你有事你先忙,我先上去坐坐。“

    “就知道兵哥不会跟我计较,等着我哈,我待会就到。”李伟听赵红兵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他心里还是挺尊重赵红兵的。

    赵红兵招呼大国和铁柱下车,赵红兵在前,大国和铁柱在后,向着包厢走去,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个人正盯着他看。

    盯着他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不同意赵红兵和刘秀英在一起的刘秀英的母亲,她看着赵红兵熟悉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道:“不会是那穷小子的,那混蛋小子怎么会穿的起西装,开的起小车,边上还有两跟班。我一定是眼花了,呸,我管他是谁,今天可是我女儿跟教育局牛副局长儿子订婚的日子,得叫老公和秀英下来,亲家应该快到了。”说完,刘秀英的母亲还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那张得意洋洋的老脸才满意的笑了。

    酒店门口,刘秀英一家人正在等待即将成为亲家的牛副局长一家人,没过一会儿,牛副局长带着夫人和儿子来了,刘秀英母亲赶忙迎了上去说道:“亲家来了啊,听说亲家最近要高升,我们两家这可是双喜临门啊。”

    牛副局长还没说话,牛副局长的夫人摆了摆手道:“还没有影的事情,亲家别乱说。”虽然说着不要传,可眼里的得意劲怎么也掩饰不过去。

    牛副局长站在一边没有吭声,其实他心里不太同意儿子与刘秀英在一起,他觉得刘秀英性格太胆小、怯弱了,做人没有一点主见,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再加上刘秀英的父母又是一副势力眼,典型的小市民,牛副局长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们一家,但是挨不住儿子的一再要求,自己老婆也觉得刘秀英长得好,带出去也有面子,牛副局长只能忍下这口气,同意今天前来订婚。

    这时候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了起来,一行人从车上赶忙下来,领头的是正是李伟,旁边跟着物资局马局长,教育局蒋局长,卫生局陈局长、公安局李副局等一些文和县guānchǎng的重要人物。只见李伟咋咋呼呼地对着众人嚷:“你们都快着点,我可已经迟到了,待会我哥们生气了。”

    牛副局长一看,是县长儿子还有这一大票各个局的局长忙着不知道去见谁,要说县长公子李伟,文和县guānchǎng的人基本没有不认识的,这小子仗着当县长的父亲宠着他,平时可嚣张得很。

    牛副局长连忙拉着自己的上司蒋局长问道:“蒋局长,你们在哪个包厢,我等会上去敬杯酒。”

    蒋局长只觉得特别恼火,谁这么没眼力,没看我正忙着吗,蒋局长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今天县长公子相邀吃饭,蒋局长为了自己即将踏入仕途的儿子有个好前程,特意来结交县长公子,突然被拉了一下落在后面,自然异常恼火,仔细一看原来是传言可能会接替自己的牛副局长,蒋局长脸色恢复了一些道:“原来是牛局,我们在三个八,待会你自己上来,我先走了。”说完火急火燎的向着包厢赶去。

    “亲家,刚才那一大群人是谁啊?这么急急忙忙的。”刘秀英的母亲有些好奇问道。

    “那是李县长的公子,还有各个局的一把手,可能县里来了什么大人物,他们前去接待吧。”

    “还真是可惜了,这么多领导还没有来得及结识就走了。”刘秀英的母亲懊恼道。

    “亲家母,没事,你要真想见识一下,等会叫老牛带着我们一起上去敬杯酒。”牛副局长的妻子接话道。

    “那敢情好。”

    “你个女人懂什么,上去敬领导酒带着你们像什么话?”牛副局长有些生气。

    “上去见识一下有什么关系,再说你不也快和他们平起平坐了吗?”牛副局长的夫人加大了声音说道。

    牛副局长有些怕老婆,没有再言语,当然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大家都是局长,带几个人过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三个八包厢,李伟带着众人一路小跑来到了包厢,看见赵红兵一行三人正在聊天,李伟走上去给赵红兵一个热情的拥抱,歉意的说道:“兵哥,我真是有事耽搁啦,别怪罪小弟。”

    赵红兵道:“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我要是跟你生气,我得把自己气死,你小子这么个性子怎么总是不变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大国就不用说了,你的好战友,这个是铁柱,我发小,这次也准备带他去深市发展。”

    李伟跟铁柱打了声招呼,接着对赵红兵说道:“真羡慕他们啊,能时刻陪着兵哥在深市这花花世界遨游,我可就没有这福气了。”

    跟着李伟一行进来的众人有些傻眼,谁曾见过嚣张跋扈的县长公子这么低姿态,除了物资局马局长、教育局蒋局长认识赵红兵之外,众人无不对赵红兵的背景有些好奇。

    李伟给赵红兵一一介绍来的官员,赵红兵跟这些领导一一握手,姿态放的很平和,一行人非常有讲究的落座,坐位子可是一门非常有学问的事情,一般来说,座位是按照辈分大小、年龄高低来排座,坐在主位通常是年龄大辈分高的人,但现在这个情况明显这种坐法明显不合适,在座的都是官员自然不能按年龄来排座。

    在这种场合讲究面朝大门为尊,经过一番客套以及在李伟的强烈要求下,赵红兵坐在“主位”上,李伟坐在他的旁边坐主陪位置,其余一行人由于级别相差无几,最后按照年龄依次坐下来,大国和铁柱坐在靠近大门的位置,由于这个位置是上菜的位置,大国和铁柱的定位是负责酒桌上接待的任务,赵红兵带他们来的目的也在此,有意锻炼一下他们待人接物的礼节。

    赵红兵酒量非常不错,而且见多识广,在他调节下,气氛逐渐热烈,酒桌上各官员都向赵红兵和李伟敬酒,赵红兵来者不拒,一行人都十分尽兴。

    李伟酒量不行,带着些许醉意搂着赵红兵的肩膀对大家说道:“在坐各位领导,赵红兵就跟我亲哥似的,兵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以后赵红兵需要大家帮忙,请大家务必给面子,李伟会记得大家的好。”众人纷纷拍着胸脯答应道说没问题。

    就在这时,包厢门响起了敲门的声音,牛付局长一家人以及刘秀英和她的母亲端着酒杯推门而进,看样子是准备向包厢内的人敬酒。只见突然之间,刘秀英的母亲就跟见了鬼似的,连杯中的酒都洒了出来,这一下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她昔日口中的穷鬼正坐在主位上,边上陪同的是县长的儿子,她一时精神有些恍惚,手指着赵红兵嘴里口无遮拦道:“赵红兵怎么是你这个小子,你怎么会在这?”

    刘秀英顺着母亲的目光忘过去,惊讶的捂住小嘴,她看见了往日熟悉的身影,现在的他一身精致的西装,依然是那么帅气,在酒桌上谈笑风声,一时间过去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复杂的表情浮上脸庞。

    牛副局长看到这个情况想要发作,但是现在这个场合又不好做声。李伟啪的一声拍的桌子直响,李伟性格本来就嚣张,只是在赵红兵面前有所收敛,李伟一看牛副局长是领头的,对着牛副局长嘴里骂道:“哪里来的神经病女人?你是哪个单位的?”

    蒋局长铁青着脸道:“老牛,这是怎么回事!”

    牛副局长心里把刘秀英的母亲骂了个遍,只能赔笑道:“李少,我是教育局副局长老牛啊,以前还shàngmén拜访过李县长”

    李伟嘴里依然骂骂咧咧说道:“我管你是谁,今天是给我老哥接风的日子,你带个疯女人上来是来打我的脸吗?我不管,叫那个疯女人立刻跟我老哥道歉,否则我看你这官也混到头了。”

    牛副局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道:“是,李少,我就叫她道歉。”接着转身对刘秀英的母亲命令道:“快给李少的朋友道歉。”

    刘秀英的母亲依然处在懵逼的状态,她无法想象昔日看不起的穷小子,今日居然和县长的公子坐在一起,似乎还是以赵红兵为主,听到牛副局长要她道歉的话语,性格要强的她一时不能接受地楞在了原地。

    牛副局长一看刘秀英母亲的表现非常愤怒,大声对着刘秀英的母亲道:“有我在,你女儿别想进老牛家的门。”接着对他的夫人和儿子说:“看你们给我找的好亲家,是要把我气死!”

    刘秀英看见这情况,昔日的情郎现在已经飞黄腾达,她走到赵红兵面前道:“赵红兵,我,我代我的母亲向你道歉,对不起。”说完,拉着自己的母亲掩面而去。牛副局长的儿子冷眼看着她跑出去没有丝毫反应,对他来说,他父亲的官位显然更加重要。

    赵红兵看着离开的刘秀英表情有些复杂,没想到再次碰到了昔日的恋人,她还是那么没有主见那么怯弱,赵红兵一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以前自己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女孩子。

    在刘秀英母女离开后,牛副局长一家人赶忙像赵红兵道歉,赵红兵知道不关他们的事,也没有继续为难他们,只是李伟还不依不饶带着醉意道:“我记住你了牛副局长,你爹还真没给错你姓,你是真牛,连我的朋友也敢得罪。”吓得牛副局长一家人脸都面如死灰,进步是不敢想了,能保住现在的位置就不错了。

    当然这只是酒桌上的一点小插曲,现在赵红兵的眼界也不一样了,今天李伟好心为自己接风,再说在座的都是以后的人脉,保不齐哪天就有用上的时候。赵红兵看着酒桌上气氛有些冷淡,又发挥了他能言会道的本事,气氛又逐渐热烈起来。

    李伟笑着调侃赵红兵道:“你和刚才跑出去的那个女孩子有故事哦。”

    赵红兵已经把李伟当成朋友,苦笑着告诉他实情:“读书的时候谈过几年,后来她父母嫌弃我家穷,不准她跟我来往,她性子没有主见,我们两就这样分了。”

    李伟被赵红兵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说道:“没想到兵哥你还有这种黑历史。”接着话头一转:“那是他们瞎了狗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现在后悔也没用了,要不晚上哥们带你去乐呵乐呵缓解一下。”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回到深市
    另一处小包厢内,刘秀英一家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都在默默消化刚才所见的一幕。

    半响,刘秀英的母亲打破沉默道:“秀英,赵红兵他们家是个什么情况你不会搞错了吧?这小子跟县长儿子称兄道弟,周围又围了这么多县城领导,而且刚才我在楼下还看见他带着两个跟班从车上下来,看样子这小子连车都有了,离你们两分手一年时间都没有,他怎么也不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混到这么高的位置。”

    刘秀英眼圈微红,精神似乎有点恍惚,迷迷糊糊的说道:“应该是没有错,这些都是赵红兵亲口跟我说的。”

    刘秀英母亲道:“那可奇了怪了,我算是看透牛副局长一家子人了,看见我们娘两被欺负的时候连个屁都不敢放,你看看,到现在人都还没有下来,我看秀英你的婚事八成是真的黄了。”

    刘秀英父亲抽了口烟道:“黄了就黄了,既然你说赵红兵这小子现在混的这么好,这不有个现成的人选吗?我们女儿这么漂亮,他们又是处过对象,叫女儿再去找他,这不是手到擒来嘛!”

    刘秀英母亲闻言有些欣喜道:“你这个死人,难得提出这么有建设性的意见,秀英,你等会去赵红兵车旁边等着他,看能不能跟他说说,让你们两继续前缘。”

    刘秀英哭着道:“我不去,你们是在卖女儿吗,看谁条件好就往谁家送,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刘秀英父亲本来就性格暴躁,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道:“我们还不是为了你有个好归宿,找个好婆家是你自己享福,没想到赵红兵那小子一年不到能混的这么好,早知道我们也不该拆散你们,但是今天你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

    刘秀英母亲推了一下他丈夫柔声道:“秀英,你就去试试,你当初不是很喜欢赵红兵嘛,现在有机会破镜重圆不正是你的心愿吗?”

    刘秀英没有主见的性格又显现了,再加上她心理确实还有赵红兵的位置,想到赵红兵有可能会再接受她,破涕为笑的说道:“好吧,那我去试试。”

    刘秀英母亲道:“这才是我的乖女儿。”

    饭后,李伟强烈要求要赵红兵前去泡澡ànmó放松一下,赵红兵知道在这小县城能有什么好货色,再一个他现在只对良家妇女感兴趣,便招呼大国和铁柱陪着李伟去,李伟也没有勉强,他知道赵红兵是个极为有主见的人,两个人约好有时间再聚。

    酒桌上,赵红兵简单跟教育局蒋局长提了一下,他想把弟弟mèimèi的学籍转到深市去,毕竟深市是大城市,接受的知识和接触的人要全面一些,现在自己有条件了,怎么也得让弟弟mèimèi享受更好的教育,蒋局长满口答应了,叫赵红兵得空了去找他,他一准帮赵红兵办好。

    赵红兵想立即回去跟父母商量一下这件事,有决定了就尽快办好,毕竟他在家待不了多长时间,深市那边还有一摊子事等着他去做决策。

    刚出酒楼门口,赵红兵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他车子旁边的刘秀英,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昔日两人朝夕相处、你侬我侬,相约携手直至海枯石烂,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景,赵红兵走到刘秀英旁边有些唏嘘的说道:“秀英,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刘秀英看赵红兵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道:“是啊,再见面却仿佛昨天一般,红兵你现在还好吗?”

    赵红兵想起过去两个人的点点滴滴,脸色复杂道:“我很好,现在在深市自己做点小生意,说到底还是拜你们家所赐呢,要不是你爸妈看不起我,我也不会萌生创业的想法。”

    刘秀英有些天真的说道:“红兵,现在你条件好了,爸妈他们也没有理由阻碍我们在一起了,我们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障碍,我心里还有你,我们再在一起好不好。”

    以前赵红兵以为刘秀英只是比较天真,没想到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赵红兵摇头道:“我们不可能了,我不用猜都知道肯定又是你爸妈怂恿你过来跟我复合吧,刘秀英,你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主见,不再怯弱,坚持本心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去生活。”

    刘秀英听到赵红兵不愿意再跟她在一起,有些哽咽道:“你怎么知道?不过我心里还有你是真的,红兵,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赵红兵双手搭在刘秀英的肩膀上道:“秀英,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站在朋友的角度我言尽于此,你是一个成年人,你应该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要被任何人左右自己的想法。”说完,赵红兵不等刘秀英回答,打开车门向着家中开去,只留下刘秀英孤单的背影。

    打开车窗,窗外的冷空气扑打在赵红兵的脸庞上,强烈的冷风让赵红兵的头脑分外清醒,赵红兵打心里希望刘秀英能听懂自己的话,每个成年人的生活都应该靠自己决定,这样才不会愧对自己的人生,将来也不会后悔。

    回到家中,赵红兵的父母都在家,赵母把赵红兵拉着坐下,颇有三堂会审的气势,赵母说:“红兵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别人家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早上这么多人,就没有你看对眼的吗?我和你爸可想抱孙子了啊。”

    赵红兵闻言苦笑道:“爸、妈,你们真是瞎操心,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改明儿我把她带回来。”

    赵父平常比较开明,说道:“孩子的事孩子自己做主,我相信他心里有数,早上来的人还不是看我们家红兵有出息了,这样想的人要不得。”

    赵红兵道:“还是我爸看的明白,你们放心,有时间我把女朋友领回家给你们看看。爸、妈我想跟你们商量件事,我打算把你们和弟弟mèimèi都接到深市去,现在条件好了,我想让你们在那边享享福,弟弟mèimèi在那边读书,深市毕竟是大城市,无论是遇到的事还是认识的人都对他们以后有大的帮助,咱们文和县格局还是太小了。”

    赵父闻言欣慰道:“孩子,你现在出息了,想孝顺爸妈,爸妈可以理解,可是我和你妈在这里待惯了,这里有熟悉的乡亲,这里是我和你妈的根,大城市我们不想去,也呆不惯,至于你弟弟mèimèi,我和你妈都同意你带他们去深市,让他们也出去开开眼界。”

    赵母道:“你爸说的对,这也是我的想法。”

    尽管早已经对爸妈不会去深市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拒绝赵红兵还是颇为失望,他有些担忧的问道:“我们都不在眼前,您二老边上都没人照拂一下,我不放心啊。”

    赵父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还年轻着呢,最近村里改选,乡亲们有意让我当村主任,你爸我也想发挥一下余热,为老百姓们做点事,你妈就当我的贤内助,你就放心吧。”

    赵红兵道:“好,就依你们二老。”

    第二天赵红兵带上两条从深市买的稀罕烟找到教育局蒋局长托他帮忙把弟弟mèimèi的学籍问题处理好,蒋局长欣然答应,看到弟弟mèimèi的事情处理好,赵红兵松了一口气。

    时间很快来到了除夕,这几天每天都有媒婆shàngmén,搞得赵红兵不甚其烦,直到赵红兵当众宣布在深市已经有女朋友才缓解了这尴尬的局面。

    除夕夜,赵家家族所有的人都齐聚赵红兵家里,自从赵红兵发达后,赵红兵一家仿佛整个赵家家族的主心骨,赵父赵母准备了一大桌菜招待各位亲戚,众人吃着精心准备的菜,喝着赵红兵带回来的好酒,看着大彩电中的春节联欢晚会,好不热闹,大过年的图的就是这么个气氛。

    新年即将到来之际,赵红兵点燃他带回来的烟花,烟花灿烂夺目,配上漫山遍野的白雪,如诗如画,来年又是美好的一年,又是丰收的一年。

    ……

    大年初一早上,赵红兵很早就被大哥大diànhuà吵醒,第一个打diànhuà来的是林总,只听见林总爽朗的声音从大哥大那头传来:“红兵,新年好啊,祝你新的一年发大财、泡美妞,事业爱情双丰收。”

    赵红兵笑着道:“林总可折煞小弟了,按道理应该小弟给大哥先打diànhuà,祝林总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事业蒸蒸日上、家庭美满幸福,林总代我替嫂子问好。”

    林总道:“红兵有心了,你也代我向你父母问好,红兵准备什么时候回深市?”

    赵红兵估算了一下大概时间,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五金市场应该要开始风云变幻了,哈哈大笑道:“让我猜猜,是五金市场起了大变化?”

    林总道:“你小子真是料事如神,我和刘总、伟奇都等着你回来拿主意呢。”

    赵红兵道:“好,我争取尽快了结家中的事情,尽早赶过去。”

    林总道:“好,我们等着你。”

    没一会儿,刘总、陈伟奇也打diànhuà过来,互相拜年之后都说到一个话题,希望赵红兵尽快回深市主持大局,赵红兵一一答应下来。

    紧接着,赵红兵把diànhuà打给王一栋,在深市,赵红兵一直麻烦王一栋,于情于理赵红兵都应该打diànhuà给王一栋拜年,两人在diànhuà里约好等赵红兵回深市就好好聚聚。

    还没等赵红兵消停一会儿,路小雅的diànhuà又打了过来,和路小雅煲了一会儿diànhuà粥,两个人才依依不舍的挂断。

    接着,金芝灵芝两姐妹又打diànhuà过来给赵红兵拜年,两姐妹也回到老家过年,diànhuà里灵芝说大年初五就准备去深市,因为要忙着上班,而金芝会继续待在家里一段时间,毕竟夜校还没开始上学,金芝嘱托赵红兵在她没去深市之前好好照顾mèimèi灵芝,赵红兵笑着答应了。

    接下来两天赵红兵陪着父母以及弟弟mèimèi到处走亲访友,经不过林总他们的再三催促,赵红兵决定大年初三回深市,这一次赵红兵没有叫大国一起去,难得回来一趟,再加上大过年的深市基础建设都停工了,钢贸方面暂时没有什么事情让大国做,还不如让大国在家多尽孝道。临行前,赵红兵嘱托大国大年初十左右的样子带着铁柱还有弟弟mèimèi一起前往深市。

    分别总是伤感的,赵红兵的爸妈没有阻止儿子回到深市,赵红兵从爸妈微红的眼眶中看出了离别的不舍,赵红兵咬了咬牙,独自一人踏上回深市的道路。他心中一直有一个梦想,他梦想有一天,当他遇到麻烦的时候,别人见到他的面麻烦就解决了,再然后当他遇到麻烦时,别人听到他的名字就能解决麻烦,直到最后赵红兵不会再有任何麻烦,到了那一天他会长伴在家人身边!

    大过年的机场冷冷清清,如今交通不便,远没有后世那种一到过年的时候,甚至连票都需要抢的情景。再次塌上深市的土地,林总已经派车过来接赵红兵,车子直接把赵红兵带到了林总开的酒楼,推开包厢门,鹏程公司的骨干均已到齐。

    林总走过来热情的拥抱赵红兵道:“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赵总给盼来了。”一句话说的众人哈哈大笑。

    刘总接话道:“你们是盼星星、月亮,老刘我比较俗,我是盼我的财神到了。”众人一阵嬉闹,气氛十分热烈。

    林总拍了拍手道:“今天我们不谈工作,只谈风花雪月,过去的一年大家辛苦了,今天大家吃好、玩好,明天我们继续为了事业拼搏。”

    一句话得到大家一致同意,林总往外招呼道:“叫上姑娘们都上来。”

    一群莺莺燕燕的měinǚ穿着大红色的旗袍陆续走进屋子,那一双双měituǐ闪瞎了一群大老爷们的眼睛,谁都没有矜持,纷纷挑选心仪的měinǚ坐到身边。

    林总开口道:“各位měinǚ,今天在座的都是我林某人的贵客,你们陪好大家,我知道大过年的你们还在这上班不容易,等会我跟经理说一下,今天你们的工资翻倍。”

    一句话说的姑娘们高兴坏了,大过年的谁不想陪着家人团聚,这时候还在外面上班,肯定是极为需要钱的。

    林总接着道:“这第一杯酒,我希望大家一起敬我们赵总,去年公司的发展情况大家有目共睹,赵总用他高瞻远瞩的眼光给我们带来的巨大的收益,大家说好不好。”

    “好!”众人一致回答道。

    看到大家这么热情,赵红兵豪气迸发,一口气将一整杯酒喝下肚,赵红兵说道:“鹏程公司的发展离不开大家的努力,我清楚的记得是鹏飞不知疲倦的前往各个xiāoshòu点调查情况,是陈伟奇加班加点的制定公司管理规章制度,当我提议进行囤积五金时,是林总和刘总给了我无限的支持,想尽一切办法凑到我需要的资金,所以说公司的发展是在座的各位齐心协力的结果,让我们共举此杯,祝鹏程公司新的一年蒸蒸日上。”

    “好,赵总说的在理。”众人一起满饮第二杯酒。

    接连两杯酒下肚,赵红兵就算是海量也有点吃不消。旁边陪伴赵红兵的měinǚ,知心的帮赵红兵夹菜好让赵红兵压压酒意,赵红兵看着旁边的měinǚ,那高岔道大腿根部的旗袍、那薄薄的黑sīwà,往上望去低领口的旗袍印出长长的沟壑,再加上酒精的刺激,赵红兵伸手把měinǚ一把搂过来,顿时měinǚ的脖子上一抹绯红色出现,没想到这妞还挺害羞。周围的人也都差不多,对着身旁的měinǚ都开始上下其手,这种场合之下,赵红兵也没有刻意克制,逢场作戏的道理赵红兵还是懂的。

    赵红兵咬了咬měinǚ的耳垂低声道:“měinǚ,叫什么名字?”闻着měinǚ身上诱人的香味,再加上回家的一段时间不知肉味,赵红兵一时有些意乱情迷。

    只见měinǚ的脸一下就红了,颇为害羞的回答道:“老板,我叫小眉,你好坏啊,弄得人家好难受!”要说小眉挑逗人的功夫真不错,一个弄字听得赵红兵热血沸腾。

    小眉**轻轻的嗯了一声,赵红兵心道这小妮子真是勾死人不偿命啊,不过赵红兵也就是逢场作戏随便玩玩,真要跟这个měinǚ真刀真枪的玩赵红兵也没有兴致,谁也不知道这些陪酒的人每天要伺候多少男人。

    酒桌上气氛热烈,一顿饭吃的大家颇为满意,饭后,林总又招呼众人前去泡澡ànmó,赵红兵赶了一天的路也有点乏,正好前去ànmó放松一下。

    来到洗浴中心,众人也没有客套,按捺不住的众人纷纷挑选心仪的姑娘开始ànmó之旅,赵红兵点了一个正规的ànmó项目,经过技师老道的ànmó手法,赵红兵只觉得一身轻松,赵红兵结束以后出来看了看,发现大家都没有出来,赵红兵给林总打了一个diànhuà,约好明天早上在公司开会就回去了。赵红兵回到租住的房间,一时觉得有些冷清,家里一段时间没住人,也积累了厚厚的一层灰,找个保姆的想法再次浮现在赵红兵脑海。赵红兵收拾了一下屋子,带着沉沉的睡意睡着了。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开年会议
    大年初四,早上八点,鹏程公司会议室,鹏程公司所有高层领导全部集聚一堂准备开会,由于今天会议内容牵涉到鹏程公司全年的发展,林总把会议主持权交给赵红兵,毕竟赵红兵已经用事实证明无论在眼光还是解决问题方面他都有独到而又有效的办法。

    “下面我们开会,请大家保持安静,手提diànhuà及传呼机一律调成静音。”赵红兵没有推辞,坐到会议主持位上颇为严肃的对大家说道。

    “刘鹏飞经理介绍一下目前公司的xiāoshòu情况以及货物储备情况。”

    刘鹏飞拿出自己准备资料,接过赵红兵的话头道:“好的,赵总,公司现在xiāoshòu情况良好,得益于五金产品价格近期的持续上涨,这里不得不提赵总超前的目光,现在五金产品比去年年中已累积上涨百分之四十,每个门店每天的xiāoshòu额达到十二万左右,位置好的店面甚至能达到十五万左右,不过由于最近是春节,五金产品需求相对降低,但这肯定是暂时的,一旦春节过去,我估计五金的xiāoshòu会有一个爆发式的增长。另一个是货物储备情况,海城五金厂的货物已经分三批全部运抵,全部囤积在公司租建的中心仓库里面,由于之前赵总说五金价格远远没有达到高峰,所以所有门店目前xiāoshòu都没有动用这批货物,用的都是以前累计下来的进货渠道的货。以上就是公司目前的xiāoshòu情况和货物储备情况。”

    赵红兵留下时间让大家消化刘鹏飞刚刚说出的消息,接着转头对陈伟奇道:“陈总,你介绍一下公司内部管理情况以及公司xiànjīn流的状况。”

    陈伟奇道:“公司目前内部运转情况良好,各岗位都能各司其职,另外由于我们公司是xiāoshòu型企业,我们加大了对基层xiāoshòu员以及店长的培养,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能拥有一个个出色的xiāoshòu团队,上次赵总说要在各门店之间设立xiāoshòu竞赛,这个提议我实践了几个月,结果取得了出人意料的成果,各门店之间有序竞争,充分挖掘自己门店的潜力,注重自己门店的口碑与管理,所以我们的xiāoshòu额才能一直稳步提升。至于xiànjīn方面,除了囤货的那一笔资金,公司资金流运转良好。”

    赵红兵道:“千金汇作为成立才一年不到的品牌,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正如我昨天所说的,是在座各位辛勤努力的成果。请大家继续发扬这种一不怕苦二不怕累三要开动脑筋的工作精神,把千金汇都当成自己毕生的事业来做。下面我来主要说说关于我们这一批囤货,这关系到我们公司是否能取得一个极好的开门红。”

    赵红兵看着大家都聚精会神盯着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随着国家发展战略的变化,从计划经济开始像市场经济转变,五金行业生产链从过去由计划决定过渡到现在由市场决定,由于国内目前生产力较为低下,那么在这个过程中五金行业供需就会存在明显的不平衡,供求会远远小于需求,深市作为改革开放的经济特区,经济发展走在全国其他省市前面,五金市场的觉醒肯定比内地一些城市速度更加快,五金行业价格普遍上涨百分之四十就是对我所说的是最好的佐证,当然在我的构想中,现在的价格远远没有到达极限。

    赵红兵停了一下,让在座在各位消化他囤货的原因,结果引来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足见大家对他的推断都是极为认可的。市场经济的魅力也在于此,只要你能走在时代的前沿,你就能比别人收获更多!

    赵红兵往下压了压手继续说道:“我敢肯定深市现在大部分五金行业的经营者没有什么存货,深市就目前来说还是一个制造业占据主导的城市,制造业要发展就离不开各种五金产品五金工具,现在我们只缺少一个契机就能引爆整个五金市场。在我看来,与其等着机会到来,不如我们鹏程公司来做这个契机,把五金行业的市场变化牢牢把控在我们自己手上。接下来我想布置一下公司下一步的工作,争取在最短的时间把我们那一批囤货利益最大化,我如果有说的不好的欢迎在座各位指出,毕竟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林总插话道:“我个人是百分之百支持赵总刚才所说的话,希望大家接下来务必按照赵总的布置开展工作。”刘总和陈伟奇也附和林总的意见,鹏程公司所有的股东都一致站在赵红兵这一边。

    赵红兵看大家意见达成一致接着说道:“鹏飞,接下来你跟底下所有的门店传达一个信息,要求他们每接待一位顾客尤其是大客户就说我们公司五金产品备货不多,要知道顾客会这样想我们千金汇作为深市比较知名的五金品牌,我们如果货不多,其余的五金行业经营者肯定备货更加不足,另外再找一些人到处宣扬五金市场即将大涨的信息,不要怕花钱,一定要多找一批人,要给所有人造成一种洛阳纸贵的印象。当门店遇到大客户的时候,尽量推说货物不足,让大客户去消耗深市市面上的存货,这一招虽然会暂时有损公司的利润,不过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成倍的赚回来。拒绝大客户的时候一定要做到态度诚恳,顺便留下他们的联系方式,等我命令出货时,优先照顾他们,另外近期仓库那边一定要准备好人与车辆,确保货物能及时运出。”

    其实说白了,赵红兵利用的就是一种非常常见的营销手段饥饿营销,但在现在这个年代,人们根本没有营销的意识,雇佣人去散布消息就跟后世利用网络水军炒作一个道理。先知先觉的赵红兵本来就知道五金价格会大涨,但是他要用他的手段让这一天提前来到同时又攫取更大的利益。

    刘鹏飞点了点头对赵红兵道:“赵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会后做好相关计划后我就去布置实施。”

    赵红兵鼓励的看着刘鹏飞道:“对,就是这个态度,兵贵神速,把这一次机会当做一次战斗!”

    接着赵红兵面色严肃的对在座的说道:“另外我提醒一句,今天的会议一定要严格保密,如果我知道谁泄露消息,那么这个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大家看着面带杀气的赵红兵纷纷点头。一场会议开的大家热血沸腾,可以想象在不久的将来,在以赵红兵为首的鹏程公司的大手下,五金市场将会怎样的风起云涌,大家纷纷摩拳擦掌,这将是鹏程公司一场里程碑的胜利。

    会后,赵红兵留下刘鹏飞和陈伟奇向他们再次讲诉了一下计划的各个细节问题,直到确认他们完全了解计划的始末之后赵红兵才放他们离开。

    林总和刘总一直在等着赵红兵,看见赵红兵忙完了,林总走到赵红兵面前拍了一下赵红兵的肩膀道:“红兵,你不在的时候,公司就仿佛没有主心骨,我的心里也一直没底,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脑袋瓜是怎么长的,为什么看事情这么全面、透彻,把你引进当我们的股东,可以说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了,我和老刘真是托你的福了。”

    刘总也说道:“红兵,我们两老哥可是要谢谢你了,这一次如果运作成功,我们两搞不好可以提前退休了。”

    赵红兵摆了摆手谦虚道:“我们只是处在了一个好的时代,要知道每一个时代的发展总有那么一些xìngyùn儿能走在时代的前沿,享受时代发展的成果。”

    赵红兵还有另外一句话没说“时势造英雄他赵红兵要做时代的弄潮儿。”
正文 第六十章 灵芝回深
    赵红兵现在只需要等五金市场慢慢发酵,其他的事自然有人去做。大年初五是灵芝回深市的日子,昨晚灵芝打diànhuà请求赵红兵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去接她,对于灵芝的请求赵红兵没有直接答应,只说如果没事他就会去,赵红兵想给灵芝一个惊喜,一段时间不见他还颇有些想念这个活泼的小姨子了。

    赵红兵向林总借用了一下车,他的车还在老家没有开过来,火车在晚点一小时四十多分钟后驶入站台,赵红兵等的哭笑不得,没想到火车晚点从这个时代就开始了。

    没过一会儿灵芝出现在出站口,高挑而又靓丽的灵芝在人群中是那么抢眼,只见灵芝左顾右盼好像在寻找赵红兵,灵芝有时候会感到迷惘,回家的这段日子,她总会不自觉的想到赵红兵,想到赵红兵帮她解决户口,想到赵红兵帮她找工作,想到在公司里面赵红兵挥斥方遒的身影,但是赵红兵是她的姐夫,她很想把这段有有缘无份的感情埋在心底,看见赵红兵没有来接她,她心里不由自主的非常难过,神色瞬间低落下来,眼圈微红。

    赵红兵故意躲在一根立柱后面,想给灵芝一个惊喜,没想到灵芝好像要哭出来,赵红兵暗道这下子玩笑开大了,连忙对着灵芝挥手道:“灵芝,这边。”

    灵芝顺着声音看到赵红兵,脸上仿佛桃花盛开一般,这一笑可谓倾国倾城,看得赵红兵心动不已,灵芝一路小跑到赵红兵面前扑到赵红兵的怀里道:“兵哥,我以为你不会来接我了。”灵芝不经意间变换了对赵红兵的称呼,没有叫姐夫。

    赵红兵闻着灵芝秀发的香味,感受到胸膛上灵芝那一对挺拔的弹性柔声道:“你这小妮子,就是有天大的事情我也会来接你啊,我可舍不得我家灵芝!”

    灵芝从赵红兵身上起来小孩子一样说道:“兵哥,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赵红兵还真准备了红包,一边从口袋里拿出大红包递给灵芝,一边敲了敲灵芝的头笑道:“祝我们家灵芝新年快乐,赶快找到如意郎君。”

    灵芝双手接过红包,秀美的脸庞微红带着深意道:“那是自然的,本姑娘小手一挥,大把的男人还不是任我选,某些人可要抓紧我了。”赵红兵装作没有听懂,灵芝也不追究,挽着赵红兵的手,两个人向着停车位置走去。

    赵红兵带着灵芝来到一家正宗西餐厅,赵红兵绅士地帮灵芝拉开座椅,灵芝以前很少来西餐厅,赵红兵善解人意的问了问灵芝的口味并帮她点餐,西餐厅高雅的用餐环境和那舒适的音乐声让灵芝感到非常舒适,她享受这种环境下有赵红兵陪着她,她看着赵红兵用流利的yīngyǔ跟fúwù生交谈着,只觉得赵红兵非常了不起,好像就没有赵红兵不会的东西。

    两人愉快的用了一顿西餐,饭后赵红兵将灵芝送到出租房,一段时间没住人的房子拉下许多灰尘,赵红兵和灵芝两个人搞了一下大扫除,深市冬天并不是很冷,在出租房内灵芝上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低领毛衣,下身一条牛仔裤勾勒出圆润的两瓣,赵红兵望着忙碌的灵芝,只觉得这一刻前凸后翘在灵芝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那滴滴香汗顺着灵芝那xìnggǎn的锁骨直接流入那深深的沟壑,灵芝那小妮子好像故意逗弄赵红兵,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赵红兵只觉得口干舌燥,这小妮子真是勾死人不偿命。

    灵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风情万种的说道:“兵哥,今天坐了一天车,身上一股怪味,你先坐着休息一下,我去洗个澡。”

    一句话说的赵红兵想入非非,赵红兵咽了咽口水道:“你去吧,我坐着休息一会儿。”

    看着赵红兵的表现,灵芝会心一笑,拿着换洗的衣服朝浴室走去。

    赵红兵压了压心中有些升腾的**,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的事业,这一次赵红兵有充足的信心,要不了几天,五金市场一定会走出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行情,这一次一定能攫取丰厚的收益,五金行业和钢贸生意都已经走入正轨,已经不需要他操太多的心了,手握大量xiànjīn的赵红兵想要将自己的触角伸入其他的行业,他不由得陷入沉思。

    赵红兵将注意力放在每个人都必须的衣食住行上,“食即餐饮方面,这一块赵红兵暂时不想入场,毕竟餐饮归根到底还是要看食物的品质,赵红兵没有这一块的资源,一个餐饮店的灵魂就是厨师,厨师好找,开高价总能挖到,但是这些人的可信度又有多少,没有信得过的人掌握厨房这一环节,赵红兵不想轻易踏足餐饮。至于住这一方面,自然考虑的是房地产行业,这一块赵红兵资金不足,只能先放在一边。

    想来想去,赵红兵觉得从衣方面最符合他现在的实际情况。赵红兵认为随着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人的意识会不断发生变化,人们会越来越注重个人价值的体现,衣服作为向别人展示自己的第一张名片自然会得到越来越多的人重视。一件好看的衣服能全方位展示个人的精气神,放眼国内现在整个服饰行业,品牌的意识还没有被人认知,人们也没有时尚这个概念,但这一点在外国不一样,西方由于是资本主义社会,十分注重个人价值的体现,因此在时尚这一块颇有建树。

    赵红兵想到了约翰的朋友尤利西斯,他是意大利著名品牌尤利斯店亚太区的负责人,上次两个人详谈甚欢,尤利斯店不论是在定价以及服装款式方面都极为符合赵红兵的理念,赵红兵下定决心等五金市场的事情过去后,他就去拜访尤利西斯,他有信心凭着后世的营销手段将服装行业做大做强。”嘎吱“一阵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赵红兵的思绪,顺着声音望去,灵芝那美妙的身材以及羞答答的摸样出现在赵红兵眼前,灵芝毕竟是未经过人事的小姑娘,还从来没有在外rénmiàn前展示过自己出浴的形象,“未语人先羞,浅握双手,任发丝缠绕双眸”说的就是灵芝此时娇羞的模样,灵芝穿着一身女士衬衣外面披着小西装,下身一件西式超短裙,再加上那薄薄的sīwà,俨然olzhìfúyòuhuò一般,再配上那属于青春的气息,看得赵红兵食指大动。

    灵芝只觉得赵红兵的目光火辣辣的盯着她,心里颇为欢喜又有点得意,灵芝迈着不知道从哪学的猫步走到赵红兵身前俯身道:“兵哥,我美吗?”

    灵芝俯着身子,那前倾的饱满闪瞎了赵红兵的双眼,那一身olzhìfú勾起了赵红兵的征服欲,那一句姐夫简直要了赵红兵的老命,灵芝身上那属于处子的幽香一遍遍考验着赵红兵的忍耐力,赵红兵没有想到在姐姐金芝没有在场的情况下,灵芝这么的大胆,他已经有些把持不住了,他想把身前的美人狠狠地压在地上蹂躏一番。

    “叮铃铃铃”大哥大diànhuà的响声打断了室内快要引爆的气氛。赵红兵拿起一接,原来是公司里面有事需要他去处理,赵红兵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自己的注意力从灵芝身上拿开说道:“灵芝,公司有事情需要我去办,我先回公司了。”说完赵红兵佝偻着身子生怕灵芝看出他窘迫的摸样向着门外走去。

    望着已经离开的赵红兵,灵芝捂住自己通红的小脸喃喃自语道:“真是羞死人了,从书上学来的这招果然有用,本姑娘还是非常有魅力的。灵芝,加油,放开心结,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去争取!”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大赚一笔
    深市作为一座新兴城市同样是一座移民城市,大量的务工人员自全国各地而来,只为在深市追逐自己的梦想或者是为了家庭奋斗。随着春节假期的悄然结束,回家探亲的务工人员陆续回到深市,工厂开始逐渐投入正式生产。

    工厂要开工自然少不了设备的维修与调试,当工厂老板走入各个五金xiāoshòu店准备购买相关五金产品时,却悄然的发现大部分五金产品已经暴涨近一倍,而且有价无市,不是你愿意花钱买就能买得到的,这一下各个工厂老板急了,不开工就意味着巨大的损失,五金行业的经营者也急了,因为看着有钱挣不到,同时整个深市充满了五金产品缺货的信息,赵红兵的饥饿营销策略以及雇佣人散播缺货信息的动作在这当中起了巨大的作用,深市五金行业的爆发就这样拉开序幕。

    鹏程公司一层大厅内,公司除了xiāoshòu门店的员工之外所有的高层及员工齐聚一堂,赵红兵拍了拍手压下有些嘈杂的声音道:“大家安静一下,首先我代表公司祝大家新年快乐、工作顺利,今天召集大家来当然不是为了发红包。”

    众人一阵哄笑,等大家笑完赵红兵继续用严肃的话语说道:“今天是一场动员会,我们公司将面临最大的发展机遇,能不能成为深市五金行业的知名品牌就看这一场战役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所有的员工全部行动起来投入到这一场战役,也许接下来你们会很忙,忙的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也许接下来你们会很累,累到哪怕是休息的时候还在考虑工作的事情,但是这一场战役过后我代表公司向大家承诺,每个努力的员工都会有一个大大的红包。”

    赵红兵顿了顿继续说道:“接下来我来介绍一下相关情况,相信大家也有所耳闻,深市五金行业近来一直严重缺货,价格更是暴涨一倍不止,现在无论是五金行业经销商还是需求五金产品的客户都愿意花高价购买五金产品现货,林总、刘总和我在几个月前了签订了一笔大合同,这一批货物关系到我们鹏程公司是否能在今年开头取得一个巨大的开门红。”

    林总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对大家说道:“这里我要强调一下,是赵总坚信春节前后五金市场会出现涨幅,五金产品货源也是赵总不辞辛劳的从海城联系工厂生产的,我们能有今天的大好局面赵总一个人起了巨大的作用,我的话说完了,大家继续听赵总说。”

    听到林总这样说,在场所有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赵红兵,每个人都无比庆幸有这么一个高瞻远瞩的人在自己的公司,因为这意味着公司的效益会越来越好,他们的努力也会获得成倍的回报,人群中新晋文员灵芝看着神色淡然的赵红兵,仿佛他所做的一切不值一谈,只觉得认真时候的赵红兵比平常更加容易让人沉迷。

    赵红兵继续道:“接下来这一段时间,公司不允许有闲人,只有一个目的,尽快把这批货物脱手,大家可以想一想,当别的经销商没有货而我们有大量现货的话会是一个什么场景,这是我们千金汇扬名整个深市五金行业最好的机会。请大家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只有一个原则,所有客户无论是谁一律凭xiànjīn购货,款到发货。接下来一段时间林总、刘总和我二十四小时都呆在公司,任何时间需要我们决策的事情大家都可以过来。等会大家服从陈总和刘鹏飞经理的调度,这是一场战役,你们都是战场上的士兵,服从命令式第一天职,我可以保证大家的努力一定会得到巨大的回报,接下来,请大家撸起袖子行动起来。”

    众人听到赵红兵的动员都感到热血沸腾,干劲十足,纷纷摩拳擦掌想要大干一场。

    赵红兵把陈伟奇和刘鹏飞叫到面前,告诫他们此次计划一定要快,谁也不知道其他的经销商是否有快速到货的途径,鹏程公司要抢在所有人的面前先狠狠赚上一笔,赵红兵又叮嘱了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就让他们两赶快布置下去。

    看到赵红兵忙完,林总和刘总才走到赵红兵身边,已经可以预见将有巨大收益的林总感叹的说道:“赵总你不去当演说家真是可惜了,一席话语听得我这个上了年纪的都是激动不已,我和老刘这一次可是要占大便宜了。”

    刘总附和道:“是啊,赵总让我想到了三国的诸葛亮啊,回想整个计划伊始就在赵总的掌控之中,真可以称的上是运筹帷幄之中,决战千里之外。”

    赵红兵闻言有些汗颜道:“两位大哥过奖了,接下来这几天可就要辛苦两位大哥陪我待在公司了,有什么突发事情我们也好商议解决。”

    林总和刘总都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也想亲眼见证公司取得成功的一幕。

    其实这次的计划已经可以说是成功了,毕竟现在深市世面上缺货缺的非常严重,鹏程公司要做的也非常简单,只要你有钱,我就能tígòng货。赵红兵之所以把两位老总留下来也不是为了做什么决策,而是做给员工们看的,让员工们知道在他们辛苦的时候几位老总也没有休息,陪着他们奋斗在一线,这是赵红兵的御下之道,也是赵红兵为人的高明之处,否则员工会想我们累死累活的帮你们挣钱,你们倒好,个个无所事事,人心有时候在不经意间就失去了。

    尽管赵红兵对自己的计划有充足的信心,但是赵红兵没有想到只有短短的两天,仓库内所有的存货全部xiāoshòu一空,无论是工厂的老板还是各个五金经销商都挥舞着支票要求购买现货,鹏程公司的出货缓解了深市五金行业的暴涨,鹏程公司这一次在深市大大的露脸,成为了远近闻名的五金公司,赵红兵的名字也在这一次扬名深市整个商界,大家都知道鹏程公司的赵红兵用自己的智慧打了一场漂亮的战役。

    公司会议上,鹏程公司所有高层欢坐一堂,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色。陈伟奇正在汇报此次公司的收获,短短几个月时间,前期东拼西凑拆借来的1500万华丽丽的变成了3700多万,除去拆借资金的利息以及发给员工的奖金等各项费用,利润达到惊人的2100多万,这简直比抢钱还快,还不用承担抢钱的风险,众人纷纷将眼神落到赵红兵身上,就是这个男人,用他超然的眼光和惊人的魄力创造了这一切。

    会上赵红兵、林总、刘总和陈伟奇达成一致意见,公司将进行一次分红,毕竟除去这一次的收益公司资金流充裕,剩余账面上的资金足够应付公司的运转。赵红兵占有鹏程公司三成股份,分到了四百多万,四百多万是什么概念,就按照最简单的换算,80年代末深市人均工资大概500元钱左右,后世的工资平均8000元钱是有的,那么赵红兵的四百多万相当于现在的二亿四千多万,当然这样算不太严谨,但初略计算就足以知道赵红兵的收获是多么巨大,再加上前段时间钢贸生意的收获,赵红兵现在手上的xiànjīn达到惊人的六百多万,赵红兵却没有丝毫松懈,他的梦想还没有实现,他将要继续朝着目标前行,而服装行业的人要小心了,因为赵红兵将要来了!

    第二卷完
正文 第一章 日常琐事
    深市一家餐馆里,赵红兵和大国、铁柱以及赵红的弟弟mèimèi正在一起吃饭。赵红兵的弟弟赵红伟、mèimèi赵红梅还有铁柱跟着大国来到了深市几天了,由于赵红兵这几天一直在鹏程公司待着,就让大国陪着几人在深市玩了几天,赵红兵看着一桌子的人,这些人都是他从老家带过来的,他深感自己责任的重大。

    赵红兵关切对红伟、红梅问道:“感觉深市怎么样?这几天玩的还开心吗?”

    mèimèi红梅抢着回答道:“哥,深市真是太美了,比文和县不知道繁华到哪里去了,这几天大国哥哥陪着我们玩的可开心了。”弟弟赵红伟是个闷性子,不过从他眼神当中,赵红兵可以看出红伟的兴奋。

    赵红兵宠溺的摸了摸红梅的头说道:“你们也该收心了,马上就要开学了,上学的事情这两天我就会帮你们安排好,你和红伟乖乖的在家复习两天功课,好好学习争取给哥考个大学回来。”

    红梅乖巧而又坚定的回答道:“哥你放心,我一定能考上大学。”赵红兵对红梅比较放心,红梅性子乖巧、学习成绩也不错。

    红伟一副欲言又止的味道,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赵红兵对红伟说道:“红伟,你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还是不想读书?”

    红伟道:“哥,读书我真不是这块料,我想跟着你学做生意。”

    赵红兵道:“红伟你再仔细考虑一下,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知识越来越重要,我的意见是你至少把高中读完,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不想读书,你就跟着哥做生意吧。”

    红伟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看到和弟弟mèimèi的意见达成一致,赵红兵转头对铁柱说:“铁柱,在这边还习惯吗?”

    铁柱挠了挠头说道:“兵哥,我一粗人哪有什么不习惯的,常常听别人说深市好,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赵红兵道:“深市就是一座这样的城市,无数的人怀着梦想来到这里打拼,铁柱,我打算先安排你跟着大国跑腿,你们两主要负责东辉公司钢贸生意这一块,还是以前说的多看、多学、多做、少说话,钢贸这一块锻炼人,争取多学点东西。”

    铁柱点头道:“行,兵哥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出来的时候俺爹说了叫我多跟你们学习。”

    一行人吃过饭以后,赵红兵拿了一沓xiànjīn递给大国,叫大国带着他们去逛街,过完年的深市已经有些暖意了,弟弟mèimèi和铁柱都需要置办一些衣物以及日常用品。

    赵红自己打车前往工商局,在工商局赵红兵注册了一家名叫鹏锦的服饰公司,这是他下一步即将踏足的领域,等弟弟mèimèi上学的事情安排好,他准备亲自去一趟香港和尤利西斯好好谈谈。

    考虑到弟弟mèimèi上学的事情最后还是要靠王一栋,再加上赵红兵来到深市以后一直忙于公司的事情,还没有去拜访过王一栋,赵红兵买了一些礼品前往王一栋家里。

    敲开王一栋的家门,两夫妇都在家里,两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脸,看来这一段时间两夫妻感情不错,赵红兵带着歉意对王一栋道:“王哥,本来早就应该来拜访你和嫂子,但最近公司实在事情太多了,现在给你们拜个晚年,祝你们身体健康、全家幸福!”

    王一栋接过礼品笑着道:“咱们哥两什么关系,还说这些虚头巴脑的,今天来了就在家里吃晚饭,咱哥两好好喝几杯。”

    莎莎抱着孩子笑着对赵红兵说:“红兵你来啦,快过来坐。“

    赵红兵走过去跟莎莎说道:“嫂子新年好,能不能给我抱抱小侄儿?”

    莎莎笑着答应了,赵红兵小心翼翼的从莎莎手中接过孩子,逗弄了孩子一会儿,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红包塞到孩子的包被里,对着宝宝说道:“叔叔给宝宝的压岁钱,你要健康快乐成长哦!”赵红兵细细打量了孩子一会儿,对莎莎说:“长得这么漂亮还是像嫂子一些,将来肯定是个大帅哥。”

    莎莎接过孩子笑着道:“还是红兵有眼光,红兵叫你王哥陪你坐一会儿,我带着孩子出去走走,今天在家闷了一天了。”

    赵红兵点头道:“嫂子,你忙你的,我和王哥聊会天。”

    王一栋邀请赵红兵到沙发上坐,泡了一杯茶递给赵红兵道:“最近你小子可是风光的很啊,我在家里都听到消息说深市的商界又出了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大家都对你赞誉有加,你们鹏程公司这一次可是大发一笔。”

    赵红兵谦虚道:“只是凑巧赶上了一个好机会,哪有外界说的这么神,不说我了,王哥最近和嫂子怎么样?”

    王一栋面带喜色道:“上次老弟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平时也让着她,迁就她,再加上最近组织上可能要重新安排我的工作,我们两现在感情好着呢,说到底还是要感谢老弟你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赵红兵急忙追问道:“老哥这是要高升了?”

    王一栋道:“老弟你也知道我是搞教育出身的,年后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调动,这一次可能会往上走一步到区教育局当副局长。”

    赵红兵闻言替王一栋感到开心,前世王一栋的郁郁不得志一直是赵红兵的心病,自己这只重生的小蝴蝶难道也改变了王一栋的命运?

    赵红兵高兴道:“王哥,升官而且是干老本行,这可要好好庆祝一番!”

    王一栋有些感叹道:“是啊,我还是喜欢教育工作,一想到自己的工作能为国家培养下一代人,我的心情就非常激动。”

    赵红兵想到自己的弟弟mèimèi的事情暗道还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赵红兵对王一栋说道:“王哥,你这都还没走马上任,小弟就有事情麻烦你了。”

    王一栋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老哥我能办得了直接给你办,办不了找人给你办。”

    赵红兵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是这样的,前几天我把弟弟mèimèi接到深市来,想让他们在这边上学,老家那边的学籍我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关键是这边要有学校愿意接收。”

    王一栋闻言肯定道:“你这种做法是对的,让他们来深市学习,单说教育资源这一块就不知道比老家好多少,而且还能够开阔眼界,你放心,你弟弟mèimèi就是我弟弟mèimèi,这事我认识人直接给你办好,回头你把咱弟弟mèimèi的学籍资料拿过来。”

    赵红兵道:“那敢情好,我也不跟王哥客气了。”

    一顿晚饭吃的主宾尽欢,饭后赵红兵辞别了王一栋,闲来无事赵红兵决定散步走走,顺便考虑一下香港之行。
正文 第二章 商会邀请
    弟弟赵红伟、mèimèi赵红梅的入学事情很快就在王一栋的操作下解决了,兄妹俩以插班生的形式就读于深市目前最好的中学之一五中,两兄妹都很要强的要求读寄宿,赵红兵也想培养他们的独立能力就答应了,兄妹两分到不同的班级,赵红兵私底下给两兄妹的班主任塞了红包,两位班主任都笑着答应赵红兵在生活上、学习上多关心两兄妹。

    开学当天赵红兵把红伟和红梅送到学校,看着他们安排好自己的宿舍,给他们留下伙食费,招呼他们两好好照顾自己、跟班上的同学处好关系。都说长兄为父,赵红兵深切体会到爸妈培养他们时候的艰辛,每个孩子都只看到父母在他们面前欢颜笑语,却不知道父母在背后为他们做了多少事情。

    回到自己的出租房,赵红兵看到有些冷清而又凌乱的房间感到略微不适应,过去几天都有弟弟mèimèi陪着他,现在刚一走还真有些不适应,赵红兵收拾了一下心情,准备今天就前往香港,重生以来他还没去过香港,正好可以在那边待一晚上感受一下属于这个年代香港的气息,明天一大早正好可以去拜访尤利西斯,赵红兵正想拿大哥大按照上次尤利西斯tígòng的名片拨打过去,没想到赵红兵的大哥大先响了起来。

    林总爽朗的声音从大哥大那头传来:“红兵,咱弟弟mèimèi已经上学去了?”

    之前林总知道赵红兵的弟弟mèimèi来了以后,还专门在他自己经营的酒楼设宴款待了赵红兵的弟弟mèimèi,因此林总对赵红兵弟弟mèimèi上学的事情非常了解。

    赵红兵笑着道:“是啊,今天才送他们两去学校,这两兄妹还挺要强的,非要读寄宿。”

    林总道:“这是好事啊,能培养他们独立自主的能力,这一点跟老弟你非常像啊,独自一人来到深市打拼,这可谓是虎兄无犬弟犬妹啊!”

    赵红兵闻言开玩笑道:“林总你这是把弟弟和mèimèi说成狗了啊,我可生气了啊。”

    林总哈哈大笑道:“莫生气,莫生气,今天老哥给你打diànhuà是有大好事啊。”

    赵红兵闻言调侃道:“有什么好事,该不会嫂子又有了吧?”林总一家可谓是超生游击队,赵红兵和刘总私下没少拿这个事情跟林总开玩笑。

    林总略带羡慕的语气道:“哪有,我说的是正事,深市一直有个商会你知道吧,这个商会囊括了深市所有知名商人,可谓是深市影响力颇大的一个民间性组织。”

    赵红兵回答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深市商会听说入会门槛很高,里面的成员基本上都是每个行业顶尖的那几个人,据说每个成员的身家都不下千万,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总道:“关系可大着呢,商会明天晚上在深市国际大酒店举办交流会,想要邀请你参加,邀请函都已经发到公司里来了,说实话老哥我可是嫉妒的很啊,我一直想加入深市商会都没有机会,没想到这次居然邀请你参加,看来老弟你之前在五金市场那漂亮的一仗引起深市商圈的注意了。”

    赵红兵闻言有些惊喜,要知道想进入一个地方的商会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要得到商会众多成员的认可,而进入商会可以享受到的好处显而易见,能结识更多的人脉、能学到别人成功的经验……,看看后世有名的温州商业团,他们团结、资金雄厚,在全国各个房地产市场搅风搅雨,光看这一点就知道地方商会是一股多么强大的力量。

    赵红兵问林总道:“交流会几点举行?”

    林总回道:“晚上八点半在国际大酒店,红兵你务必要着正装准时参加,老哥我以后可要仰仗你了。”

    赵红兵道:“姜还是老的辣,林总永远是我商路的领路人,我会准时参加的,林总你和刘总真的不再考虑我的提议和我一起去搞服装业?”之前赵红兵已经邀请过林总和刘总跟他一起进驻服装业,但被两位老总拒绝了。

    林总道:“谢谢红兵你的好意了,虽然知道有红兵你参与的行业肯定错不了,但是我和老刘年纪大了,只想着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知足常乐啊。”

    赵红兵道:“还是两位老哥看得开,已经到了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我就不行了,还暂时摆脱不了俗人的称号。”

    林总哈哈大笑道:“还是老弟你会说话,其他的也不说了,记得明天吧准时参加。”

    “我知道,放心吧林总。”

    挂断diànhuà,赵红兵不由陷入沉思,深市商会能邀请他去参加交流会实在是意外之喜,一直以来,赵红兵都深切知道人脉在商业中的巨大作用,随着赵红兵以后摊子越铺越大,他迫切需要结识更多的权贵,毕竟有时候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过于微薄。

    香港的行程不得不暂时停止,只能等交流会结束以后再去。考虑到明天的场合一定非常正式,赵红兵决定前去买一套高端一点的衣服,平时赵红兵也不是非常讲究名牌,他一直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对他来说穿着只要大方、得体、舒服就行,但明天的交流会肯定马虎不得,赵红兵一直深信人的穿衣打扮可以体现一个人的品味,也是交往陌生人的第一张名片。

    来到深市的新世纪卖场,里面专门经营一些高档的服装品牌,这个年代国内的服装品牌还没有崛起,因此几乎所有高档店都是国外品牌,售价也因此非常惊人,赵红兵之前也了解了一下深市的服饰行业,他觉得高端和低端的服装品牌一时难以做起来,反而中端价格的市场非常广阔,这也让赵红兵坚定了做中端市场的信心,毕竟深市作为时代发展的前沿都缺少知名的中端市场品牌,那么全国其他的大型城市同样存在空白。

    赵红兵径直来到阿玛尼店,他希望挑选一套低调不奢华但又非常得体的西装,要知道服装真是一分钱一分货,有些钱省不得,况且对于现在的赵红兵来说,他消费的起!

    国外知名大品牌fúwù态度就是不一样,刚等赵红兵进门,一位年轻的měinǚ导购员就上来接待赵红兵,一看就是专门经过培训的,赵红兵把这一点记在心里,fúwù行业是个注重细节的行业。

    měinǚfúwù员名叫小美,年轻貌美,正值花样年华,小美是从小县城出来的,拥有美丽外表的她来到深市寻找过上富裕生活的机会,她苦学礼仪、认真参加培训,凭借自己优秀的外表成功应聘到阿玛尼担任导购员,她要从这里找到今后一生的保障,她比一般的女孩子聪明,知道在夜总会那些地方只能吃几年青春饭。

    常年接待权贵的小美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她一眼就看中了赵红兵,颇为俊朗的外表、一身相对高端而又得体的西装、手里还拿着一个价值不菲的真皮公文包,正是小美心目中合适的人选。

    小美热情的帮赵红兵推荐了几款赵红兵都没有看上,赵红兵自己转了转,一眼就相中一款才刚刚拆包准备给模特换上的西装。赵红兵指着那套西装对小美说:“照我的身形给我拿一套这个款式的。”

    小美甜美道:“先生,您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才到的限量版款,就只有这一套,码子是均码,您的身形这一套刚好合适,我去给您拿。”

    赵红兵拿起小美拿过来的衣服径直走向试衣间,等他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干měinǚ导购惊讶的眼神,要知道能在阿玛尼做导购的人眼光也是非常挑剔的,能引起他们的惊讶,足见赵红兵这身西装上身效果有多好,小美更是脸色羞红的盯着赵红兵。

    赵红兵打量镜子中的自己,俊朗的外表、健壮的身形配上低调而又得体的西装,高贵而又典雅,赵红兵满意的点点头。

    赵红兵叫了几声才叫醒走神的小美说道:“měinǚ,就要这一套了,给我包起来。”

    小美帮赵红兵把新买的衣服打包好,脸色羞红道:“好的,先生,您请这边付账。”

    来到柜台前,赵红兵打开公文包,小美眼尖,一眼就看见公文包里面厚厚的一沓钞票,更加热情道:“先生,这套限量版西装打完折以后六千八百元。”

    要说这套西装售价确实惊人,现在深市普通职工一个月工资才一百多块钱,赵红兵暗道还真是抢钱,但是千金难买心头好,赵红兵爽快拿出一叠xiànjīn递给小美,小美双手接过赵红兵递过来的钱,小手装作不经意间在赵红兵的手心挠了挠,看向赵红兵的眼神带着莫名的意味。

    “先生,这是您的购物小票,欢迎您下次光临。”小美把小票递向赵红兵,小票底下还藏着一张小美的名片。

    赵红兵惊讶的看了一眼小美,小美一脸娇羞状,没想到自己出来买套衣服还能碰上这等艳遇,赵红兵心里不由好笑道难道自己现在也有所谓的王霸之气了。赵红兵看着小美笑了笑离开了阿玛尼店。

    小美看着赵红兵的笑脸,心里砰砰乱跳,难得碰到一个年轻帅气而又多金的男人,小美心里暗暗想到,他肯定会联系我的,我一定要牢牢抓住他,她对自己的长相颇为有信心。

    她却没想到赵红兵才过视线的转角就把她的名片丢到垃圾桶去了,赵红兵不是不喜欢měinǚ,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多红颜知己,但是赵红兵不喜欢小美的眼神,在小美的眼中他看到了野心和**,他对这种有心计的女人颇为反感,要是逢场作戏还可以,真要居家过日子赵红兵不想招惹这种麻烦的女人。

    想到自己的女人,赵红兵还真是有点热血沸腾,一段时间不知肉味了,上次还被灵芝撩拨的不轻,血气方刚的他哪里忍得住,自从金芝从老家回来以后,赵红兵一直在公司忙后面又是弟弟mèimèi过来,都没有好好陪过金芝两姐妹了,赵红兵打车向两姐妹租住的地方赶去。
正文 第三章 一夜春风
    赵红兵来到金芝灵芝两姐妹的出租房,敲开门以后,两姐妹正好都在家,看到赵红兵来了,两姐妹都露出欣喜的眼神,金芝更是直接奔向赵红兵的怀里委屈道:“兵哥,你都好久没有好好陪过我了。”灵芝看着姐姐扑到赵红兵的怀里,眼中流过一丝黯然,随即勉强笑着跟赵红兵打招呼道:“姐夫,你……来了!”

    赵红兵拍了拍金芝的后背温柔的说道:“我这不是过来了吗?前段时间灵芝知道我一直忙于公司的事情,后面我弟弟mèimèi他们也到了深市,这几天一直为了他们两上学的事情东奔西跑,今天他们一开学我就来看你了。”

    赵红兵手拍着金芝的背,眼神却飘到灵芝那里,姐姐金芝的感觉要顾上,mèimèi灵芝那里也要考虑啊,赵红兵一时觉得脑袋都是大的,果然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容易享受的到,赵红兵脸上带着歉意的表情看着灵芝,灵芝看到赵红兵注意到自己,心里非常欢喜。

    金芝懂事的说道:“兵哥,我知道你平时很忙,只要你偶尔能有时间来陪我,我就很开心了。”

    赵红兵摸着灵芝柔顺的发丝道:“就知道我家阿芝最懂事了。”

    金芝道:“还好平时我有准备菜的习惯,生怕不知道哪一天你就来了,要不是咱们晚上可要喝西北风了。”

    听着金芝知心的话语,赵红兵用力的抱了抱金芝,面带鼓励的说道:“我jiābǎo贝最贴心了。”

    金芝直接走到厨房准备晚餐去了,赵红兵和灵芝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姐姐在场,灵芝可没有了之前的胆大,气氛有些尴尬。

    赵红兵没话找话道:“灵芝,在公司待的还习惯吗?”

    灵芝回答道:“大家都知道是你把我介绍进来的,对我都很好,公司氛围非常好,大家都全心全意扑在工作上,我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

    赵红兵道:“这是对的,趁你年轻多学一点知识,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现在你先在鹏程公司待着,以后我对你有更好的安排。”

    灵芝乖巧的回道:“我知道了姐夫,我有点累,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虽然灵芝还是想跟赵红兵多聊聊,但是姐姐在身边,她怕姐姐看出什么来,索性决定回自己房间,从小到大两姐妹感情非常好,灵芝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姐姐伤心。

    赵红兵道:“嗯,你去吧。”

    等着灵芝走进房门,赵红兵将视线落到金芝身上,厨房内金芝心情不错,愉快的哼着歌准备着晚餐,赵红兵看到金芝凹凸的曲线,颇有厨房美娇娘的姿态,不由觉得心痒难耐,他悄悄的走到金芝后面从身后抱住金芝。

    金芝吓了一跳,捂着心口道:“兵哥,你吓死我了。”说完,还往客厅看了看,发现灵芝没有在客厅才放下心来。

    赵红兵搂着怀里的佳人,一段时间不知肉味的他哪还能忍得住,双手直接攀上那挺翘的山峰,不停的揉捏,把那对挺翘都揉的变了形,下身的坚挺直接隔着裤子进入到那深深的沟壑,赵红兵在金芝耳中低声道:“宝贝,我想你了,我忍不住了。”

    金芝在赵红兵的爱抚下也是情动不已,不过害羞的她说道:“兵哥,别在这里,去床上好不好,等下万一灵芝出来了怎么办。”

    赵红兵哪里肯依,他喜欢的就是这个调调,颇有些tōuqíng的刺激,而且还是在厨房,他把厨房与客厅之间的推拉门轻轻带上,朝着金芝的樱桃小嘴就吻了过去,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就要在这。”

    听着赵红兵霸道的话语,情迷的金芝哪还有拒绝的勇气,赵红兵看着半推半就、面带桃花的金芝哪还忍得住,不一会金芝的上身就被赵红兵攻占下来,今天金芝下身穿的又是一件裙子,**上裹着薄薄的黑色sīwà,更加方便了赵红兵的行动。

    粗鲁的赵红兵直接撕烂金芝的sīwà此处省略几百字,两个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结合在一起,金芝的柔韧性非常不错,单脚都能立地。

    赵红兵不知疲倦的耕耘着,金芝压抑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要死啦,我的亲哥哥,要死啦。”

    房间内的灵芝感觉下身一阵湿意传来,一巴掌直接打向床头的一只玩具小熊,嘴里带着羞意不停说道:“我才要死啦,真是羞死人了,天都没黑就做这事。”

    一阵翻云覆雨过后,赵红兵只觉得神清气爽,金芝还在收拾着刚刚惨烈的战场,脸色还带着刚才残留下来的娇媚说道:“兵哥,你也太猛了把,袜子都给你撕烂了,裙子也被你扯破了……。”

    赵红兵听着金芝的话没有吭声,赵红兵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就是喜欢这种刺激的调调,每次灵芝躲在房间内的时候,他就格外疯狂。

    餐桌上,三个人气氛怪怪的,灵芝只顾着低头扒饭,脸色微红,看起来煞是可爱,金芝觉得有些难为情,她知道刚才灵芝一定是听到些声音了,赵红兵想调节气氛对金芝说道:“金芝,你夜校上得怎么样了?”

    金芝回答道:“兵哥,我学的是工商管理,夜校的老师还是非常不错的,我也学的很认真,感觉自己有了很大的提升。”

    赵红兵点点头道:“非常不错,你争取好好学,过段时间可能需要你来帮我。”

    金芝闻言非常高兴,忙给赵红兵夹了一大块红烧肉说道:“兵哥,我早就想出去上班,但是又怕拖你的后腿,现在每天除了上学,白天我就在家无所事事,真的好无聊。”

    赵红兵道:“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要不了多久你就去帮我。”

    饭后,夜校还有课,金芝匆忙收拾了一下就往学校赶去,金芝叫赵红兵晚上就在这边休息,赵红兵笑着答应了。

    赵红兵和灵芝两个人分别坐在两张沙发上看着电视,隔得比较远。灵芝有时候觉得自己好不争气,明明面前的男人是属于姐姐的,灵芝也曾不止一次下过决心要远离赵红兵,可她就是做不到,看着赵红兵在公司认真的模样,想起赵红兵帮她解决户口和工作,灵芝只觉得自己陷得越来越深了。

    灵芝面带幽怨的说道:“兵哥,我有那么可怕嘛,离我这么远。”姐姐不在,灵芝又不再叫赵红兵姐夫了。

    赵红兵讪讪的笑了笑说道:“哪有,我们家灵芝这么可爱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可怕呢。”

    灵芝有些生气道:“兵哥,你偏心,你安排姐姐去帮你,准备就把我丢在鹏程公司吗?我不管,我也要跟着你。”

    赵红兵安慰灵芝道:“会有机会的,我开始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对你有另外的安排。”

    灵芝闻言非常高兴,蹦蹦跳跳的,看起来非常可爱。接着迈步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边走边带着yòuhuò的声音道:“就知道兵哥最好了,兵哥,刚才你们……弄得人家都湿了,人家要去洗白白哦。”

    听着灵芝yòuhuò的说了一个弄字,赵红兵只觉得心里发痒,浮想联翩,要不是刚刚大战一番解决了自己压抑已久的**,赵红兵真想直接扑过去吃了这只小白兔,不过赵红兵也只是想想,每次单独面对灵芝,赵红兵都在压抑自己的**,他心里还是非常看重和金芝的这段情缘,真要把小姨子给上了,他怕金芝心里有芥蒂,他也过不去自己心里这一关。

    灵芝洗完澡又yòuhuò了赵红兵一番,弄得赵红兵心里跟猫爪挠似的,等金芝上完夜校回来,赵红兵直接把金芝抱回卧室里面,一晚上赵红兵和金芝都在进行激烈的交战,战况激烈时,敌我双方声音嘹亮,赵红兵依稀听见隔壁传来重重的敲墙壁声音,不用说某人肯定又在抱怨之中,却惹得赵红兵更加勇猛。一夜春风渡,有人欢喜,有人失眠。
正文 第四章 买房
    一大早上,金芝还如一滩烂泥般睡在床上,赵红兵神清气爽的起来准备去上班,今天的早餐是没有希望了,刚推开卧室门正巧碰见灵芝打着哈切从隔壁卧室出来,眼睛顶着两个巨大的熊猫眼,灵芝幽怨的眼神如利刃一般盯在赵红兵的脸上,直把赵红兵看的发毛,赵红兵讪讪笑了笑,逃也似的前往卫生间洗漱。

    赵红兵没有等灵芝一起前往公司,他被灵芝哀怨的眼神盯的有些怕了,来到公司赵红兵径直来到林总办公室,推门就看见正在揉太阳穴的林总,看样子林总的精神状态不佳。

    “红兵来了啊,看你这满面春风的样子,昨晚又做新郎了把?这是你的邀请涵,你自己收好把,到时候去参加交流会的时候记得带上,据说这一次交流会会有大人物出现,你要把握机会多结识一些人。”林总把邀请函递给赵红兵,强打着精神笑着跟赵红兵说道。

    赵红兵关切的问道:“林总,怎么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林总勉强的笑了笑说道:“昨天给你打完diànhuà以后,几个朋友约我去澳门玩几把,玩了一通宵有些累了。”

    赵红兵道:“林总,别嫌小弟多嘴,赌博这东西害人,还是要节制啊,看你这情况昨天输了不少?”

    林总一脸赌徒模样惋惜道:“昨天开始手气特别好,不到两小时赢了几十万,结果后面走背字,赢的全部输出去自己还倒贴了几十万。”说道昨晚的赌局,林总十分懊恼,好像在责怪自己后面运气不佳。

    赵红兵闻言有些惊骇,一直以为林总只是随便玩玩,没想到一夜输赢竟然上百万,而且先赢后输,怎么听都像有人做局圈林总一样,赵红兵对林总道:“林总,十赌九炸,你还是少玩一点,平常娱乐一下就好。”

    林总无所谓道:“都是几个要好的朋友谁会骗我,都怪自己手气不好,赵总你去忙把,我心里有数。”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赵红兵见林总这副情形了,不过话说道这个份上赵红兵也不好继续劝诫林总,赵红兵只能在心里感叹只希望林总早日收手,林总一直对他颇为照顾,他不忍林总深陷赌博泥潭。

    林总想了想又把车钥匙递给赵红兵道:“晚上开我的车去吧,凡是讲究个包装,有些人挑剔的很,别让别人看轻你了。”

    赵红兵也没有客套从林总手中接过车钥匙,看着林总仿佛仍然沉浸在昨天的赌局,赵红兵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公司转了一圈,赵红兵发现大家都井然有序,公司运转良好,实在没他什么事,距离晚上的交流会时间又还早,赵红兵临时决定趁着现在有时间去买房子,其实赵红兵早已经有买房子的打算,尤其是现在弟弟mèimèi也在这边,以后赵红兵还想没事的时候把父母接过玩玩,一家人团聚再待在那个小出租房已经不合适了,再说现在房价低迷,买套房子就当投资也好。

    紫宸岚山是深市刚开发结束的一处高档住宅小区,地处深市郊区,但距离城区也不远,可谓依山靠水、环境优雅,紫宸岚山整个项目由沈天辰的天辰集团开发,说到沈天辰深市可谓无人不知,传言沈天辰十五岁白手起家,做过搬运工,当过泥瓦匠,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大好时机,凭借自己勤劳的双手以及聪明的头脑创建天辰集团,天辰集团据说总资产达数亿,沈天辰可谓名副其实的商界大佬,传言沈天辰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沈天辰的天辰集团经营深市多个行业,其中房地产是重中之重。

    天辰集团开发的小区质量有保证,再加上紫宸岚山定位属于高档小区,因此受到深市人们的热捧,赵红兵自然也是这种想法,要么不买,要买自然要买最好的。

    赵红兵一个人打车来到紫宸岚山售楼大厅,因为是刚开发的楼盘,再加上环境优雅、质量有保证,前来选购房屋的人还真不少,大厅熙熙攘攘、好不热闹,由于售楼xiǎojiě比较多,倒也没出现冷落顾客的现象。

    大厅角落里,一名浓妆艳抹的售楼员摆着一副我是金牌xiāoshòu员的态度正在教导一名看起来颇为平凡的年轻售楼员,年轻售楼员正在抚摸自己有些发酸的脚踝,看样子是陪顾客看房子累的。

    “清雅,不是我说你,虽然你xiāoshòu态度很好,但是你眼光也太差了,你看你都陪些什么打扮的人去看房,活该你白走一趟。”说话的是浓妆艳抹的女孩子,名叫马艳,马艳俨然一副xiāoshòu经理的模样嘴里带着讽刺对清雅说道。

    最近售楼部要提拔一位xiāoshòu经理,马艳非常有希望,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俨然以经理自居。马艳的xiāoshòu业绩确实好,这跟马艳的性格有关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风使舵的本领非常强。

    名叫清雅的女售楼员点了点头道:“艳姐我知道了。”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清雅并不觉得她有错,每一位来看房的人都是潜在的顾客,不能因为别人打扮就看轻别人,但是她生性淡雅不喜欢与人争辩,因此没有反驳马艳的话。

    “请问,你们谁能陪我去看房吗?”赵红兵看完大厅的沙盘,已经对要买的房子心中有数,而大厅里面只有这两位售楼员闲在一边,赵红兵因此过来问问。

    马艳打量了赵红兵一番,她对赵红兵的第一感觉是赵红兵应该是个白领,这种人对购房有潜在的需求,不过一般层次较低。而且马艳有个xiāoshòu诀窍,她没事的时候会非常注意来到大厅的客户是怎么来的,刚才她已经看到赵红兵是打车来的,而且赵红兵年纪颇为年轻再加上又是一个人来的。不过马艳觉得蚊子再小也是肉,连忙带着职业微笑道:“先生,你是要去看楼房吗?有心仪的栋数和楼层吗?”

    赵红兵道:“我想去看看人工湖边上的别墅,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什么,你要去看湖边的别墅?”马艳大声的问道,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感觉十分看不起赵红兵,引得周围的人纷纷看向这边。

    “对,你们有人能带我去看看吗?”赵红兵再次肯定的回答道。

    马艳又打量了赵红兵一番,怎么看都不觉得赵红兵能买得起湖边的别墅,看来又是一位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主,要知道湖边的别墅是专门为深市富豪准备的,售价颇高。

    马艳立即收起了笑容,这又是一位拿售楼xiǎojiě开玩笑的,马艳在心里给赵红兵贴上标签,平常这种人可是见多了,不过按照公司规定,她先接待的顾客她就要完成顾客的需求,马艳十分不想白走一趟,一时间有些进退维谷。

    正在这时,旁边清雅带着甜美的笑容对赵红兵道:“先生,我这会没事,我带您去看吧。”

    赵红兵道:“随意,只要带我去就行。”

    马艳闻言松了一口气,有些幸灾乐祸对清雅说:“这个大顾客就拜托你了。”说完不管赵红兵的反应前去接待其他的顾客。却没想到二楼一位颇有气势的人看到了这一幕。

    清雅领着赵红兵来到位于湖边的六号别墅介绍道:“先生,这动别墅高三层,总面积六百多平米,户型图就这这里您可以仔细看看,单价打完折以后1888一个平米,房屋周边围起来的小院子是送给您的,不需要花钱,您看看还有什么其他问题?”

    赵红兵站在别墅的院子里,感受着从湖边吹来的微微清风,耳边似乎有鸟啼声,赵红兵感到一阵心旷神怡,再打量别墅的户型,同样是赵红兵非常喜欢的,要知道后世紫宸岚山附近的房价可是涨上了天,现在只要区区百万就能拿下来,赵红兵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这栋别墅他赵红兵喜欢!

    “没有什么问题了,我们回售楼大厅吧。”

    清雅闻言以为赵红兵不想买也没有失望,顾客不愿意买总有其他的原因,清雅并没有因为自己白走一趟而有所抱怨。

    售楼大厅里,马艳看着清雅和赵红兵这么快就回来了,庆幸自己没有白走一趟,谁买房子不得仔细打量,哪有这么快的,她径直走到清雅面前道:“清雅,做人要实在,不要想一口气吃成胖子。”

    赵红兵无视了马艳有些尖酸的话语,他可犯不着跟这种人置气,赵红兵对清雅说道:“你们这里不会只收xiànjīn吧,可以去银行转账吗?”

    清雅闻言有些蒙,傻傻的回答道:“可以的,我们有专门的财务人员陪客户去转账。”

    赵红兵道:“那就准备合同吧,现在叫人陪我去转账。”

    清雅闻言非常惊讶,xiāoshòu捂着嘴巴问赵红兵道:“您的意思是您要买这栋别墅”

    赵红兵道:“对啊,能不能快点,我希望早上能办完这些手续。”

    马艳闻言惊叫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买得起湖边的别墅,要知道湖边的别墅每一栋都上百万。”马艳的喧哗引起了周围人员的围观,国人都喜欢凑热闹,能来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大家对马艳的fúwù态度颇为不屑,不过细细打量赵红兵,大家确实也无法相信一位这么年轻的男子随便一出手就是百万,大家纷纷驻足准备继续看热闹。

    赵红兵哪怕脾气再好,三番两次被马艳嘲讽,心里也顿感不快,脸色一沉道:“这就是你们天辰公司的fúwù态度?”

    “小兄弟,请息怒,都怪我驭下无方,让你受委屈了。”一位气度不凡约莫五十多岁的男子从二楼走下来径直向赵红兵道歉,身后跟着几位下属,看气势像长期身居高位的人。随后转过头对马艳说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看清楚了,你被辞退了,哪怕你业绩再好,我们公司也不要你这种区别对待客户的人。”

    “还真是解气啊,我还以为天辰集团现在就是这种fúwù态度呢。”

    “居然是沈天辰沈总,没想到能亲眼见到沈总。”

    “看来是沈总在这边视察工作”

    ……

    人群中已经有人认出这位气势不凡的男人,居然是深市鼎鼎大名的沈天辰。

    “不,沈总,你不能开除我,我xiāoshòu业绩这么好,我为公司带来了多少利润,你再看看这个小年轻,他怎么可能买得起湖边别墅,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任何事情?“马艳一时有些受不了这种打击,眼看就要当上xiāoshòu经理了,没想到一转眼就被辞退。

    沈天辰无视了马艳的抱怨,转身对着后面清雅道:“你去准备合同,合同金额在原基础上再打九折,顺便叫一位财务人员陪着这位小兄弟去转账。”

    “小兄弟,为了表示天辰公司的歉意,我们在房价上再次给你打九折。”沈天辰诚恳的对着赵红兵道。

    赵红兵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究,虽然过程有些不愉快,但好歹省了一笔费用,算是意外之财,心里也不由佩服起沈天辰,短短几句话就扭转了顾客对天辰集团的印象,赵红兵不由的感叹能把事业做的这么大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随后赵红兵跟着财务人员前去转账,银行就在附近,没一会儿转账就完成了。

    马艳看到这一幕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赵红兵居然真的能买得起湖边别墅,周围的人看到转账真的完成了,不由发出一声惊叹,要知道现在在深市买一套房子也就几万块钱,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帅哥一下就豪掷百万用来买房,再看看赵红兵越来越觉得他深藏不露。

    “不知道小兄弟贵姓?”沈天辰一直没有走,他对赵红兵也非常好奇,看赵红兵的气质并不像是依靠家里人才买的起别墅的,要知道沈天辰在赵红兵这个年纪还在做小工。

    “沈总你好,我叫赵红兵。”赵红兵得了实惠却也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沈天辰带着莫名的深意望了望赵红兵,朝赵红兵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对清雅说:“你以后就是这个售楼部的xiāoshòu经理了。”

    今天的事对于赵红兵来说只是一件小插曲,却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清雅在以后的生活中脑海中会时不时的浮现赵红兵的身影,是这个男人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改变。
正文 第五章 出手相助
    赵红兵签完合同拿上别墅钥匙就离开了紫宸岚山,路上打车直接到了深市最大的一家装修公司,把户型图给了装修公司,赵红兵跟他们约好让装修公司先出设计图,等赵红过目满意以后就可以直接进场施工。

    忙完买房装修的事情,赵红兵放松了下来,心中也隐隐有些自豪,自己赤手空拳来到深市打拼,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买好别墅,手中还握有一大笔xiànjīn,不过赵红兵也只自得了一会儿,他知道他的路还很长,尤其是今天沈天辰给了他巨大的刺激,那举手投足的上位者气息让赵红兵心神向往,赵红兵有信心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达到这种程度甚至超过沈天辰,他压下自己有些浮躁的心,每日当三省吾身是赵红兵坚持的习惯,他自我提醒到路要一步一步走。

    赵红兵正要过马路打车,旁边一位小女孩蹦蹦跳跳的快速向着马路上奔跑而去,后面跟着女孩的母亲嘴里喊道:“小佳,慢一点,要看路。”

    话音未落,不远处一辆轿车快速驶了过来,危险突然发生。

    说时迟那时快,赵红兵离女孩非常近,正准备跑过去把小女孩拉回自己身边,从赵红兵身后却猛然冲出一位男子把小女孩抱在怀里,然后向前一个翻滚,堪堪躲开了轿车的撞击。轿车眼看闯了祸并没有停下来,继续疾驰向着远处飞奔而去。赵红兵离现场最近,他清楚的看到了男子的身手是如何了得。

    被男子紧紧搂在怀里的小女孩只受到些许惊吓,并没有受到伤害。反倒是男子的小臂在地上擦出了血痕。小女孩的妈妈连忙跑过去抱住自己的女儿,对男子千恩万谢,男子摆了摆手示意这是他应该做的,只是可惜男子手上用保温桶煲的鸡汤,男子惋惜的看着打翻一地的鸡汤,收拾好自己的保温桶向着不远处深市人们医院走去。周围的人给男子让出一条道,纷纷鼓掌。

    男子似乎没有注意到刚才他救小女孩的时候掉了几张纸条,赵红兵却发现了,他捡起被风吹到他身边的纸条一看,纸条上写的是几张住院催款单。赵红兵想把这几张催款单还给这位男子,却发现早已不见男子的踪影,还好纸条清晰的记着科室与病房号,赵红兵想了想顺着纸条上的地址追了过去。

    来到纸条上标注的病房,只见一位满头白发、脸色蜡黄的大娘正躺在病床上休息,大娘睡的好像并不安稳,从紧咬的牙关和握成拳头的双手还有额头上的汗珠可以想象出她现在正在忍受多大的痛苦,旁边一位十五、十六岁左右的少女正帮大娘擦拭头上的汗珠,少女眉清目秀,有些纤弱的身体配上微红的眼圈惹人怜爱。

    刚才的男子正面朝一位医生跪在地上,祈求医生先救救他的母亲,手术的钱他一定会尽快想办法凑齐。医生面露难色,可以看出来医生也很想帮这位男子,只是医院有规定,先交钱后看病。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赵红兵看着身上带着当兵人气息的男子,想着他刚才做好事不留名,赵红兵有些感叹生活竟然把这样一个汉子逼成这样,赵红兵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从上次赵红兵相救约翰就可以知道赵红兵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他走过去扶起男子道:“好人都应该有好报,这笔钱我先帮你垫着,等你有钱再还我。”

    站起来的男子仍然保持着笔直的站姿,努力压抑自己心中的情绪,只是有些颤抖的双手暴漏了他内心的激动,男子对赵红兵说道:“您说真的吗?”旁边的年轻少女也用希冀的眼神看着赵红兵。

    赵红兵坚定的说道:“是真的。”赵红兵转头问医生道:“医生,钱如果到位可以马上实施手术吗?”

    从医生嘴里,赵红兵了解到男子名叫李建军,躺在病床上的是李建军的母亲,病人急需做手术,手术费用五万块钱,虽然病的很重,但如果手术顺利再加上后期调养得当是可以康复的。赵红兵没有迟疑叫医生赶快准备手术,他这就去取钱。

    赵红兵从银行取了八万xiànjīn回到病房递给李建军道:“五万块钱只够做手术,多出来的三万块钱给你母亲后期调养,你给我写个借条,我留下我的联系方式给你,你以后方便的时候再还钱给我,不要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的见义勇为,以后继续保持下去。”

    李建军双手从赵红兵手中接过这沉甸甸的八万块钱,不擅言语的李建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转身拿了纸笔,郑重的写下了借条。

    赵红兵接过借条拍了拍李建军的肩膀道:“赶快去交钱吧,争取今天就把手术做了。”说完赵红兵转身就离去了,时间已然不早,待会交流会就要开始。

    李建军对着赵红兵的背影重重的点了点头,却把手中的xiànjīn递给小妹道:“霜儿,你拿着钱赶快去交,医生说了钱一到就可以立即手术,等会爸也会过来,你们两好好照顾妈。”

    霜儿接过钱有些不解道:“哥,你要去哪,你不陪着我们吗?”

    李建军道:“有了钱妈这里我也放心了,我也想留下来亲眼看见妈成功手术,可是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如果我不去做,我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霜儿懂事的点点头,霜儿知道哥哥的性格,只要认准什么事情就一定要去做,她没有继续劝阻,她有信心在哥哥不在的情况下照顾好母亲。

    李建军关怀的看了一眼母亲,向着赵红兵离去的方向追去。

    李建军就这样默默跟在赵红兵身后,也没有上前打招呼,赵红兵走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李建军在身后跟着,赵红兵不解道:“你不在医院陪着你母亲,跟着我干嘛?”

    李建军坚定回答道:“恩人,我来报恩,我会开车,会功夫,以后我就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赵红兵早就想找一个开车的人,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经过几个小时的接触,赵红兵发现李建军还真是一个合适的司机,沉默话不多,但给人非常可靠的感觉。

    赵红兵善解人意道:“你先去照顾你的母亲,等她好了以后咱们再说这些也不迟,反正你有我的联系方式。”

    “母亲那里有我爸还有我妹照顾,我就跟着你。”李建军倔的跟牛似的,丝毫不为赵红兵的话语所动。

    赵红兵又劝了李建军几次,结果仍是徒劳,想着再这样继续耽搁下去交流会就要迟到了,赵红兵默认了李建军的行为。

    赵红兵道:“这样把,晚上我正好需要人开车,等我忙完你就去医院,这样总行了吧。”

    李建军道:“听候恩人的安排。”

    赵红兵带着李建军回到鹏程公司,他赶忙上去换了昨天买的西装,将车钥匙丢给李建军。

    李建军接过车钥匙,没有直接发车,先是细细的打量了车子一番,然后打开车子的引擎盖检查了一遍,又俯身观察了一下刹车和轮胎情况,才上车把车子发动。

    “恩人,去哪?”李建军问道。

    赵红兵坐在车里只感觉到车子走得非常平稳,赵红兵道:“以后不要叫我恩人,我叫赵红兵,你叫我红兵或者大兵都行,现在我们去国际大酒店。”

    李建军道:“那我以后叫你老板。”

    “你是当兵出身?”赵红兵在李建军身上感受道了军人独特的气质。

    “是的,老板。”

    “什么部队能告诉我吗?”赵红有些好奇。

    “老板,我只能告诉你是特勤部队,其余的属于保密条款。”李建军说道自己来自部队时充满着自豪感。

    赵红兵识趣的没有再问,两个人一路沉默,车子向着国际大酒店驶去。

    赵红兵不会想到今天好心之举结识的李建军,会在他以后的生活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甚至无数次救了他的性命,种善因得善果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正文 第六章 交流会(上)
    车子在李建军的驾驶下又快又平稳的到达国际大酒店。赵红兵递给李建军一沓xiànjīn道:“大军,你自己找个地方解决晚餐,改明儿给你配个传呼机,否则联系你都不方便。”

    不得不说赵红兵考虑得周到,李建军身上还真没有xiànjīn,钱都拿去给母亲治病了,李建军接过钱点头道:“知道了,老板。”说完李建军下车帮赵红兵打开车门。

    深市国际大酒店作为深市知名的大酒店档次非常高,深市大酒店也是沈天辰天辰集团的招牌产业。赵红兵环顾四周,发现停车场密密麻麻,停的豪车还真不少,奔驰、奥迪、宝马、雷克萨斯……。没有一辆低档次的车,有些车辆甚至挂着吓死人的车牌。

    “我滴乖乖哦,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啊?这么多豪车?”门口有些围观的人咂舌道。

    “这你还不知道,今天在这边举办深市商会的交流会,据说今晚深市知名的企业家大部分都齐聚在这里。”

    “我要是能混到这个地位还不开心死了。”

    ……

    赵红兵在一群人羡慕的眼光中走进深市大酒店,径直来到八楼,今晚深市商会将整个八楼全部包下来,用来举办交流会。

    八楼宴厅门口,站着一排穿着旗袍的fúwù员,一位领班模样的měinǚ正在一一检查入场人的邀请函。

    赵红兵来到入口处,这一排旗袍měinǚ纷纷鞠躬,露出一排雪白的事业线甜美道:“先生欢迎光临。“领班模样的měinǚ打量赵红兵一番,面露惊讶对赵红兵道:“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赵红兵将邀请函递过去,顺利进入到宴会厅。大厅来的人已然不少,相识的人纷纷相互交流最近发展情况,赵红兵一个人的入场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好奇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又不是跟长辈过来见识市面的,难道他本来也是交流会的成员。

    交流会还没有正式开始,赵红兵暂时也没有去认识人的打算,索性走到一排自助餐面前,旁若无人的填饱有些饿了的肚子。

    入口处不停有人入场,没过一会儿,大厅出现一阵哄闹,人们纷纷往入口处赶去,看这情形是有大人物出现,赵红兵定睛一看,原来是今天早上才见过面的沈天辰,只见沈天辰一身高档的西装,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气势,旁边一位貌似她夫人的女子挽着他的手臂,沈天辰一出现大家纷纷都跟他打招呼,沈天辰也热情的回应着,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可见沈天辰交际手腕之高。

    沈天辰环顾众人频频点头打招呼却没有丝毫违和感,每个人都感觉到沈天辰在跟自己打招呼,沈天辰眼尖一眼看见了赵红兵,两人四目相对,沈天辰朝着赵红兵走来。

    “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沈天辰笑着跟赵红兵打招呼道。旁边的人纷纷诧异这样一个商界大佬居然跟一个小年轻打招呼,大家都在猜测赵红兵的真实背景。

    “沈总,你好。”赵红兵不卑不亢回应道。

    沈天辰拍了拍赵红兵的肩膀面露鼓励,旁人都不知道沈天辰为何对赵红兵如此特别,只有沈天辰知道他一生阅人无数,他在赵红兵身上感觉到了年轻的自己,那么有冲劲,那么富有jīqíng,同时又不缺智慧,赵红兵仿佛一把要出世的绝世宝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沈天辰愿意在赵红兵身上结个善缘。

    沈天辰迈步向着主席台走去,旁边一位身形富态的中年男子带着浓浓的台湾腔跟赵红兵打招呼道:“鄙人马天明,在台湾自己做点小生意,兄弟,贵姓?”说完将自己的名片抽出来一张递给赵红兵。

    赵红兵双手接过马天明的名片,并拿出自己的名片递过去道:“我是赵红兵,现在主要从事五金跟钢贸生意,请多指教。“

    “老弟你就是赵红兵?在深市五金市场掀起巨大波澜的赵红兵?”马天明是个自来熟,带着夸张的表情问道赵红兵。

    赵红兵微笑的点点头,也不接话。

    “怪不得沈天辰对你另眼相看,要知道沈天辰眼光可是高的很,又是深市商会的会长,老弟你以后前途无量啊。”

    “马总高抬了。”

    “老弟,咱们哥两可得好好熟悉熟悉,我马胖子是什么人老弟你接触久了就知道。”马天明爽朗的继续跟赵红兵说道。

    马天明是个自来熟,而且说话颇为风趣,赵红兵从他嘴里了解到马天明在台湾搞服饰行业,自己有两个服装厂和鞋厂,生意做的不小,最近想把生意重心移到内地来,准确的说是移到深市来,他非常看好深市的发展前景,赵红兵不得不感叹世界上聪明的人不少,大家都看到了深市巨大的发展潜力,赵红兵也有意交好马天明,赵红兵打算以后经营自己的服装品牌,马天明作为过来人有着宝贵的经验,两个人相谈甚欢。

    这时候一位主持人模样的人走上主席台,示意全场安静,说了一堆欢迎参加交流会的客套话,就把话筒递给商会会长沈天辰,由他来致开场词。

    沈天辰接过话筒道:“首先我代表深市商会感谢各位的光临,今天来到现场的大部分都是深市本地商人,当然也不乏跟深市商会有良好合作关系的外市商人。相比去年的交流会,我在你们当中看到了许多新面孔,这代表着不断有人充实我们深市的商会,对此我深表高兴,每年都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老生长谈,今年我想换个方式,由新来的人上来说说话,给大家带来一点新气象,大家说好不好?”

    “好。”底下响起热烈的回应声。

    沈天辰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深市五金市场可谓风起云涌,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大家也都了解我沈某主业是做房地产的,场地要施工就离不开这小小的五金,反正我沈某可是被五金经销商坑惨了。”沈天辰说话幽默,一顿自嘲引得大家哈哈大笑,不过在场也有不少的人和沈天辰一样感同身受。

    “当然,我这不是抱怨,做生意就是这样有得有失,但是我们在场可有一位人大大的享受了这一次五金涨价的盛宴,据我所知早在涨价几个月前他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并且不惜举债1500万大肆囤积五金产品,这一次他就狠狠的赚了2000万。”沈天辰继续介绍道。

    底下的人听到这个利润率纷纷发出一声惊叹,听过这件事情的人第一次听说详细内情也惊为天人。

    天啦,几个月本金翻倍了。

    我怎么就没预料到五金市场会有这样的变化,否则我倾家荡产也要囤积五金。

    你也就是说说,就算你知道可能涨价,你敢把身家全部扑在上面吗?

    ……

    “当然也许2000万对在座的各位不算什么,但是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教科书般似的资金运作,我想大家也非常好奇他是谁,下面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赢家,他就是来自鹏程公司的赵红兵赵总,大家也知道,深市商会现在越来越缺乏活力,希望这个年轻小伙子能给我们的交流会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接下来请赵红兵上来给大家说说他的想法。”沈天辰用手指着赵红兵所在位置。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全部齐聚在赵红兵身上。
正文 第七章 交流会(上)
    赵红兵迈着沉稳的步子向着主席台走去,一道道羡慕、惊叹、不服气的眼神落在赵红兵的身上,世人就是这样,对待别人的成功有羡慕、有赞赏、当然还有一部分人会觉得不过如此。

    赵红兵从沈天辰手中接过话筒,感激的看了沈天辰一眼,毕竟沈天辰在不认识他的情况下对他的提携不留余力。赵红兵说道:“说实话,我有点惶恐,在座的人在商业上都是我的前辈,归根到底这一次在五金市场的成功我只认为自己是一个xìngyùn儿,每个行业在做到一定程度后都会想着扩大从而实现规模化,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我看好深市的五金市场发展,那我必然要扩大规模将千金汇打造成一个大型连锁五金xiāoshòu品牌,当时囤积那一批货物也是为了千金汇开分店准备的,只是没有想到后来五金市场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我就说嘛,这小子肯定是运气好。”

    “也不能这样说,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挣到钱,他就是赢家。”

    “商场如战场,不知道他下一次会不会还这么xìngyùn。”

    “……”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有的人认为赵红兵只是一个运气好的小子,但绝大部分人都认可赵红兵的成功,对于深市的人来说不管黑猫白猫,只要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赵红兵的并没有结束自己的演讲,今天深市的交流会是一个巨大的舞台,他渴望在这个舞台上展现自己的光芒从而结识更多的人脉,赵红兵继续说道:“在我看来,随着国家政策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这种大规模的经济意识的转变将导致供需矛盾在转型初期会大规模爆发,而商品价格又由市场决定,那必然会导致供小于需的商品价格出现暴涨,这不是由哪个人能决定的事情,而是由市场这只无形的大手所控制的。”赵红兵面对众人抛出自己的观点,他要在这场交流会发出自己的声音。

    “你们别说赵红兵说的挺新奇的。”

    “其实是这么个理,以前我也感觉到了市场的变化,只是没有他说的这么条理清晰。”

    “看来,这小年轻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

    赵红兵顿了顿让众人消化他的观点,然后继续说道:“不过供需矛盾与价格暴涨也只是暂时的,正如我刚才所说,价格由市场决定,那么紧缺的货物自然会有更多的厂家去生产,我敢肯定这些跟风的厂家最后必然会亏得血本无归,大家想想,当供求远大于需求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我来告诉你们,价格必然会崩盘。”赵红兵斩钉截铁的一席话语说的大家振聋发聩,也打醒了一些准备囤积居奇的人。

    “我敢肯定,随着市场的不断变化,以后的产品更多会向高、精、尖发面发展,产品的质量、效率才是未来的出路,传统的产业将不断优胜劣汰,最后只留下能适应市场的厂家。时代的不断发展,将驱使市场不断开拓新的产业,房地产、互联网、智能制造等新兴行业将会发展成为国家未来几十年的主旋律……我的话到此结束,谢谢大家。”赵红兵不怕透露给大家未来的发展方向,毕竟再好的行业也是由人做出来的,赵红兵有充足的信心能在这些行业取得成就,他不怕竞争!

    底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赵红兵的讲话给他们打开了一扇崭新的门,有些人甚至迫不及待想要大干一场。

    沈天辰接过话筒压了压宴厅内有些火爆的气氛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今天我非常高兴,交流会有了一个不一样的开始,正如赵红兵说的那样,我们正处于一个市场急剧变化的时代,我希望我们深市商会能在这个时代团结一致,让全国乃至全世界认识到我们深市商会,下面我宣布,交流会正式开始。”

    赵红兵下场以后,络绎不绝的人朝着赵红兵走来,赵红兵与每个人都交换名片,热情的与每一个人打招呼,时不时的跟某人探讨一下某个行业的发展,赵红兵并不藏私,重生的经历让他往往一眼就能看出某个行业发展的前景,大家都收获颇丰,大家对这个谦虚而又眼光独到的年轻人非常有好感。

    交流会开展的非常成功,一个人即便你再厉害也只能闭门造车,时常与人交流往往能开拓自己的眼界、理清自己的思路,赵红兵也在交流会中受益匪浅。

    交流会已经进入到尾声,大厅响起一阵悠扬的音乐,带了女伴的纷纷搂着自己的女伴开始跳舞,赵红兵端起一杯橙汁一口饮了下去才稍微缓解有些发干的嘴唇,赵红兵正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一阵近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红兵你好,请问能认识你吗?”

    赵红兵转头一看,好一个精致的混血儿,眼前的美人拥有绝美的五官,一双深蓝色的美眸,身着一身深v的晚礼服印出那深深的沟壑,气质高贵而又典雅,给人感觉既有西方人的热情大方又不失东方的唯美精致,一看就是出自名门之家。

    赵红兵着实被惊艳了一下道:“当然可以,美丽的xiǎojiě,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郑安琪,来自香港,刚才听了你一席话让我受益匪浅,虽然很多观点我在美国上学的时候也都学过,但是却不可能像你说的那么透彻。”郑安琪眨了眨眼睛佩服的说道。郑安琪从小生活在香港,大学更是从m国留学回来,郑安琪自认为自己在商业上颇有天分,却没想自己跟随哥哥随意来参加一场交流会居然有同龄人在商业上的见解不亚于自己,深受西方教育的郑安琪感到十分好奇,本就生性大方的她因此主动过来跟赵红兵搭讪。

    “也不能这么说,交流会就是大家畅所欲言,我也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你是来内地游玩的吗?”

    “游玩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我跟随哥哥打算来深市投资,说不定以后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郑安琪朝着赵红兵伸出自己的小手。

    赵红兵伸手同郑安琪轻轻的握了一下说道:“一定会有机会的。”

    郑安琪本就开朗大方,调皮的她说道:“绅士,难道你不请我跳一支舞吗?”

    赵红兵闻言作绅士状伸出自己的一只手说道:“美丽的公主,能与我共舞一曲吗?”

    “这是我的荣幸。”

    赵红兵的一只手轻轻揽上郑安琪的腰肢,另一只手握住郑安琪的纤纤玉手,两个人随着音乐跳动起来,郑安琪的舞姿非常优美,赵红兵也不逊色,两个人俊男měinǚ。

    郑安琪感觉到从赵红兵身上传来一阵阵男人的气息让人沉醉。而郑安琪的腰非常细,赵红兵只感觉一丝丝滑嫩的感觉从手上传来,再加上两人对视郑安琪那略带羞涩的眼神以及身上传来的迷人幽香。这一刻,两个人沉浸在这完美的舞曲中,大厅仿佛只剩下这一对郎才女貌的佳人在共舞。

    音乐停止,一曲舞毕,周围传来热烈的掌声,赵红兵才发现周围的人早已经自觉的给他和郑安琪留下了一大块空白的场地,赵红兵和郑安琪弯腰表示感谢。

    交流会结束,郑安琪和赵红兵告别,两个人相互交换了名片。

    看着沈天辰准备离场,赵红兵径直走向沈天辰,今天的交流会赵红兵收获巨大,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感谢沈天辰的提携。

    “沈总,感谢你今天对我的照顾。”赵红兵态度诚恳的对沈天辰说道。

    沈天辰拍了拍赵红兵的肩膀鼓励道:“努力干吧,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年轻的自己,未来是属于你们的,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事你可以来找我。”

    “我会的,沈总!”赵红兵双手接过沈天辰的名片。

    来到楼底,李建军已经站在车子旁边等着赵红兵,看样子李建军一直待在酒店门口。看见有人下来后就把车开过来了,赵红兵注意到这些细节满意的点点头。看见赵红兵过来,李建军帮赵红兵打开车门。

    “赵总,我们去哪?”

    “这样,车子我来开,你从这打车去医院去看看你母亲。”

    “等我把你送到目的地我再走。”

    赵红兵知道李建军的性格,也没有勉强,他叫李建军把他送回出租屋,车子里很安静,赵红兵静静回忆着这一场交流会的收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正文 第八章 保姆肖媚
    清晨赵红兵准时醒了过来,看着自己有些凌乱的房间,赵红兵不禁摇了摇头,偶尔自己收拾一下还可以,要让他经常收拾赵红兵自认为没有这个耐心,而且等新房子装修好,诺大的房间总需要人打理,赵红兵想了想,如果有时间今天还真得把保姆的事情给解决了。

    赵红兵开车来到通讯市场买了一个传呼机,这是给准备的。赵红兵开着车准备前往公司,突然发现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赵红兵打开车窗对着外面喊道:“马小玲,马小玲。”

    “赵总,我可好长时间没见过你了,你这是去公司吗?”一段时间不见,马小玲好像瘦了一点,今天穿了一身xiāoshòu员的标准蓝色zhìfú,整个人凹凸有致,颇有点ol女郎的味道。

    “对,我去公司,上车把。”赵红兵看马小玲拿着一叠资料估摸着马小玲也是去公司。

    “哈,正好免了我搭公交,那我就不客气了。”马小玲打开副驾驶坐了上来。

    赵红兵发动了车子问道:“最近你们门店生意怎么样?”

    “比以前好了很多,要知道我们千金汇现在可是深市的知名五金品牌,新客户越来越多,老客户也没有流失,我们xiāoshòu员工资也越来越高,说到底还是托了赵总的福。”马小玲说起自己的工资一本正经,并且用敬佩的眼光看着赵红兵。

    “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当店长?”赵红兵很欣赏马小玲的办事能力,服装店等他去香港谈好就要开业了,赵红兵手上没什么可用的人才。

    马小玲吐了吐卖萌道:“怎么没有想过,可是我知道自己能力不足啊,我们店长比我做的好多了。”

    赵红兵道:“能力不足可以锻炼,下一步我准备搞服装店,需要一个店长,你自己考虑一下,如果愿意来就告诉我。”

    马小玲闻言非常开心道:“真的吗?赵总你可不要骗我,不要破坏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自然是真的。”车子已经到达公司,赵红兵看到了路旁的李建军把车停了下来。

    “那我可真要认真考虑一下啦,谢谢赵总,赵总拜拜。”马小玲迈着欢快的步子向着公司走去,赵红兵忍不住笑了笑,青春真好!

    赵红兵把传呼机递给李建军问道:“伯母的手术情况怎么样?”

    难得的笑脸出现在李建军脸上,李建军带着笑容道:“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是静养了。”

    赵红兵道:“那就好,这几天需要陪着你母亲吗?想去就去,我这没有这么多规矩。”

    李建军道:“不用,有我爸和我妹在。”

    赵红兵道:“那好,你回去准备一下,今天下午陪我去趟香港。”

    赵红兵来到办公室,拿出大哥大照着尤利西斯的名片上的diànhuà打了过去。

    “尤利西斯,最近还好吗?”

    尤利西斯高兴的声音从diànhuà那头传来:“赵,是你吗?你终于给我打diànhuà了。”

    赵红兵道:“哈哈,尤利西斯你耳朵真灵,能听出我的声音,明天你会在香港吗?我想过去谈谈我们合作的事情。”

    “赵,叫我尤利就可以了,我最近一直在香港,要我过去接你吗?”

    赵红兵:“不用,明天早上8点30分我准时去你办公室。”

    尤利西斯道:“那好,我就恭候大驾了。”

    联系好尤利西斯后,赵红兵又无所事事了,索性决定今天就把保姆的事情搞定,赵红兵开车来到了人才市场。

    八十年代末,全国各地都流行着打工潮,尤其来深市的更多,再加上又是年初,人才市场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这个年代,保姆行业还没有兴起,赵红兵问了几家中介看了几个人发现都没有合适的人选,赵红兵摇了摇头准备离开,这时候大厅角落一个女子引起了赵红兵的注意,她就这么举着一张找工作的牌子静静的站在那里,与喧闹的大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由于隔得太远,赵红兵没有看清女子的长相,只是感觉这女子非常可靠。

    赵红兵走到女子身边,女子察觉赵红兵走了过来,对着赵红兵笑了一下。

    这简单的一笑让赵红兵蓦然的响起一句诗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虽然女子衣衫老土,但这魅惑天成的笑容直指人心。

    “xiǎojiě,你是在找工作吗?”赵红兵楞了一会儿出言问道。

    “对。”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字,却仍然带着魅惑,世界上难道真有如此媚意天成的人。

    赵红兵道:“我需要一个保姆,平时主要负责做饭、打扫卫生、清理衣物等一些家务,包吃住,工资500块钱一个月,做的好有奖金,你愿意试试吗”

    女子听到包吃住500块钱一个月眼睛亮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愿意试试,只是我有件事情跟老板说一下,我的丈夫刚刚去世,您介意吗?”看样子女子之前找过工作,可能因为丧夫的事情又没做成。

    “没事,我不介意,既然你同意就跟我走把。”赵红兵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他不讲究这些,只是没想到如此漂亮的女子居然是一个寡妇。

    女子拿起自己的有些破烂的帆布袋,跟着赵红兵走出人才市场。两个人一起上了赵红兵的车。女子看见赵红兵有车,非常惊讶。

    赵红兵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为什么来深市找工作。”

    女子道:“老板,我叫肖媚,川省人,去年我老公去世了,婆家的人说我是狐狸精克死了丈夫,那边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我又不敢回自己家里,怕别人说我父母的坏话,听说深市好找工作我就来了。”可能是想到了过往的寒心事,肖媚说话带着一丝哭腔。

    赵红兵听着肖媚的声音只觉得心都软了,他总算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狐狸精这个词了,肖媚的一言一行都带着魅惑,赵红兵连忙定了定神道:“不好意思提到你的伤心事了。我这个人很好相处,保姆要做的事情也不多,你就在我这边先缓缓。”

    肖媚道:“谢谢老板。”

    赵红兵和肖媚一起回到了出租房,赵红兵教肖媚如何使用煤气灶、洗衣机以及热水器,又告诉肖媚菜市场的位置,肖媚对这些新型的家电非常好奇,眨着一双眼睛认真听赵红兵讲解,只是有些欲言又止的味道。

    赵红兵看着肖媚这个样子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

    肖媚道:“老板,这些我都听懂了,能不能让我先洗个澡,我已经几天没有洗澡了。”

    赵红兵哑然,赵红兵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难怪肖媚一副这个模样,女孩子都爱干净。

    赵红兵道:“那好,我先去买点菜,试试你的手艺,热水器你会用把?”

    肖媚道:“会用,老板等我洗过澡我再去买菜把。”

    赵红兵道:“不用,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去洗吧。”

    赵红兵去菜市场挑了一些菜就回来了,肖媚还没出来,赵红兵把菜放好想休息一会儿。

    这时,浴室的门被推开了,也许是生活有了着落,轻松的肖媚哼着歌儿从浴室中走出,素颜的脸庞周边环绕着氤氲的水蒸气,滴滴的水珠不时从秀发滴在地板上,肖媚看着赵红兵在家嫣然一笑。

    回眸一笑百魅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赵红兵在这一瞬间被惊艳到了。

    “老板,我这就给你做饭。”

    “好的,你去忙。”赵红兵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跳的太快了。

    肖媚不一会儿就准备了三菜一汤,把菜端道桌子上对着赵红兵喊道:“老板,吃饭了。”

    赵红兵叫着肖媚坐下来一起吃。

    “嗯,味道非常不错。”俗话说秀色可餐,赵红兵只觉得这一顿饭吃得非常满意。

    “老板你喜欢就好。”肖媚有些开心道。

    赵红兵拿出五百块钱递给肖媚道:“下午我去趟香港,你把家里收拾干净,晚上不用准备我的饭了,你自己去添置一些衣物、生活必需品什么的,其余的留着作买菜钱,钱不够了再问我要。”

    肖媚从赵红兵的眼里看到了信任,情不自禁的想起在婆家的遭遇心里非常感动,眨着一双魅惑的眼睛看着赵红兵。

    赵红兵实在有些忍受不了这种无形yòuhuò,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对肖媚道:“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肖媚看着落荒而逃的赵红兵只觉得好笑,他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小男孩呢!
正文 第九章 港岛惊魂
    八十年代末期,香港作为此时中西贸易的枢纽得到了极大的发展。随着国家的改革开放,香港在初期受益颇大,这得益于香港的积累,不论是在资金、经验、贸易、人才储备等各方面都有巨大的优势,而内地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也愿意给香港更多的优待,香港的不断发展让香港被称为东方明珠,经济更是达到亚洲四小龙之一。

    香港是一个快节奏的城市,香港人勤劳自强,竞争意识颇强,大家都知道在香港不奋力打拼难以有任何前途,重生以来,赵红兵第一次踏足香港,这时候的香港正是处于极为繁华的时代,望着街上匆匆走过的路人,赵红兵不由的想到在这繁华的背后又有多少辛酸,在香港不努力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成功。

    作为后世的购物天堂来到香港怎么能不购物,赵红兵收拾好自己有些感慨的心情,带着李建军前往香港最繁华的地区准备大肆采购一番,毕竟他的红颜知己这么多,每个人都要顾上,赵红兵心中感叹做男人真不容易。

    赵红兵根据每位红颜知己不同的性格喜好分别买了包包、化妆品、香水……赵红兵体验了一把挥金如土的快感,得到的结果是他和李建军两个人手上都是大包小包。

    “大军,你去帮伯母和咱mèimèi挑点礼物,当我送给他们的,不准拒绝,我在这等你。”赵红兵走到一家咖啡馆停下脚步对李建军说道,每个跟赵红兵一起做事的人都能感到赵红兵的魅力,赵红兵十分体恤自己的手下。

    李建军闻言非常感动道:“老板,其实我最想买的是一种药品,我母亲的主治医生告诉我在香港能买得到,医生说这种特效药对我母亲的恢复非常有作用,那我去找找看,老板你在这休息一会儿。”

    赵红兵点点头道:“你去吧,药要买,礼物也不能少。”

    李建军离开以后,赵红兵点了一杯咖啡陷入深深的思考,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应该能和尤利西斯谈好相关事宜,赵红兵打算做尤利斯店这个服装品牌的全国总dàilǐ,当务之急是马上要在深市开起第一家店,然后迅速形成连锁规模效应打出自己的品牌。这样才能吸引全国各地的经销商加盟。赵红兵完善了一下整个计划的细节就细细品味起咖啡来了。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李建军回来了,赵红兵问道:“药买到了吗?”

    李建军回答道:“老板,我找了几家店子都说没有卖,不过我帮母亲还有mèimèi各自买了一套衣服,我想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赵红兵道:“没事,等会有时间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现在我们先去领略一下香港的美食,晚上还可以感受一下香港的夜生活。”

    赵红兵和李建军将大包小包放回酒店。

    要说见识香港的美食和夜生活,最首选的位置应该是兰桂坊酒吧街,兰桂坊起源于本世纪70年代初,逐步发展成集吃喝玩乐为一体的街道。赵红兵走在这条用石卵铺设的小路,到处洋溢着欧陆情调,两旁酒吧、餐厅林立。

    赵红兵带着李建军进入到一家西式餐厅,两个人吃了一顿愉快的晚餐。

    饭后赵红兵提议去酒吧坐坐,李建军有些欲言又止,赵红兵一看这情况就明白这小子还惦记着帮母亲买药。

    赵红兵善解人意道:“大军,我就在前面转角的酒吧坐坐,你再去帮伯母找找药品,等会晚点来找我。”

    李建军有些犹豫,毕竟在香港人生地不熟的,他怕赵红兵有麻烦。

    赵红兵推了李建军一把道:“快去快回,明天谈完事我们就回深市了,争取今天把药买好。”

    李建军咬了咬点头道:“老板,我就去一会儿,你等着我。”

    香港的娱乐业非常发达,赵红兵来到位于转角的酒吧径直要了一个小卡座,点了一**威士忌,静静感受属于这个年代香港的气息。

    酒吧的人非常多,香港的人会工作也会享受,大部分的人随着音乐节拍扭动起来,只为释放白天工作的压力,这种酒吧安全性还是很高的,一般都有看场子的人,没有不开眼的人在这闹事。

    不远处一位女子带着几个人在大厅内巡视,时不时的有fúwù员跟女子打招呼,看样子女子的地位颇高,女子看到赵红兵瞬间一愣,示意周围的人继续巡查,向着赵红兵走来,停在赵红兵的面前。

    “靓仔,一个人吗?”女子不请自来坐在赵红兵卡座的沙发上。

    “对啊,难道你想泡我?”赵红兵只想安静的喝杯酒,而且他并不想跟这种可能混社会的人有过于深的接触,因此故意把话题带偏面带挑逗的回答道。

    女子咯咯一笑,又向着赵红兵的位置靠近了一点说道:“靓仔,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想泡你,你长得好像我前男友。”

    “měinǚ,你这搭讪方式太老套了吧!”

    女子并没有再继续接话,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的看着赵红兵,仿佛陷入到回忆之中。

    赵红兵感觉女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因此没有驱赶女子,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近处,几个古惑仔打扮的人装成喝醉的样子向着赵红兵的位置靠拢,赵红兵打过不少街头野架,心生警惕,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刚想开口提醒女子。却见两个人抽出一尺来长的kǎndāo迅速控制女子,其余几个人向着赵红兵扑了过来,赵红兵重拳打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倒一人,刚想招架其他人,没想到被一把明晃晃的shǒuqiāng指住。

    “六姐,真是好雅兴,又在这里泡靓仔。”为首的是一位光头男子,一条狰狞的刀疤横在光头男子的额头上。

    “光头佬,你这是什么意思?”六姐面不改色语气严厉的问道,周边六姐的人反应有些慢,没有人想到居然有人敢在他们的自己的场子挟持自己的大姐头,直到六姐被然控制,他们才反应过来开始清场,陆续围了过来。

    “没什么意思,只是请六姐走一趟,把他们给我带走。”周围的人投鼠忌器因此没有阻拦。

    赵红兵想反抗,被一记钢管猛地在腰间戳了一下,疼得弯下腰。

    “你们抓他干什么,他就是一客人。”六姐指着赵红兵对光头佬说道。

    “哟,看我们六姐紧张的样子,我还真不能放过他,告诉你们的大哥,一个小时不把我弟弟放出来,后果自负。”

    几个人押着六姐和赵红兵就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车上光头佬的小弟把他们手脚都捆了起来,把他们两丢到车后的位置。

    赵红兵露出一丝苦笑,这都什么破事,不过他还算镇定,连重生这么诡异的事情他都经历过,他深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许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不好意思,连累你了。”六姐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没有害怕转而安慰赵红兵道。

    “大姐,你说你没事找我聊天干嘛,难道真是是因为我长得像你前男友?”

    取而代之的依然是六姐的沉默,赵红兵无奈的摇摇头,车子摇摇晃晃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停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红兵听到了海浪的声音。接着几个人把赵红兵和六姐推下了车,赵红兵一看还真是一座废弃的码头,码头上孤零零的停着一艘船。

    “六姐,如果我兄弟今天平安无事的出来了,我光头佬摆酒给你赔罪道歉,否则的话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光头佬带着疯狂的神色说道。

    “光头佬,你弟弟做事坏了规矩,堂里阿叔们自然要有处罚,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不管,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他要是出事,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过了半个小时,光头佬接到了diànhuà,脸色一变,对着边上的小弟说:“扑你老母!留下四个人把他们丢到海里喂鱼,其余的跟我回去报仇!”说完点了四个人留了下来,带着其余的人急忙上了车。

    几个人把赵红兵和六姐抬到船上,蒙上他们的眼睛,船上已经准备好麻布袋跟石头,看来是真的要把他们沉海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船身出现一阵剧烈的摇晃,一个人影单手从船沿翻上来,光头佬的手下大都重心不稳,只见人影一个侧踢就把一个人踢下了船,其余的人反应过来朝着人影就冲了过去,人影身手矫健,没一会儿剩余的人都丧失战斗力躺在船上。

    原来是李建军来了。

    “老板,你没事吧?”李建军光着膀子,连忙扯下赵红兵的眼罩,帮赵红兵松绑,急切的问道。

    赵红兵心里如过山车一般,只感觉此刻李建军的声音如般动听,赵红兵定了定神道:“我没事,大军,谢谢你救了我。”

    李建军愧疚道:“老板都怪我,我不该去买药,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赵红兵拍了拍李建军的肩膀道:“都是意外,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把那个女的也松绑吧。”

    李建军闻言把六姐的眼罩和绳子解开。

    “本以为我们两要作一对亡命鸳鸯,没想到还能死里逃生。”六姐抱着赵红兵就亲了一口,赵红兵躲避不及被亲了个正着。

    赵红兵颇为无奈哭笑不得说道:“不会真的是因为我长得像你男朋友吧?”

    六姐这一次没有沉默:“是真的,本来只是想和你聊聊,没想到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

    赵红兵摆了摆手道:“算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时候几辆车从远处疾驰而来,李建军一脸警戒,六姐道:“没事,是我大哥来了。”

    从车上满满下来几十号人,为首的是一位颇有气势的男子,只见男子身上带着一股惊人的煞气满脸焦急,直到看到六姐平安无事脸色才放松下来,六姐朝着男子走了过去,两个人交谈了一阵。

    男子朝着赵红兵走了过来,向着赵红兵和李建军鞠了一躬,周围跟来的人也跟着鞠躬。

    男子道:“感谢你们救了我的六妹。”男子递给赵红兵一张名片继续说道:“鄙人蒋胜欠赵先生一个人情,以后但有所求,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敢辞。”

    赵红兵双手接过名片,点了点头客气道:“大佬客气了。”赵红兵不认为自己以后会有用到他们的时候,不过也十分佩服男子的气度。

    赵红兵跟着蒋胜他们的车回到了自己的酒店,下车的时候六姐欲言又止,赵红兵没有理会六姐,他们毕竟不是一路人,今天就当萍水相逢了。赵红兵打开一**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推开酒店的窗帘看着屋外繁华的都市,赵红兵心里感叹活着真好!
正文 第十章 敲定加盟
    一夜无话,昨晚的经历让赵红兵更加明白生命的真谛,每个人都会经历一些事情,最关键的是你能从这些事情中明白什么道理。

    早上八点二十分,赵红兵和李建军准时来到名片上尤利西斯公司所在的中环大厦,中环大厦一共有二十一层,尤利西斯所在的公司位于大厦第十八层,细细打量,尤利西斯的公司确实上档次,不愧是知名的国际品牌,赵红兵让李建军在休息室等他,赵红兵则在前台的带领下直接来到尤利西斯的办公室,尤利西斯已经在办公室等候多时。

    “亲爱的赵,你们的古语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今天我可是非常高兴。”尤利西斯热情的拥抱了赵红兵一下。

    “尤利西斯,你的中文非常不错,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约翰夫妇两也在香港吗?”赵红兵笑着回应道。

    “他们两回国去了,他们临走时可是叫我等你来香港时好好招待你,赵,你是昨天就过来了吗?”

    “对,昨天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赵红兵回想起昨天的事情颇有感触。

    “赵,你真是太不够朋友了,都不给我一个招待你的机会。”尤利西斯有些抱怨的说道。

    “下次会有机会的,尤利,今天我过来主要是想和你谈谈加盟的事情,我想尽快敲定这件事情。”

    “好的,赵,如你所愿,你请稍等你会儿,我叫人去把资料还有合约给你拿过来。”西方人就是这样谈到重要事情也是一本正经。尤利西斯连忙叫着mìshū去准备相关资料。

    没一会儿尤利西斯的mìshū抱着一堆资料过来,尤利西斯给赵红兵泡了一杯咖啡道:“赵,这是我们公司产品的图册以及加盟协议,你可以先过目。”

    赵红兵粗略翻了一下图册,非常精美,关于尤利斯店这个品牌的衣服、质量和售价赵红兵大致已经心里有数,总体来说符合赵红兵的期望,赵红兵又翻看了一下加盟协议,问尤利西斯道:“尤利,我想做尤利斯店这个品牌的中国总dàilǐ,你这边会有什么问题吗?”赵红兵怕内地已经有人加盟尤利斯店这个品牌。

    尤利西斯道:“之前有人想找我加盟东广省的dàilǐ,我没有同意,我的想法和你的一样,我期望直接招一个全国总dàilǐ,其余省市的经销权全部由总dàilǐ决定,我只和全国总dàilǐ一方打交道,赵,你应该知道,亚太地区我们的分店实在太多,如果内地经销商也需要我们一家家的谈,那太牵扯我们的精力了。”

    赵红兵道:“这样最好,我刚才看了一下协议,全国总dàilǐ需要缴纳50万保证金对吗?”

    尤利西斯认真道:“确实是这样,这50w只是保证金,这是为了确保你每年的xiāoshòu额能逐步递增所保留的押金,以后随着你底下的经销商越来越多,xiāoshòu额达到我们的预期,那么这50w会作为货款一一抵消。”

    赵红兵道:“关于供货价格和xiāoshòu价格贵公司是怎么安排的。”

    尤利西斯道:“全国总dàilǐ享受标牌价三折供货,至于你底下的经销商什么折扣从你那里拿货这个我们不管,我们只要求xiāoshòu价折扣不得低于标牌价的八折,这也是为了防止恶性竞争。”

    两个人又相互交换了一下细节,总体来说赵红兵对于这份加盟协议没有什么异议,不过赵红兵没有草率决定,他打算等会有时间去找一家律师事务所帮着鉴定一下这份协议。

    商谈结束后,尤利西斯请赵红兵和李建军吃了一顿别具特色的午餐,饭后赵红兵告诉了尤利西斯他准备去找律师看看这份合同,尤利西斯笑着答应了,外国人就是这样,他不会觉得你找律师看合同是对他的不尊敬,反而会欣赏你这种做事认真的态度。

    赵红兵带着李建军来到了一家知名的律师事务所,在花费了几百港元的咨询费以后得到了满意的dáàn,这份合同并没有什么陷阱之类的。

    赵红兵没有犹豫,直接再次来到尤利西斯的公司,双方就赵红兵加盟尤利斯店做全国总dàilǐ一事达成了协议,双方约定等赵红兵保证金到账以后,尤利斯店就派人过去负责门店的装修设计以及相关事宜。合同签订后,尤利西斯邀请赵红兵继续待在香港玩上几天,赵红兵笑着拒绝了,加盟的事情敲定以后,赵红兵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到深市大干一场。

    经过两个多小时苦等过关,赵红兵再次回到了深市。他告诉李建军暂时没有他什么事了,要他赶快把药和礼物送回去,自己则来到了邮政准备把礼物寄给路小雅,想到路小雅赵红兵心里一阵思念,一段时间没有见路小雅赵红兵还真有些想她。

    赵红兵打了一个传呼给路小雅,没一会儿路小雅就回了diànhuà过来。

    “兵哥,你都好几天没有给我打diànhuà啦。”路小雅说话带着幽怨。

    “宝贝实在是对不起,最近太忙了,这不才从香港谈完生意回来,一回来就联系我的宝贝了嘛。”赵红兵安慰路小雅道。

    “兵哥,你也别太忙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好想你了,想念你在我身边的感觉。”

    “宝贝,我也想你,等忙完这一阵,我就去海城看你。”

    “真的吗?那我可等着你哦,要是你不来,小心我给你戴绿帽子。”路小雅闻言非常高兴,略带威胁的对赵红兵说道。

    “我看你敢,是想受家法处置了吧?我的棍棒可是不饶人的哦。”赵红兵略带的对路小雅说道。

    “兵哥,你好坏,就知道欺负人家,不过人家现在好想受棍棒的处罚哦。”路小雅的声音酥酥的又带有一点羞涩,挑逗的对赵红兵说道,果然改变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她深入交流,要是以前的路小雅怎么也不会说出这么露骨的话。

    “你这个小妮子,要不是我鞭长莫及,小心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对了,我从香港给你买了一些礼物,刚刚寄过去,你注意收一下。”赵红兵感觉自己已经有立正的趋势了,连忙转移话题道。

    “好的,谢谢兵哥,只要你时刻都想着我,我就很高兴了。”

    赵红兵跟路小雅煲了一会diànhuà粥,就回到了公司。此时赵红兵已经有了租办公楼的想法,毕竟随着他摊子越铺越大,再待在鹏程公司办公已经非常不方便了,等会有时间的话最好和林总、刘总说一下这个事情,免得两个人心存芥蒂。

    灵芝这小妮子发现赵红兵回了公司,偷偷的溜到了赵红兵的办公室。

    “兵哥,一天都没看见你人影了,你又去哪了?”灵芝面带狡黠的问着赵红兵。

    赵红兵道:“刚去了一趟香港谈一些事情,你来的正好,这是给你的礼物。”说完赵红兵把一个包包还有一款香水递给灵芝。

    灵芝接过礼物爱不释手,跑到赵红兵面前前倾着身子在赵红兵耳边说道:“就知道兵哥你最好了。”

    今天的灵芝身着一身标准的白领zhìfú,领口开的有些低,前倾的身子立刻暴漏出一片雪白,那身上的香味直往赵红兵的鼻子里面窜。赵红兵才被路小雅调戏了一番,又遭遇灵芝的yòuhuò,口不对心的说道:“注意一点,这是在公司,给别人看见多不好。”

    灵芝闻言眨了眨眼睛道:“知道了,我敬爱的赵总,你今天去我们家吗?姐姐可是一直说想你。”

    赵红兵调侃道道:“再去你们家,好让你继续听房吗?”

    灵芝粉拳轻轻的敲了赵红兵一下道:“兵哥,你讨厌啦。”

    赵红兵道:“今天真的有事去不了,改天有时间再去。”

    和灵芝嬉闹了一会儿,赵红兵叫上刘总,两个人一起来到林总的办公室。

    赵红兵道:“林总、刘总,你们也知道小弟我最近打算搞服装行业,两位老哥又不肯参与,我考虑了一下,我想自己出去租个办公楼,不过这边我也会经常过来,有什么事情两位老哥直接给我打diànhuà。”

    林总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和老刘早就知道这小小的鹏程公司留不住你多久,放手去干吧,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刘总也乐呵呵祝福着赵红兵。

    赵红兵心里一暖,有相互理解的人一起共事真好!
正文 第十一章 钢贸近况
    临到下班时分,赵红兵接到了装修公司的diànhuà,diànhuà里说赵红兵店铺的设计图已经出来,赵红兵立即开车赶往装修公司。整个装修设计方案是装修公司根据赵红兵的要求设计出来的,吸收了后世很多成功经验,整个设计略带温暖田园的风格,宁静致远而又温暖清新。

    赵红兵看了颇为满意,跟设计师沟通了一下细节后,赵红兵拍板了装修方案。赵红兵要求装修公司一定要用安全高档的材料,价钱不是问题,并且约定按照装修进度结账赵红兵就离开了装修公司,赵红兵心里考虑了一下,还是要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来监工,否则他不放心,要知道装修这一块的猫腻实在太多了。

    回到家时间有点晚了,赵红兵刚走进家门立即感觉到家里有些不一样了,细细打量了房屋一下,所有东西都被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地板更是擦的十分光亮,赵红兵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没有发现肖媚。看着肖媚房间紧闭的房门,赵红兵估计肖媚应该是待在卧室里面,赵红兵正想敲门,一阵嗯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肖媚的屋子里面传来,经验丰富的赵红兵当然猜到了肖媚正在做什么,也是苦了肖媚了,这么年纪轻轻就守寡。

    赵红兵一时间非常尴尬但是又热血沸腾,只要想到肖媚那一张媚脸,赵红兵恨不得化身为狼直接冲进去,赵红兵就这样立在门口敲门也不是不敲门也不行,纠结的不行,考虑了一下,赵红兵还是走到屋子外面,重新用力的打开了房门故意发出巨大的响声,嘴里喊道:“肖姐你在家吗?”

    大约过了一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肖媚的房间里面走出,只见肖媚衣衫有些不整,脸上泛着潮红,一袭秀发散乱的披在肩上,样子要多诱人有多诱人,肖媚道:“老板,你回来了。”

    赵红兵道:“嗯,这是我从香港给你带的一套化妆品,你拿去用吧。”赵红兵把准备好的化妆品递给肖媚。

    肖媚闻言非常欢喜的从赵红兵手上接过化妆品,没有哪个女孩子不爱美,肖媚高兴道:“谢谢老板,我以前在县城看过,这个牌子的化妆品非常贵吧,老板你吃过饭了吗?”

    赵红兵依稀能感觉到肖媚手上的点点湿意,有些心猿意马道:“没事,都是一些小玩意,你喜欢就好,我还没吃饭。”

    肖媚道:“还好我准备了菜,老板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赵红兵道:“那好,我先去洗个澡。”

    赵红兵来到阳台准备拿换洗的衣服,发现他这两天换下来的衣服已经被肖媚洗干净了,其中还包括几条内裤,赵红兵心里一阵异样,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母亲还真没有人帮自己洗过内衣裤。

    洗完澡后,赵红兵看见餐桌上已经准备好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有家的样子,饭后赵红兵和肖媚聊了一会,主要是问她是否适应现在的环境,肖媚高兴的称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言语之中十分感谢赵红兵。

    一夜无话。

    关于办公地点的选择,赵红兵已经心里有数,第二天早上赵红兵驱车前往东辉贸易公司,一段时间没去,也不知道大国他们把钢贸生意做得怎么样了,再说东辉贸易也在这次搬办公地点的计划中,赵红兵想把他的产业都拧成一股绳。

    看着东辉贸易公司有些简陋的门牌,赵红兵挑选新的办公地点的心情更加迫切,毕竟一个公司是不是有实力,从办公环境这些ruǎnjiàn上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一个公司连门牌这些小事情都做不好,谁会愿意跟你做生意。

    赵红兵径直来到杜经理的办公室,前面说过杜经理是赵红兵找来的东辉公司的经理,做过几年钢材生意,但是运气不好,因此出来打工,赵红兵对杜经理还是比较信任的,再说还有大国和铁柱他们在这边。

    杜经理看老板过来了,连忙从办公椅上起身说道:“赵总,您过来了。”

    赵红兵拍了拍杜经理的肩膀道:“一段时间没见,杜经理可是瘦了,大国、铁柱还有凤五他们呢?”

    杜经理道:“今天要到一批钢材,他们都去交接货去了,应该要不了多久,毕竟下家都已经联系好了,钱也到账了,只要把货运过去就成。”

    赵红兵道:“辛苦你们了,最近生意还好吗?”

    杜经理道:“年初是开工高峰期,钢材供不应求,生意一直不错,从汉中钢铁厂来多少货我们就能出多少货,现在公司账面上差不多有二百多万xiànjīn。”

    赵红兵道:“做的不错,开年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很忙,也没顾得上你们,你等会叫财务做一笔账,每个人这个月多发三百块奖金。”

    杜经理道:“那敢情好,我替员工们谢谢赵总了,要说赵总你本事真大,汉中钢铁厂一直保质保量的给我们发钢材,我听说有些做钢贸生意的拿的都是一些残次品货物而且有时候数量还不足,不是我吹,我们公司在深市钢贸市场还真是小有名气。”

    赵红兵道:“你呼一下大国他们,告诉他们忙完就赶快回来,我还有事找他们。”

    杜经理的话提醒了赵红兵,还真是有一段时间没联系李伟那小子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抱怨我。

    赵红兵将diànhuà打给李伟,还没等赵红兵说话,李伟有些哀怨的声音从diànhuà那头传来:“我的兵哥,你终于记得给我打diànhuà了。”

    赵红兵笑着道:“你小子,我这不是忙嘛,说真的,感谢你这一段时间一直帮着我们东辉公司。”

    李伟道:“我的兵哥,你要说感谢,你来点实际的啊,比如让我去深市跟着你们混,跟你们在一起有意思多了。”

    看来李伟一直念念不忘深市这个花花世界。

    赵红兵道:“会有机会的,现在正是钢贸生意大好的时候,等忙完这一阵你再过来。一会我叫财务给你打十万过去,你小子自己看着打点吧,争取下一次给我多送一些钢材成品过来。”

    李伟无奈道:“好吧,兵哥你可记得你的承诺,最近汉中钢铁厂正在扩大生产规模,我看等新的钢炉投入生产以后,能不能多帮你搞一些货。”

    赵红兵鼓励道:“还是你小子想的周到,等咱哥两先发财,其余的要什么没有,不必急于这一时。”赵红兵深得人性,李伟这小子不夸奖他两句,事情做不好。

    赵红兵看见大国他们回来了,跟李伟又寒暄了几句,就把diànhuà挂了。

    赵红兵聚集几个人来到杜经理的办公室,准备开一个会。

    赵红兵道:“随着我们公司发展越来越大,我想给你们换一个新的办公地点,你们怎么看。”

    杜经理道:“这是好事情啊,赵总,你不知道我们的人手已经有些不足,想招人可是招了人都不知道给他坐哪。”大国几个人也纷纷附和。

    赵红兵道:“那好,等会大国跟铁柱跟我走,杜经理你召集员工告诉一下他们这件事,叫他们做好搬办公室的准备,我们换个新地方大干一场。”

    接下来又说了几件事,赵红兵就散会了,他走到财务那里看了一下这段时间的账目,对东辉公司的经营情况也算心里有了底。
正文 第十二章 置办产业
    中天大厦,位于深市罗湖区东门商业街,拥有后世经验的赵红兵知道随着深市的不断发展,罗湖区会逐渐成为深市的市中心,而东门街会成为深市早期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后世这里的房价、商铺以及办公楼全部涨上天价。哪怕是后面深市市中心向西边发展,东门街这一块仍然是值得前往的商业区,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这一块无论是房价还是商业铺面、办公楼层价格都很低。

    赵红兵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要置业,一次性就选最好的,而且现在无论是办公楼还是商业街都处于低谷时期,正是布局的大好时光,不夸张的说如果赵红兵不想继续做实业,只凭他后世的眼光以及他现在的资金,他以后做个包租公实在是不要太简单。不过赵红兵还有梦想,现在用资金去囤积铺面这些远比不上他自己看中的行业,这笔账赵红兵还是会算的。

    赵红兵带着大国还有铁柱找到中天大厦的经销商,巧的很,中天大厦也是沈天辰的产业之一,说起沈天辰,赵红兵十分佩服这个人,眼光毒辣、交际手腕高而且有实力。

    售楼xiǎojiě听说赵红兵要买下一整层楼和一个临街铺面,直接叫来一位罗姓经理,罗经理看着年轻的赵红兵非常惊讶,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轻视。

    赵红兵说:“罗经理,我想买一整层楼用来办公,还有那个最大的临街铺面用来做生意,不知道你这边是什么价格。”

    罗经理道:“老板你好,我们这边十层至十六层全部是办公楼,每一层楼面积将近二千多个平方,不过我们的办公楼层只出租不卖,一年租金三十万,不过我们可以签订年限合同,也就是您可以一次选择最长租十年,十年以后您有优先续租权,十年期间的租金每年以百分之五递增。最大的临街铺面面积接近八百平方,这个可以卖,每平米一千二,总价格九十六万左右。”

    赵红兵闻言有些可惜,也不得不佩服沈天辰的眼光,要知道后世这些办公楼每年的租金都是一个天价,不过能一次租十年也算满足了赵红兵的需求。赵红兵想了想说道:“办公楼层是需要自己装修还是已经装修好了。”

    罗经理道:“大部分已经装修好了,包括地板、墙壁、灯光什么的,不过办公室需要自己隔,另外就是办公用品需要自己买。”

    赵红兵点了点头道:“我可以上去看看吗?”

    罗经理作了一个请的姿势,边走边说道:“现在空余的只有11、12、15三个楼层了,其余的已经全部租出去了,您看要去那个楼层。”

    赵红兵道:“就去十二层吧。”

    众人来到十二层,赵红兵对十二层的采光非常满意,要知道在现在这个年代,高楼大厦还是稀罕物,因此尽管只有十二层采光却非常好。左右打量了一番,赵红兵对这个场地非常满意,赵红兵征求了一下大国和铁柱的意见,两个人都表示可以,赵红兵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打算。

    铺面赵红兵之前已经看过,处于十字路口,赵红兵有信心随着东门街的发展,这里的人流将会络绎不绝,加上附近本来定位就是商业街,集群优势也有。

    赵红兵对罗经理道:“就定下十二层了,另外铺面我也要买。”

    罗经理没有见过这么爽快的客人,非常惊喜道:“好的,请您下去跟我办手续。”

    回到售楼大厅,罗经理就叫人把房屋租赁协议以及铺面买卖协议拿了过来,赵红兵仔细的看了一下条款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就跟着财务人员去往银行转账,来到银行,赵红兵顺便把尤利西斯的五十万打了过去,随即打了一个diànhuà告诉尤利西斯,请尤利西斯那边尽快派人过来协助装修培训等相关事宜,尤利西斯笑着答应了。

    签完合同,赵红兵拿到了钥匙,大国和铁柱满眼羡慕的看着赵红兵,尤其是大国,他亲眼见证了赵红兵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有车有产业,大国要是知道赵红兵还买了一栋别墅,估计会更加目瞪口呆。

    赵红兵对大国还有铁柱说道:“跟着我好好干,总有一天你们也会达到这个程度。”

    大国和铁柱重重的点了点头。

    赵红兵道:“你们两最近不要去东辉公司了,赶快找一家装修公司把办公楼层装修好,再去采购一些办公用品,争取早日把这里搞好,这也是对你们的一种锻炼,装修行业里面猫腻很多,你们一定要给我盯仔细了。待会我给大国转一笔钱,不涉及到重大的开资,你们自己看着花吧,除了办公楼层这两天应该会有人过来装修铺面,这件铺面是用来经营服装的,这个你们相对可以少操心一点,过来的人非常专业,怎么装修他们也有要求。”说完赵红兵把钥匙递给了大国。

    大国道:“兵哥你放心吧,我们两一定守在这里。”

    赵红兵道:“闲暇之余多看一点书,你们也看到了,公司的摊子越铺越大,很多重要的位置都缺人,你们都是我信任的人,自己要争气,就算我扶你们也要你们自己有本事才能服众。”

    大国和铁柱闻言非常感动,没想到赵红兵为他们两考虑的这么深远,赵红兵对他们两确实非常好。

    这时候赵红兵的大哥大响起来了。

    “你好,请问是赵红兵赵总吗?”大哥大那头传来一位女子知性的声音。

    “你好,我是赵红兵,请问你是?”赵红兵回应道。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冰梅,来自苏杭省,之前我曾经前往香港想要加盟尤利斯店这个品牌做地区dàilǐ,但是被他们拒绝了,最近我听尤利斯店的人说内地已经有总经销商了,所以打diànhuà过来问问,打扰之处敬请谅解。”沈冰梅向赵红兵解释了一番。

    赵红兵说道:“原来是这样,沈女士我现在确实是尤利斯店的全国总dàilǐ。”

    沈冰梅闻言有些高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在深市,你在哪里,我有些事情想和赵总当面谈一下。”

    赵红兵问道:“是关于加盟的事情吗?我这有车方便,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沈冰梅道:“是关于加盟的事情,你有车真是太好了,我在富利锦大酒店餐厅等你行吗。”

    赵洪道:“那好吧,半个小时以后我去找你。”

    赵红兵把大国和铁柱送到装修公司以后就往富利锦赶去,关于尤利斯店的加盟方式,是赵红兵最近一直考虑的事情,赵红兵有信心将深市的市场做好,把尤利斯店打造成深市服饰中端市场的一个旗舰,但是光靠他自己一个人不可能把尤利斯店开到全国,他没有这么大的精力,那么由其他经销商加盟就在所难免。再说他是全国总dàilǐ,不好好利用这个身份实在是太可惜了。要知道只是单单的xiāoshòu带来不了多少收入,赵红兵的心很大,加盟商越多,加盟费也就越多,全国那么多省市,再加上经销商从他这里拿货,他也可以挣一笔。赵红兵将加盟费初步定为二十万,这只是先期加盟的费用,等尤利斯店越做越好,再看情况定价。

    赵红兵来到餐厅,在fúwù员的引领下来到一张餐桌面前。沈冰梅起来跟赵红兵打招呼。

    沈冰梅给赵红兵的第一印象就是好一个知性的美人儿,气质非凡,感觉有文化有涵养。身着一身蕾丝黑边短裙,庄重却不妖娆,但又非常注重xìnggǎn,臀腿的曲线提升了整个人的魅力,蕾丝娇俏展现了知性女人的情怀。

    “赵总,请坐。”沈冰梅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沈xiǎojiě,你好,不知道沈xiǎojiě约我前来具体有何事情商谈。”赵红兵向沈冰梅点头示意问道。

    “赵总,不瞒你说,上一次我去香港拿省总dàilǐ不成,这一次是准备拿下全国总dàilǐ的,却没想到赵总先行一步,因此特来拜会赵总希望能拿下一个省总dàilǐ的名额。”沈冰梅的声音非常优美,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赵红兵点了点头道:“这个自然可以,凭我一个人也不能把店开满全国,不过加盟有些条件。”

    沈冰梅道:“有何条件赵总但说无妨。”

    赵红兵道:“首先加盟费二十万,其次第一年xiāoshòu额不得低于一百万人民币,以后逐年递增,第三拿货价格标牌价四点五折,xiāoshòu价格不得低于标牌价八折,上述条件沈女士全部答应的话,那我们就可以合作。”

    沈冰梅俏眉微皱道:“赵总,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做尤利斯店的全国总dàilǐ时,是没有加盟费的,xiāoshòu额这个没有问题,我既然敢做自然有信心做好,拿货价格虽然贵点我也能接受。”

    赵红兵道:“沈女士既然去尤利斯店总部谈过,我相信沈女士肯定对这些条件都知道,但是沈女士想过没有,我作为全国总dàilǐ,以后面向全国的推广广告都是由我来做,我自然不可能做亏本的生意。”

    沈冰梅道:“赵总你的条件能让步吗?”

    赵红兵道:“不好意思,不能!”

    沈冰梅感觉到这位年轻的老总实际上是生意场上的老手,以退为进道:“如果这样的话,我需要考虑一段时间,要知道二十万也不是小数目。”

    赵红兵道:“自然没有问题,沈女士可以考虑一段时间,是这样的,过段时间我在深市的尤利斯店就会开业,沈女士不妨来现场看看,也许能对你的决定能有所帮助。”

    沈冰梅把自己的名片递给赵红兵道:“这样最好不过了,麻烦赵总到时候通知我一下。”

    赵红兵接过沈冰梅的名片道:“当然可以。”

    商谈结束后,沈冰梅邀请赵红兵吃了一顿午餐,两个人没有聊商业上的事情,反而聊了一些天南地北的趣事,赵红兵见多识广又有两世为人经验,逗得沈冰梅哈哈大笑,饭后赵红兵主动买了单,辞别了知性美人。
正文 第十三章 姐妹看房
    一切事情慢慢理顺,赵红兵才松了一口气。沈冰梅的事情给赵红兵提了个醒,世界上不乏头脑聪明的人,不是自己抢先一步的话,搞不好尤利斯店的经销权就落入他人之手,目前全国服饰行业中端市场空缺比较大,保不齐就有其他人盯着这个肥缺,尤利斯店开业的事情一定要办的又大又隆重,乘着深市服装行业中档层次的空缺,争取把尤利斯店一炮打响,迅速抢占市场,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加盟商过来。

    闲下来的赵红兵索性决定去找一下金芝,别墅装修的事情安排金芝去看一下比较合适,别墅装修的事情马虎不得,毕竟自己也许很长时间要住在那栋别墅,油漆等各种原材料还是需要人把关。金芝现在只需要上夜校,白天时间很多,至于不懂行这个没关系,只要有人在那里守着,所有的原材料一律用名牌,相信装修公司也不敢玩什么花样。

    来到金芝两姐妹租住的房间,灵芝今天正好休息,两姐妹都在家,两姐妹看见赵红兵来了都非常高兴。

    赵红兵对金芝道:“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会很忙,前些天刚买了一套房子,现在正需要装修,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这些天帮我去盯一下现场。”

    金芝和灵芝两姐妹非常惊讶,没想到赵红兵这就买了房子,灵芝更是吵吵嚷嚷要去看看新房子,赵红兵笑着答应了。

    而金芝除了惊讶之外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赵红兵能把装修的事情交给她,是对她的绝对信任,再说白天她一个人在家无所事事确实很无聊,能够帮到爱郎她非常高兴。

    金芝爽快答应道:“兵哥,你放心,每天我都亲自去盯着,不过我不太懂装修这一块,有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吗?”

    赵红兵点了点头,金芝还是非常聪明的,问到点子上了,赵红兵道:“不懂行没关系,你这两天没事可以多去原材料市场看看,了解哪些是知名大品牌,装修原材料一定要确认他们用的是知名大品牌。还有就是施工这一块,没事多买些吃喝的东西给施工的师父,叮嘱他们用点心,人心都是肉长得,你对他们好,他们也会把你的事情放在心上。”

    金芝用力的点点头,把赵红兵说的都记在心里,说道:“兵哥,我知道了。”

    旁边灵芝迫不及待的说道:“姐夫,走起,带我们去看新房子。”

    赵红兵开着车子带着两姐妹来到湖边的别墅,两姐妹一下车看见这美妙的景色都兴奋不已,灵芝活泼的性子又发作了,一会跑到湖边看看,一会跑到绿化带里听听鸟叫声,好不欢快,灵芝则是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风中似乎带着春天的气息,看得出两姐妹非常喜欢这里的环境。

    灵芝笑嘻嘻的跑到赵红兵面前说道:“姐夫,你买房子挑的地方实在是太好了,要是我有钱,我也想在这里安家,姐夫,你的房子在哪呢,快带我去看看。”灵芝环顾四周除了一栋孤零零的别墅在旁边,没有看见其他的房子,以为赵红兵只是带他们来看一下这边的景色,旁边金芝也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赵红兵。

    赵红兵神秘的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还是金芝反应比较快,随即捂着小嘴惊讶道:“兵哥,你该不会说的是这栋大别墅吧?”旁边的灵芝闻言更是一幅不可置信的样子。

    赵红兵摸了摸金芝的头故作生气的说道:“怎么,觉得你兵哥我买不起别墅吗?”

    灵芝仍然不相信的说道:“姐夫,你该不会是骗我们吧?”

    赵红兵轻描淡写的拿出钥匙说道:“钥匙在这里,你去开开门不就知道了。”

    灵芝接过钥匙,小心翼翼的向大门走去,好像生怕踩坏了通往大门的水泥地板,金芝也一脸紧张的模样,赵红兵看着两姐妹的反应只觉得好笑,赵红兵当然不能理解姐妹两的想法,两姐妹都是从县城农村里面出来的,在她们的想法里根本就不会有别墅这个概念。

    灵芝将钥匙插进门孔里面,轻轻的转动起来,紧接着别墅的大门应声打开,只见灵芝原地一蹦,好像受到惊吓一般,接着仿佛比自己买了别墅还开心一样,说道:“姐姐,姐夫你们快来。”

    金芝一双美眸闪闪发亮的盯着赵红兵,心里异常骄傲,这是他男人买的别墅!突然之间好像想到了什么,随即眼光又暗淡下去,她知道也许自己一辈子也不能做这栋别墅的女主人。

    赵红兵发现了金芝的异状,搂了搂金芝的肩膀,说道:“别胡思乱想,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新房子。”金芝听到我们两个词非常高兴,虽然她知道赵红兵也许是在安慰她,但是只要赵红兵心理面有她那就足够了。

    灵芝看着赵红兵和姐姐走了过来,情不自禁的扑到赵红兵的怀里说道:“姐夫,你真是太厉害了。”虽然美人在怀,但是赵红兵没有一丝的享受,当着女朋友的面抱着小姨子,怎么看都像是在自己作死。灵芝好像也反应过来,连忙从赵红兵怀里起来,脸色微红跟金芝解释道:“姐姐,我只是一时间太兴奋了,姐姐你不会生气吧?”

    金芝宠溺了摸了摸灵芝的笑脸说道:“傻瓜,姐姐知道你活泼的性子,姐姐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灵芝开心的说道:“就知道姐姐最好了。”接着灵芝向赵红兵问道:“姐夫,你这房子肯定不便宜吧,用了多少钱。”金芝也对这个问题十分好奇。

    赵红兵无所谓的说道:“没有多少,也就是一百多万吧。”

    两姐妹瞬间被吓到了,灵芝眨巴着眼睛,好像在想一百多万到底是多少钱,金芝则是直接就懵了,这个数字对于两姐妹来说不亚于是天文数字。

    接着灵芝拉着赵红兵,要赵红带她去参观别墅。

    金芝看着自己男人和mèimèi的背影,脸色有些复杂,mèimèi年纪大了,要在农村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可是好男人哪有这么好找,金芝以前在夜总会待过,看多了许多有家有室在外面招花惹草的男人,金芝心里闪过一阵念头,也许赵红兵和mèimèi……。

    也难怪金芝这么想,金芝一直耿耿于怀自己的过去,她知道自己永远都没有机会当赵红兵的妻子,现在看着赵红兵车子、房子都有了,事业也做得越来越大,她生怕有一天赵红兵就不要她了。如果mèimèi能拴住赵红兵的心,那么一切不就圆满了吗?金芝甩了甩头,好像要把这种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却不知道这个想法会在她心理面生根发芽。

    金芝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向着赵红兵和mèimèi的方向走了过去,她也迫不及待想看看这栋价值一百多万的别墅。

    赵红兵哪知道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金芝心里面闪过这么多想法,看见金芝过来,赵红兵带着金芝一一告诉她哪些装修的地方该注意一些什么,金芝从自己的包包里面拿出笔记本把赵红兵说的一一记录下来。

    赵红兵拿出自己的大哥大跟装修公司确认了施工的时间,告诉金芝装修公司明天就会开始进场施工,金芝笑着告诉赵红兵道:“她会把这件事情当做工作来做。”

    结束了别墅的参观行动,临走时,两姐妹都依依不舍的看着这栋别墅。

    赵红兵道:“走啦,等装修好,让你们两看个够。”

    回到两姐妹出租房,灵芝打开自己的房门就躲了进去,每次姐姐在场时,灵芝都会特别注意自己的行为,她想给姐姐和赵红兵留下一点私人空间。

    赵红兵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对金芝说道:“瞧我这记性,你等我一下,我去车里拿点东西。”

    赵红兵回到车上把从香港给金芝买的礼物拿了上来,对金芝说道:“宝贝,这是从香港给你买的包包、化妆品、还有香水。”

    金芝接过礼物非常高兴,礼物还只是其次,赵红兵能时刻记住她才是金芝真正开心的事情,她非常害怕某一天赵红兵就跟她说再见,金芝想了想要想抓住一个男人,还是要让他每天都品尝一些新花样,金芝想到了前段时间自己买的……。

    金芝把礼物拿回自己的房间,对赵红兵说道:“兵哥,你等会进来找我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没隔一会儿,赵红兵走进了金芝的房间。

    只见金芝身着一身护士zhìfú装,那雪白的护士装勾勒出金芝完美的身材,一缕缕蕾丝束缚着金芝的挺拔,短裙裹着圆润的臀部,再加上白白的sīwà。

    金芝yòuhuò的看着赵红兵,玉手缓缓的移向赵红兵的下身缓缓的说道:“人家不要那些礼物啦。”

    赵红兵呼吸急促意动道:“那你想要什么?宝贝。”

    金芝把赵红兵拉到自己的床边俏舌舔了一下嘴唇说道:“人家想要打针,人家想要吃大棒棒糖。”说完,把赵红兵推倒在床,解下赵红兵的裤腰带就把头埋了下去。

    赵红兵只觉得一阵舒爽自天灵盖漫步全身,赵红兵不知道金芝受了什么刺激,今天这么主动,不过赵红兵也懒得细想这些,现在的他只需要好好享受。

    今晚又将是一个不眠夜,zhìfúyòuhuò、颇为主动的金芝给赵红兵带来了不一样的享受,不变的是仍然有人听房!
正文 第十四章 忙碌
    第二天一大早赵红兵接到尤利西斯的diànhuà,diànhuà里尤利西斯称今天就会有人过去帮忙设计店面装修的事情,希望赵红兵能安排人员过去接一下相关工作人员,赵红兵笑着答应了,另外尤利西斯告诉赵红兵,让赵红兵招聘好店长以及导购员的时候打diànhuà告诉他,他们公司到时候会安排人员过来帮忙培训。

    金芝翻了一个身起来,双手环抱着赵红兵的脖子,带着略带慵懒的声音对赵红兵说道:“兵哥,这么早就有事情了吗?”

    赵红兵看着金芝完美的曲线又是一阵冲动,赵红兵摇了摇头还是要稍微节制一下,昨天晚上金芝特别疯狂,一直不停的要,都说男人最怕的就是听见女人说我还要,赵红兵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有些支撑不住。

    赵红兵对金芝说道:“对啊,最近刚加盟了一家服装品牌,等会会有人从香港那边过来,我要安排人去接一下。”

    金芝懂事的点点头,没有继续挑逗赵红兵说道:“兵哥,那我也起床了,等会我就去别墅盯着装修的事情。”说完金芝光着身子准备起床穿衣服。

    赵红兵拍了一下金芝极有弹性的翘臀道:“嗯,就知道我jiābǎo贝最乖了。”

    赵红兵想了想给李建军打了个传呼,没一会儿李建军的diànhuà回了过来,李建军人在医院,赵红兵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个人卫生就开车往李建军的位置赶去。

    赵红兵到达医院的时候,李建军已经在路边等候。赵红兵问道:“伯母恢复得怎么样?”

    李建军面露喜色道:“医生说恢复的不错,而且已经能下地走路了,脸色也比以前好了很多,我妈和mèimèi要我代他们向你表示感谢,衣服他们很喜欢,他们还说要我好好跟着你,你是我们一家人的恩人。”

    赵红兵道“别恩人不恩人的,你也救了我的命,难道我也要天天叫你恩人吗?既然伯母恢复的好,那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上班,你暂时先负责开车,有什么问题吗?”

    李建军道:“没问题,我正想跟老板你说这个问题,现在我母亲也快好了,我心里也放心许多。”

    赵红兵道:“那好,你先送我去东门街,等会你再去入关口接一位从香港尤利斯店公司过来的李姓装修设计师。”

    李建军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赵红兵来到中天大厦十二层楼,发现里面正干的热火朝天,看来大国他们办事效率很高,赵红兵四处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不远处大国、铁柱跟一位负责现场的监工在商讨什么。

    赵红兵叫了一声大国和铁柱,两个人看见赵红兵连忙跑了过来,大国道:“兵哥,你来的正好,刚才装修公司现场的张监工问我单独的办公室需要隔几间出来,还有大厅该怎么布局,我正寻思着给你打diànhuà,你就正好过来了。”张姓监工也在这时走了过来。

    赵红兵粗略估算了一下对张姓监工说道:“先隔六间出来,可以预留一些空间,到时候如果需要再继续隔,至于大厅,最好把他们分成两块,暂时我这边有两个不同的公司需要办公。”

    张姓监工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赵红兵道:“你们都跟我去店面一下,等会会有店面的设计师过来,张监工等会你就按照他的要求施工就可以了。”

    一行人来到铺面,没一会儿李建军接着尤利斯店品牌的装修设计师就过来了。

    赵红兵上前跟李姓设计师握了一下手说道:“辛苦了李设计师。”

    李设计师道:“赵总客气了,都是工作需要。”

    赵红兵作了一个请的姿势,带着众人往铺面走去,边走边说道:“李设计师,情况是这样的,我这个铺面面积一共将近八百个平方,这是作为尤利斯店品牌的旗舰店,我希望你能好好设计一下。”

    李姓设计师道:“赵总,你放心,我们公司全世界每年加盟的人非常之多,在这一块经验丰富。”

    赵红兵把李姓设计师引荐给大国他们一行人认识,李设计师和张监工都是内行人,很快他们两就商谈到一块去了,赵红兵嘱托大国和铁柱两个人注意看好办公楼以及铺面的装修,并且负责接待好李姓设计师。

    赵红兵叫上李建军开车往深市日报社赶去。

    楼层以及铺面的装修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完成。赵红兵打算去报纸上刊登招聘的广告,鹏锦服饰虽然已经注册完成,但基本上还是个空架子,再说铺面也马上要开张,无论是店长还是导购员一个人都还没有招到。

    报纸作为现在主流的媒体手段,依然受到许多人的关注,要说到找工作,除了去人才市场就是从报纸上收集相关讯息。

    赵红兵直接在报社登了十天的招聘信息,把需要招聘的职位大概估计了一下,在预留联系方式的时候,赵红兵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能把他自己的大哥大diànhuà留在上面,赵红兵不禁苦笑摇了摇头,老板做到他这个份上还真是够可怜的,居然还要负责接diànhuà。

    接着赵红兵又赶往工商局,东辉公司以及鹏锦服饰从某种程度来说只能算是分公司,赵红兵还是要重新成立一个公司,把这些分公司都囊括进去,当工作人员问道赵红兵公司名字叫什么的时候,赵红兵想到了自己的梦想,赵红兵脱口而出说道就叫梦想有限责任公司。1988年3月21日梦想公司在深市工商局成立了,直到多年以后梦想公司成为世界商业巨头时,工商局的工作人员想起这一天还是回味无穷。

    赵红兵感觉自己今天就像打仗一样,东奔西跑的,叫上李建军开上车,赵红兵准备回鹏程公司,车辆行驶的路上,赵红兵在经过深市体育广场的时候,突然看到了陈慧娴的海报,上面写着陈慧娴演唱会于4月12日在香港红勘体育场举行。

    赵红兵前世一直有一个情节,那时候的他做梦也想认识陈慧娴,对于陈慧娴的一切赵红兵如数家珍,1984年1月,陈慧娴与陈乐敏、黎芷珊共同发行合辑少女杂志,同年发行个人首张专辑故事的感觉,1985年9月,推出专辑priscilla……,毫不夸张的说陈慧娴是赵红兵前世的偶像。

    说起这些大家可能不熟悉,但是陈慧娴1989年的那首千千阙歌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歌曲获得十大中文金曲奖以及十大劲歌金曲奖,有千千阙歌这首歌的专辑发行后以七白金的销量成为香港地区年度销量冠军,当然现在还是1988年,这首歌还没有问世。

    赵红兵叫李建军停下了车,赵红兵前往体育场的售票大厅买了一张演唱会的门票,也许没有机会认识陈慧娴本人,但这也是圆了前世的一个愿望,更何况这一世赵红兵已经有了不一样的起点,谁敢保证他以后不能认识陈慧娴。

    赵红兵回到鹏程公司径直去了刘鹏飞的办公室,他想问一下仓库的事情,之前鹏程公司的仓库就是由刘鹏飞一手经办的。随着赵红兵尤利斯店的开业,赵红兵也继续一个仓库用来储存货物,更何况他还是全国总dàilǐ,一定需要一个大型仓库才能满足需求。

    赵红兵本来是打算问一下仓库的具体情况,没想到刘鹏飞听赵红兵说要找仓库,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帮赵红兵找一个满意的仓库,赵红兵看刘鹏飞态度这么积极,笑着告诉刘鹏飞等仓库的事情落实好一定好好请他吃顿饭。
正文 第十五章 再会马天明
    日子就在这样忙碌而又充实的生活中过去,赵红兵这些天可谓忙得不可开交,成天到处跑,时而会去别墅看一下装修的进程,偶尔去办公楼和铺面看一下进度,还要忙着接听各种应聘diànhuà,刘鹏飞的办事效率很快,没过几天就帮赵红兵找了一处交通便利又非常大的仓库,赵红兵对仓库非常满意,请刘鹏飞好好**了一顿。

    这一天赵红兵正想下班回家的时候,接到了马天明的diànhuà。diànhuà里马天明邀请赵红兵一起吃个饭,话里话外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赵红兵对马天明感官不错,再一个马天明在台湾生意做的很大,有好几家服装厂和鞋厂,下一步赵红兵除了打算开店以外也打算经营自己的服饰品牌,跟马天明处好关系还是十分有必要的,赵红兵叫上李建军开车前往约好的酒店。

    来到马天明约好的大酒店,马天明已经在楼下等候赵红兵,看见赵红兵,马天明几步小跑来到赵红兵的面前,亲切的跟赵红兵握手说道:“赵总,一段时间不见看你红光满面,想来最近日子过的不错。”

    赵红兵道:“马总说笑了,每天就是瞎忙,按理说马总远来是客,应该我请马总吃饭才是。”

    马天明爽朗道:“看赵总你说的,咱们两兄弟谁跟谁,谁请不都是一样嘛,关键是要多交流感情。”马天明本就是自来熟,没一会儿就老弟老哥叫上了,说完马天明邀请赵红兵、李建军往包厢走去。

    酒过三巡,马天明也是个人精,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桌上气氛非常好,马天明一口一个老弟叫着,也没有冷落李建军,不过李建军非常识趣就待在边上吃饭,没有插话。

    马天明看火候差不多了对赵红兵说道:“老弟啊,老哥我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按道理咱们两认识没多久,老哥我也不好意思张这个口,但是老哥我在深市人生地不熟,想来想去,这件事也只有麻烦老弟你了。”

    赵红兵拿起酒**给马天明倒了一杯酒,说起场面话也是毫不含糊道:“老哥你这是打我脸啊,有事情就说,小弟能办就给你办,办不了找人给你办。”

    马天明又敬了赵红兵一杯酒说道:“还是老弟你够意思,情况是这样的,老弟你也知道我是搞服饰行业的,随着内地发展越来越快,老哥我也想过来分一杯羹,这不最近打算在深市开一家服装厂,要是做的好的话,下一步可能会再开一个鞋厂。最近我托人从国外引进一批设备,相关手续也都齐全,但是入关的时候被海关扣押下来,硬是说我手续不全,甚至还说我这一批设备国内禁止进口,话里话外也有要点好处的意思。”

    也许是说道烦心的事,马天明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本来老哥我的意思也是花钱消灾,哪知道对方胃口实在太大,有点超过老哥我的承受范围,这不想起老弟你在深市比我吃得开,特意来问下老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赵红兵听完马天明的话陷入了沉思,这件事情说棘手也比较棘手,因为赵红兵在海关这一块也没有熟人,不过这件事情也不是解决不了,赵红兵听着马天明说要开服装厂心里一动,也许这是他布局的好机会。

    马天明看赵红兵一直在那思考,殷勤的给赵红兵倒酒、夹菜说道:“老弟要是为难就算了,大不了老哥多花些钱就当喂狗了。”

    赵红兵道:“老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才只是在想这件事情怎么运作,你放心老弟我明天帮你去试试,不过成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你把报关编号还有相关手续等下交给我,明天我就找人去问这个事情。”

    马天明举起杯子连喝了三杯高兴道:“那敢情好,老哥我就敬候佳音了。”

    赵红兵道:“马总你开办服饰厂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马天明道:“还只是初步开始,不过厂子是肯定要开的,这一次正好碰上一个好机会,有熟人帮我弄了一批设备,就是被海关扣押的那一批。不过其他进展就比较慢,现在正在考察选址阶段,老弟你是不知道,老哥我看中的厂址所在的那块地据说有几个人抢,正心烦这件事呢,要是谁能帮我解决那块地的问题,老马我愿意算他一股,怎么老弟你也对开服装厂有兴趣吗?”

    紧接着马天明一拍大腿道:“我怎么把老弟你忘记了,要是老弟你能帮我解决土地的问题,老哥我给你算一成干股。”

    赵红兵闻言心中一动,要知道厂址的选择还是非常重要的,需要兼顾交通、职工上下班是否方便等各方面因素,看来马天明选的厂址非常好,要不然也不会舍得给一成干股,赵红兵想了一会说道:“兴趣是有的,不过具体情况要等我问过才知道,不知道老哥服装厂的股东都有哪一些人。“

    马天明道:“暂时就我一个人独资,不过老弟你要是参与的话,我举双手赞成,老弟你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成,来,不说这些了咱两继续喝酒。”

    饭后马天明邀请赵红兵、李建军去泡脚ànmó放松一下,赵红兵笑着拒绝了,他跟马天明说要想想看这件事情怎么操作,马天明想着还是解决问题要紧也没有勉强。

    赵红兵坐在车子里面本想打diànhuà给王一栋,看能不能让王一栋出面找人解决这个事情,但仔细考虑了一下,赵红兵又把diànhuà放了下来,赵红兵清楚王一栋的性格,只要赵红兵开口,王一栋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事情解决好,但是赵红兵估计王一栋对海关这一条线不一定熟悉,最大的可能王一栋还是要找他岳父去办这件事,毕竟王一栋的岳父是副市长,打个招呼有的是人往前凑。

    为什么我不亲自去找宋市长去办这件事呢?赵红兵心里突兀的闪过这个想法,送莎莎去医院以后宋市长对他说的话,宋市长当时说如果赵红兵遇到问题可以去找他的mìshū小张。当然,大人物可能只是随口一说,但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拉近彼此关系的机会。

    赵红兵拍了自己脑门一下,一条这么好的关系线自己没有好好维护,实在是考虑太不周到了,不过现在也不晚,宋市长身居要位平常太忙,自己可以从他的mìshū小张入手,不过考虑到自己直接给张mìshū打diànhuà太过突兀,还是要靠王一栋引荐一下才好。

    赵红兵拿起大哥大拨给王一栋,没一会儿diànhuà接通了,赵红兵笑着道:“王局长,一段时间没见,没把小弟忘了吧?”

    王一栋道:“你小子也学别人挪揄我,讨打了是吧,最近你嫂子还总是念叨说红兵怎么都不shàngmén了你说你小子是不是该罚。”

    赵红兵道:“这一阵子真是忙糊涂了,改天一定登门给老哥和嫂子赔罪。”

    王一栋道:“你小子有心就好,今天打diànhuà有什么事情吗?”

    赵红兵道:“是这样,我想认识一下宋市长的mìshū小张,不知道老哥能不能引荐一下。”

    王一栋故作生气道:“是张勤吧?我说你小子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不就完了,认识他干嘛?”

    赵红兵道:“老哥,我也不可能每件事情都麻烦你呀,你现在才上任,正是出成绩的时候,小弟实在不好意思跟你开口。”

    王一栋道:“就你小子心眼多,成吧,明天晚上你安排个地方,我帮你约他出来。”

    赵红兵道:“那就谢谢老哥了,替我向嫂子还有小侄子问好。”

    赵红兵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叫李建军把他送回家里。

    赵红兵回到家里发现灯都是黑的,赵红兵心里不免感到奇怪,平常肖媚一般都会把客厅的灯开好,坐在沙发上等赵红兵回家,赵红兵一回来肖媚就会问赵红兵吃过饭没有,然后帮他去准备晚饭。赵红兵每次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心里暖暖的,每个在外打拼的人都希望回家的客厅里面有一盏灯在等着自己,那是家的温暖。不知道今天肖媚是个什么情况,人都没看见。

    赵红兵敲了敲肖媚房间的门,门直接被推开了,赵红兵发现一个人影躺在床上,时不时的咳嗽两声,房间里面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堆呕吐物,赵红兵顿时觉得心里不妙,跑过去一看只见肖媚脸红的异常,把手放在肖媚的额头上,居然是滚烫的。赵红兵连忙推了推肖媚说道:“肖媚,你没事吧?额头怎么这么烫。”

    肖媚用力睁开眼睛,软弱无力的说道:“老板,你回来了,还没吃饭把,我去给你准备晚饭。”肖媚作势就要起来,没想到一下没有撑稳摔倒在床上。

    肖媚上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贴身毛衣,下身一件短短的皮裙,配上这虚弱的模样,以及魅惑的容颜实在是惹人犯罪。

    赵红兵只觉得此刻的肖媚更加诱人,紧接着呸了自己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还想着这些,赵红兵把肖媚扶着坐好,紧接着一个跨身把肖媚背了起来,赵红兵道:“走,我带你去医院,这样下去会把人烧坏的。”

    肖媚有气无力的回答道:“老板,不用了,我不喜欢去医院,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赵红兵无视了肖媚的回答,背着肖媚就往楼下走去。

    在赵红兵背上的肖媚看着霸气又十分紧张的自己的赵红兵,只觉得赵红兵的背在这一刻是那么的温暖,想到了自己在婆家的待遇,肖媚轻轻的啜泣起来。

    赵红兵温柔的说道:“是哪里疼的难受吗?”

    肖媚道:“老板,没有,只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心里十分感动。”

    赵红兵道:“傻瓜,你对我也很好啊,都在异乡打拼,我们要相互扶持才对不要说话了,医院很快就到了。”

    赵红兵把肖媚放在车子的后座上面,让肖媚舒服的躺在后座椅上,开着车就往医院疾驰而去。

    车子在赵红兵的驾驶下很快就来到了医院,赵红兵一把抱起肖媚就往急诊室赶去。

    值班的是一位女医生,赵红兵对医生说道:“医生,这个病人发烧呕吐,麻烦你赶快看一下。”

    医生开了一堆检查单对赵红兵说道:“先去抽个血,再去量一下体温,病人如果烧的厉害,先拿一块湿毛巾给她物理降温。”

    赵红兵连忙跑到缴费窗口把检查费用交齐,就带着肖媚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检查,检查完以后,赵红兵叫医生给肖媚安排了一个病床,赵红兵则去等候各项检查结果。

    没一会儿,医生拿着检查结果找到赵红兵,医生说:“病人白细胞异常增多,初步诊断是水土不服,继而感染病毒或细菌引起的感冒发烧,先吊水治疗吧,这是我开的药方,你去缴费等会会有人过来打针。”

    赵红兵道:“好的,谢谢医生了。”

    赵红兵再次跑到缴费窗口,想了想,又到医院外买了一条毛巾,把毛巾打湿,轻轻的敷在肖媚的额头上,肖媚看着赵红兵跑前跑后连汗珠都有了,心里暖暖的,嫣然一笑帮赵红兵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没一会儿,护士拿着药**就进了病房,肖媚的手用力抓着赵红兵可怜的说道:“老板,我怕,我从小就怕打针。”

    赵红兵摸了摸肖媚的秀发道:“乖,一会就好了。”

    护士将针头刺入肖媚的手臂里,肖媚用尽所有力气抓着赵红兵的手,把赵红兵的手都抓出印子了。

    护士的打针技术还是非常好的,轻易找准了血管,赵红兵安慰肖媚道:“你个傻瓜,是不是一会就好了。”

    肖媚轻轻的点点头,看着赵红兵手上的被她抓的印子,抱歉的对赵红兵说道:“老板,对不起。”

    赵红兵道:“没事,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肖媚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老板,你不要走,我一个人好害怕。”

    赵红兵点了点头,安静的陪着肖媚,没一会儿肖媚睡着了,赵红兵起身准备去外面买些吃的。

    赵红兵买了一碗鸡肉粥,一笼饺子就回了病房,刚推开病房就看见肖媚孤独的身影在轻轻的抽泣。

    赵红兵心疼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肖媚委屈道:“老板,我以为你抛下我一个人走了。”

    赵红兵晃了晃手中的食物对肖媚说道:“别胡思乱想,这不给你去吃的吗?吃一点东西好的快。”

    肖媚破涕为笑道:“老板,你对我真好。”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三**药水全部打完了,肖媚脸色逐渐恢复正常,整个人精神状态也不错,肖媚乞求的对赵红兵说道:“老板,我不喜欢待在医院,我们回家吧。”

    赵红兵道:“你等会,我去问下医生。”

    医生给肖媚重新测了一下体温,叮嘱赵红兵道:“烧已经退了,回去记得多喝水,多休息,如果有呕吐、腹泻的话再来就医。”

    赵红兵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把自己的外套批在肖媚的身上,搂着肖媚就往车的方向走去,肖媚脸色微红的把自己的头轻轻靠在赵红兵的胸膛。

    回到家里,赵红兵把肖媚扶到床上休息,把肖媚的房间的窗户开了一条缝,然后自己拿着拖把把肖媚的那一堆呕吐物清理干净。

    赵红兵温柔的对肖媚说道:“窗户打开一点给你透透气,好好休息,明天肯定能好。”

    肖媚看着赵红兵忙碌的身影,听着赵红兵暖心的话语,心里非常开心,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这种有人关心自己的感觉真好。肖媚心里不由自主的想到要是赵红兵能是她的丈夫该有多好,紧接着肖媚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头部,好像因为自己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而脸红。

    赵红兵洗漱完以后回到自己房间,关于开办服装厂的想法有些思路需要捋一捋,原本赵红兵是打算在服装店取得成功以后才转向经营自有品牌的,但是现在马天明那边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可以插足进去,赵红兵的心又动了起来,不过在股权划分这一块赵红兵还是有自己的想法,他需要一定控股权,否则自己的经营理念、经营方式将会受到别人的制衡,这是他不能接受的地方,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林总、刘总那样对他有无限的支持。
正文 第十六章 数赢
    经过前一天晚上赵红兵的悉心照顾,第二天肖媚果然好了很多,整个人非常有精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红兵感觉肖媚对他更加依赖也更加亲密了,赵红兵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赵红兵和王一栋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六点三十分,下班后赵红兵在去的路上买了几**茅台提前十分钟到达了请客的饭店。没等一会儿,王一栋和一位年纪约莫30多岁的男子说说笑笑就走了过来,此男子面相随和、五官棱角分明却隐隐带有一丝威严,赵红兵知道这一定就是王一栋口中的张mìshū。

    赵红兵三步并作两步走来到了张mìshū的面前,伸出双手握住张mìshū的手热情说道:“张mìshū,有失远迎啊。“

    张mìshū之前就从王一栋口中听过赵红兵,宋市长前段时间也告诉过他有一位赵姓的小伙子是他的远房亲戚,让张mìshū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能照顾就照顾一下。

    张mìshū看赵红兵如此热情也不敢托大,自己也伸出双手紧握赵红兵的手,说道:“赵总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在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还在基层帮领导写文章呢。”

    赵红兵道:“哪里,张mìshū过奖了,都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哪比的上张mìshū在这个年纪就是市长mìshū了。”当官的人都不喜欢别人说他是副职,赵红兵一直非常注意这些细节,市长mìshū和副市长mìshū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王一栋这时候看不下去了,对两个人说道:”我说你们两可真有意思,两个都是我好哥们就忙着在那互相吹捧,也没有人管我,你们两的性格我知道,都很好相处也讲义气,不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话了,直接酒桌上比个高低。”

    王一栋这么一说,赵红兵和张mìshū心里都有底了,再也没有之前相互试探的客套,王一栋也是个妙人,一句话就让两个人放开心扉。

    王一栋平常喜好喝点小酒,但是在家有老婆管着,一进门看见赵红兵的几**茅台,哈哈大笑道:“今天可是不醉不归啊。”

    酒菜上桌,王一栋端起杯子说道:“今天我很高兴,大家都在百忙之中有缘相聚,说起来还真有点古代桃园三结义的感觉,我提议,为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先干一杯。”

    赵红兵和张mìshū闻言也端起酒杯,几个人都非常豪爽,一杯酒一口就搞定了,赵红兵连忙给两位老哥添酒。

    王一栋对张mìshū说道:“老张,在这酒桌上我也不叫你官职,你也别叫我局长,今天我们聊聊心理话,赵红兵是我老弟,我们之间的感情一直非常好,你的性格我知道也是性情中人,所以我希望今后我们三个人能互相扶持,在不违背大原则的情况下给自己兄弟一点照顾还是可以的,老张你说呢。”

    张mìshū敬了王一栋一杯酒道:“就算王哥你不开这个口,我也会尽可能的照顾红兵,不瞒王哥你说,宋市长之前给我打过招呼,老弟我一直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呢,只是一直没有缘分认识红兵。”

    王一栋哈哈大笑,转头对赵红兵说道:“赵老弟你该罚酒,听见了没,你张哥在抱怨你没早点去拜码头。”

    赵红兵道:“老哥说的对,确实该罚!”说完赵红兵接连喝了三杯。

    张mìshū拍了一下桌子道:“好,赵老弟好酒量,都说从酒量中能看出人品,老弟确实是可交之人,来来,都先吃点菜,酒要慢慢品,感情才深啊。”张mìshū看赵红兵四杯白酒下肚面不改色,心中十分欢喜,他自己也是好酒之人,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有个好酒友实在是好酒之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三个人觥筹交错,气氛越来越好,王一栋看气氛差不多了,连忙给赵红兵使眼色,让赵红兵有事就直接跟张mìshū说。

    赵红兵敬了张mìshū一杯酒道:“张哥,小弟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你认识的人多,看能不能帮我解决?”

    张mìshū闻言道:“红兵你要说帮那你别怪老哥不管你的事情,咱们是兄弟,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但说无妨。”

    赵红兵闻言自罚了一杯酒道:“情况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从台湾过来的,打算在深市投资一家服装厂,后续还有可能再开一家鞋厂,前段时间从外国订了一批机器设备,各项手续也都齐全,哪知道被海关扣在那里,话里话外想捞点好处。”

    张mìshū拍了一下桌子非常生气道:“还有这种事情?市委市政府一直让我们创造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吸引别人过来投资,更加别说还是台商,我看这群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王一栋也帮腔道:“就是说啊,现在的公职人员不想着帮老百姓谋取利益,就只顾着自己这一亩三分田,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赵红兵道:“张哥,这事情你能解决吗?”

    张mìshū道:“你放心,等会你把这批设备的过关编号和手续给我,明天一早我就跟宋市长汇报这个事情,说起来这个事情还要谢谢红兵你,宋市长本来就是负责招商这一块的全面工作,本来就对这一块的人浮于事非常不满,出了这样的事情,是给宋市长整顿工作作风的一个好机会。”

    张mìshū顿了一顿继续说道:“红兵,你跟你的朋友说,让他放心在深市投资,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赵红兵道:“那我就替朋友谢谢张哥了。”

    张mìshū道:“是我们工作没有做好,就不要说谢了,红兵你港台朋友是不是很多?”

    赵红兵道:“确实认识一些人,张哥有什么事情吗?”

    张mìshū道:“红兵你是不知道,随着国家从计划经济开始向市场经济转变,深市又是作为改革开放的先锋之地,一直对招商引资这一块非常重视,尤其是港商、台商还有外资,能拉到这样的投资对宋市长的政绩非常有帮助。”

    也难怪张mìshū如此问道,一直从八十年代末到二千年出头,全国各地都兴起一股招商风,尤其是港商、台商还有外资颇受各级政府的喜爱,后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骗子能够欺骗到政府,也都是打着港商、台商还有外资的牌子进行诈骗,偏偏各级政府对这些打着牌子的人趋之若鹜,不得不说是只注重政绩这种思想的悲哀。

    赵红兵道:“眼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嘛,我们可以把我朋友的投资算到宋市长身上,还可以稍微运作一番,突出宋市长的功劳,至于其他的投资商,我确实认识一些想在深市投资的港商以及外资,这些还需要我进一步去询问他们。”

    赵红兵就是这样,能敏锐抓住每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机会,借助马天明这件事情,马天明解决了现实问题,赵红兵卖了人情,宋市长有了政绩,小小的一件事情赵红兵实现了数赢。

    张mìshū闻言非常高兴道:“红兵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确实能够把这件事情好好运作一下,宋市长不辞辛苦拉到投资结果被人破坏,宋市长严肃整顿纪律,台商在宋市长的挽留下继续投资,妙,实在是妙!”

    王一栋也拍了一下赵红兵的肩膀道:“真不知道你小子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得,偏偏这么小一件事,能被你玩出这么一大花样。”

    赵红兵道:“两位大哥过奖了,这其中还有一件事情希望张哥能帮着斡旋一下。”

    张mìshū道:“你直说就是。”

    赵红兵道:“情况是这样的,我那朋友看中一块地想用来建厂,传言那块地有几个人看中,张哥看能不能在里面出点力,把这块地批给我朋友,这也是照顾外资嘛,说的过去,不过最好再批地给他的时候说一下是我帮忙运作的,说实话小弟我也很看好服装行业,自己也想插一脚进去。”

    张mìshū道:“这个事情不大,我估计应该能解决,再说老弟你借口都想好了,不过这件事还是要请示一下宋市长,再说批地手续复杂,不是一下能解决的事情,等老哥我捋清楚再跟你细谈。”

    赵红兵道:“这样最好,还可以敖一熬我朋友,先让他等着。”

    王一栋和张mìshū齐声道:“你这个小滑头。”

    一顿饭吃得三人尽兴不已,饭后赵红兵提议去泡脚ànmó放松一下,王一栋因为要回去照看老婆孩子就先行告辞了,张mìshū本来也想去放松一下,但是考虑到明天一早要把赵红兵的事情好好跟宋市长汇报一下,也就婉言谢绝了,只说兄弟感情,来日方长。

    赵红兵也没有勉强,现在熟悉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相聚,还是正事要紧。

    赵红兵酒量虽然非常好,但今晚跟王一栋和张mìshū确实喝了不少,导致赵红兵也有些微醺。回到家里,果然客厅的灯又亮了起来,肖媚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赵红兵,看起来恢复的不错。

    看见赵红兵回来了,肖媚起身来到赵红兵身边,帮赵红兵脱去外套,温柔的问赵红兵道:“老板,你吃饭了吗?”

    赵红兵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已经吃过了,晚上有应酬,你自己感觉好些了吗?。”

    肖媚把赵红兵的衣服挂好道:“我感觉非常好,谢谢老板昨晚照顾我。”

    赵红兵说道:“大家都在外面打拼,相互帮助是应该的,不要说谢谢。”

    肖媚从赵红兵身上闻到一股酒味,关切的问道:“老板你喝酒了啊?”

    赵红兵点点头道:“今天晚上几个朋友非常尽兴,多喝了一点,这不脑袋稍微有点晕。”赵红兵走到沙发边上,打算躺一会儿。

    肖媚闻言说道:“老板,我会一点ànmó手法,我帮你按按吧。”

    赵红兵笑着说道:“我怎么还不知道你有这手,那我今天可要试试。”

    肖媚羞红着脸坐到沙发上对赵红兵说道:“老板你枕在我腿上面,我帮你按按。”

    赵红兵看着肖媚的纤纤**,以及那宛若天成的魅惑,肖媚本就漂亮,今天又用了赵红兵买的化妆品,再加上赵红兵喝了酒,只觉得一股原始**在心中积蓄着,赵红兵点了点头把头轻轻放在肖媚的**上,肖媚今天身着一身居家短裙,并没有穿sīwà,赵红兵这一枕直接睡在了肖媚的měituǐ上,赵红兵直感觉到肖媚的měituǐ一股滑嫩,心中颇为惬意。

    肖媚的双手开始轻轻按压着赵红兵的太阳穴,肖媚在ànmó方面还真有两把刷子,手上动作轻重合适,穴位拿捏到位,赵红兵有些昏昏沉沉的大脑随着肖媚的ànmó逐渐舒爽,赵红兵闻着肖媚身上若隐若现的香味,看着肖媚娇媚的脸庞,赵红兵趁着酒劲颇为恶作剧似的将头转了一个方向,直接面向那桃花山谷,一缕黑边丝在赵红兵的眼中若隐若现,山谷中仿佛有一丝气息扑鼻而来,一时间赵红兵的呼吸急促起来。

    肖媚本以为赵红兵枕着不舒服想翻身换一个姿势。哪知道赵红兵翻身直接面向自己的桃园,望着赵红兵无赖的样子肖媚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有点羞涩又有点欢喜,只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暴漏在赵红兵眼前。

    气氛逐渐暧昧,“嗯……”一阵若有似无的声从肖媚的嘴中传出,肖媚本就天生媚骨,这一声yòuhuò的更是要了赵红兵的老命,两目相对,赵红兵再也不想压抑自己心中的**,正想化身为狼扑向小白兔时,赵红兵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肖媚慌的跟兔子一样连忙起身,帮赵红兵从公文包里面拿出大哥大递给赵红兵,紧接着飞快的跑向自己的房间,赵红兵看着肖媚的背影苦笑的摇摇头,天公不作美。

    赵红兵拿起大哥大一接,马天明有些急切的声音从大哥大里面传来,马天明道:“老弟,不好意思,老哥我又打搅你了。”

    赵红兵心里道你也知道你打搅我了啊,嘴上却说道:“马哥你又说见外的话,咱们两之间哪有打扰不打扰的。”

    马天明道:“老弟,我那设备的事情你今天托人问了吗?不是老哥想催你,,实在是心里着急啊。”

    赵红兵本来想明天再打diànhuà告诉马天明事情已经解决了,没想到马天明这么按捺不住,赵红兵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老哥,事情都解决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你就能去海关提货。”

    马天明十分惊喜的说道:“老弟你是真有本事,本来我老哥我只是想问问你进展情况,没想到老弟你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老弟你自己说打点了多少,告诉我,老哥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赵红兵轻描淡写的说道:“不需要打点什么,我就跟朋友提了一句,他就答应帮我去处理好这件事。”

    马天明颇为感叹道:“老弟,没想到你在深市吃的这么深,老哥我真是心服口服,这样哪天你和你朋友有时间,我马胖子摆酒向你们致谢。”

    赵红兵哈哈大笑道:“这个没问题,哪天得空一定叫老哥来喝酒。”

    马天明有些欲言又止,稍微带着点结巴问道:“老弟呀,那我服装厂土地的事情怎么样了。”

    赵红兵顿了一下吊足了马天明的胃口说道:“这件事情还需要我去斡旋一下,你知道土地审批流程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需要打通的环节太多了,而且小弟可能要借用一下老哥你台商的身份,只要老哥你配合,小弟我心里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马天明连忙保证道:“红兵你说怎么搞就怎么搞,老哥时刻等候你的调遣。”

    赵红兵道:“有老哥这句话我就好办事了。”

    马天明道:“那老哥我就敬候佳音了。”

    挂掉马天明的diànhuà,赵红兵摇了摇头,心中升腾的**也熄灭下去,都说酒色不分家,赵红兵今天可是深切体会到了这个说法。

    明天就是招聘会开始的日子,这些天赵红兵也接了许多应聘的diànhuà,办公楼层以及铺面的装修大部分已经完成,投入使用已经问题不大,赵红兵打算明天亲自主持招聘,毕竟公司各个职能部门都没有搭建起来,随着公司的不断发展,赵红兵还是希望多招纳一些人才,等以后公司部门齐全,招聘的事情就可以由人力资源部门直接负责。

    房间里面肖媚心情复杂,自己只是一个农村来的寡妇,实在有些配不上赵红兵这样的青年才俊。不过想起赵红兵面对她呼吸急促的模样,肖媚照了照镜子,特意挺直腰杆看了看自己挺拔的大白兔,心里闪过一丝窃喜,肖媚在心里说道自己还是有本钱的。

    肖媚从房间里面出来打断了赵红兵的思考,这小女人真是yòuhuò死人不偿命,短短的时间里面又换了一身突显身材的衣服,肖媚给赵红兵拿来换洗的衣服说道:“老板,给你洗澡准备的。”

    赵红兵点了点头,不敢再面对肖媚,拿着衣服往浴室走去。
正文 第十七章 招聘人员(上)
    第二天一大早,李建军就已经在赵红兵租住的房间楼底下等着赵红兵,今天是招聘的日子,赵红兵特意赶早前往公司,虽然面试安排的时间是九点钟,但还有许多准备工作需要赵红兵去一一安排。

    来到中天大厦,赵红兵先前往店看了一下,铺面装修已经进入扫尾阶段,招牌已经做好,整个装修设计都是在尤利斯店装修设计师的亲自监督下完成的,整个店铺带有浓厚的国际时尚味道,赵红兵满意的点点头,等工作人员招齐以后,就可以叫尤利西斯安排人员过来培训,开业的时间已然不远。

    赵红兵搭乘电梯来到十二层,一块十分气派的公司牌匾已经做好,上面遮盖着红绸子,只等开业那一天进行揭幕,整个办公大厅分为两大块,进门左手边是东辉公司,东辉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前面两天已经搬过来了,右手边是鹏锦服饰,办公桌椅都已经备齐。

    虽然时间很早,但已经有员工陆续前来上班,大家看见赵红兵纷纷热情的叫道赵总,赵红兵也一一跟他们打招呼,对于东辉贸易的员工来说,虽然不经常见赵红兵这位大老板的面,但是每个人都知道老板是一个十分大方的人,而且现在搬了一家新的办公楼,每个人都磨拳霍霍想要大干一场,赵红兵对东辉贸易员工这种精气神非常欣赏。

    时间很快就来来到了八点五十分,已经有应聘的人陆续进来,招聘会议室已经布置好,赵红兵拉上杜经理还有大国准备一起参加招聘会,毕竟杜经理在招聘方面有经验,大国则负责安排人员一一进来面试。

    赵红兵对大国说道:“先面试导购员,让面试店长的先等着,去叫一号进来面试。”大国点了点头,出去把一号叫了进来,赵红兵拿起一号的简历看了起来,一号面试者是一位年纪二十七岁的女孩,面试的职位是导购员,简历上显示有二年的商场xiāoshòu经验。

    一号面试者很大方的就进来了,向面试官问了一声好。

    赵红兵道:“你先介绍一下自己,以及为什么要来应聘这份工作。”

    一号面试者回答道:“我叫王雪梅,二十七岁,曾经在深市服装pīfā市场从事过二年的导购工作,今天前来应聘是因为看见贵公司待遇很高,所以前来试试。”

    赵红兵点了点头道:“你认为对于一个服装导购员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王雪梅想了想回答道:“我认为口才是最重要的,一个优秀的导购员必须要能说会道,我自认为在口才这方面还可以。”

    赵红兵继续问道:“如果有顾客因为一些问题想要退货你会怎么处理?”

    王雪梅道:“按照我的经验,一般服饰商品售出以后概不退货,经过别人手的服装会影响到二次xiāoshòu,这样对公司非常不利。”

    赵红兵说道:“你的情况我了解了,请你回去等候通知,如果应聘成功我们会通知你的。”

    王雪梅点了点头,离开了应聘会议室。

    赵红兵摇了摇头,他对一号的回答不是很满意,虽然有两年的工作经验,但是无论是考虑问题还是回答问题都太浅显了。陆陆续续又有人进来面试,大部分人都是有一定的xiāoshòu经验,不过赵红兵对这些人不太满意。

    赵红兵喝了口水对大国说道:“叫十五号面试者进来。”

    赵红兵看了一下十五号面试者的简历,简历上非常简单,只有学历一栏填了个中专,没有实际工作经验,贴着一张彩色zhàopiàn,面容清秀,眼睛很灵动,透过相纸都能看出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赵红兵倒是有些期待,他明确的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么人。

    十五号面试者大方的走进面试会议室,向面试官鞠了一个躬,面带微笑,不多言不多语,给人一种非常纯真质朴的感觉。

    赵红兵面露鼓励道:“你先介绍一下自己,以及为什么要来应聘这份工作。”

    十五号面试者始终保持微笑道:“我叫穆宝丽,来自川省,来应聘这份工作首先当然是为了挣钱,其次是为了实现个人价值,虽然我没有实际工作经验,但是我热爱xiāoshòu这一行。”

    赵红兵点了点头道:“你认为对于一个服装导购员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穆宝丽回答说道:“我认为作为一个服装导购员最重要的是态度,首先是学习的态度,认真学好关于xiāoshòu方面的知识和礼仪,其次是面对顾客的态度,始终把顾客当做上帝,微笑面对顾客的任何需求,最后是总结的态度,从每一天的xiāoshòu当中总结自己的得失,争取下一次做的更好。

    赵红兵对穆宝丽的回答十分感兴趣,继续问道:“如果有顾客因为一些问题想要退货你会怎么处理?”

    穆宝丽回答道“如果公司在退货这一方面没有硬性规定的情况下,我会在检查完衣服是否完好如初之后答应顾客的请求,正如我前面说的,顾客就是上帝,我相信一家成功的店必须要在顾客当中树立良好的口碑,尽管从短期来看,我们少卖了一件衣服,但从长远来看顾客会信赖我们,会帮我们主动宣传,这样无形中我们既笼络了老顾客,又迎来了新顾客。”

    听着穆宝丽的回答,赵红兵心里非常满意,这才是他要找的导购员,没有经验没关系,可以通过培训可以通过时间锻炼,一张白纸是最容易在上面作画的,没有经验的人非常具有可塑性,一个人能不能做好一件事,态度最为关键,只有你真心热爱这一行,你才会去学习去总结去提升自己。

    赵红兵看了看杜经理,杜经理也向赵红兵示意这个人可以一用。

    赵红兵想了想继续问道:“如果有顾客在店里闹事怎么办?”

    穆宝丽考虑了一下回答道:“我相信每个人都不会在公共场合无缘无故就无理取闹的,真的碰上这样的事,如果是因为我们导购员没有做好,我会真诚的向顾客道歉并取得她的谅解,如果是因为其他原因导致顾客心情不好,如果顾客愿意说,我会倾听顾客的想法,把顾客当当成朋友一样和她聊聊天,争取缓解她郁闷的心情。”

    赵红兵站了起来走到穆宝丽面前道:“穆宝丽,我代表鹏锦服饰公司欢迎你的加入,希望你能在我们公司实现自己的个人价值。”说完赵红兵向穆宝丽伸出了手,穆宝丽伸出自己的手跟赵红兵轻轻的握了一下,眼睛灵动,甜美的回应道:“谢谢老板,我会努力的。”

    赵红兵道:“那好,明天你就开始上班吧,这些天会有香港总店的团队负责培训你们,争取用心多学到一点东西。”

    穆宝丽点头道:“我会的,老板。”

    接着赵红兵又从剩下的导购员当中挑选了两个人,一个叫侯彩萍,是个湘妹子,性格给人感觉开朗大方,态度非常诚恳,也愿意学习各种知识,同样没有任何xiāoshòu经验。另一个叫周美芳,有过一年的xiāoshòu经验,面对赵红兵提出的问题,周美芳回答的很贴切赵红兵的想法,另外确实也需要一个有过工作经验的人带一带侯彩萍和穆宝丽,导购员的面试就结束了,赵红兵心里面还有一个导购员人选就是马小玲,之前赵红兵答应马小玲给她一个店长的位置,赵红兵的想法是先让她在服装xiāoshòu方面熟悉一段时间顺便跟着旗舰店的店长学习一下,之后分店的店长可以由马小玲担任。
正文 第十八章 招聘人员(下)
    在赵红兵忙于招聘的事情时,宋市长的办公室,mìshū张勤正在向宋市长汇报马天明的事情,宋市长听完张勤转述赵红兵的话语时,深深的感叹了一句:“后生可畏啊,我正打算好好整治一下深市招商的风气问题,没想到赵红兵就递给我一把刀,他可是我的福将啊,告诉办公室我等下去海关走一趟,叫上招商局的人一起参加。”

    招到满意的导购员赵红兵心里舒了口气,都说万丈高楼平地起,导购员就仿佛房屋的基石一般,虽然不显眼,但是异常重要,她们决定了你的路能走多远。

    接来下面试的就是店长,赵红兵有意先面试导购员再面试店长,对于一位店长来说耐心是不可多得的品质,赵红兵就是要看这些人能否耐得住等待。

    看见大国询问的眼神,赵红兵朝大国点头道:“叫面试店长的一号应聘者叫进来。”

    赵红兵拿起一号的简历就看了起来,一号店长面试者名叫陈佩琪,年龄22岁,běnkēwénpíng,没有任何工作经验,虽然没有工作经验,赵红兵对这个人还是颇为期待的,毕竟在现在这个年代,běnkēwénpíng可是很吃香的,以她的条件完全可以分配进某些国企事业单位,甚至政府部门也不一定,没想到居然愿意出来打工。

    陈佩琪踏着高跟鞋重重的钉在地板上,地板响起一阵阵声音,走到面试官面前没有任何表示径直坐到了椅子上,表情十分不耐烦。

    赵红兵看到这一幕眉头直皱,拥有特立独行性格的人要么是天才恃才傲物,要不就是自以为是却什么本事都没有的人,赵红兵只能心里安慰到自己有本事的人傲气一点也还是可以接受的,当老板的就是要有容人之量。

    赵红兵道:“请你介绍一下自己,以及为什么来我公司应聘。”

    陈佩琪反问了一句:“你是老板吗?你能做主吗?如果不能做主还是叫你们老板出来跟我谈,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赵红兵看到这一幕露出失望的表情,连起码待人接物的礼节都没有,这种人居然会是大学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吧。

    旁边杜经理也是眉头直皱,帮赵红兵解围道:“这就是我们公司的老板,赵总,他可以决定你的去留。”

    陈佩琪自傲的回答道:“这还差不多,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叫陈佩琪,毕业于xx学院,学市场营销专业,至于为什么来你公司应聘,一个是因为我看不上学校给我分配的工作,另外一个你们这里的工资待遇还不错。”

    杜经理看赵红兵没有接话的兴趣,继续问道:“如果有顾客在店里闹事怎么办。”

    陈佩琪想都没想直接道:“这还能怎么办,直接报警不就完了吗?”

    杜经理道:“报警也许会存在激化矛盾的可能,对我们店的商誉也是一种无形损害,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陈佩琪道:“都说有问题找jǐngchá,就算有矛盾,jǐngchá也会处理,我说你们问完了没有,开始就让我等了两个钟头,要不是看你这里待遇不错,我早就走了,刚才我在外面都问了,所有应聘店长的只有我一个人是大学wénpíng,是不是可以录取我了?”

    赵红兵即使再好的涵养,此时也有些忍耐不住,他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道:“是不是以为你是一个大学生,全世界就要围着你转?有你这么来应聘的吗?待人接物礼节没有、遇事处理方法没有,难道你就靠着所谓的书本上的知识来当店长吗?我们公司庙小,实在请不起你这尊大佛,陈xiǎojiě请回吧。”

    陈佩琪非常气愤地站了起来,说道:“你们这不是浪费我时间嘛,凭我的wénpíng哪里找不到工作,我还不稀罕你这破地方。”说完踏着高跟鞋朝着外面走去,出门时还用力关了一下门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杜经理给赵红兵倒了一杯水道:“老板,你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老杜也算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还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葩的人。”

    赵红兵喝了一口水也冷静下来,之前赵红兵还对陈佩琪颇为期待,心里想到哪怕问题回答的稍微差一点也没事,只要肯学、态度端正,自己可以好好培养,毕竟有学识的人在哪里都受人尊敬,可没想到陈佩琪一点本事都没有,只会在那里一副我是大学生,我天下第一的模样。如此大的心里落差让赵红兵怎么能不生气。

    赵红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大国说道:“叫二号面试者进来。”

    二号面试者曾经有过三年的店长经验,对于赵红兵提出的问题回答的有板有眼,不过赵红兵还是不满意,他感觉二号面试者思维已经固化了,没有一点成长性,所有问题都是格式化的回答,赵红兵没有在谈话中感受到她的活力和进取精神。

    接下来几位面试者跟二号面试者大同小异,思维僵化的太严重,赵红兵不是很满意这种没有可塑性的人当店长,尤其还是一个旗舰店的店长。

    很快午餐时间到了,赵红兵也没有继续面试,就算他不饿,也要考虑面试者饿不饿,赵红兵吩咐大国去为剩下的面试者准备盒饭。

    赵红兵随意扒了两口饭就么有继续吃了,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想出去走一走顺被呼吸一点新鲜空气。走廊里三三两两的人已经吃过盒饭相互在那里聊天,由于公司才装修好就开始准备面试,因此面试的这一条走廊上没有垃圾桶,地上摆着吃剩下的饭盒没有人收拾。

    赵红兵看着这种情况眉头一皱,一股失望的情绪涌上心头。这时候一位年纪约莫30岁左右的女子从公司外的过道里面提过来一个垃圾桶,女子看起来十分干练,没一会儿就把地上的饭盒收拾干净。应聘的众人以为是公司专门负责搞卫生的也没有在意,赵红兵却知道公司里面没有这个人,赵红兵把这个女子记在心里。

    赵红兵特意让面试者吃完饭休息了十五分钟就继续开始面试,也许是赵红兵早上的好运气用完了,一直没有挑到合适的店长人选。

    “赵总,这已经是倒数第二个店长面试者了。”大国对赵红兵说道。

    赵红兵点了点头说道:“请她进来吧。”

    女子一进来,赵红兵就认出来正是清理饭盒的那位女子,赵红兵拿出简历一看,此女子名叫袁美兰,深市本地人,有过经营服装店的经验,赵红兵看到这里一阵好奇,按道理说这个年代做服装生意不存在亏钱的道理,不知道此女子为何要来应聘。

    袁美兰的长相十分漂亮又有亲和力,步子沉稳,人看起来非常干练,不卑不亢的跟面试官打招呼,然后面带微笑端坐在桌椅上面等候面试官的发问。

    赵红兵道:“我看了你的简历,你自己曾经经营过一家服装店,那么你为何前来应聘,是因为自己经营的服装店倒闭了?”他的问话很尖刻。

    袁美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是这个原因,服装店曾经是我和我前夫一起开的,后来我们两离异了,服装店由他经营。”

    赵红兵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提起你的伤心事,我如果任命你为我公司店的店长,你准备从哪几方面开始开展工作?”

    袁美兰说道:“第一先制定一套店面的整体运作流程,包括从接待、试衣、出库、结账等一系列环节第二做好人员的培训、管理以及调整方面的工作第三每天做到盘点库存、xiànjīn、账目。第四根据市场打造xiāoshòu爆款,时刻维持店面货品充足。当然还有其他很多方面,我自己开过店,我对如何经营一家店面心里有数。”

    赵红兵有点欣赏袁美兰的自信,想了想继续问道:“你认为对于一位店长来说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袁美兰说道:“我认为是细节,对于一家需要与其他品牌竞争的服装店来说,细节能决定成败。”

    “好,说得好,好一个细节决定成败!”赵红兵站起来走到袁美兰面前伸出手道:“我代表鹏锦公司欢迎你的加入。”

    袁美兰带着微笑的回应道:“这是我的荣幸。”

    “大国,还有一位面试者让她进来吧,等了这么长时间,总要给别人一个机会。”虽然招到了合适的人选,但是赵红兵还是打算面试一下最后一位应聘者,如果能力不错的话可以考虑公司其他的位置。

    最后一位面试者并没有让赵红兵有惊喜的感觉,赵红兵客套的请她回去等候消息,赵红兵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这时候大国走进来说道:“赵总,外面来了个奇怪的人说要面试公司副总,我记得好像我们并没有招聘这个位置吧。”

    赵红兵点点头道:“确实没有发布这个位置的招聘信息,不过说起来公司还真是缺少这个位置的人,你和铁柱两个人又还没成长起来,要不然我可以直接把你们其中一个从东辉调过来帮我。”

    大国低下头道:“都怪我和铁柱太笨了。”

    赵红兵安慰大国道:“时间会给人以沉淀,你们还年轻,不要着急。”

    大国沉思了一会,对赵红兵说的话似有所悟,接着说道:“那我去让他走。”

    赵红兵乐观道:“算了,既然来了就叫他进来吧,也不在乎这几分钟,古有毛遂自荐,搞不好我今天也能得一毛遂。”
正文 第十九章 浪子回头
    没过多久一位男子进入到面试会议室,只见男子身穿一套有些泛白的灰色西装,脚上的皮鞋虽然锃亮却难掩一些边角的爆皮,也许是觉得自己太过落魄,男子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

    虽然男子打扮寒酸,但是赵红兵依稀能感觉到在这个男子身上曾经有过辉煌,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赵红兵的好奇之心也被勾了起来。

    赵红兵鼓励的看了男子一眼说道:“你先介绍一下你自己。”

    有些浑厚的声音从男子嘴中说道:“我叫李国文,深市本地人,今年30岁,是全国恢复高考后第一届的大学生,大学毕业后曾经出国,在美国一家大型公司从职员一直做到ceo位置,这是我的大概情况。”也许是想到了过去的辉煌,男子说话也有了底气。

    毫不夸张的说眼前的李国文真的是天之骄子,说起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由于才恢复高考,那一年高考的竞争颇为激烈,能从全国人手中抢到一个大学生名额是多么了不起,更不用说男子还曾经在美国大型公司任职。

    赵红兵有些诧异李国文的经历说道:“我记得我似乎没有张贴过招公司副总的广告,而且你既然是美国大型公司的ceo,那你怎么会想起过来应聘我公司副总呢?”

    李国文似乎是陷入到了回忆,隔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是在深市日报上看到有一家公司招聘店长和导购员,在联系人那一栏看见了你的名字,我虽然落魄但是还有一些商界的朋友,我听他们说过最近有一位年轻的企业家赵红兵加入深市商会,看到你名字的那一刻我仿佛想起了自己当初的梦想,不瞒你说我已经颓废将近一年了,想起自己梦想的我重新找回了自己,副总也是对我自己的定位,所以我自己找了过来。”

    赵红兵有些犹豫的问道:“你能说说你是怎么从美国一家大型公司的ceo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吗,当然如果牵扯到个人**,你有权可以不说。”

    李国文似乎回忆到了过去的某些事情,然后有些懊恼的说道:“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本来我有一份不错的事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然后我感觉没有什么追求了,世界上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刺激我的神经,有一次朋友邀请我去拉斯维加斯,那里除了赌博还是赌博,慢慢的,我迷上赌博,直至无心工作被公司开除,妻子也劝了我无数次,我都没有听,妻子忍无可忍的跟我离了婚,带着孩子回到国内,直到我自己输光了积蓄才意识到赌博是多么害人。”

    也许是说到伤心处李国文流下悔恨的泪水,隔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决心戒掉赌博的我本想回来找妻子复婚,哪知道妻子一点都不相信我,我不怪她,是我让她失望了太多次,之后我就一直颓废得过且过,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了梦想这个词,我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再拼回一场事业,然后去向我的老婆和孩子忏悔。”

    赵红兵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盯着李国文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李国文,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可以相信你吗,我可以相信你能改过自新戒掉赌博吗?”

    李国文盯着赵红兵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李国文从赵红兵的眼睛里面看到了真诚与信任,李国文大声的说道:“对,你可以相信我。”

    赵红兵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好,李国文我相信你,不过我也告诉你,我只会相信你一次,从明天开始你来上班,希望你尽快了解公司的情况然后向我证明你的能力。”

    赵红兵转头对大国说道:“你去把预留的办公室分一间给李国文,挂鹏锦公司副总的牌子,另外去财务那里支一千块钱xiànjīn过来。”

    大国点点头,没一会儿拿着xiànjīn过来。

    赵红兵将一千块钱递给李国文说道:“好好整理一下自己,希望明天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这一千块钱我会从你工资里面扣的。”

    李国文双手颤抖的结果赵红兵递过来的钱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往门外走去。

    看着李国文走远,杜经理走过来对赵红兵说:“给他安排鹏锦公司副总的位置会不会太草率了,毕竟他曾经是一个赌鬼。”

    赵红兵带着深意说道:“浪子回头金不换,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希望他能给我带来惊喜,如果他骗我,也就是一千块钱而已,我愿意在他身上赌一把。”

    完成招聘,赵红兵长舒了一口气,人员已经齐备,尤利西斯那边可以派人过来培训了,另外服装也可以陆续发过来了,他拿出大哥大拨给尤利西斯,没一会diànhuà接通了。

    赵红兵说道:“嘿,尤利,我这边已经完chéngrén员招聘以及装修了,你那边什么时候安排人员过来帮我培训一下员工。”

    尤利西斯说道:“赵,你的速度可真快,明天我就安排人员过去培训,主要是培训员工国际先进的fúwù思想与理念。”

    赵红兵道:“好的,明天我就安排人员去接,尤利,你看这两天是不是把货发过来,我这边等你培训完以后马上就要开业了。”

    尤利西斯道:“赵,因为你是第一次经营服装店,货的款式以及数量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款式都是时下最流下的爆款,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也希望你能够一次就把我们品牌打响,这一次货款一共418万人民币,交情归交情,生意论生意,你款到我才发货。”

    赵红兵知道尤利西斯做事是非常严谨的,尤利西斯发过来的货肯定会如他所说都是一些爆款,赵红兵说道:“好的,等会我就安排人员打款。”

    考虑到明天尤利西斯的培训人员就会到位,赵红兵连忙赶往马小玲所在的铺面叫马小玲明天一起参加培训。

    来到店铺,马小玲正背对着赵红兵接待一位顾客,马小玲今天穿了一身标准的导购员zhìfú,还真别说,从背后看,马小玲的背影十分俏丽,赵红兵一直看着马小玲微笑的跟顾客讲解,等马小玲忙完以后,赵红兵才走上前去拍了一下马小玲的肩膀。

    马小玲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拍着胸脯说道:“原来是你啊,赵总,吓死我了。”

    赵红兵笑着说道:“可不就是我嘛,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去不去我的服饰公司干活。”

    马小玲开心道:“真的是让我去当店长吗?”

    赵红兵玩心大起说道:“我答应过你让你当店长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马小玲一下急了,连忙拉着赵红兵委屈道:“就是上次我蹭你的车去公司的时候你说的,你这么大一老板,不会跟我开玩笑吧?”

    赵红兵道:“好啦,跟你开玩笑的,不过店长暂时你不能当,我今天招了一个店长,你先跟着她学一些经验,等分店开张的时候你就去当店长。”

    马小玲嘟着嘴巴说道:“还要等啊,就不能让我现在就当店长吗?”

    赵红兵作势就要走:“好,你不愿意等我去找别人愿意的去等。”

    马小玲连忙拉着赵红兵道:“我愿意,我愿意。”

    赵红兵道:“那好,明天你去东门街中天大厦十二层楼报道,现在我去找林总说一下你离职的事情。”

    赵红兵来到鹏程公司,先跟刘总说了一下马小玲离职的事情,刘总开玩笑的说道:“不带你红兵这样的,自己跑去开新公司挣大钱,还想着从我们这里挖人。”

    赵红兵道:“刘总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原谅小弟吧。”

    刘宗说道:“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去吧,别忘了跟林总说一声,对了,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林总不太对劲,总觉得好像心事很重似的。”

    赵红兵摇了摇头说道:“我最近一直忙着新公司那边的事,一直没见过林总,我等会去看看。”

    刘总道:“是该去看看,林总一直很信赖你,有些话你劝他他应该会听。”

    赵红兵道:“好的,我这就去。”

    赵红兵径直来到林总的办公室,敲了敲门,一直没有人应答,赵红兵想了想推门直接走了进去,正看见林总双眼无神的盯着窗户外发呆。

    赵红兵叫了两声林总都没有反应,知道赵红兵走到林总面前,林总才发现赵红兵来了。林总勉强笑了笑说道:“红兵来了啊,有什么事吗?”

    赵红兵道:“是这样的,我想把公司的马小玲招到我新公司去当店长,她本人也答应了,过来问下林总的意思。”

    林总打起精神说道:“这是好事,人往高处走,我批了,等会我就叫财务给她结算工资。”

    赵红兵道:“谢谢林总,林总你最近是有什么难处吗?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林总苦笑的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最近精神状态有些不好,改明儿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赵红兵道:“如果感觉哪里不舒服,尽早去医院,早发现早治疗。”

    林总点了点头,赵红兵正准备退出林总办公室的时候,林总突然说了一句话:“红兵,你是我一直看着在深市发展起来的,我知道你的性格重情重义,我希望万一哪一天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能帮我好好照拂一下我的家人。”

    赵红兵以为林总只是心中突发感慨,没有把林总的话当回事,不过赵红兵还是很真诚的说道:“林总,你是在深市商途上的领路人,没有你就不会有今天的我,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林总听见赵红兵真诚的话语嘴里喃喃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
正文 第二十章 坚持本心
    赵红兵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正想休息一会儿,赵红兵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马天明非常兴奋的声音从diànhuà那头传来:“红兵,老哥我真是服了你了,今天下午我那批被扣押的设备已经全部被我运回来了,海关的局长亲自拉着我跟我赔礼道歉,还说私自扣押我设备的那些人已经全部被停职反省了,招商局的局长更是打diànhuà热情邀请我继续在深市投资,并且保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这事情实在是做得太敞亮了,老弟你这份情老哥我放在心里了。”

    赵红兵轻描淡写的回道:“老哥你言重了,只是一点小事情而已,你对结果满意就好。”

    马天明听着赵红兵无所谓的话,更加觉得赵红兵高深莫测,要知道如果只是单纯要回设备,马天明还不至于如此惊讶,关键是海关局长和招商局长都对他有所表示,这就不能不引起马天明的重视了。

    马天明热情的回应道:“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老弟,老哥我办厂土地的事情你可要放在心上,马胖子我一口唾沫一个钉,说给一成干股就绝对是一层干股,绝不含糊。”

    赵红兵试探的问道:“不瞒你说,小弟我也对开服饰厂兴趣挺大的,关于股权划分这一块,老哥能让出控股权吗?”

    马天明沉思了一会儿,看样子赵红兵在深市混的很开,自己一个外地人过来投资总是会遇到各种麻烦,再说赵红兵这个人马天明也接触了一段时间,感觉赵红兵是个非常可靠的合作伙伴,当下也不犹豫的回到:“老弟,要是别人这样说我老马肯定是不愿意的,你知道我并不差资金,不过要是老弟你这样说,那我没意见,老弟你要想控股你就控股。”

    赵红兵哈哈大笑道:“老哥,有你这句话小弟我就心里有底了,让我入股老哥你不会吃亏的,到时候我有办法借助你台商的身份为我们争取一些优惠政策,这些细节问题等我把土地问题解决以后我们再细谈。”

    马天明闻言十分惊喜,虽然他自己利用台商身份也能取得一些优惠,但肯定达不到赵红兵能做到的程度,马天明爽快的回应道:“红兵,那我老马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这时候一阵敲门声音响起,赵红兵说了一声请进,结果又是灵芝这个小妮子看见赵红兵回来了偷偷溜了过来。

    灵芝问赵红兵道“兵哥,几天没看见你来公司了,听说你以后是不是不在这边办公了?”

    赵红兵点头道:“最近新开了一家服饰公司,再加上原先本来就有一家贸易公司,办公场所不够用,所以新租了一个办公场地,我再待在这边有些忙不过来,以后这边可能会来的少了。”

    灵芝闻言满脸不高兴的说道:“兵哥你不在这,那我也不想待在这公司了。”

    赵红兵看了好笑故作严肃道:“你以为工作是在开玩笑呢,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要一份你这样的工作吗?你自己好好回想一下你刚来工作时候兴奋的心情,你要知道你这份工作来之不易。”

    灵芝闻言有些委屈的说道:“兵哥,我不管,我就是要跟着你,本来在家里我就没有和你说话的机会,每次你和姐姐甜甜蜜蜜我就心里压抑。每天就盼着上班能跟你有相处的机会,以后你不在这里上班,那我想见你一面都困难,你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说着说着,灵芝的声音慢慢变得哽咽。

    赵红兵看见灵芝这个样子,心里也十分不忍,嘴里说道:“那好把,我去和你姐姐商量一下,如果你姐姐同意你就去我的公司给我当mìshū吧,不过你也要加紧学习,让你过去是让你帮我的,你要是工作上的事情处理不好,我可是会生气的。”

    灵芝闻言非常高兴连忙催促赵红兵说道:“就知道兵哥你最好了,晚上你就去家里跟姐姐商量吧。”

    赵红兵点了点头说道:“好,怕了你了,等会下班你跟我一起走,我回去跟你姐姐说一下这个事情。”

    灵芝抛了一个媚眼给赵红兵道:“姐夫你为什么让我当你mìshū啊,我可是听说当老板的,有事mìshū干,没事干mìshū哦……。”

    赵红兵闻言老脸一红道:“你都是从哪学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下班后,李建军开车送赵红兵和灵芝去了灵芝的出租房,赵红兵交待李建军明天早上去接香港过来的培训团队后就让李建军开着车走了。

    回到家里,金芝看见赵红兵来了非常高兴,连忙帮赵红兵脱下外套,倒了一杯热水递给赵红兵。

    赵红兵心里一暖道:“金芝,最近别墅装修那边怎么样?”

    金芝回答道:“上半年装修公司不忙,装修进展很快,质量也有保证,我基本上每天都在那边,我听了你的吩咐经常买一些吃喝的东西给施工师傅吃,他们都说老板娘是个好人,做起事来也非常用心,现在基本上就是一些扫尾的工作了。”也许是说道老板娘两个字,金芝脸色微红好像有所期待。

    赵红兵道:“那就好,既然装修快结束了,你就不用经常去了,我这边也正好有事安排你做。”

    金芝非常高兴的说道:“兵哥,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赵红兵道:“情况是这样的,最近我开了一家服饰公司,现在主要经营一个国外品牌的店,我打算让你去店先从导购员开始做起,多跟着店长学习一些管理店铺的知识,下一步我打算多开几家分店,到时候让你去当店长。”

    金芝点了点头说道:“兵哥,我听你的安排,你知道只要能为你做事我就非常开心。”

    旁边灵芝频频向赵红兵示意跟姐姐谈一下她的事情,赵红兵顿了一顿,有些犹豫的跟金芝说道:“还有一件事,是关于灵芝的工作事情,她有些不太想在现在的公司做了,我打算把她安排到我的新公司给我当文秘,这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金芝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赵红兵和灵芝,随即说道:“灵芝虽然是我mèimèi,但是她年纪也不小了,她自己的事情她自己做主,我不干涉。”

    灵芝听见姐姐这样说非常高兴跑过来直接抱着金芝嘴里说道:“姐姐你真是太好了,姐姐万岁。”

    金芝摸了摸mèimèi的秀发略带深意的说道:“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姐姐永远支持你。”

    灵芝性格大大咧咧,也许没有察觉到什么,但是赵红兵知道金芝也许察觉到了mèimèi也喜欢自己,她刚才的话也许是一种暗示或者更可以说是一种默认,赵红兵一时觉得心里非常复杂。

    金芝推开怀中的灵芝,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好啦,我去帮你们准备晚餐了。”

    三个吃了一顿气氛怪异的晚餐,饭后,金芝收拾了一下屋子就去上夜校了,赵红兵觉得这个敏感的时候自己单独和灵芝待在一起也不合适就告辞了,只剩下灵芝满脸幽怨的看着赵红兵。

    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赵红兵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承认自己不算是什么高尚的人,前世是一个小市民的他,重生以后也带着一个小市民的心态,对那些低级趣味的东西异常向往。舒适的生活、财富、别人崇敬的眼光,当然还有各式各样的měinǚ都是赵红兵所追求的。

    我难道真的是一个自私乐于享受的人吗?

    不,我不是,赵红兵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既然上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要活出不一样的人生,只要坚持自己的本心,多情而不滥情,那就没有什么好纠结的。这一刻赵红兵所有的顾虑都将烟消云散,我赵红兵就是要做最真实的自己!

    今天的反思奠定了赵红兵以后在商场上勇往直前的决心,而在情场上,正如赵红兵自己所想的那样,多情而不滥情,坚持自己的本心。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就绪
    念头通达的赵红兵晚上睡了一个好觉,吃过肖媚准备的早餐,赵红兵来到了公司,金芝和马小玲也已经过来报道,赵红兵让李国文帮两个人bànlǐ了入职手续,就让两个人前往铺面准备一会儿的培训。

    赵红兵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考虑了一下开业的事情,现在只等店铺的工作人员培训完毕就可以正式开业了,赵红兵自己拟了一个名单准备一一打diànhuà邀请他们来参加公司的开业仪式,赵红兵的名单很简单,都是包括林总、刘总等一些平常有过密切交道的人,至于其他的人赵红兵并不想耽误别人的时间,赵红兵将开业时间定在三天以后,想了想赵红兵拿出大哥大按照沈冰梅留下的名片拨了过去。

    “沈女士,你好,我是赵红兵。”

    “赵总,你好,给我打diànhuà是准备店铺要开张了吗?”一段时间不见,沈冰梅永远是那么知性的声音。

    赵红兵道:“对,已经定好三天后早上9点8分准时开业,如果沈女士有时间的话,欢迎过来参加我们的开店仪式。”

    沈冰梅肯定的回答道:“好的,赵总,三天后我一定准时到。”

    这时候,一阵敲门声音响起,赵红兵说了一声请进,李国文走了进来,今天的李国文看起来比昨天精神多了,赵红兵满意的点点头道:“李副总,有事吗?”

    李国文说道:“赵总,公司的情况我已经基本熟悉,现在公司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员不够齐备,东辉公司还好,原本就是一个独立经营的公司,人员相对来说还算齐备,不过鹏锦公司就非常尴尬了,基本上没有可用的人。”

    赵红兵道:“这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公司才刚刚成立,本来上次招聘的时候我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虽然想做却一直没有时间去做,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李国文说道:“赵总,我想还是尽快招聘一些骨干人员,把鹏锦公司的各个部门都搭建起来,尤其是财务部门关系到公司的正常运转,再一个就是我感觉两个公司是不是有些累赘了,其实直接可以把东辉公司以及鹏锦公司划分到一家公司的部门当中去,比如钢贸部,服装部,这样也能精简一下机构,增强公司的凝聚力,至少不会存在我们这一个办公楼层就有两个单独核算的财务部门,当然这是我的建议,具体还是要赵总你拿主意。”

    赵红兵思考了一下李国文的建议说道:“李副总,你能考虑到这些我很高兴,说明你花了时间去了解公司,但是现在还不是公司合并的最好时机,你先帮我帮鹏锦服饰打理好,招聘的事你着手去办吧,你告诉杜经理叫他去一趟工商局,把东辉贸易公司改成鹏辉贸易公司。鹏锦服饰这一块我希望李副总你放开手去做,我在后面支持你。”

    李国文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好的,赵总,那我出去做事了。”

    赵红兵对李国文能快速了解公司的事情感到满意,不管做什么工作,态度首先是放在第一位的。

    赵红兵估摸着尤利西斯叫过来的培训人员这时候应该快到了,尤利西斯人非常不错,再加上别人特意从香港过来免费帮自己的员工培训,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下去迎接一下。

    来到店铺,店长袁美兰纠集所有的导购员在传授一些xiāoshòu方面的技巧,袁美兰不愧是自己开过店的人,每一种说法都能贴近顾客内心的需求,每个人都学的很认真。

    袁美兰眼尖,发现赵红兵在一旁观看,正想过来打招呼,赵红兵朝袁美兰微笑点头示意让她继续自己的工作。

    没一会儿,赵红兵看见李建军开着车子过来了,从车上下来两位女子,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西方女子,蔚蓝色的眼睛,高高的鼻梁,金色的头发,小白兔蔚为壮观,后面挺翘圆润,引得所有路人都紧盯着这位西方女子,后面跟着的是一位稍微普通的女子,看样子像是西方女子的助手。

    赵红兵走上前去一一跟两位女子握手道:“辛苦你们了,欢迎你们前来指导工作,我是赵红兵。”

    西方女子非常大方的同赵红兵握了握手说道:“赵总,你好,我是尤利西斯公司专门负责培训的培训师,中文名字叫艾微拉,旁边是我的助手小敏。”

    赵红兵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艾微拉、小敏你们好,请往这边来。”

    赵红兵把艾微拉和小敏介绍给店铺当中的人认识,相互认识以后,艾微拉马上投入工作说道:“大家好,现在我们开始培训,我培训的主要内容就是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如何以更优雅的姿态迎接顾客,另外一个是向你们传授国际先进的fúwù思想与理念,首先我们开始第一课,笑容……。”

    艾微拉严谨的工作态度感染了在场的众人,大家都聚精会神的吸收着艾微拉讲的一切。

    赵红兵看到培训走上正轨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公司开业在即,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大哥大按照自己准备的名单分别给众人打diànhuà,邀请他们来参加公司的开业仪式,diànhuà里大家纷纷祝贺赵红兵大展宏图,并且答应到时候会准时参加赵红兵公司的开业仪式。

    赵红兵想了想打了公司的内线diànhuà把李国文叫到办公室里面来,赵红兵说道:“李总,我已经定好三天以后公司举行开业仪式,现在我安排两件事,等下你出去布置下去。”

    李国文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准备记录。

    赵红兵道:“第一安排人员去宣传,现在信息传播的媒介无外乎就是电视、报纸、广播电台,电视台我们暂时不考虑,主要是深市日报以及深市电台,我希望都可以出现尤利斯店开业的广告,另外可以印好一些宣传单派人去发,广告词你来写,一定要突出国外知名品牌、定位中端市场、引领时尚潮流这几个词。第二安排人员在开业前一天布置一番,虽然我们不讲究排场,但是也不能太寒酸了,还有你自己刚才提到的招聘的事也尽力去做,现在公司人少,只能辛苦你多做一点了。”

    李国文道:“赵总,我已经好久没有这种充实的感觉了,你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

    赵红兵点了点头道:“你去忙把。”

    这时候灵芝有些欢快的脚步走进赵红兵的办公室说道:“兵哥,我来报道了。”

    赵红兵道:“跟林总还有刘总他们说了吗?”

    灵芝道:“已经说了,林总还有刘总非常支持我来你这边工作,手续已经办完了。”

    赵红兵点头道:“那好,既然来了就要做出成绩,mìshū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岗位。我跟你约法三章,第一在公司里面有外人的时候你要叫我赵总,至于私底下你想怎么叫我无所谓,第二态度诚恳,少说话多做事,不要以为是我把你招进公司的就可以不尊重别人,第三mìshū的职责你自己等会去弄清楚,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灵芝懂事的回答道:“赵总,我知道。”

    赵红兵道:“那你自己去办入职手续吧,现在公司正缺人,马上投入工作。”

    灵芝调皮的敬了一个军礼道:“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灵芝欢快的背影,赵红兵也被感染了,公司马上就要开业了,赵红兵坚信自己一定能取得成功。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开业
    这几天深市电台、深市日报上不停的出现尤利斯店即将开张的消息,深市大街小巷的人们也时不时的收到有人发到手上的精美传单,这一后世简单明了的宣传手段被赵红兵提前十多年开始使用,尤利斯店这个品牌在还没有开业的时候就引起了人们广泛的关注,女人们看着广告上时尚而又绚丽的衣服都十分喜欢,男人们看着高档而又大气的男装也心生向往。

    早上七点半,公司办公大厅内,所有公司的员工齐聚一堂,赵红兵站在台阶上,看着精神抖擞的员工,赵红兵豪气迸发,这些人将见证公司的起航。

    赵红兵说道:“很抱歉这么早就叫大家来上班,过去几天大家辛勤忙碌的身影我都看在眼里,鹏锦公司的忙着培训忙着上货,鹏辉公司的帮着公司布置现场,我想说一声大家辛苦了,等会我会叫财务人员给每个人这个月加上两百块钱的奖金。”

    底下的人都欣喜道:“老板万岁。”

    赵红兵继续说道:“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是我们公司扬帆起航的开始。我希望今天所有的人都能打起精神,以一个良好的面貌应对这个历史性的时刻,今天我想跟大家说说这个事情,曾经我也是农村家庭出生的孩子,家里有几个兄妹,条件十分不好,是什么支撑我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我要告诉你们,是梦想!现在我只说一句话,每个人都应该心怀梦想,万一她实现了呢?朋友们,公司将是大家梦想的起点,希望大家一起与我携手并进,实现自己的梦想。”

    底下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员工们都用敬佩的眼神看着赵红兵,而金芝、灵芝……都用自豪的眼光的看着赵红兵,因为这是他们深爱的男人。

    艾微拉还没有走,她打算亲自看一下尤利斯店开张的情况以及培训的导购员是否还有不足的情况,她也看到了这一幕,艾微拉心里闪过一丝念头这是一个有趣的男人。

    “好了,大家各就各位,陆续就会有人过来了,记住,你们今天代表的是公司的精神面貌,加油!”赵红兵结束了自己的演讲。

    赵红兵召集李国文、杜经理、大国、铁柱还有凤五说道:“等会我和李副总还有杜经理在底下迎接来宾,花篮我就让他们放在尤利斯店门口了,如果有人上来,剩下的人在上面做好接待,9点钟一到,所有的人一起下去准备剪彩。”

    几个人都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八点,赵红兵的宣传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下面已经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这些人都有可能转化为顾客。

    这时候陆续有人过来了,杜经理低头对赵红兵说:“这些人是钢贸生意的合作伙伴。”赵红兵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赵红兵热情的走上前去与前来的宾客一一握手,说着感谢的话,大家都纷纷表示祝贺,并把花篮在旁边人员的安排下摆到尤利斯店门口。

    接着林总、刘总、刘鹏飞等一些鹏程公司的骨干前来祝贺,赵红兵连忙走上前去感谢众人。

    林总说道:“红兵,你才来深市的样子我还留在脑海,仿佛就在昨天,没想到不到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你就撑起一个这么的摊子,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赵红兵道:“林总是我在深市的领路人,没有林总、刘总以及在场的各位鹏程公司骨干对我的信任与支持,就不会有我赵红兵的今天。”

    刘总接话道:“红兵是个实在人,不说这些了,我们也像娘家人一样,不用管我们,你去招呼其他人把。”

    林总也点头说道:“对,我们都是老相识了,不要怠慢其他人。”

    赵红兵感动的点点头。

    不一会儿又有一大群人过来,赵红兵定睛一看原来是深市商会上认识的一些朋友,这些人可以说遍布深市各个行业,而且生意做的非常大。

    人群中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哗然。

    “这不是中达机械厂大黄总吗?……小黄总也来了。”

    “这有什么,那边那个是深市水泥厂的陆总,据说身家几千万。”

    “还有那边那个,深市顺风运输公司的李总,传言他下面光货车就有上百台。”

    “天啦,这家新开张的公司是什么背景,怎么会有这么多大人物前来祝贺。”

    ……

    赵红兵自己也有些懵了,自己没有通知这些人,这些人怎么来了呢。赵红兵连忙跑上前去一一与众人寒暄,感谢他们的光临。

    过来的老总纷纷指责赵红兵不够意思,没有把他们当朋友,连公司开业这样的大事都不邀请他们,赵红兵连忙向众人道歉,约好下次一定摆酒给各位老板赔罪,大家笑嘻嘻的原谅他了。

    旁边的李国文和杜经理傻了,来的这群人气质不凡一看就是来头不小,没想到赵红兵这么有面子居然让这些人主动前来祝贺,一时间两人也挺直腰杆,生怕给赵红兵丢人。

    旁边林总和刘总等人也十分惊讶,里面有些人他们都认识,有些更是他们也接触不到的人,没想到赵红兵居然全都认识,一时间两人心里有些复杂。

    人群中赵红兵看见了沈冰梅的身影,依然是那么优雅,赵红兵点头跟沈冰梅打招呼,沈冰梅微笑回应,赵红兵还看见了马天明,胖嘟嘟的身材依然是那么显眼,赵红兵微笑着跟马天明示意,马天明摆摆手让赵红兵不用过来。

    马天明不远处有一个混血女孩,即便静静的站在那里也是光彩夺目,赵红兵一看原来是郑安琪,郑安琪看见赵红兵注意到了她,眨了眨眼睛一笑倾城,赵红兵一脸抱歉状,请郑安琪原谅自己的招待不周。这时候旁边一位工作人员对赵红说道:“赵总,花篮摆不下了。”

    赵红兵道:“安排几个人搬到上面公司门口去。”

    “老弟,今天我可是请假过来祝贺你开业啊,祝开业大吉。”王一栋有些爽朗的声音从近处传来,王一栋和他老婆莎莎带着孩子一起过来了。

    赵红兵开玩笑说道:“这不是折煞我嘛,深市的教育事业少了王局长的坐镇怕是要出乱子啊,更何况嫂子带孩子这么辛苦居然还大老远跑过来。”

    王一栋哈哈大笑道:“就你小子嘴贫,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去吧。”莎莎也是掩面而笑。

    在场有些人认出了来人正是深市最近政界的一颗新星王一栋,不由感叹赵红兵交际的广阔,居然能让教育局的副局长请假前来参加开业典礼。

    这时候一辆加长版的奔驰驶了过来,沈天辰从车上下来。

    满场的人皆是不敢相信,全都面面相觑。

    “我的天,我居然看见沈天辰了。”

    “是啊,深市商会的会长,深市商界的chuánqí。”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一家什么公司开业?”

    ……

    赵红兵连忙小跑过去,双手紧握沈天辰的手说道:“沈总,你怎么来了?”

    沈天辰笑着说道:“这中天大厦是我的产业,怎么我还不能来嘛。”

    赵红兵苦笑道:“我哪敢啊,沈总。”

    沈天辰故作生气道:“你小子开业都不邀请我,还是我从别人嘴里听说的,你现在也是深市商会的一员,有你这么对会长的吗?”

    赵红兵道:“小子惶恐,改天再向沈总赔罪。”

    周围的人都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谁能想到沈天辰能来到开业现场,林总和刘总相视苦笑说道:“看来我们真应该跟着红兵一起搞项目。”李国文和杜经理直接懵逼了,李国文和杜经理都是深市本地人,可以说深市本地人就没有不知道沈天辰的,这一刻,李国文和杜经理被赵红兵深深的折服。

    9点8分已经悄然临近,众人正聚集在一起准备剪彩,旁边围观的人也跃跃欲试打算进店抢购一番,这时候一辆不太起眼的桑塔纳轿车开了过来,众人本想说是哪个不长眼的把车子开到这里来,却惊讶的发现车子挂了深市市政府的牌照,而且是排名靠前的牌照。

    满场异常的寂静!

    张勤拿着一个盒子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到赵红兵面前说道:“这是我老板给你的开业礼物,他不方便出席这样的场合,委托我送了过来。”

    在场的人都是身居高位的人,大家都认出了来人是深市宋副市长的mìshū,所有人都知道在开业的时候宋市长安排人员开着公车过来送礼物代表了什么,一时间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赵红兵。

    赵红兵接过礼物对张勤说道:“替我感谢宋市长,就说晚辈感谢长辈的厚赐。”

    张勤点了点头说道:“你可以打开看看。”说完就转身走了。

    众人也是一副期盼的眼神看着赵红兵,赵红兵打开盒子发现是一副用上等宣謏iàochūn玫淖郑箍豢矗俺趟平跛母隽煞镂璧淖衷救挥谥矫嫔稀?br />

    沈天辰颇有感触的说道:“好一个前程似锦,一语双关,红兵,你要感谢长辈的提携。”

    赵红兵点头,郑重的把字收好,众人都还在恍惚之中。

    “吉时已到。”远处的工作人员提醒着众人。

    赵红兵邀请以沈天辰、王一栋为首的人剪彩。

    “咔嚓”zhàopiàn定格在这一幕。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影响力
    在场的众人纷纷被今天所见的一幕幕所震撼,谁能料到一个开业的仪式一浪接着一浪,许多人都觉得不虚此行,剪完彩以后,众人就纷纷客气的跟赵红兵告辞,毕竟大家也都很忙,赵红兵并没有因为有市长的照拂就冷落众人,热情的欢送以沈天辰和王一栋为首的每一个人,让大家再次感觉到了赵红兵为人处事的艺术。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没有走,大家都有话想跟赵红兵说。

    林总和刘总一干鹏程公司的骨干率先走到赵红兵面前,大家都像重新认识赵红兵一般,谁也没料到平常一起相处很好的赵红兵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

    林总忍不住发出感慨道:“红兵,看到你在商途上越走越顺,老哥我就放心了,你一直都说我是你的领路人,却没想到你已经远远把我们甩到身后了说实话,我和老刘后悔没有加入你的鹏锦公司了,其实我们早就应该算到,有你赵红兵在的地方就会有奇迹。”

    刘总假装懊恼的说道:“林总说的也是我的心理话,我老刘可是因为没有加入你的鹏锦公司肠子都悔青了。”

    刘总一席话说的众人哈哈大笑。

    赵红兵发自肺腑的说道:“两位都是我的老哥,小弟我实在是当不起你们说这样的话,不说别的,两位老哥如果还想加入鹏锦公司,我举双手赞成,两位老哥纵横商场这么多年,经验远比我丰富,我也渴望两位老哥继续指导我。”

    林总和刘总都摇了摇头,林总说道:“红兵你的心意我们领了,我和老刘都已经老了,没有冲劲了,就不来这边拖你后腿了,好啦,我们要走了,那边还有许多人等着你呢,记住,你还是鹏程公司的股东,没事多回来看看。”

    赵红兵重重的点了点头。

    鹏程公司的人纷纷向着自己的车子走去,林总突然折返回来小声的在赵红兵耳朵旁边:“红兵,你还记得你前几天在办公室答应我的事情吗?”

    赵红兵说道:“我记得,对了,林总你去医院检查了吗,医院怎么说?”

    林总笑着说道:“医生说没什么事,你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就好,这下我真的走了。”说完林总朝赵红兵挥了挥手,颇为潇洒的走了。

    赵红兵一直目送林总离开,看着林总的背影,只觉得林总的身影在这一刻分外孤独。

    “红兵,那是你五金公司的合伙人吧?”马天明走到赵红兵身旁轻轻拍了一下赵红兵的肩膀说道。

    赵红兵道:“是的,自从我来深市以后一直承蒙他们的关照和信任,我一直对他们非常感激。”

    马天明颇有感触的说道:“我见过不少因为利益纠纷散伙的合作人,甚至有一些因为利益大打出手,丑态百出。你们这种融洽的合伙人关系实在是让老哥我好生羡慕,红兵,你再考虑考虑和我一起开服饰厂的建议,说实话我颇为期待和你的合作。”

    赵红兵道:“马哥,你放心,等我忙完这一阵就去帮你解决土地的事情,我也期待与马哥你一起合作。”

    马天明道:“有你这句话老哥我就放心了,你去忙吧,那边还有个美娇娘在等你呢,真是羡慕老弟啊,情场商场全得意。”说完马天明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一段时间没见,郑安琪依旧是那么美,中西混血的她总是宛若精灵一般。赵红兵走到郑安琪边上说道:“郑xiǎojiě,让你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郑安琪眨了眨蓝色的眼睛说道:“赵总客气了,我现在就一闲人,多等等没事的。”

    赵红兵说道:“郑xiǎojiě还没有找到投资的项目吗?”

    郑安琪有些苦恼的说道:“还没有呢,我和哥哥来了一段时间了,看准了几个项目,但是最后又都否决了,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项目,我可能会把家族的珠宝产业开到内地来。”

    赵红兵说道:“如果郑xiǎojiě决定投资的话一定记得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位朋友,他能给你们不少优惠的政策,另外郑xiǎojiě不妨考虑一下服饰行业,下一步我准备自己投资办厂。”

    郑安琪笑着说道:“赵总,这可是你说的哦,如果到时候没有政策给我,我可是要你赔偿的,至于服饰行业的事情我需要跟哥哥商量一下。”

    赵红兵调侃道:“就赔偿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郑安琪故作嫌弃的看了一眼赵红兵笑着说道:“我才不要呢,本xiǎojiě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哼,哼。”

    赵红兵捂住自己胸口说道:“那我可伤心死了。”

    郑安琪看着赵红兵的样子笑的花枝乱颤,带着娇嗔的声音说道:“讨厌啦,笑的我都直不起腰了好啦,我要走了,下次有缘再见。”

    赵红兵笑着说道:“真希望那一天赶快来到。”结果引来了郑安琪的一阵白眼。

    这时候店长袁美兰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对赵红兵说道:“赵总,生意实在太火爆了,还有许多客人一直在等着人接待,你看是不是安排一些人员过来应急一下。”

    赵红兵往自己的店铺一看,好家伙,里面的人用人山人海来说也不过分,赵红兵忙对杜经理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

    “杜经理,赶快去把东辉公司负责xiāoshòu的人员叫过来,先去店铺应急一下,叮嘱他们让他们注意自己的fúwù态度。”

    “知道了,赵总。”

    这时候沈冰梅走了过来对赵红兵说道:“赵总,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让我也过去帮忙,我也想近距离的感受一下这个品牌的号召力。”

    赵红兵说道:“沈女士,那麻烦你了,我等会先回公司了,就在这栋大厦第十二层,中午我请你吃饭顺便聊聊加盟的事情。”

    沈冰梅点了点头说道:“一切由赵总安排。”

    忙了一早上的赵红兵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喝杯水,赵红兵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之初,由于许多货物供不应求,确实导致物价飞速上涨,赵红兵也是利用了这一点在五金市场大赚了一比,不过正如赵红兵在交流会上说的那样,随着工厂加紧生产,物资gòngyīng随即跟了上来,结果导致物价下跌,许多工厂老板因此负载累累,更有一些打算囤积居奇的人直接破产。赵红兵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离物价下跌的日子已然不远,想到这里,赵红兵叫大国把两家公司的几位骨干召集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两家公司的骨干都用敬佩的眼神看着赵红兵,实在是赵红兵今天的人脉关系给了众人极大的震撼。

    赵红兵道:“现在我们开会,杜经理,钢贸产品还有存货吗。”

    杜经理回应道:“赵总,还有存货,这一段时间物价涨的猛,前段时间我们几个人商量以后决定减少钢贸产品的外卖以便在大涨的时候多赚一点。”

    赵红兵道:“你们尽快把存货处理掉吧,现在钢贸物价应该还在高位,不过我判断再过一段时间物价会大跌,以后钢贸部就是一个原则,来多少货我们就卖出多少货,只做倒买倒卖。”

    杜部长现在对赵红兵有近乎盲目的信任,杜部长点了点头说道:“赵总,我明白了。”

    赵红兵继续对李国文说道:“李副总,招聘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李国文回答道:“后天是面试的日子。”

    赵红兵道:“那好,李副总你负责这件事,争取为公司多吸纳一些人才,创业初期总是艰难的,我希望大家同舟共济,把力量拧成一股绳。”

    接下来赵红兵又交待了几件事情,每个人都分工明确,确认其他人没有什么事情要汇报赵红兵就散会了。

    赵红兵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大哥大将diànhuà拨给林总。

    “红兵,又有什么事情吗?”林总有些疑惑的问道。

    赵红兵道:“林总,我判断再过一段时间物价会下跌,鹏程公司最好不要有太多的存货,在不影响正常交易的情况下,能出多少货就出多少。”

    林总急切的问道:“消息可靠吗?我最近才刚进了一批货,而且数额比较大。”

    赵红兵道:“相信我林总,这是我的判断。”

    林总道:“那好,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我马上把这个事情布置下去。”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赵红兵才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赵红兵很喜欢站在窗户边上远眺风景,这个年代高楼大厦还是稀罕物,十二楼的视野非常开阔,赵红兵来到窗户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嘴里说道:“梦想开始绽放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新店火爆
    沈冰梅直到在店铺待到十二点四十才来到赵红兵的办公室,深市这个时候天气已经非常暖和,滴滴汗珠出现在沈冰梅的脸颊上以及额头上,都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有魅力,其实女人认真的时候比以往更加多了一丝风情。

    赵红兵邀请沈冰梅坐下,并给沈冰梅倒了一杯凉水,沈冰梅一口气将一整杯水喝了下去。有些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对赵红兵说道:“赵总,人实在是太多了,尤利斯店不愧是世界知名的服饰品牌,所有服装的设计兼顾舒适性以及时尚性,可以这么说,尤利斯店的服装水准远高于现在全国市面上的服装品牌。”

    也许是说道兴奋处,沈冰梅有些手舞足蹈,这在知性的沈冰梅身上是很难看见的,直到沈冰梅自己反应过来以后才脸红道:“让赵总见笑了,不瞒赵总,我一直对服装经营非常热爱,每当看见顾客能从我手中买到满意的衣服,我都会心生满足。”

    赵红兵笑呵呵的说道:“都说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这句话可是在沈女士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这一早上辛苦沈女士了,就让我这个东道主邀请沈女士共进午餐吧。”

    沈冰梅回答道:“赵总,午餐就随便解决一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加盟尤利斯店大干一场了。”

    赵红兵道:“那好,我去安排人员准备几个盒饭,我们边吃边聊,沈女士你稍等一会儿。”

    赵红兵找到铁柱让铁柱准备一些盒饭。看看公司里面谁还没有吃饭,尤其是要记得买尤利斯店的店长跟导购员的份额。

    不一会儿,盒饭就买回来了,赵红兵拿了两盒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