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要养龙鱼了
作者:横漠筑长城
正文
正文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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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界鼎鼎大名的神君赵麟,后心尖儿上的宝贝疙瘩,帝钦封的西山君,自降生起就是众星拱月的皇贵胄。但命格这回事扑朔迷离谁也不准,我出生的前一旬后打碎了自己最心爱的水晶莲纹玉屏,然后这个恶兆反反复复的在后的噩梦中重现,直到我出世。

    我一出世帝就请官为我批命。讲真人挺忌讳算命这回事儿的,首先就是没谁有本事能勘破命理,谁知道你掐算出来的是不是上故意让你算错的,人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不过我出世的顷刻三界大雨倾盆接连三日,后草木皆兵又爱子心切有些疯魔,帝不得不妥协偷偷抱我进了官署。

    我总觉得自己被抱进官署才是招致我那奇怪命格首要原因。官署并不是一个可爱的地界,它坐落在三十三的最顶层,最远离凡尘的地方,内里一片肃穆没有半分彩。二十四位官高高在上,他们的传承很神秘,不像其他神一样需要帝的任命,也不像普通人一样需要修炼进阶。据他们之间都有某种奇怪的感应,若某位官陨落其他官就会得到指引以点化他的继任者。

    官署的职责在于推演人间兴衰更替人皇命理,若不合理就要上呈帝,帝会召会众神商讨对策。一般来,官们日常都挺闲的并不都常驻官署,帝抱了我来又偷偷传令召集诸位官。我在官署的神台之上躺了一月,官署在职不在职的二十四位官轮番上阵掐算卜卦,直到我满月才不知从哪给帝淘换了一碟莲子,含糊其辞道我是雨打残荷的命格,命格不好受不住这滔富贵需要借助外物挡煞,而且不宜养在身边。

    于是我的满月酒就被取消了,帝根据官署建议施法在东海起了一座西山,山脚之下碧波万里无穷无尽的种满了荷花,然后先斩后奏在后反对之前连夜将我打包送去了西山,以帝后之尊是不得随意下界的,帝只得分了一道神识来照料教导我。我尚不会走便被钦封为西山君,还有了一整座仙山做道场,界上下传的沸沸扬扬道西山君贵不可言奈何是个女儿身,否则定乃下届帝没跑了,大太子赵麒挡了西山君路,帝为免骨肉相残只得忍痛将西山君送走。瞧瞧,这有板有眼捕风捉影的,帝哭笑不得,在西山布下大阵护我清净周全。

    龄十六岁那年,帝破荒亲至西山为我办了一场生日宴。就我们父女两个,在西山山腰的一处凉亭中,帝摆了满桌子后亲手做的吃食,就擎了一只酒杯看着我兴致勃勃的边吃东西边跟他喋喋不休问东问西。那酒杯也神奇仿佛永远喝不完似的空了会自动满上,帝一杯接一杯的灌酒,姿势还挺豪迈,也不见醉意。直到我吃的餍足,无意间看见他看着我的眼神才察觉到他其实早就醉了,若他清醒着肯定不会用这种慈爱胶着悲痛还不时闪过一丝狠绝跟杀意的激烈眼神看我,帝一直都是温文儒雅而冷静自持的。

    他用那样复杂的眼神看了我许久,然后揉了揉我的发顶,道:“吾将入轮回。”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神仙并不是永生不灭的,千劫百难铸就仙魄,越是高阶的神仙越要受尽磨难。帝更是如此,每隔几个元会便要重新入轮回累世历劫,若成功超脱轮回便仍是界之主,若不幸迷失也只能归为意,历任帝的归宿都是如此。

    而我,虽然龄只有十六,按人间的算法却度过了五千多年,我一直在人间却从未有过一次劫!倒吸一口凉气,很显然劫并非不至而是在积蓄业力,特别是像我等生来占据福泽的那劫定将九死一生。

    “莫慌。”帝安抚我,“汝当有一线生机。”

    我惴惴的回望帝,他眼底的坚定与慈爱使我很快镇定下来,只是我从未想过这一线生机来的并不容易。

    帝封印限制了我的成长,从此我的时间将一直停留在十六岁。这是一种禁术,逆乱轮回遮掩机,将我的存在隐藏于道之下借以躲过劫。

    帝唯恐自己入轮回日久无法庇护于我,为保万无一失舍去自己的一身修为将我的一根仙骨生生拆出碾碎连同九九八十一道法阵一起打入西山灵脉。献祭灵脉,托庇仙魂,只要我不出西山地界当性命无愉。我以为,帝也以为,我的命格已破,毕竟赌上帝数十元会的神力连施两大禁术,逆改命的代价也就如此了。哪成想,意终归难测,劫无形蕴有形,我的劫难于此逐渐酝酿,张牙舞爪的要令我万劫不复。

    帝细细叮嘱我要修身养性不染俗尘,我自是连连点头信誓旦旦的要他莫要多虑,心里却想着没人拘束我终于不用整整的打坐修行了。再三叮嘱反复眼见着就要误了轮回的时辰,我伏在帝膝头赌咒发誓保证自己能活到他回来,帝复杂的望了我许久才叹息一声身化流光入了轮回。

    帝一走西山更加寂寥,后就时不时的遣人接我去宫住,没了帝拘束,我也时不时的随后参加各种饮宴,界诸神终于得见西山君真颜。

    也不知是在西山的五千年孤寂养成了我如此的性情还是我性如此,我第一次见识界的酒宴便被席上你来我往光华璀璨的觥筹交错搞的晕头转向,面对众仙恭维不懂应对也只得面带冷漠一言不发。后见我愈加沉默,只当我不习惯界生活,反而更加喜欢带我四处玩乐,我孺慕后便随她饮乐玩乐。

    在界徘徊了不少时日,我反而想念在西山的那种平静,碍着后便西山界跑的频繁。如此万年倏忽而过,浑然忘记了帝曾经教导过的,在界尤其以我的家世背景一言一行都将是格外的万众瞩目。我一出生便有流言我将登位,帝后异常的疼宠溺爱更使流言甚嚣尘上,而西山君长到一万岁仍是一副稚嫩的模样,日子一久传言更加有理有据,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有人信誓旦旦西山君一旦长成必将统御人神魔三界。

    我闻此,只得掩面无语凝噎,怪不得大家总是一副拿我当稀罕玩意儿参观的模样。我虽然脸嫩,内里却是个已经活了千年万年的老妖精,论资历比界那些一茬茬的新晋人都老,着实受不了一露面便被围观,渐渐的也就越来越懒得出门走动。除了去界探望后,一般就窝在西山老老实实做我的西山君,长日久大家也就渐渐忘却了西山君的身影。...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一章 大太子与敖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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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活了十三万年终于成功打败界无数老不修,现在九成九的人都不晓得有我这号人物。

    我大哥,名唤赵麒,乃是界的大太子。其实我还有两个兄弟,不过只有我和赵麒是后亲生的,我俩的感情也最深厚。大哥跟帝不同他一向看不惯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乌龟做派,一直致力于向整个界证明他真的不是独子。我着实理解不了他的这种炫耀心理,也懒得搭理他那一封一封的宴饮邀请。好在帝下界历劫将一切事务交给我大哥全权处理,他并没有多少时间来理会我。

    西山没有其他人,除了我就是一片片看不到尽头的荷花,我时常躺在荷花丛中撑开一片水镜旁观三界的纷纷扰扰。

    “殿下。”

    这位是我哥的好友,东海的敖煜仙君,现任东海龙王的族叔,我们两家住的很近他便时常顺道帮我哥给我捎东西递请帖。

    敖煜是真不喜欢话,若我也不出声他便会安静的站在那里默默的等着,我实在想不明白他是怎么跟我那常常笑里藏刀的兄长成为好友的。

    “仙君。”我从自舟上坐起,好不容易才将视线从水镜上剥离,“可是大哥又托您走这一趟?”

    敖煜仙君沉默了好一阵,神情似与以往不同。

    “可是有什么变故?”我鬼使神差多嘴问了一句。

    “能否留我在此住几?”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我几乎以为这是错觉。向来拒人千里的敖煜仙君竟然主动要求在西山做客?十三万年来,除了我大哥西山从未留宿过外人。我正恍惚着,他便又问了一遍。

    “能否留我在此住几?”

    “自然,自然,欢迎至极。只是我这里简陋,什么都要自己动手,你不要嫌……”我的声音同样飘忽。

    “无妨。”

    客套话到一半就被堵了回去,我这里是真的简陋。我不喜欢被人盯着,仙山就连个守门的侍童都没有,平日里的琐事我都直接用仙术解决,再不然就临时做个傀儡充数。敖煜仙君出身东海,龙族最讲究排场,更何况是年少成名武力值界第一的龙神大人,平日里虾兵蟹将蚌女水婢环绕,我是真的担忧他不习惯西山的清苦。

    隔了好一会儿,在我以为他在发呆的时候,他忽然闪身上了我的仙舟,一翻手拿出一颗莲子大的墨珍珠递给我,道,“多谢。”

    我捏着那颗疑似谢礼的珍珠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又觉得堂堂龙君亲手递出的谢礼定不会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珍珠那么简单。敖煜仙君收回手立在船头又开始发呆,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将珍珠探查个遍丝毫看不出和平常珍珠什么差别,难道这真的只是一颗珍珠?

    “随身携带,避劫挡灾。”他补充。

    斜阳西下,敖煜学我躺在我的仙舟上闭目假寐,我坐在另一端裁了一缕头发随意施法编织成银绞锁链将珍珠挂在脖颈上。

    挡灾劫的东西这么些年我收了不少,灾劫倒是一件也没碰见过,顺风顺水活了十几万年,也不知道官署那一群老不死的是不是顺嘴胡诌害得我在大家眼里就跟个玉瓶似的生怕一碰就碎了去。

    后来我才知道官署真没白吃那口皇粮,信口批命也能批的那么精准。我命格不好,不宜与凡尘世事有过多牵扯省的连累自身,也懒得应付一茬一茬玲珑心窍的界仙人,一来二去就养成了个深居简出的性子。

    按理如此远离红尘,本来是没机会遇上灾劫的,结果还是遇见了敖淼。敖淼就是我的灾劫,那时候他还不叫敖淼,他本来的名字叫白淼淼,原是一尾龙鱼,跟东海有些个牵扯。

    彼时我还没遇见白淼淼,身边最熟悉的除了我大哥就是敖煜。敖煜破荒的主动要来西山留宿,这么些年头一次有朋友肯赏脸跟我一块儿住,我心里真是又暖又甜就跟心尖上有只蝴蝶在翩翩起舞似的。

    不过敖煜看起来并不开心,他本就不多话清清冷冷的跟个石头似的,现在眼角眉梢满是落寞更像是冰窟里的一块冷石。敖煜是龙神,他不开心整个西山地界都有些阴云密布,我那万里荷花几日不见阳光都有些花瓣凋零。我实在看不过眼,忍不住就想逗他展颜,可一见他那寂寥身影到了嘴边的话自觉就又咽了下去,只得默默坐他身边望着无边的荷叶陪他发呆。

    “我跟她是指腹为婚。”

    敖煜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外公与她外公比邻而居,那年我还没出壳,我娘抱着我回家探亲,正巧撞见大腹便便的儿时姐妹,两家便定下盟约,我自出生便知道了自己有了一位妻子,等我长大便要娶她回家。”

    青梅竹马啊这是,据龙族一出生都是一枚龙蛋,泡龙池里养着才能破壳化龙,我一直很纳闷他们过生日是按破壳那还是落地那算,也不好意思当面问人家。

    “她是玄武族的长公主,玄武族成长比龙族缓慢,我等了她十几万年。她爱笑爱玩真烂漫,我从来都不知道她会喜欢上了敖昕。”

    敖昕我知道,我的老邻居东海龙王家的三太子,听是下届龙王的热门人选,遇见敖煜得喊一声叔爷爷。被侄孙抢了媳妇儿,这可真是,得替敖煜掬一捧眼泪。

    敖煜万年来打败我大哥占据界最有魅力神榜榜首,没想到竟然早就有主了,若是让上那一群胸大无脑的女仙们知道了不定闹出什么笑话来呢。我正等着听这惊八卦的内幕,谁料敖煜又跟个石头似的开始发呆,上的云彩越积越厚很有倾盆来一场的架势。

    “麟儿!”

    远远传来这么一声,定是我那人神共嫌的大哥,也只有他才会这么恶心的招呼我。

    “麟儿,煜兄!”

    我抬头往上看,我那大哥御着紫神雷噼里啪啦一阵乱轰,几下便将笼罩西山好几的阴云驱了个一干二净,明艳艳的日光洒落下来看着竟有些刺眼。

    “哈!”大哥掐腰大笑,“你俩怎么搞的,弄这么厚的云害我走岔路直接到了蓬莱。麟儿,快快让哥哥抱抱。”

    大哥向来没个正行,我连忙麻溜的站起来摆了个防御的姿势。

    “啧啧,母后托我给你带了些东西。”大哥失望的放下手,一挥衣袖一堆物件砸了我满身。他转而搂住敖煜肩膀,开始嬉皮笑脸。

    “我龙神大人,之前我去仙府拜访吃了个闭门羹不,还被东海龙王捉个正着要拜托我给某人递喜帖呢!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躲到了麟儿这里,看看看看,好好一座仙山让你弄得跟冥宅似的。男儿何患无妻,她要嫁人就嫁呗,咱就当少个妹妹,你可不兴来西山作践我家麟儿,看这荷花让你弄的还剩下几朵?”

    他着着脸忽然狰狞起来,作势要掐敖煜脖子。...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章 靛朱密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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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挣扎着从一堆衣物鲜果珠宝之中爬出来,赵麒已经掐着敖煜反复摇晃了。难得敖煜依旧一副石头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的任他掐。我大哥还在那里反复威胁:“听见没有!我才不管你媳妇儿嫁给谁呢,要想在西山撒野必须先过我这关!”

    要我他俩关系是真好,我大哥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表露他如此抽风的一面。而敖煜,也只有大哥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在向来不苟言笑的龙神面前抽风而不担心遭雷劈。

    我翻个白眼,扯了扯赵麒衣袖,提醒他适可而止。

    赵麒若无其事松手拍拍敖煜肩膀,“既然不想回龙宫,那就多在西山住几年,正好帮我监督监督赵麟修炼。”

    “啪!”赵麒把张灿金灿金的帖子拍到敖煜胸前,“喏,玄家大丫头跟你侄孙的婚礼请柬,下月月中,老龙王让我捎给你的。”

    敖煜半没有反应。

    赵麒冷笑,“你若不接,看样子这婚礼也就办不成了。”

    敖煜抬手捡起请帖,眉头微微皱了皱。

    赵麒手执一柄乌骨烫金雪映红梅的折扇,指着敖煜手里的请帖点了两点。

    “老龙王哭着喊着求我一定要请你去东海观礼,你若不乐意就等着他绑了敖昕跪你家门口负荆请罪。只要你不点头,人东海连个请帖都不敢往外发,你要实在不乐意玄家那丫头嫁给敖昕,依我看啊稍稍给老龙王透个口风,他绝对眼都不带眨的就把敖昕送剐龙台重新投胎!只要敖昕一死,媳妇儿还不是得归你?所以,你躲个什么劲儿,合该东海那一家子躲着你才是。”

    我眼见着赵麒越越离谱,敖煜额角的青筋都开始蹦跳了,他还不要命似的拿扇子不停戳他。

    果然敖煜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开赵麒越凑越近的脑门,手腕一旋一转,“刷”一声打开从赵麒手上夺来的扇子狠狠扇了两下。

    我还以为赵麒那柄宝贝扇子顷刻就得命丧当场化作飞灰,着实为大哥捏了把冷汗。

    赵麒也没想到敖煜会夺他扇子,全界谁不知道大太子最宝贝的就是他手里那柄折扇,平常别人多看上两眼就得心大太子吃味下绊子。骤然失了扇子,大哥表情明显空了一下,又见敖煜格外粗犷的拿着折扇当蒲扇似的煽风,那叫一个心疼啊。

    然而赵麒是谁啊?界大太子。在敖煜这个好友面前自然不能死也不能丢了面子。

    只见赵麒举着手空握了一下,就顺势攥拳放在嘴边清咳一声,揽过敖煜肩膀坐他旁边继续语重心长。

    “你当真还惦记着那丫头当媳妇儿?你要抹不开跟东海的情面儿,放心,就让我出面,兄弟一定做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点儿痕迹,让敖昕连片龙鳞都留不下。或者咱们先收了请帖让他家办婚宴,等到拜地的时候抢了新娘子直接洞房,生米煮成熟饭,媳妇儿还不依然是你媳妇儿,你看怎样?”

    “闭嘴。”敖煜合上折扇轻轻敲他一下,“长生嫁给敖昕,挺好。”

    “挺好?”赵麒怪叫一声,“好你干嘛自家仙府不住,非要来西山祸害我家麟儿!”

    敖煜长叹口气,“我只是一时有些迷茫,东海嘈杂,借西山君的府邸求个安宁。多有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后一句是转头跟我的,我忙不迭的摆摆手,“西山平日里太冷清了,我巴不得仙君在我这多住些日子。”

    “西山确实太冷清了,”赵麒狡黠一笑也不知要算计谁,“总在西山闷着也不是个事。你是不是,麟儿?”

    我不知他有何目的,并不搭他话茬,敖煜自然也不搭理他。

    赵麒等了等没人接话也并不尴尬,他碰了碰敖煜,“你这种失恋的人我见多了,最不能一个人憋闷着,应该多出去走走逛逛心情自然就好了。最近我手头正好有桩稀罕事儿,你要不要跟我走一趟,保准你会感兴趣!”

    敖煜神略有松动。

    赵麒在袖子里掏啊掏,摸出一个不起眼的朱漆红盒子,盒子周遭满是各种深纹路,以我的眼力只能看出仿佛是某种禁制。盒子一拿出来,敖煜果然挑了挑眉,显然对这盒子很是关注。

    我顿时好奇这么个盒子里能装下什么稀罕物件儿,能让清冷的敖煜大感兴趣?忍不住凑上前去想要看个究竟。

    赵麒推开我的脑袋,十分嫌弃道,“孩子家家的别乱碰东西!”

    我撇撇嘴,更加好奇了。

    赵麒将盒子在手中上下抛了两抛,冲敖煜眨眨眼,“你若肯主动将扇子还我,我就跟你这稀罕事儿究竟怎么个稀罕法,如何?”

    敖煜晃了晃手中折扇,轻轻一笑。

    真真有如雪中寒梅绽放,美不胜收,狭长凤目之间眼波流转,夺魂摄魄。他们龙族本来就得独厚,越是纯血的真龙越是俊美无俦,敖煜平日不苟言笑,这一笑就让人觉得还是不笑的好,惊艳的呼吸都要停滞了,真真是要了老命!大哥那宝贝折扇里边雪花纷扬、落英旋舞,如斯美景也抵不过敖煜仙君扬眉一笑。那笑带了三分骄傲、三分冷冽、三分了然、一分莫测,大哥显然不是第一次见他笑,竟全不当一回事的只顾跳脚,五指成爪想要夺回折扇。

    敖煜只轻轻一晃就躲过了他的袭击,当我再次眨眼的时候他俩已经站到半空,大哥气的直甩袖子,而敖煜右手持扇托着那个朱漆盒子不住打量。

    我估摸着赵麒就要被气的吐血了,从来拆招他只有被敖煜压着打的份,我连忙飞上将二位大爷请下来,摆了清茶希望他们能以和为贵。

    赵麒犹不甘心的盯着自家折扇连连冷哼,敖煜火上浇油般的擎着扇子不停扇,直扇落一地红梅满扇风雪。

    我虽然心向自家大哥,但也不能明帮着他跟敖煜抢扇子,再就算多加一个赵麟,那也打不过界第一的敖煜啊。

    “咳,”我清清嗓子,“大哥,仙君既然喜欢,那就送了仙君又如何?别管你那破扇子了,快你这盒子究竟有什么玄机?”

    敖煜微微颔首,也催促道,“还请大太子解惑,什么稀罕东西要用这靛朱密匣封印,可比得上本君手中这落雪寒梅扇?”

    赵麒磨牙半晌,终于在我二人的期待目光中愤愤然解开封印。盒子一打开便飘来一股清新木香,我虽从未闻过这种味道却总觉熟悉的似曾相识,耳边渐渐有丝竹叠起,精神不由得一阵恍惚。

    “赵麟,回神!”

    我猛地收束心神,抬眼看见赵麒正笑呵呵的打量我,而我方才竟险些让一股味道扰乱心神,不由心生警惕再次往盒中望去。...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章 捡到一条龙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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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麟,回神!”

    我猛地收束心神,抬眼看见赵麒正笑呵呵的打量我,而我方才竟险些让一股味道扰乱心神,不由心生警惕再次往盒中望去。

    “这是?”

    只见盒子正中一个半寸见方的八卦银盘,银盘上方飘着一枚半个指甲盖大的绿叶片。叶片形状极普通,像是薄荷也像月季,边缘一圈银白边儿,两翼微微往中间蜷缩显得有些萎靡,远远看来不似植物反到像枚精致玉石,散发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清淡草木香气,摄魂夺魄,但若细闻却一丝味道也无。上下打量一番,我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物件。

    敖煜忽然伸手捏住那叶片,我正仔细盯着,手指接触叶片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绿华光闪过。那叶子抖了一抖就到了他的手上,然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成长,十几个呼吸之间就长到巴掌大,此刻我才看清那叶面之上的纹理弯弯绕绕及其诡秘,映着阳光仿佛银丝流转隐隐显现,不过虽然诡异却也瑰丽至极。

    “这,这……大哥,你这是哪寻来的害人物件!”又是一阵晕眩,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急促,那华纹注视久了竟也有惑人的效果,我将发直的视线从叶面上挪开,恼怒的质问赵麒,“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连我都着了两次道?”

    “哈哈,”赵麒反而击掌大笑,“这可是个宝贝,就你那点道行还是闭上眼睛!”

    “什么宝贝?你快啊,我怎么觉得这东西挺邪性的,不像好东西。”

    “这东西不常见,你不认得也不算孤陋寡闻。不过有一样东西你一定听过它的大名——界十大禁药之一的惑神香,就是用它制的。”

    “惑神香!”我倒吸一口凉气,界十大禁药第三位惑神香,据就算大罗金仙只要闻见也只能躺倒任人宰割,多吸两口保不准就神魂俱灭了,纵使侥幸不死后遗症也令人生不如死,而且至今无解。

    “别怕,就这么一片叶子连香灰也炼不出来,也就能迷惑迷惑你这种稚嫩的仙。”赵麒真是时刻都不忘挤兑我,我活了十三万年,就算修为及不上他们二位翘楚,在界实力也是中等偏上的那一类。

    “魔气。”

    我们兄妹自顾吵闹,敖煜捻着叶子参详良久忽然一语惊人,我又抽了一口凉气。魔,魔界,就算我孤陋寡闻也知道他们是界死敌,遇则不死不休!

    我担忧的望向赵麒,他是从哪得到此物的?

    赵麒并不理会我,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冲敖煜微微颔首,道:“如何?要不要跟我走一趟去探个究竟,也省的整日在东海长吁短叹触景伤情,整的跟个怨妇似的。”

    敖煜点点头。

    “好!”赵麒将叶子心封回盒子往袖里一揣,“顺路咱去趟龙宫,也安抚安抚你家那可怜老侄儿,让他安安心心的娶个儿媳妇。此事宜早不宜迟,走!”着掸掸袖子就要走。

    敖煜只迟疑了一瞬,跟着他也要往外走。

    西山好不容易有了点子人气,我哪能任由赵麒将敖煜拐走!连忙扯住自家大哥衣袖,却左思右想寻不到一个合适留人的理由,且焦且急之间一句话脱口而出。

    “带上我一起去!”

    话一出口,我自己反而愣住了。

    赵麒回头冲我挑眉,“咦,这日头是要从西边出来了,赵大闺秀竟然主动要出去抛头露面,我没听错?”

    “这个,我好奇不行?”我差点咬了自个儿舌头,心里后悔的不行,又不愿意在赵麒面前反悔出丑,不然这厮他能笑话我个好几万年。

    “行行行。你早该多出去涨涨见识,老在家里模仿乌龟你也长不出壳来。”

    “你……”我深吸口气,不跟他一般见识。

    “走走,咱还得先去趟龙宫。”

    我们一行三人出了西山,敖煜不肯去水晶宫,飞一半直接化龙丢下我兄妹俩往岸边去了。他是堂堂龙神,龙族凭风行云生就比我们飞的快,一个没留神就飞的没影了,我跟赵麒真是相顾无言。本来我也想遛的,赵麒这厮没抓住敖煜,偏偏死拖着我,我只得暗下决心日后一定好好修行浮空之术。

    虽然做了十几万年的邻居,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水晶宫。是水晶宫,实则不是用水晶做的,我觉着跟界的宫殿也没啥区别,就是界建筑多用白玉颜单调,而龙宫格外的金碧辉煌多姿多彩。我悄悄用足尖碾了碾大殿的地砖,感觉像是金子铺成的,龙族果然财大气粗!

    赵麒跟老龙王东西南北的不住闲扯,看起来话题投机相谈甚欢,最后老龙王痛哭流涕感激涕零的把我们送出了水晶宫,还赠了我一盒子眼珠子那么大的雪白东珠,我真是对赵麒的嘴上功夫佩服的五体投地。

    等我们跟敖煜汇合,夕阳已经西下,边的火烧云红透了整片地,云水交相呼应蔚为壮观。敖煜一袭云纹悬丝烟绡墨锦袍,长身玉立,手执一柄朱红绞金神鞭,鞭影重重,舞的虎虎生风。

    “怎么耍上鞭子了,等得不耐烦了?”赵麒隔老远就开始嘲弄人家。

    敖煜神看似恼怒,收了鞭子等我们过去。

    “咦,这是?”

    甫一靠岸,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定睛一瞧,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妖物,身上俱是鞭痕淋漓,颈上一道淤痕一招致命,那血腥气却不是从他们身上传来。

    “这么重的血腥味,敖煜,你受伤了?”赵麒忙不迭拉着敖煜上瞧下看,我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礁石上有一大片血污,那味道竟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敖煜缓缓摇头,“不是我,”手掌一翻从礁石后边抓过一个井口大的古朴银盆,盆里一抹巴掌大的金静静的伏在盆底,“是它。”

    它有着鱼的身子龙的尾巴,两颊胖嘟嘟的又漂亮又可爱,只是一身淡金的鳞片坑坑洼洼脱落了大半,浑身丝丝缕缕的冒着鲜血,将身周的海水染的粉红,教人又心疼又可怜。

    “这是什么?”我问,“它怎么了?”

    敖煜想了想,道:“龙鱼。那些妖物要杀它,我杀了他们。伤养养就好了。”

    “哈哈哈哈!”赵麒忽然爆笑开来,他捂着肚子一边抽气一边笑,“我这个水盆怎么那么眼熟来着,刚才还纳闷你怎么随身带个盆儿,哈哈哈,原来,哈哈,这不是你平常泡澡用的澡盆子吗?这变了个几号差点没认出来!哈哈哈,这龙鱼可得好好感谢你的洗澡水啊!哈哈哈,哎呦,笑死我了。”

    赵麒都要笑疯了,我觉着要不是还有条龙鱼在那盆里,敖煜铁定一盆水盖他脸上,没看见盆沿上敖煜手指都捏白了吗。

    敖煜长吐口气,转身就走。

    我连忙跟上,我那傻哥哥还兀自狂笑,被丢下了都不知道。...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章 城隍庙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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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妖物为什么要杀龙鱼?”我问。

    “不知道。”敖煜答。

    “龙鱼是鱼还是龙?”我问

    “不知道。”敖煜答。

    “龙鱼跟龙一样都会飞吗?”我问。

    “不知道。”敖煜答。

    “我们把龙鱼带走,它父母寻来怎么办?”我问。

    “我没有父母。”

    “……”我。

    “……”敖煜。

    “你会话?”我好奇的戳戳龙鱼尾巴上的鳞片,“你叫什么名字?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你家在哪?”

    “我叫白淼淼。”龙鱼摆摆尾巴躲开我的触碰,只了一句话就不再开口。

    “我煜兄,”赵麒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揽住敖煜肩膀,“你真的要捡条龙鱼回去养吗?我们是办大事的人,带着这么个东西可不方便,万一养死了怎么办?”

    ……

    话间,我们一行三人跟着赵麒抵达一处镇。镇颇为繁华,人来人往、商店林立,只可惜我们到的晚了,街市上的人们大都行匆匆,约摸是赶着回家吃饭。虽然我一直住在凡界,但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亲眼见到凡人,而不是透过水镜看到的人生百态。心里颇有点兴奋,然而我只稍稍流连了片刻,赵麒跟敖煜那两人就已经行的远了。我真的是……敖煜走的急尚可以理解,毕竟手里捧了个井口大的银盆,从海边一路捧过来看着都替他沉的慌,何况里边还有个血呼呼的龙鱼,看着就可怜。但是赵麒好歹是我亲哥哥,一点也不体谅我这个宅了十几万年乍见活人眼花缭乱心痒难耐恨不能撒丫子出去耍一耍的心情。

    我不情不愿的远远缀在他们身后,咬了咬嘴唇,心里颇多怨念,正不忿呢,脑门上就被赵麒敲了一记。赵麒凑到我跟前,似笑非笑的打量我,道:“行了,嘴上都能挂葫芦了。敖煜急着给那龙鱼疗伤,我们先去城隍庙借住一晚。这镇子就在这,等正事忙完了,哥哥们陪你好好逛一逛。”

    我很想,疗伤我也帮不上忙,要不我自个儿先四处看看。

    赵麒仿佛知道我心里想什么,推着我就往前走,“你想都别想离开我的视线,出门必须得有人跟着!放心,镇子没长腿跑不了,咱改再看哈。”

    我转念一想他的也是,我没进过神庙不知道城隍庙究竟是个什么样子,而且不知道龙鱼怎么样了。

    “走走走,快走。”想明白了之后,反而是我拖着赵麒风风火火往前走,”城隍庙是这个方向?敖煜好像往这边走了。”

    城隍庙在镇西北方位,坐北朝南,看起来香火颇为鼎盛。一进仪门,就看见一个面白无须眉目冷肃的中年神官匆匆迎了出来,想来就是本地的城隍爷了。

    “屠龙镇城隍秦无戚恭迎上神。”

    赵麒格外骄矜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被秦无戚迎入大殿。

    那装模作样的作态看得我直想叹气,大殿里敖煜安静的盘腿坐在个蒲团上,面前是一张矮几,那个银盆摆在几上,周围一圈晶石拼成个粗陋的太乙养元阵。他手臂挥舞,接连几道法诀打入银盆,盆里的龙鱼微微抖动一下,身上的血迹渐渐消失,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但敖煜的脸却逐渐苍白起来。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敖煜收功。脸虽是不好,神情却带了一丝愉悦,银盆中的龙鱼终于一改之前的死气沉沉,活蹦乱跳的开始绕圈圈。

    “为了条龙鱼,耗费如此龙元,值得吗?”赵麒扶起敖煜到一边坐下,心里满满的不赞同。

    “上神宅心仁厚。”秦无戚特别有眼的递上香茶。

    敖煜摆摆手,“它与我颇有渊源。”

    “还真想捡来养啊!”赵麒声咕哝。

    我饶有兴趣的碰碰游来游去很是欢畅的龙鱼,叫什么来着,白淼淼。我轻轻碰了碰白淼淼,他却并不理睬我。

    “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白淼淼愿为大人肝脑涂地以报大人恩情,只是此身别无长物,唯有追随大人左右充作手足服侍大人!”

    赵麒嗤笑一声,“你连人形都化不了,若跟在他身边,是谁照顾谁?”

    白淼淼身子抖了抖,我想若他有人形定要被赵麒的毒舌给噎个满脸通红,不由“扑哧”笑出了声。这下子尴尬的就是我了,我强装镇定的坦然迎向四双望过来的目光,轻咳一声,道,“这龙鱼修为低微,若我们不管怕是活不了多久,不如就让他留下?反正也不占地儿,只是龙君大人怕要另寻个澡盆了。”

    敖煜涵养果然好,被打趣也不恼怒,只是狠狠横了赵麒一眼,对白淼淼道,“安心养伤。”

    赵麒只当没看见那眼刀,接过秦无戚奉上的香茶浅浅品了品,轻叹,“好茶!”

    秦无戚笑辞,“谬赞,谬赞。不敢称好茶,不过是本地山上产的些野茶罢了。”

    “你这镇子离东海不远,往东五百里就是东海敖氏的龙王庙,怎么敢妄称屠龙?”

    “上神恕罪,”秦无戚连连告罪,“神职低位卑,继任城隍两百二十三年,不敢不敢,实在没有那个胆子逾越藐视上神啊!实是屠龙镇的名字古已有之,神卑微不敢擅改,上神恕罪啊!”

    “你可听过这屠龙镇的名号?”赵麒转头问敖煜,他出身东海,想来会有些头绪。

    敖煜凝眉沉思,“不曾。”

    “这屠龙镇可有什么特殊来历?”赵麒又问秦无戚。

    “这,这,神忝为此地城隍两百二十三年不曾明了这镇名的来历……”

    “镇里近年可有什么异常?”

    “近年来偶有妖路过,不曾危害人间。本镇近年都是风平浪静,百姓安居,没有什么大的异常。”

    “屠龙镇周遭可有什么妖孽洞府?”

    “上神也知,镇不远东有龙王神庙,往北有崇山正神坐镇,往南是东陵公的神庙,往西佛宗昌盛,四周神庙林立正是妖邪大敌,故而本镇周遭少有妖佞敢做停留,不曾有什么妖孽洞府。不知此番上神降临,所为……”

    “好了,只是借你庙宇暂为歇脚,其他与你无关!退下。”

    赵麒蹙眉静坐思索。

    “那东西出自这屠龙镇?”敖煜询问。

    “尚不确定,但**不离十。”赵麒疑惑,“只是依那秦无戚所言,镇子周遭没有异常。怕是那魔,或者妖孽要么泯于市坊擅长隐匿,要么道行高深若行动收敛轻易就能瞒过秦无戚。还有一种可能……”

    “眼神坦荡,”敖煜打断他,“卑微却不谄媚,隐有傲骨,可信。”

    赵麟一笑,“我可没秦无戚不可信。只是道之下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妖魔一事,宁可伯虑愁眠不可思虑不全。”

    “我,我知道哪里有大妖怪。”...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章 魔踪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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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知道哪里有大妖怪。”一道细的声音传来,原来是白淼淼听见他们对话,见敖煜赵麒忧思不解,不由的浮到盆沿边鼓足勇气喊了一句。

    他以为自己喊的足够大声,没想到自己身形巧,声音更是轻细。我本来支着耳朵云里雾里的等着敖煜二人辨出个来龙去脉,忽然听见这么个颤颤巍巍心翼翼的声音感觉甚是可乐。

    “龙鱼,”我敲敲盆沿儿,“你那么,知道什么是大妖怪吗,海里随便来条鱼在你眼里都是大妖怪?还是乖乖在盆儿里养伤,少多嘴了。”

    “我叫白淼淼。”龙鱼很不服气。

    “好好白淼淼。”

    我正想好好调侃白淼淼一番,赵麒跟敖煜竟也围了过来,二人对视一眼。

    “你知道哪有妖怪?”敖煜问道,“与围攻你的妖物那些可是同伙?”

    “是,就是那些怪物!”白淼淼忽然激动起来,“他们不只是妖,他们身上的妖力很是古怪,要不然,要不然我也不会打不过他们!”

    “就凭你这么一只,能打的过谁啊?”我笑话他。

    白淼淼狠瞪我一眼,眼神里的狠利惊了我一跳,心中笑意顿消。

    “我自在东海边长大修行,那些废物早就不是我的对手,但近几年来他们修行了一种功法,妖力越来越古怪,我一时不慎才遭了他们毒手,而且,而且……”白淼淼忽然哽咽起来。

    “而且什么?”我问。

    “而且,爷爷为了让我逃走被他们抓回去了!”

    “什么?你还有个爷爷,还被抓走了!”我惊呼。

    “你为什么不早?”赵麒质问白淼淼,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善。

    “我,我,”白淼淼胆怯的缩成一团,语带哭腔,“那些妖怪的头领是条修行几千年的怪蟒,法力高深功法诡异心思歹毒,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恩人善心救我一命,我怎能置恩人于险地?我不敢也不能!”

    “哼!”赵麒冷哼。

    “人有眼不识泰山,刚才我无意听见您们本来就是为那怪蟒而来,定是本领高强的上神。”白淼淼恳求,泪眼涟涟,“恩公,您的大恩白淼淼永生难忘,只是求您救救我爷爷!我自幼无父无母,是我爷爷把我一手带大的,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求您救救我爷爷!”

    “就算要去救你爷爷,也是我跟敖煜两个人出力,”赵麒嗤笑,“你怎么只求他不求我?”

    这都什么时候了,赵麒还真是不分场合地点耍人为乐啊!眼见白淼淼悲愤的就快晕过去了,我抹了把冷汗,赶忙把自家倒霉大哥往后扯了扯。

    白淼淼泪珠一串串的往下滚,又求赵麒,“求您了,只要您肯救我爷爷,让我做什么都行!”

    赵麒从我手里扯回衣袖,又是一声冷哼,“看在敖煜的面子上我可以去救你爷爷,也不图你的回报,只愿你日后能不忘记敖煜对你的恩德就行了。”

    又对敖煜道:“若这妖蟒果然如他所言本领高强,能瞒过秦无戚耳目算是有点本事,去瞧上一瞧也无不可,不失为一条线索。”

    敖煜反而不赞同,“贸然前去恐怕不妥。”

    “是不妥,”赵麒叹气,“只是我们虽然不急,他爷爷却是等不得。我还是走一趟,你损了元气就留在这,守着麟儿和这东西。”

    敖煜不语。

    “还信不过我吗?”赵麒拂袖扬眉一笑,“我先去瞧上一瞧,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顺便帮东西找找爷爷。”

    白淼淼一听喜上眉梢,泪珠子却淌的更凶了,“多谢恩公,恩公大德!恩公大德!”

    “行了。”赵麒不耐,“你都知道些什么,仔细点!”

    “我跟爷爷在离东海边不远的一处洞府里修行,那些妖自我幼时便仗着人多在这一带四处横行,但他们都不是我和爷爷的对手,也不敢来多找麻烦。直到约摸一百年前,他们忽然被条妖蟒收为手下,更是为非作歹胡作非为,爷爷告诫我那妖蟒厉害的很不可为敌,让我处处躲避他们锋芒。我和爷爷都没跟那妖蟒正面对上过,一直心翼翼不敢招惹他们。谁想祸从降,那群妖心生歹念,觊觎我祖孙身上的真龙血脉,挑唆妖蟒抓我爷爷回去练功,还要把我剔鳞剜骨、剖丹食肉!他们先抓了我要挟爷爷,爷爷为了救我不幸中了圈套,被他们抓走献给,献给妖蟒了!”白淼淼到伤心处眼泪止都止不住。

    “如此来,你们根本没见过妖蟒。”赵麒皱了皱眉,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妖蟒的洞府在何处?”

    白淼淼抹抹泪水,“听那些妖无意中提起过龙骨山,我,嗝,我也不知道,嗝,是不是真的在那。”他哽咽的直打嗝,也不知道是伤心的,还是被赵麒吓的。

    “那龙骨山在哪?”我刻意放柔声音,生怕再吓到他。

    “嗝,龙首山就在,嗝,在屠龙镇往西南三十里。”

    赵麒得了具体位置,衣袖一震,还不等我叮嘱他两句,就径自飞走了。

    “别哭了。”敖煜叹口气,伸出手指摸了摸仍在不停抽泣的白淼淼的脑袋。

    然后我就目瞪口呆的看见,那东西竟然趁机蹭了蹭敖煜指尖。真是一口气闷在我心口,我好几次想摸摸他,东西连碰都不让碰!真是,我又瞄了一眼敖煜那俊美无俦的侧颜,再借着银盆理了理自己不够漆黑的秀发,真是看脸的世界叫人绝望。

    “那个,龙,哦不,淼淼,你爷爷也和你一样是龙鱼吗?”我弱弱的问,“我从来没听过有长着龙尾巴的鱼呢!龙鱼是个种族吗?”

    白淼淼在敖煜的安抚下终于止住了哭泣,他好像白了我一眼,“我是因为体内流淌着龙的血脉才长的像龙的!”

    我想你哪里长的像龙了,只是尾巴比旁的鱼古怪些罢了。

    他似乎很为身上的血统骄傲,“我爷爷身上龙的血统比我纯正,是一条真正的蛟龙。”他又有些黯然,“血脉到我这里已经淡了很多,我的兄弟姐妹跟我长的都不一样,只有我有一条龙尾和一身类似龙鳞的鳞片。”

    “那你岂不是这世上唯一一条龙鱼?”我惊叹到。

    “不是。”敖煜忽然开口,“龙族和他族结合,后代的血脉就会逐渐淡薄,只是龙族血脉霸道会压抑别族血脉传承,但当血脉淡薄到一定程度属于他族的特征就会显现出来。所以会有龙生九子,子子不同的法。”

    “那仙君……”我想问敖煜岂不也是混血,想了想又觉太过唐突。

    敖煜点点头。

    我也搞不懂他为何点头,是不是猜透了我的心思。

    他接着道:“除非……”

    “除非?”我和白淼淼都格外好奇,他却不再继续。

    他眼神闪了闪,“不谈也罢。”...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六章 魔踪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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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敖煜都不需要睡觉,只有白淼淼沉在水底也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闭目养神。

    敖煜为白淼淼又输了一次真元助他疗伤,然后就拖了个蒲团打坐修复,我也不敢贸然去打扰他。

    赵麒一晚上都没回来,虽然他艺高人胆大,但我一想到之前见过的那枚诡异叶片,不由得开始想东想西心里边越发的忐忑不安,光微亮我就耐不住性子出了大殿。

    城隍庙前殿院子里两侧各有一株老态龙钟的古树,树上枝枝丫丫挂满了信民许愿祈福的条带木牌,我踅到树下,一阵微风吹过木牌当啷作响,我焦躁一夜的心情忽然就被平抚下来。仰头看着树上,都是些本地镇民的祈愿,什么祈求高中状元,求变得漂亮,求保佑一举得男,求风调雨顺,求能出人头地……真是求什么的都有。

    “上神起的早。”秦无戚从后边出来,看见我正站在树下就乐呵呵的过来跟我打招呼,“这些都是镇上的居民挂的,凡人们求的不多,他们想要的对神仙来都不值一提。”

    我指着那个想求城隍爷帮忙跟隔壁妹子牵线搭桥的打趣他,“城隍老爷真的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啊。”

    “这不能,”秦无戚哈哈一笑,指了指另一棵树,“大家总觉着这两棵树灵验,就把心愿挂在这祈求心想事成,我从来没仔细看过这些木牌上边写着什么,也从未帮过谁。他们啊,其实也不管灵不灵验,就是为了有个念想。”

    我百无聊赖的跟秦无戚翻看着些镇民祈愿,闲磕牙顺便打发时间。秦无戚虽然只做了两百来年的城隍,阅历却比我这个十几万年一直窝在西山只能靠水镜看些无声哑剧的人丰富多了,我听他的有趣,差点就把我家亲亲大哥的安危给忘到脑后去了。

    幸亏祈愿树就在仪门边上,我眼睛一瞧见赵麒身影就赶忙压下不住往上翘的嘴角,换上一副担忧的面孔迎了过去,拉着他左瞧右看打量一番,发现他全身上下没有半点损伤才长舒了口气。

    赵麒任由我拉着,直到被我打量一圈才问道:“怎么一个人守在门口,敖煜呢?”

    合着他直接忽视了人家秦无戚,我翻个白眼指指后边,“都在大殿呢。”

    “嗯。”兴许是碍于秦无戚在场,赵麒冷冷应了一声就往大殿走。

    我赶忙跟上。

    敖煜已经收了功法,赵麒一进门就倒了杯茶水给他,赵麒极是豪爽的一饮而尽。

    见只有他一人归来,白淼淼想是极为担忧自家爷爷的安危,焦虑的不停沿着盆沿浮出头来。

    赵麒似是渴急,一口气灌了三碗茶水。

    然后我就目瞪口呆的看见,白淼淼尾巴一甩,竟然“扑棱”两下凭空浮起,绕着银盆飞了两圈就往赵麒跟前飞去。这鱼竟然会飞!不对,是这鱼竟然不用水也能活!今真是开了眼界了,不过既然如此,之前敖煜为什么要把它泡在水里呢?

    白淼淼在赵麒眼前停下,焦急询问,“大人,您见到我爷爷没有?”

    赵麒一点也不好奇他为什么会飞,反而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撂在案几上,目光如刀直刺白淼淼,“你之前的可都是实话?”

    白淼淼被他吓呆了,半晌才战战兢兢的,“大人,我的句句属实!不知大人为什么这么问?”

    “为什么这么问?”赵麒目光更加冷冽,“你会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

    “我,我……”白淼淼更加瑟缩。

    “!”赵麒喝到。

    “我爷爷怎么样了?”

    赵麒只是冷笑,却不话。我都懵了,赵麒这是怎么了,忽然发脾气?我看看敖煜,想着让他拦着点,别吓坏了龙鱼。敖煜却一直垂眸盯着手里的茶杯发呆,怎么也接收不到我递过去的眼神。

    白淼淼已经开始抽泣了,泪珠子一滴滴“啪嗒、啪嗒”落在地上,不一会儿就泅成两片水洼。

    “我,嗝,我没有骗人!”他又开始打嗝了,“我真的,嗝,没有骗您!”他似乎有些崩溃,茫然的原地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敖煜跟前,直直的仰视着他,大哭出声,“恩人,求您带我去龙骨山!我要去救我爷爷,妖蟒会吸了他的真元来修炼魔功,去晚了就来不及了!求您带我去,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我不能没有我爷爷!”

    “别哭。”敖煜一只手轻轻托住哭的惨绝人寰的白淼淼,另一只手帮他抹掉不停流淌的眼泪。

    他轻声的问白淼淼:“你,妖蟒会吸了你爷爷的真元修炼魔功?”

    白淼淼愣愣的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妖蟒在修炼魔功?”

    “是我爷爷跟我的。”白淼淼抽了抽,“有一回我撞见一个妖吸了另一个妖的真元之后实力大增,那个被吸了真元的妖一夜之间就变得白发苍苍,直接老死了。我心里害怕就告诉了爷爷,爷爷他们练得都是些伤害理的魔功。我害怕,害怕妖蟒对我爷爷……恩人,求你带我去救救他!”

    “哼!”赵麒冷哼一声。

    “青阳,”敖煜安抚的揉揉白淼淼脑袋,“昨晚龙骨山一行可有什么收获?”

    青阳君,是赵麒年幼时的封号,那时他还未被帝立为太子,整个界现在也就剩下敖煜依旧还坚持用旧时的封号来称呼他,而且敖煜每次一这么称呼,赵麒就一定会老老实实的格外听话。

    果然,敖煜这么一喊,赵麒方才面对白淼淼的那些针锋相对立马消散的干干净净,“我昨到了龙骨山果然发现一处洞府,确实如白淼淼所,有一条妖蟒盘踞于此。我不敢打草惊蛇,悄悄潜进洞府查看,果然发现了一处地牢。”

    白淼淼不由抽了口气,紧张的望着赵麒。

    赵麒扫了他一眼,“牢里关的都是些从各地抓来的山精灵物,他们告诉我大家都是着了妖蟒的道被禁锢于此供他修炼。那妖蟒近万年的道行,本来没多久就能白日飞升位列仙班,却不知在哪习得一身魔功,夺人修为妄想成魔!只是虽然魔功尚未大成,我没太大把握能一举拿下他,心里惦记着还得帮东西救爷爷才没惊动他。”

    “不过你爷爷没被关在地牢,”赵麟偏头对白淼淼,“牢里关着的山精灵物也都没见过这个人。妖蟒的洞府掏空了整座龙骨山,里边通路错综复杂,来来回回的全是巡逻的妖。我找了一宿,也没找见你爷爷,之后捉了几只妖盘问,他们都没见过。所以刚刚质问你,你当真确定你爷爷是被妖蟒捉去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七章 诛杀妖蟒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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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淼淼连连点头,又心焦又着急,声音都有些嘶哑,“我爷爷确实是被他们抓走了!怎么办,爷爷……”

    他又开始呜咽,我凑过去声的劝慰他:“快别哭了,眼睛都哭红,要变成红眼鱼了。”本来么,他一双黑眼睛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不是纯正的黑,而是极深沉极深沉的墨蓝,仿佛琉璃一般。他从昨晚到今早不知哭过多少场,早就蒙上了一层血,湿漉漉的叫人心疼。

    “敖煜仙君和我大哥一定能杀了那妖蟒,救出你爷爷!”我不停的帮他打气,希望他能振作起来。

    赵麒跟敖煜合计了一下,决定还是速战速决,俩人一块先去拿下妖蟒,再逼问白爷爷下落。

    他俩原本想让我跟白淼淼留在城隍庙,免得拖后腿。不过白淼淼坚持想要亲自去救爷爷,连白淼淼都跟着去,我好歹也修行了十几万年,自然不能轻易被一条龙鱼给比下去。

    我好不容易才服赵麒,若我也去可以趁着他跟敖煜同妖蟒打斗带着白淼淼悄悄去寻白爷爷,剩下那些妖铁定不会是我对手!

    “那洞府太大,昨晚怕打草惊蛇不敢查探的太细,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同伙……”赵麒特别不放心,一件一件的往我身上挂防御的法宝,千叮咛万嘱咐的絮叨,“万一有危险,不要管其他,直接往西山跑。摄月轻云舟带了吗?带了,带了就好……”

    “行了,大哥!”我都快被他挂成博物架子了,将许多法宝统统收进袖子里,只留了块护身的玉佩和两柄乌金短刃,“走。”

    有赵麒在前边引路,一行三人一鱼很快到了龙骨山。

    飞在上才发现龙骨山果然不愧是龙骨山,一道曲曲折折的山脉盘成一圈,山脉外谷深密林,里边方寸草不生、怪石嶙峋,数十个隆起的山峰间隔分布,远远看去就像一根盘起的龙骨。中间一座高峰好似龙头,龙口的部位正是妖蟒洞府的府门所在。

    屠龙镇,龙骨山,还真的是不怕得罪敖家啊!

    我们四个隐匿在洞口附近,赵麒先潜进去引那妖蟒出洞,只要妖蟒一出来敖煜就配合赵麒前后夹击,而我只需等他们打起来就偷偷溜进洞找人。

    赵麒敲晕一个妖,看了我两眼,又冲敖煜点点头,就身形一晃变作妖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去引妖蟒出洞。

    那妖长的特别古怪,一对大大的耳朵支棱着,虽然有了人形下面却仍是一副兽类的后肢,走路的时候就跟一直点着脚尖往前蹦跳一样,屁股后边一根细长的尾巴,走一步甩两甩。之前还不觉得,现在一想到这副模样是我那玉树临风的大哥装扮的,就觉得格外搞笑,险些没笑出声来。

    赵麒混进妖洞,寻了个隐蔽处将衣服揉的凌乱,随手抓了把碎石土屑撒了一头一脸,低头打量了自己这一身行头觉得缺点什么,一个响指给自己加了个看起来血肉模糊的幻术。极为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一个跟头滚出角落,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循着昨晚的记忆就往洞府深处跑,边跑边喊,“大王,不好了!门口有人来寻仇来了!是要扒了您的蛇皮做蛇皮褥子呢!还要烧了咱们洞府烤蛇肉吃呢!救命啊,已经杀进来了!”

    他一路跑一路喊,妖们登时大乱,慌不择路的到处乱窜。

    有几个女妖往里跑的比他还快,尖叫着去寻妖蟒,“大王救命!大王救命!”

    妖蟒在龙骨山到底是根基太浅,一洞子的妖精数量虽多,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少有的几个明白事理的,却制不住这一窝的骚乱。赵麒解了血肉模糊的幻术省的太过显眼,尾随几个妖,穿过大厅、寝殿,抵达一处巨大幽深的岩**。这处岩**昨晚未曾进去查探,只见岩**洞口大开,有一排妖兵把守,拦着十几个哭哭啼啼梨花带雨的女妖,还有好多妖扶了其他几位娇艳的女妖精惊惊惶惶的正往这边跑。看来这蟒还是条**蟒,赵麒随手扶了个妖精也凑上前去。

    透过洞口隐约可见岩**深处,一条丈粗的硕大斑纹金黄蟒蛇盘做一团,妖蟒化作原形似在修习某种功法,怕是在练魔功。

    把门的妖兵实在不好想与,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手执兵刃,寒光点点的直指列位美人,大有谁敢上前一步就戳谁个血窟窿的架势。

    “大王有命,任何人不许打扰!”

    赵麒把自己藏进妖堆里,掐着嗓子尖叫:“大王,救命啊!仇人杀进来了!杀人啦!救命啊!”

    他身影移动,脚下狠狠用力,推推搡搡间不知有多少人着了他的暗算,本来就一团混乱的女妖们顿时惊叫连连,也不顾那闪着寒光的兵刃了,一窝蜂的就要往里闯。

    那妖蟒终于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估计被吵闹的恼怒,尖啸一声化作人形直射洞口。

    妖蟒的人形不似原身那么可怖,却是一个面容俊朗的汉子,一身暗黄嵌黑边的锦袍,剑眉虎目,若是平常乍看上去肯定像个快意恩仇的侠客。此刻,他眼神阴鸷,强压着愤怒,更像一个想要择人而嗜的恶魔。他本来就是个恶魔,所以一把抓过离得最近的一个妖,狠狠掼到地上。他力气极大,那妖霎时摔做一滩肉泥,当场气绝,那团肉还在兀自抽搐。

    本来吵闹的妖精们顿时鸦雀无声,连赵麒都被他这一手骇了一跳,暗自庆幸自己站的离他较远。

    “怎么回事?”妖蟒冷眼扫过一众妖精,沉声叱问。

    大家被他吓的不轻,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肯出头回答他的问题。

    妖蟒倏尔一笑,柔声又问了一遍,“夫人们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我行功的时候谁也不能打扰的吗?”

    感情这些女妖全是他夫人,或许他平常惯用这种伎俩哄骗女孩。一众女妖很快忘了他随手夺人性命的残暴,纷纷泪眼涟涟的哀求他的庇护,七嘴八舌的述自己方才的恐慌。

    “这么,”妖蟒听了一会儿,终于搞清了前因后果,“有仇人闯府大开杀戒,放火烧了洞府?”

    赵麒暗笑,这谣言传的,也忒离谱了。

    “荒唐!”妖蟒也觉着离谱,然而女妖们显然被惊吓的够呛。

    “大王,真的打进来了!”

    “大王,家里已经乱作一团,大家都争着抢着四处逃命呢!”

    “大王,您快去看看!”

    “大王,洞府都着火了,您还不快快去打杀了这帮来闹事的贱人!”

    “大王……”

    ……

    这十几、二十多个女妖精争先恐后开口,就跟屋子里关了一万只麻雀似的,也不知这妖蟒平日里怎么有福消受?...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八章 诛杀妖蟒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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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蟒被他的一群夫人吵得怒气勃发,被环肥燕瘦的各美人簇拥着去往外边一探究竟。

    赵麒眼底浮起喜,缩在一个虎背熊腰的妖精后边跟着一块儿往外走。

    一行人到了大殿,好家伙,整个大殿就跟飓风过境似的。铜鼎、香炉、座椅、兵器……乱七八糟的散落一地,连照明的火盆都倒了两个。暗红的炭火在地上散落的到处都是,几处布幔被炭火燎到烧的“扑簌、扑簌”直掉火滴子,竟真跟被人放火烧了洞府似的。妖们跑失了大半,剩下的大都惊魂失,有几个估计是在混乱中伤了手脚,滚在地上捧着伤处哀叫连连。

    妖蟒气的脸发青,险些又要撕人。

    “欺人太甚!”他大喝一声,一掌拍碎了一根山石灯柱。

    赵麒心道,这引蛇出洞的计策算是成了!

    然而妖蟒一转身,竟然往回走了!!

    赵麒抹了把脸,刚想追过去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就见妖蟒手持一柄青龙戟风风火火又奔了出来。

    这回真成了。

    却,赵麒化作一个妖潜进妖蟒洞府去引蛇出洞,我跟敖煜埋伏在妖洞附近。

    不大一会儿,就听洞内嘈嘈杂杂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我紧张的攥紧了手中短刃,压低声音询问敖煜,“怎么回事?”

    敖煜微微侧头,示意我稍安勿躁。

    过了一会儿,嘈杂声更甚,伴着几声尖叫,就见几只妖风一样抱头从洞里窜了出来!然后,一大波妖一窝蜂的涌出洞口,纷纷慌不择路四处奔逃。门口的守卫被这种状况搞懵了,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推搡着踉踉跄跄站立不稳,别守门了,没被踩死就不错了。

    我心道,这铁定是赵麒引蛇出洞计划的成果了,不愧是我界的大太子,真是效果斐然啊!

    妖们狼狈鼠窜。有的倒霉,“砰”一声撞别人身上,还有撞树上的,足下踩空的,被别人踩了脚的……真是连滚带爬,逃命似的往外跑。妖们边跑边喊,有喊救命的,有喊饶命的,有喊着火的,还有喊我不好吃的……好不热闹!

    跑出来的尚且如此,洞内混乱可见一斑。我真的好奇,赵麒到底做了什么,跟捅了个马蜂窝似的。

    又等了两刻,妖们都跑的差不多了,洞里也重新安静下来。我的心情再一次紧张起来,两眼死死盯着洞口,好像下一刻怪蟒就会张着血盆大口,御着腥臭妖风飞将出来。

    然后下一刻,一个身影飞了出来,却不是我想象中的怪蟒。他手执一柄单边月牙刃,也叫青龙戟,风风火火奔出洞来。将兵刃往地上一杵,地面顿时晃了几晃,山石扑簌簌的往下滚落。我攥紧了袖口,白淼淼才没被我从袖子里甩落出去。

    “哪来的宵,敢来我龙骨山撒野!”那人运起法力大声呼喝,“还不速速现身!”

    他平戟一扫,近处的草木山石四处纷飞,他身后有的妖躲避不及就被砸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我吞了口口水,这么厉害,一定是那妖蟒了!往他身后细细一瞧,果然看见赵麒躲在一干女妖堆里,正冲我挤眉弄眼。

    敖煜回头叮嘱我心,就从另一边闪身出去,手里拿着他在海边舞过的那根长鞭。

    那妖蟒估计也是个颜控党,看见敖煜出来反而敛了之前暴怒的神,上下打量他一番之后挑眉问询,“你是谁,为什么来找我麻烦?”

    “敖煜。”敖煜彬彬有礼的抱拳,声音仍是惯常的冷肃,“失礼。”

    我替他抹了一把冷汗,跟妖魔还讲什么礼不礼的,直接打啊!

    “龙族?”妖蟒眼底迸发出一道贪婪喜,“就算是龙族,平白来我龙骨山滋事,也定叫你有来无回!”

    罢,擎着青龙戟就冲敖煜头顶劈来,只是跃到半空,还未到敖煜近前,就觉一道劲风从自己左侧袭来,只得勉力侧身一让,劈砍的攻势顿消。

    正是我家大哥赵麒,手执一柄连环神机弩,趁着妖蟒不备一枚冷箭凌空射去。背后偷袭,这做派跟敖煜一比,端的无耻至极!

    金箭带着罡风,恰恰好擦着妖蟒侧腹激射而过,带起一串血珠。妖蟒倒吸一口冷气,回身一看,金箭威势不消飞入远方树林,“哆、哆、哆”连穿数根须得合抱的古木才止住攻势。再一回头,只见一个妖站在自家一堆夫人们身后,冲自己狡黠一笑,顺便晃了晃手中一柄周身银白嵌着雪梅的神弩。立刻明白刚才放冷箭的正是这厮,妖蟒神大惊,喊道:

    “夫人们,心!”

    提戟就朝赵麒胸口刺来。把一众女妖吓得花容失、四下溃逃,赵麒却只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身后敖煜哪能放他过去,扬鞭卷住妖蟒脚腕,顺势搂了一圈往石壁上一攘。

    妖蟒猝不及防被鞭子拖住,一边飞速倒退一边从靴底摸出一柄短剑,运起十成力道往鞭子上砍去,却不料“当啷”一声,他珍藏的短剑崩出一个巨大豁口,而敖煜的鞭子上一丝痕迹也无。妖蟒大惊失之下,身手却是不慢,在即将被甩到岩壁上之前,身体柔若无骨的团成一团,足尖在石上一点,借着反冲的力道双手握戟往敖煜胸口探去。

    敖煜递给赵麒一个眼神,让他莫要插手,只看护着不让妖蟒逃脱。青龙戟张牙舞爪直探前胸,他非但不躲,反而鞭子一扬,正面迎上去与妖蟒斗作一团。

    我趁着他们打的激烈,也学赵麒化作一个妖,捧着袖子里的龙鱼偷偷溜进妖蟒洞府。洞府里一片狼藉,零星几个没去观战的妖也没工夫理会我,我顺着左边的一直往下走,在第七个路口右转,又路过两道石门左转,通过一片钟**石林往右直走,尽头两道铁闸围栏,围栏上附了禁灵的符篆。

    此处正是赵麒昨晚提到的地牢,地牢里关了十几个精灵。我左右看了看没找见本应在此看守的妖,或许都逃命或者看热闹去了。没办法,只得拔出防身的短刃往栏杆上连劈数下,却只破开一道的豁口,再劈下去怕只是耽误时间。

    大家伙见有人来救,本来都颇激动,没想到我连个牢门都打不开。十几个精灵跟我相顾无言,束手无策。

    白淼淼道,“先破去符篆禁制,再试试。”...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九章 诛杀妖蟒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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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恍然。是了,之前赵麒好像给过我某样东西。

    我从袖子里东翻西找,摸出一盒子黑黢黢鱼眼大的铁丸。这铁丸是专门用来破禁制的,东海敖煜出品。时候赵麒总拉着一群人捉迷藏,他生擅长各种机关阵法,就仗着这方面的分要么躲在迷阵里不出来,要么随手乱丢禁制害别人被抓。后来,敖煜被他坑了几次,就鼓捣出了这么个东西专破各种禁制。再后来,赵麒觉着好玩,就逼着敖煜一块儿试验改造,三两丸下去水晶宫的大门也得破个窟窿。

    我后退几步,选了个进退得宜的好位置,捏着一枚铁丸冲铁门扔了过去。扔完迅速窜到一根灯柱背后捂脸蹲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耀目闪光过后,牢里牢外飘起一股浓烟。

    这铁丸有一点不好,炸开之后会腾起浓烟,沾到就会流泪不止,若遇水则会溶成漆黑染料,好几都洗不下去。敖煜主风雷、司水,凭借这个让赵麒吃了不少苦头,后来二人联手,荼毒了整个界下一代的童年。

    待浓烟散去,之前牢里关着的十几个山精灵物全都涕泪横流,边抹眼泪边对我道谢。

    我顾不上安慰他们,连忙打听是否有白淼淼爷爷的消息。

    结果正如赵麒昨晚所,毫无线索。

    白淼淼焦躁的在袖子里动来动去,我将他捧到眼前安慰道:

    “你别着急,我们先四处找找。就算找不到,等大哥他们捉住妖蟒一定能问到你爷爷的下落。”

    我请被救出来的精灵们帮忙找人,自己也寻了个方向带着白淼淼一路找过去。

    洞府之外,大战正酣。

    妖蟒仗着兵器的便利,腾挪劈砍,招招刚硬狠辣。敖煜手持长鞭与他缠斗,以柔克刚,战的游刃有余。

    赵麒抱臂站在一旁,时不时插两句嘴:

    “煜兄,抽他!你这鞭子力道不够啊。”

    “煜兄,左边,左边!”

    “煜兄,这蛇躲的到快,用不用我帮你给他一箭?”

    “哎呀煜兄,你吃大亏了,鞭子没他那杆子长啊。”

    “煜兄煜兄,你打的也太不用心了,耍蛇好玩吗?”

    ……

    “我煜兄……”

    “闭嘴!”敖煜怒了,一鞭子甩过去,鞭风凛冽,直接击中妖蟒衣袖,整片衣袖连同半边衣襟碎做飞灰。

    妖蟒“蹬蹬”倒退两步,捂着鲜血淋漓的左臂长吐两口浊气,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招惹了这么个煞星,怒道:

    “敖煜,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何非要跟我过不去!”

    敖煜一鞭子抽过去,道:

    “作恶多端,自取灭亡。”

    妖蟒狼狈闪避,咬牙切齿:

    “好好好!很好!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他胸腹不住鼓动,脸忽青忽赤诡异的变幻着颜,暴喝一声喷出一簇青红火苗。火苗虽温度却高,赵麒隔老远都能感觉到空气灼烧的热度,离得近些的草木纷纷肉眼可见焦黄枯萎,不多时就化为了飞灰。

    火苗直奔敖煜面门而来,速度不快却有灵性,追着敖煜不放。

    赵麒见这火苗古怪,连忙提醒:

    “敖煜,你可别硬接!”

    敖煜冷哼一声,将鞭子别在腰间,手指掐诀。

    只见空中云气集聚,几个呼吸间就遮蔽日,周围霎时漆黑一片只余那一团诡异火苗放着光亮。然后,“轰隆!”一声,一道耀眼的紫电光从而降落入敖煜手中,敖煜双手抱圆竟然将那道电光团做一团。此时,妖蟒喷出的火苗距他面门恰有一尺,敖煜抱着雷电光团往前轻轻一递,火苗立刻被光团吞入腹中。

    妖蟒闷哼一声,显然受了重创。

    敖煜也不好受,没想到这火苗顽固,在最为阳烈紫电神雷之中也无法抹杀灵性。二者相互钳制,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引雷之术极耗元气,若僵持下去……

    赵麒见他引了神雷,直气的跳脚:

    “跟你,不要硬接,不要硬接!那东西诡异的很,你快闪开!”

    擎起神弩,两道金箭打出。

    敖煜极为默契的将光球引到半空,一道金光呼啸而来将光团带往妖蟒头顶,又一道金光闪过直击光团核心。

    箭光极快,妖蟒想要躲避已来不及。

    “嘭!咔嚓!”两声,光团在空中炸裂。耀眼的白光闪过,整座山脉震颤不已,山石乱飞,还有妖站立不稳直接滚下山去了。

    妖蟒靠的近,被波及的也最厉害,一口猩血直接喷了出来。

    白光散去,那火苗竟然还在,只是颜由青红变成了黄,飘飘忽忽,跟一阵风吹过去就能熄灭似的。

    妖蟒心疼的将受了重创的火苗收回腹中,气的眼珠子直接化成了蛇眸。

    “找死!”

    他大喝一声,妖风四起,化作了一条黄金斑纹大蟒,眼睛足有灯笼那么大。

    赵麒心道,坏了。

    妖蟒口喷暗红的腥臭妖雾,占着身形的便利,蛇头一甩冲着敖煜咬杀而来。

    那妖雾并非寻常妖雾,兴许是修行魔功的缘故,遇物即溶,山石草木不消片刻就给侵蚀的面目全非。

    敖煜蹙紧了眉头,只迟疑了不到半个呼吸就瞬移躲到赵麒身后,道:

    “你去。”

    赵麒转头一瞧敖煜脸,果然一片铁青。赶鸭子上架似的只能擎起连环神机弩,试着往蟒身上射了一箭。不过巨蟒实在太大,一箭扎进去穿出来的血洞跟他身形一比,就跟大象身上戳个针眼似的,不值一提。

    妖蟒一击扑空,转身往赵麒这边一口妖雾即将喷出。

    赵麒二人正站在妖洞门口,四周都是凸出的石壁,这一下要是被他喷个正着……赵麒低叹一声:

    “罢罢,杀鸡用牛刀。能死在神器之下算是尔等荣幸!”

    他把神机弩往袖子里随便一塞,心随意动凭空唤出一把强弓,弓体乌黑长六尺三寸,名曰八卦御雷破魔摄魂弓。神弓无矢,朴实无华。赵麒咬破指尖抚过弓弦,撘弓射向妖蟒。

    霎时间风云变,一道漆黑雷光从妖蟒下颌直没脑门。云停风止,妖蟒硕大的头颅在空中顿了一顿,然后颓然倒地。

    破魔摄魂弓一出,神魔辟易。区区妖蟒,已然魂飞魄散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十章 寻人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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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蟒的脑袋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大片的尘土。连地面都晃了两晃,鲜血从嘴里咕噜咕噜的往外冒,很快顺着山缝汇成一汪血洼,那些没逃跑还等在一边心存侥幸观望战况的妖们顿时如树倒猢狲,跑了个一干二净。

    赵麒也不去管妖蟒死成了什么样,自顾抱着破魔摄魂弓来回抚摸,嘴里念叨:

    “神弓啊神弓,许久未见我都快忘了你的模样了。唉,神弓啊神弓,真想能这么看着你。神弓啊,你不在我做什么都失去了意义。我真不想放开你,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如同你一般惊艳。神弓我的神弓,你为什么不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呢?神弓,要是你愿意一直陪着我,要我……”

    敖煜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赵麒跟把弓你侬我侬,无情的打断他,道:

    “你把他打死了。”

    赵麒眼睛都黏在了弓上,鄙夷道:

    “能被我的神弓杀死,他做梦都要笑醒了!”

    敖煜提醒他:

    “白淼淼的爷爷还没找到。”

    赵麒一愣,分神的瞬间破魔摄魂弓霎时碎作流光,等反应过来哪还有神弓的影子,他脸大变,指着敖煜直哆嗦:

    “你,你!你明知道……”

    “我知道。”敖煜点点头,“此弓还是少用的好。”

    赵麒气的连哼两声,要是个山野粗人估计早就一口唾液淬过去了,愤愤抱怨道:

    “还不是因为你不肯打他!虽然我擅长远攻,难道要让我用金箭一根一根戳死他吗?而且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妖雾毁容了!要是一开始就尽全力,早就捉住他了,你偏偏要慢慢跟他打,最后把他逼成了原形了,你倒嫌弃腥味太重,一溜烟儿躲到后边。”

    敖煜确实理亏,捏着自己的袖口可劲儿研究,就是不搭腔。

    赵麒更来劲了,拉着他喋喋不休: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太知道你了,你绝对是故意的!咱们这回来可是为了追查魔物,这妖蟒虽然练了魔功,那点子魔息也就刚刚入门,根本不是我们要找的线索。不过也需要仔细探查一番,呵,看见那尸体了吗,就交给你了。”

    敖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脸都绿了。

    赵麒摸出柄折扇轻轻摇了摇,这柄是三月桃花,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度翩翩。

    “你慢慢检查,我去找麟儿他们,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帮东西找到爷爷。”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冲敖煜摆摆手,留给敖煜一个潇洒的背影。

    敖煜跟死蟒三目相对蟒太大,一边只能看见一只眼睛,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反复几次终于任命的给自己施了个闭气的法术,撸起袖子束起衣摆,垫着手帕捡了一杆不知是哪个妖怪丢弃的长枪愤恨地去拨弄妖蟒尸体。

    赵麒进了山洞,边走边喊:

    “麟儿,麟儿!你在哪,哥哥来找你了。”

    我跟白淼淼正一个、一个顺着岔路寻人,远远就听见赵麒极为夸张的大喊,真是一点也不低调,想来妖蟒已经拿下了。

    我也运气大喊:

    “大哥!我在这里!”

    然后满头黑线的听着洞子里满是“大哥,大哥,大哥……这里,这里,这里……”的回声来回激荡。我傻眼,为什么赵麒喊的时候没有回声?

    白淼淼在我袖子里跳了一下,鄙视道:

    “笨蛋神仙,用法术!”

    竟然敢鄙视我!我举起袖子,狞笑。

    “呵呵呵。”

    一阵笑声从身后传来,我骇的往前一跳,原来是赵麒找来了。

    我白了他一眼,问:

    “大哥,妖蟒拿下了?”

    赵麒晃晃折扇,反而先问我:

    “咳,怎么没找着东西家爷爷?”

    “一点踪迹也没见到。”

    我苦了脸,这洞府岔路实在多,九曲十八弯的错综复杂。

    “地牢里关着的那些都放了?”

    “放了,我也拜托了他们帮忙找人。”

    “哈,你让人家帮忙找人?”赵麒神古怪。

    “嗯。”我点点头。

    “走。”赵麒拿扇子敲敲手心,“我跟你们一块儿找。”

    我跟在他身后往前走,白淼淼忽然从袖子里飞出来落到我肩膀上,开口问赵麒:

    “大人,不知妖蟒是否已经被拿下了?”

    “嗯,拿下了。”

    “他了吗,关于我爷爷的下……”

    “他不了了,我手一重就把他弄死了。”

    我看不见赵麒表情,只觉得他这句话的冰冰凉凉的。白淼淼就跟被一盆冰水泼过似的,虽然他只是一条鱼,但我仿佛听见了他抽气的声音。

    我们跟着赵麒将龙骨山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翻了好几遍,后来敖煜也加入了寻人的队伍。

    到了第三晚上,白淼淼终于受不住开始无声抽气。他离水久了有些奄奄一息,敖煜取出之前的银盆将他放进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蹲守在盆前,看着他在水里默默流泪。

    赵麒给敖煜递了一个询问的眼神,问他在妖蟒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敖煜摇摇头,显然并没有什么收获

    白淼淼哭了许久,最后沙哑着嗓音低声道:

    “恩人,我们走。”

    我脱口而出:

    “你不找你爷爷了?”

    白淼淼含着眼泪摆了摆头,:

    “不找了。如果爷爷平安无事他一定会来找我的,如果出事……恩人,还有大人已经帮了我太多,我此生无以为报,不能拖累你们再为我劳神。”

    “别哭。”敖煜抚了抚他身上的伤痕,“若无处可去,日后就跟着我。”

    我艳羡的看着龙鱼用身体在敖煜的指尖蹭了又蹭,满满的都是依恋。没想到敖煜仙君虽然冷硬的跟个石头似的,竟然比我还招动物待见!

    白淼淼又回了敖煜身边,被他装在银盆里抱着就往山下走。

    谁也没有看见被遗留在山上的蟒尸,被硕大的尸身牢牢掩住的一处草丛之中,一颗淡黄珠子探头探脑的滚了出来。珠子浮在半空滴溜溜的旋转,似乎在朝着众人离开的方向呆沉思。然后就一头没入蟒尸消失不见,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

    龙骨山上风声呜咽,仿若龙吟,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旁的声息。...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十一章 神秘少年端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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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们打败了妖蟒,下山的时候却并没有胜利者应有的兴奋,一路上气氛都很沉闷,连一向开朗跳脱的赵麒也难得的在发呆。实在压抑的难受,我扯扯赵麒衣袖想让他点什么活跃下气氛。

    赵麒笑笑,揉了揉我的发顶,就又开始发呆。

    刚出龙骨山,敖煜本来在前边飞着,忽然驻足招呼我跟赵麒。

    “青阳,我去那边看看。”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密林,然后迟疑一下将银盆递到我手上,“劳烦西山君。”

    我接过银盆,面不由古怪起来。真没想到这盆竟然这么沉,入手至少得有近万斤,我要运转神力才不致被它坠下云头。我这才第一次细细打量手中银盆,除了花纹精致些,浮雕阴刻栩栩如生了些,跟寻常脸盆也并没什么区别啊。

    赵麒在一边儿瞧够了我的热闹,才慢条斯理把折扇斜插进衣襟,腾出双手冲我努努嘴:

    “呐,还是给我。”

    我忙不迭把银盆递给他,揉揉酸痛的手臂。心里不由埋怨,敖煜放着大好的赵麒不用,怎么能让我一个娇弱女子做如此重活?

    赵麒失笑,道:

    “这东西来历可不简单,发起威来整个东海的水都不够它装的。只可惜明珠蒙尘,到了敖煜手上被他拿来当个澡盆子用。你不会当真以为它就是个普通的澡盆子?”

    我再一次在心里腹诽龙族的财大气粗,好好的法宝用成了澡盆。

    敖煜很快飞了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少年,仔细一看,原来并不是他拎着少年而是那少年死死的抱着他的衣袖。

    他蹙着眉头,也不管手臂上吊着个人,直接从赵麒手上取回银盆自个儿捧着。

    我现在是真的佩服他了,那么重的银盆他一只手掌就托了起来,跟根本没有重量似的。

    那个少年面庞稚嫩,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衣饰华美却散乱不堪,五官精致男生女相,肌肤如玉眼神灵动,纵使满身的狼狈也能看出来这是个美人胚子。就这长相,一看就不是凡人,周身气质也不像妖精,我实在猜不出他的来历。

    他一双杏核似的眼睛,满眼里只看得着敖煜,眼巴巴的满是哀求。

    敖煜并不理睬他,抿唇站着,那表情竟似懊恼。真是难得,他脸上竟能演绎出如此鲜明的表情。

    赵麒显然也注意到了敖煜不同寻常的懊恼,强压着笑意,问:

    “这是什么?你特意停下就是为了捡他上来?”

    敖煜扯了扯袖子,冷冷摇头却不解释。

    赵麒转而去问少年:

    “你是谁,为什么抓着他?”

    少年转头嫌恶的瞪了一眼赵麒,也不搭理他,只死死抱着敖煜手臂嚷嚷:

    “你不能丢下我,你得对我负责!你要敢走,我就一直缠着你!”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赵麒“噗”一声笑喷出来,道:

    “负责?他怎么你了,难道你是他流落在外的儿子?”

    又对敖煜道:

    “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个儿的儿子?也不跟我一声,太不厚道了!”

    敖煜甩给他一个冰冷的眼刀,愤怒道:

    “我不认识他!”

    少年不满,控诉的望着他:

    “你之前是不认识我,但现在认识了。我叫端木雪,你记住了,以后都要好好照顾我!”

    赵麒不死心的接着打听,顺便抹黑敖煜:

    “那个,端木雪,他为什么要照顾你啊?你是不是看他长得好看就想跟着他啊?我跟你,这皮囊美丑都是表象,他这表象之下可是个杀神,你要一不心惹怒他,让他抽上一鞭子可就形神聚散了。”

    少年不由抖了抖。

    赵麒再接再厉:

    “你看见他手里那条鱼了吗?那是他的宠物。就因为前两多吐了个泡泡吵到他睡觉,就被他收拾了一顿。拔鳞放血不让吃饭,你看那一身伤疤,啧啧,真是太可怕了!你确定要一直缠着他吗?”

    少年抖的更厉害了,还没等赵麒得意洋洋,就愤怒的仰头瞪他:

    “你少胡了!我三之前刚从龙骨山逃出来,知道是你们杀了妖蟒。而他身上的伤,是妖蟒害的,跟敖煜没关系!”

    赵麒神情一肃,细细的打量少年,质问:

    “从龙骨山逃出来的?你是妖蟒的同伙?”

    端木雪愤愤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

    “呸!谁跟那怪物是一伙的,我是被他抓到山上去的!三前你们大闹洞府,我就趁乱跑了出来。敖煜,多谢你救了我。”

    这端木雪,对着旁人就横眉冷目,对着敖煜就温情如水,变脸速度之快叫我这没见过多少世面的看得目瞪口呆。

    赵麒接着问他:

    “你自己是被抓去的,那你被关在哪,怎么逃出来的?”

    端木雪歪歪头,不解的反问:

    “我之前被关在地牢里,不是你们放我出来的吗?那个姑娘,多谢你了,助我脱困。”

    一大把年纪被一孩喊姑娘,我还真是不好意思。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没仔细瞧,实在对被放出来的十多个精灵的长相记忆模糊。不过我曾经拜托他们帮忙找人,真想质问端木雪,为什么他们都不等我径自就跑了。

    赵麒又问:

    “你怎么知道那鱼的伤是妖蟒害的?”

    端木雪冷哼:

    “我自然知道!他爷爷是蛟龙,妖蟒抓了他来练功。”

    他竟然知道白淼淼的爷爷是尾蛟龙!为什么之前在地牢里否认,没见过?我惊疑的审视他,他神坦荡,不似谎。眼神澄澈,眉宇间一股傲气,看着也不像奸邪之辈。

    白淼淼听他提到爷爷,在水里不停扑腾想飞出来询问,却被敖煜按住只得安静下来。

    赵麒也粗气眉头,质问:

    “你知道他爷爷被抓了?之前在牢里怎么不!”

    端木雪昂起头颅,理直气壮道:

    “我怎么知道你们能不能打得过妖蟒?要是打不过,告诉你们又有什么意义!”

    “你!”我真是越来越不喜欢他了。

    白淼淼满含期待的望着他,焦急的询问:

    “那你知不知道我爷爷现在怎么样了?他也跟你一样逃跑了吗?”

    端木雪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

    “倒没有逃跑,不过你们来之前他已经被妖蟒用来练功了。”

    “你胡什么!”白淼淼大喜大悲之下眼睛都红了,奋力一跃就要咬端木雪,却被敖煜挡回了盆里。

    端木雪犹自刺激他:

    “我可没有胡,你爷爷已经被妖蟒给吃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十二章 返回屠龙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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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淼淼忽闻噩耗,被端木雪一再刺激反而平静下来,这种平静犹如水面之下酝酿着惊的波涛,我有些担心他。

    赵麒冷哼一声,一把捏住端木雪手腕命门,却在看到她手腕时愣在当场,强行撩起他的衣袖。

    我在一边看的分明,他细弱的雪白臂上满是斑驳交错的陈旧疤痕,尤其是靠近手腕的地方密布横切的刀伤,最为醒目的那道就仿佛整只手腕都被割断过似的,尤其可怖。而就在这道最可怖的疤痕之上有一道新伤,那伤口还未愈合,挣扎之下又破裂开来,沁出了一串细的血珠。

    受过这种伤,手腕上的筋脉怕是废了。

    赵麒手上一松,放开了对他的钳制。

    端木雪满是屈辱的收回手腕,身子往敖煜身边紧了紧,眼神极为愤怒的瞪向赵麒。

    赵麒心虚的挪开视线,口中道:

    “得罪,得罪。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端木雪语气讥讽,连连冷笑,“自然是被妖蟒折磨的!我本来是一只草木精灵,被妖蟒抓了来。我的血能辅助他修炼魔功,他就圈养了我每日取血。你们可怜他爷爷被妖蟒所杀,我倒宁愿自己被他一口吃了也不想如同猪豚日日苟活!我知道你们怀疑我,觉着我来历不明。这下可看清楚了?我不可能也没那个本事来坑害你们!我只是要跟着敖煜。他都没有拒绝,你们激动什么!”

    他着就看着敖煜,手中的衣袖却抱得更紧了,好像生怕他会拒绝。

    我也很纳闷,以敖煜生人勿近的性子,为什么会把端木雪带过来?而且观敖煜神情,虽然很是恼怒却没有一袖子将端木雪甩开。以他的武力和性格,难道不该一袖子振开他,然后找地方赶紧换件新衣服吗?

    敖煜果然没有振开端木雪,默许了他继续抱着自己的衣袖。

    端木雪感觉到了他的默许,喜笑颜开。终于不再跟抓救命稻草似的抓着他的袖子,反而满脸讨好的要帮他抱盛白淼淼的银盆。

    我在心里偷偷嗤笑他一声,不自量力。

    敖煜侧身躲了躲,道:

    “太沉。”

    他不过出了一个事实,端木雪就跟受到莫大安慰似的连连点头,笑的甜蜜。

    我再一次确定,就算他之前的过往很是可怜,我依然一点也不喜欢他。

    赵麒对于弄裂他的伤口很是愧疚,从袖子里摸出盒药膏本来想亲自帮端木雪上药,却被他厌恶的躲开。

    看端木雪一副对自己的伤口毫不在意的模样,赵麒只得尴尬的收了药膏,道:

    “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再。”

    等回了屠龙镇的城隍庙,秦无戚正在仪门外恭迎,看见多带回个人也不多嘴询问,恭恭敬敬的行礼将我们迎入大殿就知情识趣的退了下去,真是个人精。

    龙骨山一行,虽然没找到有关神秘叶子的线索,却诛杀了一条妖蟒。如此妖孽,界之前竟然没有备案!虽妖族都归妖界管,但作为界的附属,妖界所辖的大妖都要在界挂个号,省的作乱。这条妖蟒修行近万年不,还私下修行魔功,勾结魔界是界最大的禁忌。

    事关妖族,还需跟妖界交涉,而且妖蟒的尸体还留在龙骨山呢,也需派人处置。赵麒将我托付给敖煜,就匆匆回了界处理后续。

    我本想好好安慰一下痛失亲人的白淼淼,见到他一反之前动不动就哭泣的模样只是伏在盆底默默悲伤,就什么话也不出来了。

    只得拜别敖煜,自去休息。

    秦无戚早就收拾出来三间寝殿,只是之前着急救人一直没用。除了端木雪,我们都三三夜未眠未休,连敖煜都面带疲,秦无戚的寝殿这下终于派上了用场。

    送走赵麟,敖煜却并不着急休息,将白淼淼留在大殿,拉着端木雪进了寝殿。

    端木雪乖乖被他拉到床边坐下。

    敖煜居高临下与他对视良久,道:

    “今并非有意冒犯,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在水边……”

    端木雪打断他:

    “你是不想负责吗?”

    敖煜叹口气:

    “并非如此,只是……”

    端木雪再次打断他:

    “你愿意负责最好!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能允许我跟在你身边。也不是要一直跟着你,只是目前……求个庇护罢了。”

    敖煜沉默了许久,道:

    “是我不好。”

    端木雪只是默默的低头坐着,看不清表情。

    敖煜抿唇看着他挺得笔直背脊,叹了口气:

    “你胸口的伤……”

    端木雪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视他的眼睛,慢慢强调:

    “这不关你的事!”

    敖煜缓缓在他身前蹲下,尽量目光柔和的回视他:

    “你不必如此戒备,我对你没有恶意。”

    端木雪眼神闪了闪。

    敖煜不再开口。只是捉住他的手,撩起衣袖露出狰狞的手腕,心翼翼的帮他上药裹伤。

    然后将伤药、绷带摆在他床头,就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只是临出门的时候,淡淡的道:

    “自己的身体还是珍惜一点的好。”

    敖煜回到大殿,看见毫无生气,一直一动不动的窝在水底不哭也不闹的白淼淼,不由再次叹了口气。

    他拖了一个蒲团坐过去,就跟三前那晚一样,开始用真元为白淼淼疗伤。

    “淼淼,”敖煜开口,“你想不想化龙?”

    白淼淼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太古的时候,龙凤得独厚,繁衍传承纵横地之间,于是地间的水族或多或少都带了一些龙族的血脉。后来就有了龙门,只要体内有一丝龙脉,跃过龙门就能飞成龙。再后来,龙门损毁就再也没有鱼能化身成龙了。你知道为什么龙门能令鱼化龙吗?”

    敖煜吐口气:

    “这在龙族并不是什么秘密,却绝不能让别族知晓。关键还是龙脉,龙脉就是真龙血脉。太古浩劫之后,龙凤陨灭,从那时起这世上就已经没有纯血的真龙了。能够躲过浩劫的,都只是真龙后裔,白了就是与别族的混血。也因为都是混血,一代一代繁衍下来,真龙的血脉就越来越淡薄。于是就有了提纯龙脉,也就是激发真龙血脉的方法,曾经的龙门就是一件能辅助激发真龙血脉的法器。你若想化龙,我可以帮助你。只是这条路艰难漫长,只有心志坚定凭借大毅力才能有所收获。”

    白淼淼泪眼汪汪的望着他。

    敖煜颔首:

    “你既有此志,就当早日放下悲伤。”

    “日后,就跟在我身边修行。”

    “只是将来,但凡心存奸邪,我当取你性命。”...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十三章 屠龙镇日常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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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一道漆黑的身影沿着墙根阴影心翼翼地潜入了城隍庙。

    “大姐,属下该死!”

    “哼,你哪里该死?”

    “属下护卫不力,害主子身陷险地。”

    “与你无关,谁也想不到他狼子野心……你起来。”

    “属下已将此事告知公子。”

    “你倒忠心。”

    “属下该死!”

    “行了,你告诉他,我的事情用不着他插手!滚,不要再来找我了!”

    “大姐!您呆在这里恐怕不妥,公子若是知晓,也定不会同意!”

    “有何不妥!他若不同意,那就亲自来带我回去好了!”

    “大姐,公子……公子有公子的难处。”

    “哼!”

    “属下该死!不知您的身体……”

    “你还不滚?!”

    “是,属下告辞。”

    ……

    第二日一早,我精神抖擞的从床上醒来。果然,饱饱的睡了一觉之后通体舒畅。谁神仙用不着休息的?君不见盘古大神就是累死的。在我眼里,人和凡人的区别并不大,也有吃睡轮回,也有贪嗔喜怒,只是前者的能力和耐力比后者高些。那些在传里无所不能的神,在界也只是传。

    出门穿过回廊,刚到大殿门口就撞见了过来送饭食的秦无戚。我不由脸上一热,看样子还是起的晚了。

    秦无戚冲我招呼:

    “上神睡的可好?正好我准备了些粗陋吃食,都是些凡界的烟火,上神莫要嫌弃。”

    我二人进了大殿,敖煜正在打坐修炼。我凑过去看白淼淼,见他虽然仍是萧索,却跟昨日初闻噩耗时的生无可恋不同。悲而不伤,看来是想明白了。

    秦无戚摆好饭菜,请示敖煜:

    “上神,饭菜都摆好了。不知用不用神去请昨日新来的那位大人?”

    敖煜收了功法,道:

    “不必,他来了。”

    果然,不大一会儿,端木雪就神采飞扬的闯了进来。他穿了一身雪缎的华服,衣摆上用银线勾勒了大幅精美的图纹,衬着他粉雕玉琢的白嫩肤,恐怕连后身边儿的玉童都及不上他好看。

    敖煜也好看,但敖煜的好看跟端木雪不同。敖煜的美就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祗,可远观不可亵渎。而端木雪的美,有血有肉,一看到就会想要凑过去亲近亲近。

    虽然我不喜欢端木雪的做派,但一看到他的脸就舍不得不喜爱他了,这种心情真的很矛盾。

    话,作为三人里边唯一一个女子,竟然被两个男子的容貌给比下去了,真是为帝的血脉感到悲哀。我们赵家的血统虽然尊贵,容姿却多偏向大气中正,跟一般美人相比尚可沾沾自喜,但若遇上真正的美人就只有自惭形愧的份了。

    端木雪极不客气的挨着敖煜坐下,谄媚的帮他布菜。

    我第一次见到凡界的烟火,心中激动的不行。之前在西山,用的都是些仙灵果蔬,每每透过水镜中看着别人大快朵颐都格外艳羡。此刻得偿所愿,尤其是那血食,桌子正中是一盘焦黄泛着油光的烤鸡,我从未闻过如此香腻的味道,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过碍于敖煜在侧,我总要保持君的矜持,在他动筷之前只能偷偷咽咽口水。

    而端木雪完全没有这种顾忌,并且也不像我对火食有如此执念,只是帮敖煜夹了满满一碟子菜就不再动作。

    敖煜冲我微微致意:

    “殿下,请。”

    我也微微还礼:

    “仙君大人,请!”

    终于可以吃了。

    我跟敖煜彻底奉行食寝不语,桌子上一点声响也没有。

    幸亏有端木雪,他没兴趣用饭,目光一转就落到了同样无心饭食的白淼淼身上。

    白淼淼不是不想吃饭,只是他,一条巴掌大的的鱼,想吃也吞不下去。之前他在我袖子里,我喂过他,他可以吃些仙果。

    端木雪冲白淼淼勾勾手指,白淼淼就从水中腾起颠颠的飞过来了。我一早就看出这鱼是个以貌取人的,这不,昨个儿还尖牙嚯嚯想要咬人呢,这会儿人家勾勾手指就上赶着凑过来了。

    白淼淼飞过来,看了看拒人千里之外的敖煜和精灵古怪笑的很是虚伪的端木雪,最后还是落在了我的肩头。

    我心甚慰,摸出个松子喂给他。

    端木雪眨眨眼,问道:

    “那个鱼,你是敖煜的宠物啊?跟了他多长时间了?”

    这话的,白淼淼肯定不愿搭理他。

    端木雪也不在意,继续道:

    “鱼啊,我昨态度不好,你就别生气了。我的也是事实啊,再你爷爷也不是我杀的不是?”

    一提到爷爷,白淼淼神立马就不好了。我担忧的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他眼底压抑的痛苦。

    “端木。”敖煜轻轻放下筷子,不赞同的瞪他一眼。

    端木雪蹙蹙眉头:

    “好了好了。鱼,都是我的错,你别在意。”

    他笑嘻嘻的凑过来:

    “鱼鱼,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个的木灵计较好不好?你有名字吗,我总不能一直鱼鱼的叫你?”

    白淼淼也是个傲娇,将头一偏,冷哼一声:

    “我叫白淼淼!”

    端木雪咯咯一笑,

    “白,你爱吃松子啊?”

    手掌一翻,变出一碟子的松子。

    他竟然也随身带着松子!他就凑在一边儿喂停在我肩膀的龙鱼吃松子,我真是,都不好意思大吃大嚼了。

    好不容易吃完一顿饭,端木雪提议去镇上逛逛。赵麒去了上,之前追查魔踪的事情还没有着落,我们都要留在这里等他回来。

    我很是乐意去镇子里见识一下,只是瞧瞧刚刚丧亲的白淼淼,再瞧瞧冰封千里的敖煜。赵麒之前吩咐,让我出门必须有敖煜陪着。

    正自踟蹰,没想到敖煜竟然点头赞同:

    “出去逛逛也好。”

    于是,一行人就这么决定了出去逛逛也好。

    白淼淼是鱼。

    历来出去逛街,有带宠物的,只是没有带着一条会飞的龙鱼的。

    刚出城隍庙,我们就意识到了存在这么个问题。若是不带白淼淼,将他一鱼留在城隍庙,未免太过凄苦伶仃。而且我猜敖煜肯一起出来逛逛,很可能就是为了让白淼淼散心。

    最后还是敖煜出手,一道法力点在白淼淼眉心,将他化作个三四岁的白胖孩。

    是真的又白又胖,胖手上一排深深的肉窝。我嘴角抽了抽,只知道他原形鼓鼓的很可爱,没想到是胖的。

    端木雪毫不客气的捏捏他肉嘟嘟的脸颊,哈哈大笑:

    “白白,你真是太可爱了。”

    白淼淼愤愤的一跺脚,那别扭的样子却更显的玉雪可爱。连敖煜都似有些莞尔。...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十四章 屠龙镇日常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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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隍庙附近就有墟市,这会儿日头高升,已经人来人往热闹异常了。

    我们一行走到街面上,由秦无戚抱着白淼淼。他面容肃杀一身蓝布短打的装扮,怀里抱着个身着浅金锦缎的神抑郁的白胖子。俩人一组合看起来就跟,就跟……我也不知该怎么形容,总之挺邪恶的就是了。

    本来是我想抱白淼淼来着,没想到他被敖煜拒绝之后就转奔了秦无戚的怀抱,言曰:男女有别。

    我们几个,包括端木雪都对这城镇里的街市两眼一摸黑。幸亏还有一个本地的地头蛇——城隍爷秦无戚。

    据秦无戚所,今二月十九。三、六、九正是屠龙镇间日集的日子。我们若是想去瞧个热闹,来的正巧。

    间日集,就是城镇里每隔几日举行一次集市的日子。

    我们都没有意见,秦无戚就领着我们一头扎进了墟市。

    墟市很壮观,街面上熙熙攘攘人山人海。

    秦无戚忍不住感叹:

    “整日忙于公务,也得有个几年没好好出来逛逛了。这集市啊,是最能反映百姓生活的地方,若是想看看人间疾苦,适合来这。不过,这墟市又分:粮食、柴草、蔬菜、禽蛋、骡马、猪羊、猫犬、棉花、布匹、衣物十市。上神们想要玩乐散心,还是先去衣物市。”

    是衣物市,其实卖的不只是衣物。整整一条街,沿街都是绸缎庄、绣楼、裁缝铺、衣服铺。外边两排摊点,卖首饰团扇的、脂粉手帕、吃食糕饼,不一而足。还有来来回回,扛着扁担在人群里不断穿梭的货郎。

    我是顶喜欢这衣服市的,而白淼淼已经扯着秦无戚的衣领吵着要吃酥饼了,端木雪也眼带好奇饶有兴致的不住打量路上行人。不过敖煜仙君……虽然他的表情看不出来什么,但据他平素的惯常习性,我敢赌上帝的九龙玉冠,仙君大人一定非常、非常、非常不喜欢这里!尤其是,端木雪一直扒着敖煜袖子,他俩都长的出,周遭一圈人偷偷摸摸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打转。

    但是敖煜向来气质凛冽,单单一个眼神扫过就让人忍不住的想跪地称臣,在界大家都不太敢看他眼睛。

    百姓们也是只敢偷偷瞄两眼,敖煜过处,大家都很自觉的给他让路。磨肩继踵的街道上,只有他身边留了一圈空隙。

    我跟秦无戚作为附带也得了敖煜的便宜,被圈进了圈里孤立开来。真是,这种便宜,不占也罢。我悄悄慢了脚步,想要脱离圈子,鱼归大海单独玩乐。特地站在个卖团扇的摊子前,拿了一柄细细赏玩。

    这团扇,扇形浑圆,黑漆雕框,扇面浅蓝,金漆星辰,扇柄镂空,阴刻云纹。好物啊好物!轻轻一扇,凉风袭来,除了绢面有些松垮,金漆有些晕染,扇框几根毛刺,柄上缀着的流苏纠结一团之外毫无瑕疵。

    摊主是个富态的大娘,见我赏玩良久爱不释手,忙凑过来满脸堆笑的建议我多买几把:

    “哎呦,姑娘眼光真好。您手里这把可是正宗的宫扇,平常都是供给宫里的娘娘们用的。唉,只是家中银钱短缺,才不得不拿出来便宜贱卖,只求能周转一二。您瞧这做工,这画法,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您再看这几把,都是一样的好东西啊。哎呦,姑娘,我跟您真是投缘,您要是买的多,我算您便宜一点。这个,这个,这个,再加上您手里那把,只要您给半钱银子就成。您看怎样?”

    第一次有凡人跟我话,还一口气了这么许多,我有些紧张,只听清了她要我给银子,脑子立刻懵了。这次出山的草率,我身上只装了些法宝、法器、丹丸,还有一些零碎杂乱的玩意,唯独没有金银钱财。

    大娘如此热情,总不能用障眼法?

    我道:

    “我没有银子。”

    没想到话以出口,大娘立刻变,夺过我手中团扇就气呼呼的招呼别人去了。

    我尴尬的装作整理衣袖,偷偷吐了口气。早就知道在人界游玩离不开金银钱财,我也曾鄙视过那些连铜板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行走人间的白痴神仙,没想到我第一次出门就落了窠臼。十几万年的水镜真真儿白看了,幸亏没人瞧见!

    然而世事无常,往往怕什么来什么,所以千万不要心存侥幸。

    “哈哈哈哈,姑娘这么!还是不要出门,乖乖呆在家里绣花去!哈哈哈哈!”

    我扭头一看,墙角蹲了个干瘦乞丐,正捧了肚子哈哈哈地嘲笑我。纵使我脾气好,脑门上也蹦出根儿青筋。

    正在此时,一只手在我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我的心脏哟,不由自主就多跳了几拍。回头一看,端木雪正笑意盈盈的望着我。我只得把刚才所想的,要把胆敢吓唬我的混蛋揍个半死,的想法默默咽了回去。

    伴随着身后“哈哈哈”的爆笑声,端木雪问我: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们等了你半你也不过来。敖煜怕你走丢,特意让我过来喊你呢。”

    “哦,哦。”我呆呆应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敖煜站在不远处,正冷冷的往这边看过来。

    看来我想偷偷溜走的计划破产了。

    端木雪笑道:

    “敖煜都要等急了,我们快些过去。”

    他拉着我就往那边走,还不住的问我:

    “你喜欢团扇?我看那摊子上也没什么好物件。我记得我嫂子有好几把,都挺好看的。赶明儿遇见她,我问她要了送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听敖煜喊你西山君,我能直接叫你西山吗?那个,西山,你跟敖煜认识多久了,能不能跟我?……”

    端木雪有时候真让人讨厌不起来,他性格爽朗,灵动活泼,估计遇见谁都很能聊得来。偶尔流露出的恶劣,只要他肯对你笑一笑,或者装一装可怜,也就能瞬间原谅他了。

    估计敖煜实在太不苟言笑了,将我拖回来之后,端木雪就不再死命去抱敖煜袖子,改而拽我袖子了。

    他每走两步,碰见新奇的东西,就要回头跟我和敖煜上一,时不时还要故意跟白淼淼斗斗嘴。

    白淼淼根本不是他对手,气的急了就将头一拧,那神态做派就真跟一个三岁孩童似的。然后就趁着端木雪不注意的时候,将手上的糖渣饼屑往他身上抹。

    端木雪一身雪白锦衣被他抹了好几个手印,一开始还没察觉,后来每次一靠近敖煜就被他侧身远远躲开,这才发现异常,狞笑着将白淼淼肉嘟嘟的脸颊捏的通红。

    白淼淼遭了荼毒,更是逮着空子就报复回去。一来二往,俩人都颇狼狈。

    抱着白淼淼的秦无戚,和被端木雪拖来拖去的我时不时的就要遭个池鱼之灾。

    而敖煜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离我们不远不近,却始终都在。

    ……

    那几在屠龙镇,我们玩的尽兴。日后我每每想起来彼时彼刻,都忍不住要弯起唇角。

    那是真正幸福的日子,无忧无虑,没有阴霾。...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十五章 疯癫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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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玩乐了几日,白淼淼终于不再莫名的的悲伤发呆,心情看起来恢复的不错。

    这日下雨,我跟着秦无戚在前殿打发时间。

    外边雨密风急,今日也非月初月中,这种日子肯来城隍庙的,除了心有大愿的就是来避雨的。

    心有大愿的毕竟少数,来避雨的也不多,所以此时偌大的前殿一个人都没有。

    我聚精会神的听秦无戚讲他成为城隍爷以来两百年间的各种趣闻。作为一个只能驻守本镇的城隍爷来,他的见识颇为广博,令我叹为观止。

    什么伏羲大神其实是个妻管严,家里一吵架就只有被女娲大神一尾巴抽飞的份;什么祝融和共工其实是失散多年的兄妹;什么当初夸父追太阳是因为金乌一不心晒死了他养的食人花……他都讲的头头是道,妙趣横生。

    今讲的是娥皇女英的故事,正讲到两姐妹不和整日吵架,我巴巴的等着听女英揪住了娥皇的头发,娥皇掰断了女英的指甲。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哈哈笑着从仪门直冲进前殿,一口气蹦到了秦无戚的膝盖上。哦,不,是蹦到了秦无戚金身的膝盖上。身形之矫捷,不似凡人。

    我跟秦无戚都惊呆了,而且我总觉着这笑声似曾相识。

    那人蓬头垢面,灰白的头发乌糟糟的被一根树枝束在头顶,一身的破烂衣服满是污渍泥土,凭我的眼力勉勉强强才能看出来衣服背后绣着一副八卦太极的阵图,不知道是他从哪里捡来的道袍。

    秦无戚好不容易合拢嘴巴,连忙用法术将他从自己金身的腿上赶了下来,怒道:

    “原来是这老鬼,怎么又来我庙里捣乱!”

    我好奇的问:

    “他是谁,你认识?”

    “唉,认识认识。”秦无戚叹口气,“总来我庙里捣乱能不认识吗?”

    我俩句话的功夫,那人就又蹲到金像膝盖上了,嘴里的笑声一直都没停下来。

    秦无戚气急,又拉又拽的要把他从膝盖上拉下来。

    那人又踢又踹的躲闪,边笑边道:

    “哈哈,别拽别拽!哈哈,要摔下去了,别拽别拽!”

    “你给我下来,下来!”

    秦无戚只管往下拉他。

    我本来在一边儿看的好笑,笑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拽了拽秦无戚的衣袖,问:

    “秦老,您没觉着哪里奇怪吗?”

    秦无戚咬牙切齿:

    “当然奇怪了,区区一个老鬼竟然,胆敢踩在我的身上!”

    “我不是这个。”我暗地里翻个白眼,“我是他似乎可能可以看见你,听见你话。”

    秦无戚终于不再去抓那货,而是回过头用相当诡异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我不由抖了抖,也低头查看自己是否系错了衣带。

    那老鬼蹲在金身上,指着我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姑娘真!真,哈哈哈哈!”

    我终于想起这笑声为何耳熟了,这老鬼就是前几嘲笑过我的那个乞丐!

    他还在那里疯笑,笑声刺耳。

    我怒气上涌,迅速突破了君本应保持的矜持,大喝一声:

    “别笑了!!”

    那老鬼被我的喝声镇住,安静了一瞬,就又接着笑开了。

    这下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只能扶额了。

    秦无戚在一旁不住的安慰我:

    “上神息怒,他就是一个疯子,咱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还趁着我出差在我神像上撒过尿呢,被我痛揍过不知多少回了,至今死性不改。唉,您他一个坏了脑子的疯子,咱也不能真计较不是。”

    秦无戚翻来覆去的絮叨。哼,当我看不出来他在变相的为老鬼求情么!

    我刚想告诉秦无戚,其实我没真生气,就是虚张声势吓唬吓唬他,结果还没吓住。还没等开口,斜刺里冲过来一条龙鱼,正是白淼淼。

    白淼淼“嗖”的一声飞过来。敖煜拿真元替他疗伤,他恢复的很快,除了鳞片还没长全,基本上已经痊愈了。而且修为也增长了一大截,最为显著的标志就是飞的越来越快了。

    白淼淼飞过来,边飞边喊: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大人让我过来看看?”

    端木雪身体太弱,一下雨就病倒了,之前敖煜和白淼淼都在后边陪他。

    “你慢点飞,”我出手捉住白淼淼,将他放在肩膀上,“没出什么事。”

    “就是他,”我指指狂笑不已的老鬼,“一直在笑,我听着心烦就吼了他一句。”

    “哦,”白淼淼没什么兴趣似的应了声,眼珠子却在乱转,“那我回去跟大人一声。”

    “去,”我点点头,“告诉他没什么事,不必理会。”

    白淼淼“嗖”的一声又飞走了。他最近格外喜欢这样,不停的挑战自己的飞行速度,好几次撞得头晕眼花的却总乐此不疲。

    我打发走了白淼淼。

    我以为我打发走了白淼淼。

    这么以为的我,真是想的太真了!

    我打发走了白淼淼,无视掉一直疯笑的老鬼,转而跟秦无戚打听老鬼的来历,他看起来跟这老鬼很熟似的。

    “老鬼啊,就是老鬼。”他竟然卖开了关子。

    我……

    “我是问这老鬼叫什么名字?”

    “不是了吗?老鬼。”

    我反应了半晌才恍然,原来他的意思是老鬼就叫老鬼。

    我做出一副鄙视秦无戚的样子:

    “秦老啊,你不知道人家本名就只好了。咱俩也算是有交情了,我又不会笑话你孤陋寡闻,怎么能拿个大家都知道的诨名来敷衍我呢?”

    秦无戚拍拍自个儿脑袋,嘿嘿一笑:

    “原来上神问的是本名,是我糊涂了。老鬼本名叫什么,老夫还真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

    我循序渐进的询问,还没问到老鬼为什么能看到我们这些神仙,之前我以为已经被打发走了的白淼淼就又冲了回来。

    他兴致勃勃的围着老鬼飞了好几个圈。

    然后,敖煜和扶着敖煜袖子的端木雪也进了前殿。

    端木雪脸苍白,时不时的低声咳上两声。很难想象作为一只集地灵气而生的仙灵,昨日还神采奕奕,今竟如此沉珂。

    敖煜历来不爱话,端木雪咳了一声就抢着开口:

    “听白有人来神庙找茬,我跟敖煜就想过来瞧瞧,是谁这么大胆子呀?”...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十六章 屠龙镇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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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淼淼这厮真真儿是多嘴多舌!

    敖煜一到前殿门口,脸就渐渐开始发青了,冷气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据他们龙族的五感跟我们这些旁的妖、仙、神、魔不是一个系统,越是血统高贵的龙族就越受不了污浊。之前秦无戚还跟我讲过,龙族和凤族之所以一直敌对,是因为以前住太近做邻居的时候凤凰们老往龙族水池子里掉毛。

    难为敖煜没一道神雷飞灰老鬼,反而一步一步走进前殿。在居中的地方拿出一张椅子撂下,扶端木雪坐好,自己站在一旁。

    我忽然觉着此刻的气氛真是不出的诡异,要是两侧再有两排手执棍棒的差人嘴里大喊“威武”,就跟我在水镜里见过的大老爷升堂的情景一模一样了。

    敖煜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连老鬼都感觉到了异常,笑声比之前低了不止一个音调。

    白淼淼还在老鬼头顶盘旋,嘴里嚷道:

    “就是他,大人!这人有古怪,我刚才冲进来的时候没有隐身,他看见我会飞竟然一点也不惊讶。”

    我心道:你还知道你会飞很奇怪啊!不过老鬼一个凡人能看见神仙确实很不对劲,我也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界自从亿年前出了一桩弑神的大案,就不允许凡界之人拥有眼了,修者也不成。除非自己现身,否则凡人是察觉不到仙妖的存在的。

    我跟秦无戚无声的对视,示意他赶紧把来龙去脉清楚。

    秦无戚只得老实的出列,回话:

    “上神大人,此人人称老鬼,是镇上的一个乞丐。他是二十五年前来到镇子上的,神第一次见他,他就是这么个样子,一直疯疯癫癫的,满嘴的疯言疯语。只因他时常会来城隍庙避雨歇脚,神跟他熟悉之后,才知道他能看见神真身。至于其他的,神就都不知道了。”

    我瞄见敖煜颤了下眼睫,看来老鬼勾起了他的兴趣。

    敖煜也不嫌弃老鬼满身污浊了,凌空飞起与蹲在秦无戚金身上的老鬼平视,右手双指并起凭空绘出一副符咒点在老鬼额头正中。

    我跟秦无戚,还有端木雪、白淼淼都仰头,瞪大双眼等着他大显神威,一招秒杀,不,一招治愈老鬼的疯病。

    老鬼的笑声实在是太刺耳,就算是神仙也要受不了了。

    敖煜触到老鬼额头的时候,老鬼果然就不笑了。

    笑声戛然而止,我们都格外钦佩的感慨,不愧是敖煜仙君,界第一的战神。

    然而,等敖煜拿着丝帕细细的擦拭完手指,老鬼忽然抱头从金身上滚落下来,痛苦的嚎叫一声,就趴在地上继续刺耳的大笑了。

    敖煜皱了皱眉,道:

    “他不是人,我治不好他。”

    “不是人?”我惊悚了一下,难道是……仙?我左看右看这老鬼身上哪有一丝的仙气,怎么看都是个灵魄未开的凡人。难道是因为我修炼时偷懒,导致根基不稳,所以才识人不清?

    敖煜道:

    “他是一个生魂,只差一步就能登仙。”

    我茅塞顿开,原来如此!修者凝练元神,登仙之后凭借元神脱胎换骨成就仙体。即将登仙的修者的魂魄,看上去可不就跟真人一样。

    只是既然老鬼差点就能登仙,怎会生魂一离体就是二十多年,而且疯疯癫癫的迷失了心智?又,既然迷失了心智,怎会一直徘徊屠龙镇,难道……

    “老鬼,”敖煜再次并指点向老鬼额头,“可还记得自己身体在哪,可在屠龙镇?”

    “屠龙镇,屠龙镇,屠龙镇!”老鬼忽然尖叫起来,“屠龙!哈哈哈哈,真!屠龙镇,镇屠龙,镇龙屠,哈哈哈哈!,真!”

    他一把抓住敖煜手腕,盯着他的眼睛,“屠龙!屠龙!这里屠龙镇!快走快走!”又仰头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龙神,你是龙神,真!哈哈哈哈,竟然还有龙神敢进出屠龙镇,!”

    完了,老鬼被敖煜治的更加疯魔了。

    “姑娘,姑娘!”他忽然蹦起,凑到我跟前儿。我本来想躲的,但一看大家都一副格外淡定的模样,就咬牙忍了。

    老鬼凑到我跟前,歪歪头,压低了声音:

    “姑娘,哈哈哈哈,你很,老鬼喜欢你。老鬼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快回家,不要呆在这里!哈哈哈哈,他……”

    老鬼狡黠的眨眨眼,那表情完全不像是一个疯子该有的,他眨眨眼示意我看敖煜,才继续低声道:

    “他就要死了,哈哈,再也不能保护你了!你快回家!”

    我真傻,竟然还期待一个疯子嘴里出来的不是疯话。见他竟敢诋毁敖煜,不由怒斥:

    “你疯了,乱什么疯话!”

    老鬼大笑:

    “我疯了,我疯了!哈哈哈哈,我的都是疯话,哈哈哈!姑娘,你难道没有听过屠龙镇的传吗?哈哈哈哈,屠龙镇,镇屠龙,镇龙屠,仙妖神魔逃不过!哈哈哈哈!疯了疯了!屠龙镇,镇屠龙,镇龙屠,仙妖神魔逃不过!……”

    老鬼开始周而复始的大笑,嘴里周而复始的念叨着这几句话。

    “屠龙镇的传?”我疑惑,问秦无戚,“你听过吗?”

    秦无戚摇摇头:

    “神忝为此地城隍,足足两百二十三年,从未听闻有这样的传。想来老鬼疯言疯语,不足为信!”

    “屠龙镇,镇屠龙,镇龙屠,仙妖神魔逃不过!”端木雪轻声念到,“是不是在讲屠龙这种冒犯神明的镇名的来历?或许在远古,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大战,大战中有龙被屠于此?就跟堕仙池、封魔山此类一个道理?”

    敖煜摇摇头:

    “龙族记载里边,不曾有龙在此殒命。“

    我们猜了半,也实在无法勘破一个疯子的疯话,于是不再理会他。

    我问敖煜能不能帮老鬼找回身体?敖煜道,凡人命数,我们不该插手过多。

    唉,我心里是不赞同这种法的。凡人有命数,人也有命数,我们如何做还不都是遵循命数。

    端木雪嫌弃老鬼吵闹,就跟敖煜耳语出了个馊主意。

    敖煜点点头,拈了个手诀,给老鬼施了禁言。其实也不算馊主意,至少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撇开老鬼,敖煜扶端木雪回了后殿,我附带白淼淼在前殿继续听秦无戚些见闻来打发时间。...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十七章 太守家的稀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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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雨歇云霁,空终于放晴。而端木雪的身体竟然也跟这万里晴空似的,一扫阴霾又恢复成了活蹦乱跳的模样。这体质神奇的,我都怀疑他昨日的沉珂病榻会不会只是我的错觉。

    这一大早,我们刚用过膳食,还没讨论好要去哪里玩乐。前几日逛了集市,去了茶楼、书场、戏园、饭庄,看了街角杂耍卖艺、套圈糖人。

    秦无戚道:

    “这再过几日就是三月三,人界的上巳节。这几日镇上各处会有庙会节目的预演,我们可以去看上一看。”

    三月三,那不是玄上帝的诞辰么?玄上帝就是北镇真武玄大帝,也就是玄武。我瞄了一眼敖煜,还记得玄家的大丫头是他心上人,现在就要嫁给别人了。他也是因此被赵麒忽悠出来散心的。

    出山之后的日子着实过的丰富多彩了些,都要忘了之前在西山那几整日弥漫的阴云。敖煜整日介都是差不多的一副冷硬样子,很容易教人忽略他的情绪变化。我心里有些愧疚,怎么着我俩也算一块儿长大的,他还是赵麒最好的兄弟,我只顾自己玩乐竟忘了他也需要人关心。出来这么几日,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依旧心情黯然。

    敖煜听见心上人的父亲要过生日,表情并不见什么变化。我开始纠结,他现在这样子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前殿传来一阵喧闹。

    “怎么回事?”我问秦无戚。城隍庙是他的地盘,前殿里更有他的金身,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一定第一个知道。

    秦无戚果然知道,他了然一叹,道:

    “是那晋安太守,要来城隍庙祈福。唉,每年三月三前后都要来这么一趟,也是造化弄人。”

    我见他一副内有隐情、快来问我的模样,知情识趣的问道:

    “此话怎讲?”

    秦无戚装模作样的叹了两口气,摇头晃脑的故意拿了个乔:

    “上神可知,这晋安太守是什么人?”

    我……我个宅了十几万年、不、谙、世、事的人怎么会知道晋安太守是谁?我见过最大的官儿就是本地的县太爷,还是秦无戚领我偷溜进人家家里去开的眼界。

    秦无戚着实可恼,也不看他自己长就一副横眉冷目的严肃五官,一点儿也够不上和颜悦、和蔼可亲的标准,摇头晃脑的动作放在他身上,不仅不和蔼可亲,反而挺伤眼睛。

    我忍了,当卖给他一个面子,再次颠颠儿捧场道:

    “晋安太守是什么人?”

    秦无戚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个儿身上,才缓缓开口:

    “这晋安太守啊……”

    我见他竟还想拿乔,一个眼刀横了过去。

    白淼淼也在一旁助阵:

    “晋安太守怎么了?快快!”

    秦无戚摸摸鼻子,不敢触犯众怒,老实交代道:

    “这晋安太守才高八斗,不足二十岁就高中了状元,据乃是上的文曲星转生。”

    “权星君?”我问。

    “正是。”秦无戚点点头,“虽我们这种神看不透君转生的本体,但身具仙魂、喜欢中状元,除了权星君也没谁了。”

    我连连点头。据赵麒,权星君在界主管考试,最喜欢让人出题考他,每每都得争个第一才罢休。

    秦无戚继续道:

    “其实晋安太守是权星君历劫转世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奇就奇在后来他有了一个儿子。”

    端木雪奇道:

    “儿子有什么好稀奇的?难道你们界有规定,转世历劫不兴有子嗣的?”

    “不不不,”秦无戚摆摆手,“自然没有这种规定。只是太守的这个儿子很是古怪。晋安太守原本无嗣,他也不是不是本地人。后来不知从哪听咱这屠龙镇的城隍灵验,”他到这里得意一笑,“就携夫人来到屠龙镇求子。然后,短短两个月过去,太守夫人果然查出有了身孕。”

    我眼神古怪的上下打量秦无戚,道:

    “这该不会真是你显灵了?没想到现在连城隍爷都如此热心。不过,你胆敢抢金花圣母和鬼子母神的买卖,心她姊妹俩联合起来追杀你。我可听大哥讲过,这俩蝉联界最不可招惹女神探花、榜眼多年!在界可是人人闻之变,敖煜仙君,您是不是?”

    我冲敖煜使个眼,敖煜迟疑一瞬点了点头。

    秦无戚抹了把虚汗,连连道:

    “不敢不敢,上神可不敢乱。神什么都没做过,这事儿跟我一点干系也没有。”

    “你什么也没做过,那太守怎么有儿子了?”端木雪问。

    “这个神真不知道,”秦无戚道,“太守夫人这胎来的古怪,等孩子生下来就更古怪了。有孕之后,太守就带着夫人回屠龙镇还愿。这一回来可就走不了了,彼时太守夫人刚刚有孕胎象不稳,一来屠龙镇肚子里就闹腾的不行。太守无法,只得将夫人暂时安置在镇上养胎。不过这胎虽然不稳,却总也不肯降生。直到第十二个月上,也就是次年的三月初三,才诞下一个男婴。晋安太守长舒口气,孩子一出满月就携家眷要离开屠龙镇。这个时候,最稀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出屠龙镇,这孩子就闭目屏息,宛若死婴。太守吓坏了,急急调转车辕,返回屠龙镇来找大夫。熟料,一回镇子里,孩子就又生动灵活一点儿毛病都看不出来。如此几次,只要一出屠龙镇就要闹这么一出。太守意识到不对劲,就南海北请了不少得道高人,也没看出问题出在哪。”

    “那这问题究竟出在哪,你知不知道?”我忍不住问道。

    秦无戚苦了脸:

    “这个,事情虽然是在神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不过神神力低微见识浅薄,实在勘不破这里边究竟是什么门道。只能猜想,这太守之子的魂魄兴许是教什么东西给限制住了,不能离开镇子。所以只要出了屠龙镇地界魂魄就会离体,**自然就跟个死人差不多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十八章 太守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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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无戚的“魂魄离体”听起来颇有道理。连敖煜都赞许的微微颔首。

    “然后呢?”我问道。

    “哪还有什么然后?”秦无戚道:“前前后后不知尝试了多少种方法,佛宗、道宗、巫诅、灵媒,谁来都是一样的效果:要么留在屠龙镇,要么就形如死人。晋安太守无法,只得将儿子单独留在镇上。每年这个时候都要特意抽出些时日前来探望,一到屠龙镇就定会先来神这城隍庙祭拜。唉,只是此种离奇怪病,神也无能为力,惭愧惭愧啊!”

    我心中实在好奇,真想去见识见识。只是拿人家的伤痛当热闹瞧,颇有些不太道德,我觉着就凭我的道行应当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我正踟蹰,就见白淼淼眼珠转了转,摆摆尾巴就往前殿冲去了。

    端木雪摸摸下巴,对敖煜:

    “我们去瞧瞧?”

    于是,拉着敖煜袖子也往前殿去了。

    我左右看看,见秦无戚还在淡定喝茶,便问:

    “你怎么不去?”

    “你不也没去么?”秦无戚抿口茶斜睨了我一眼,“跟上神们不同,神这么多年看过来,已经不觉稀奇了。您真的不去看看吗?”

    我……一甩袖,也往前殿去了。

    到了前殿,吵吵嚷嚷闹腾了这么久,原来那晋安太守竟还未到,之前吵闹的都是先来的差人在各种清场。

    还记得昨日疯闹一场的老鬼吗?他被禁言之后就藏到桌子底下,被我们给遗忘了。一夜过去,法术失效,他又开始疯笑。他这一笑,将前来清场的差人吓了一跳,就要轰他出去。不过老鬼终归是老鬼,东窜西跳三两下就将神庙闹了个沸反盈。

    我到的时候闹的正欢呢,白淼淼在一旁不嫌事儿大的飞上飞下,叽叽喳喳帮老鬼支招:

    “往左往左,赶紧躲啊!快走,踩他!踢呀踢呀!……”

    而敖煜跟端木雪站在殿外,显然在等那太守。

    不一会儿,一个看起来是个管事模样的人进来,见殿内乱作一团,急的直跳脚,指着老鬼道:

    “还不赶紧叉出去!太守大人就要到了,你们都还傻站着做什么,叉出去!”

    白淼淼还在那里飞来飞去,我赶紧捉住他。一个定神诀施过去,帮那些差人捉住老鬼。然后在神像边儿上寻了一个好位子,立等看戏……咳,是恭候太守大人大驾。

    太守竟是个满脸褶子,走路颤颤巍巍,话嘴里漏风,白发苍苍要人搀扶的老头儿。

    我万万没想到权星君此世已至耄耋。想想星君大人在界的时候常常跟赵麒一起赏花吃酒,能跟赵麒混作一堆的,身上都有一些喜欢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臭习性。当然,敖煜除外。

    难得见权星君如此形象,我莫名的觉着很有喜感。想来敖煜也有同感,我见他只瞄了太守一眼就忍不住别开头不再看他。

    老太守一进门就满眼泪光,在门口的铜盆中净了手,就被人搀着到跪到神像之前。恭恭敬敬拜了三拜,祈求道:

    “神明在上,感谢上苍怜悯老朽孤苦,赐我麟儿。只是我那孩儿,性良善,实在不该遭受如此磨难。有家不得归,有亲不得见,至今无法祭拜宗祠。若神明慈悲,愿将一切罪恶加诸我身,我愿为我儿承担一切苦难。神明在上,晋安祝如辉敬上,愿为神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老太守的祈求并没有什么新意,念叨了一番为儿子祈福的话之后就是进香、再拜,然后一行人就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正巧今日左右无事,气也好,不如……

    “仙君大人,跟去看看?”我建议。

    太守不愧是权星君转生,给儿子准备的宅院曲径幽廊,一派酸腐儒气。只是后园一片桃林,算的上是然风光。

    太守大人一进门也不用人通禀,只问道:“少爷在桃林?”

    候在门口的众人忙回道,“在呢。特意没告知告知少爷您今就能过来,少爷一大早就去了桃林抚琴。”

    太守撸了一把胡子,叹道:

    “一年未见,我儿还是喜爱音律。”

    我们缀在太守身后进了桃林。一路上琴音淙淙,我不善音律,只是觉得听来很是顺耳。

    太守之子名唤祝青,是个年轻人,二十岁上下。总之一点也不像太守大人的儿子,倒像是孙辈或者曾孙更协调一些。他穿了一袭青衣,头发散着,被一根丝绦系在脑后。一阵清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穿过漫的落花,他竟直直的朝我们这边望了过来。

    他的眼神实在透彻,与他目光交接的那一瞬,我心头陡然一颤。那眼神通透的仿若能够勘破一切,勘破一切虚妄直击心神,令人不敢与之对视。

    区区一个凡人,竟能拥有如此眼神!我挪开视线,这才看清他的容貌,又是一惊!

    我挪开视线,这才第一次看清楚他的容貌,又是大吃一惊!

    能做神仙的,一般都不会长得不好看。而神仙里边,历来以龙族最为俊美。譬如敖煜,就如一柄标尺。比他好看的,那绝对是三界里万年难得的顶级美人;跟他差不多的,那也是当今三界排得上号的美人;至于比不上他的,咱就不多了。

    这太守之子的容颜,竟跟敖煜不相上下,真正的人之姿。再联想到他那古怪的身世和怪病,真是处处都透着古怪。

    我看看他的长相,又看看敖煜,真是各有千秋啊!

    “这桃花开的也太繁盛了?”端木雪疑惑。

    我左右看看,确实,开的太繁盛,也太浓艳。繁花压枝头,是真的将桃枝都压弯了。而且如今气尚凉,就算开花,也不该这般如火如荼。

    “他应当能看见我们。”敖煜开口道出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怪不得,怪不得连我都要对他的目光下意识的躲闪,原来真的能看见啊!

    只是,难道……

    “他也跟老鬼一样是个生魂?”白淼淼出了我心中的疑问。

    “不,”敖煜神情难得的严肃,“**凡胎。”

    我愕然,惊道:

    “难道他有眼?”

    眼,界曾严令禁制。凡开眼者,窥伺机、亵渎神灵,必将神雷加身、灰飞烟灭!...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十九章 天降青弟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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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煜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他竟就此站着,仰望着空发起呆来。

    “敖煜?”端木雪晃晃他衣袖,“敖煜,你怎么了,别光发呆啊!这人难道真有眼?他要是有眼,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是啊,怎么还能活到现在?遭谴者必将紫宵神雷加身,九九八十一道之后,灰飞烟灭不在话下。

    敖煜回神深深望了我一眼,什么也没就径直找了棵桃花树闭目养起神来。

    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这是?”端木雪也是不解。

    我摇摇头,跟端木雪和白淼淼三个,六目相对也没猜出个所以然来。仙君大人的想法,岂是我们这等神、木灵、龙鱼所能够理解的?连赵麒这等号称敖煜肚中蛔虫的家伙都时常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何况我们。

    然后,白淼淼就不解的问道:

    “你们老眼、眼,这眼究竟是什么眼,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些?”

    “你年纪这么,能听过什么?”我屈起食指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没好气道,“孩子家家的别瞎打听,不该你知道的别问。”须知界的生存守则就是机不可泄露,好奇心害死猫啊!

    白淼淼极不服气的狠狠瞪了我一眼:

    “不拉倒,等会儿我问大人,他一定会告诉我的!”

    真啊,真真!不敖煜不会泄露机,单他那不喜言语的脾性,他只会斜睨你一眼嘲笑你的无知,才不会费心解释!我鄙视的冲白淼淼暗自翻个白眼,随他幻想去。

    白淼淼气哼哼的转身,就想用尾巴拍醒正在养神的敖煜。

    他这几日真是越发随意大胆了,连敖煜都敢冒犯!我急忙捂脸,不忍见他犯下大错,被敖煜一袖子给扇到西海去。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遮住眼睛,就听见了白淼淼“嗷嗷”的叫喊。

    端木雪快、准、狠的一把捉住了白淼淼的尾巴。

    白淼淼扑腾着身子被端木雪提溜着尾巴倒悬在半空,好几个鲤鱼打挺都没挺的起来,嘴里直嚷:

    “端木雪,你放开我!不准揪我尾巴!”

    端木雪把他拎到眼前,语重心长道:

    “白啊,西山的有道理。有些事情呢,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太多了,据化形之后容易不长头发。你看你,浑身上下一根毛发都没有,等你变成人形真的没有头发怎么办?”

    白淼淼愤怒的瞪他:

    “你别胡了,我不会相信的。”

    端木雪露齿一笑:

    “我也没想要你相信。我知道你不在乎有没有头发……”

    白淼淼哼道:

    “知道就好,我可不是无知儿。少拿我当三岁孩子来哄,我不吃那一套!你快快放开我!”

    端木雪的笑容越发灿烂,看着竟有些狰狞:

    “你刚刚想拿尾巴去拍敖煜的脸?我知道你不在乎有没有头发,但不会不在乎少些鳞片?你要是再敢如此,我就将你的鳞片一片、一片全都揭下来!听见没有?”

    我本来在一旁看戏,乐得见他俩打闹。只是这气氛似乎有些不妙啊!只得挺身而出做了回和事佬,劝道:

    “淼淼年纪还,就是喜欢闹腾……”

    端木雪还不待我话完,就赶紧松开了手,委委屈屈道:

    “我就吓唬吓唬他,也没做什么……谁教他要打敖煜,我才……你别凶我,我害怕。”

    我:……

    地可鉴,日月可表!我语气老柔和了,一点也没凶他!

    白淼淼一被松开就“嗖”一声窜到了我肩后,只露出半颗鱼脑袋跟端木雪叫板:

    “你敢欺负我,我就告诉大人,让他赶你走!”

    唉,真啊真!

    端木雪果然蔑视他一眼:

    “白啊白,就你会告状吗?你敖煜要是知道你方才想做什么,是先赶走你还是先赶走我?”

    我就知道,这几日白淼淼跟端木雪斗嘴,就从来没有赢过一次。何况,以敖煜的脾性……我怜悯的瞥了两眼无知的龙鱼,唉,不谈也罢无知是福。

    我们几个闹了这么大一场插曲,都没影响到认真养神的敖煜。只得蹲守一旁,无聊地看着太守与祝青父子情深。

    祝青身上处处透着神秘,令人着实好奇的紧。我们还想等着太守一走,能与祝青好好聊上一聊。这一等就是月上中,地方也从桃林等到了书房。

    实话,祝青这书房布置的有点造作。书房占据了一栋孤立的三层木楼的整个二层,四壁嵌了墙面大的围窗。围窗上挂着数层青纱帐,纱帐上绣着珍禽异兽,一有风吹过就飘飘扬扬荡来荡去恍若实物。如此环境怎能安心读书?书房居中一张书案,左侧是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堆叠着满满当当的各书籍。倒是个爱书之人!书房右侧孤零零置了一张琴案,琴案朝窗,窗外正对着桃林。倒也雅趣。

    又是半晌,祝青终于搀起老父亲,要将他送回卧房安置。

    敖煜终于不再孤零零倚在桃林里养神,跟我们一起在书房等祝青。这祝青既然能看见我们,相信他一定会主动找过来的。

    我很想问问敖煜,之前怎么一句话不,忽然养起神来?难道是早就料到老太守老当益壮,竟会跟祝青寒暄如此之久?但一见到敖煜一副冷冰冰懒得解释的模样,就又把话吞了回去。

    不大一会儿祝青果然又返了回来。

    只见祝青缓缓合上门,一转身就潸然浴泣望着敖煜,直扑到他身前跪地大哭:

    “哥哥哎,亲哥哥您终于来找兄弟了哎!”

    动作之夸张,神情之惨然,声音之凄厉直将我们统统骇了一跳。这真是意想不到!跟他的形象太不相称,也跟他今在太守跟前的温文儒雅差地别。

    反差实在是太大了,连敖煜都被他出其不意的抱个正着。更别我跟白淼淼、端木雪了,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祝青抱着敖煜的腿,一个劲地哭喊,泪水涟涟地往敖煜身上蹭:

    “哥哥哎,您怎么这么多年都不来找兄弟?兄弟啊这二十余年可遭了大罪喽!哥哥,兄弟这些年苦啊,苦!”

    敖煜往外拔了拔腿,没拔动。

    祝青竟没被他一脚给踢到上去?当真是,捡了大便宜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章 天降青弟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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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青涕泪横流往敖煜身上蹭,而敖煜却没把他踢开,反而慢慢将他扶起,直盯着他的眼睛,伸手轻轻触摸。

    我在一边看的毛骨悚然,往端木雪身边挪了挪。

    祝青被敖煜的指尖触到眼珠,竟然不躲不闪,而是扬起一个灿烂笑脸,道:

    “等了许久,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是啊,我终于来见你了!”敖煜轻笑,一个用力竟两指夹着祝青的一枚眼珠活生生、血淋淋就那么给挖了出来!

    我活了十三万年从未见识过如此血腥的画面,本就惊诧莫名的心神陡然恍惚了起来。身边的人、物、景如潮水般渐渐退却,我直盯着祝青那只血肉模糊的空洞眼眶,他的笑容越发灿烂。

    “麟儿。”

    隐约之中有谁在呼唤我的名字,祝青的面容渐渐变得不真实。

    “麟儿。”

    我晃晃脑袋似乎忘记了什么。

    “麟儿,怎么在这里发呆?”赵麒揉揉我的发顶,“等会儿跟你介绍一个新朋友!不过他刚刚受伤,脾气不好,你可千万别唐突了他。”

    赵麒领着我穿过我在西山走过千万遍的回廊,来到西山山腰的一处凉亭。那凉亭正是多年之前,帝下界历劫的头一晚为我庆贺生辰喝醉酒的地方。

    我揉了揉额角,真是魔怔了。帝历劫不正是上个月的事情么?要不然赵麒也不会有胆子带人来西山,这正是我第一次见敖煜时的场景。

    我一步一步走进凉亭,敖煜正望着山脚的万里荷花出神。我拈指行了个仙礼:

    “仙君大人,我是西山君赵麟。”

    “赵麟,”敖煜缓缓的回过头来看我,目含秋水、波光粼粼,饱满的朱唇微微吐息,“麟儿,过来。”

    我心尖微微震颤,霎时热气上涌通红了面颊,不由自主就走了过去。

    敖煜拉住我的手,他指尖微凉掌心却是火热,将我轻轻推倒在凉亭的围栏之上。

    敖煜不该是这样的,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麟儿,你心悦我。”他俯下身子含情脉脉的望着我,微凉的发丝微微扫过我的脸颊,“我亦……”

    敖煜如此温柔的唤着我的名字,是我从不敢奢求的场景。我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的鼓动,心神再次迷失在他清冷的嗓音之中。

    他柔软的唇瓣凑近我的脸颊,未尽的话语渐渐消融在唇齿相依之间。

    不,不该是这样的!脖颈之间忽然传来一阵微微的凉意,有什么东西硌在我的胸口,寒彻骨髓。

    敖煜依然笑意盈盈的吻着我,五指成爪却对准了我的心脏。

    他,绝不是敖煜!

    我尖叫着想要逃离,身体却浮浮沉沉迷失在他惑人的亲吻之间。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我只得绝望的闭上眼睛!

    “咦,这是?”

    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来临,我微微张开眼睛,发现对身体的掌控权又重新回来了。忙重重的一把推开他,斥问: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扮成敖煜的样子骗我!”

    “原来是敖煜啊!”他喃喃低语,手中捏着一枚墨珍珠不住把玩,“这东西也是敖煜送给你的?”

    我下意识的抚向胸口,果然不见了敖煜之前送我的那颗。心下愤怒,暗自运起法诀才发现无法提起一丝法力。我惶恐至极却不敢露出怯懦,只得虚张声势的疾言厉: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他披着敖煜的面皮儿微微一笑,道:

    “方才刚刚见过,仙君就忘记我是谁了么?真是教我伤心。”

    我心道,你连脸都不敢露,我怎么认得……定睛再一看,冲我微微笑着的竟是被敖煜挖了一只眼珠的祝青。只是他双眼完好,哪有一丝之前血腥的模样,之前的场景分明只是幻像!

    “你真幸运!”他感叹道:“我不杀你了,不过你要老实的呆在这里可不许乱跑。”

    不待我反应,祝青就如轻烟一般消散在了我的眼前。而西山的山山水水也俱化作了一股浓雾,只余我自己迷失在一片浓白雾气中不辨去路。

    此时,敖煜正身处一片桃林之中,周围安静的过分诡异,只有花瓣“扑簌簌”纷纷扬扬的散落在他身上。

    远远一阵脚步声传来,一道绿的人影缓步而至,袅袅婷婷。她衣服上满绣华美银纹,张扬却不失纯真的眸子直射人心,面容却隐藏在一片阴霾之下总也看不清晰。

    敖煜只看了一眼就垂下视线,心头激不起一丝波澜,淡淡道:

    “既然来了,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祝青一愣,继而抚掌大笑撤去了幻像,道:

    “你还真是我见过,最的……龙族。”

    敖煜冷冰冰的抬头看着他。

    祝青却不在意他摄人的眼神,翻身跃上一根桃花枝头,斜倚着树干疑惑:

    “你不问我是谁,也不问他们怎样了吗?”

    “你既来见我,他们不会有事。”

    “那姑娘自然没事。”祝青掩唇沉吟,“不过,另外两个就……”

    “青帝并非滥杀无辜之人。”敖煜的笃定。

    “青帝?”祝青嗤笑一声,“那悲悯人的青帝早早就已经消亡了!这地间哪还有什么青帝?真是笑话!”

    “青帝消亡,但又有了祝青不是吗?”敖煜挑眉。

    “哈哈哈,的对!”祝青赞许的颔首,“东海的敖煜,你很对我的胃口!若非迫不得已,我们应当成为忘年交也未尝不可。”

    敖煜道:

    “既然趣味相投,又为何不能成为知己?”

    祝青遗憾的叹息:

    “我要取你一件东西,等我得了东西,你就不会乐意做我的知己了!”

    敖煜扬眉,似是轻笑: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既为知己,为何不能是我心甘情愿双手为你奉上?”

    祝青差点从树枝上跌下来,眼神古怪的打量敖煜:

    “你当真这么想?”

    敖煜认真的点点头。

    祝青犹不确定,从怀里摸出自赵麟处夺来的珠链轻轻晃了晃:

    “不是为了救那女娃娃?”

    敖煜摇摇头:

    “她是好友的妹妹,我自然要救她。却不止这一种方法,不是吗?”

    “好好好,不愧是龙族和鲛人的混血,自然不会就此束手!既如此,我就信你一次。”祝青大笑着从枝头蹦下来,将珠链塞进他手里:“这东西如此重要,你还是自己拿着的好!”...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杀阵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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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煜接过珠链,轻轻摩挲了两下。一幕幕似曾相识的场景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却仍是总也记不得场景中人物的面容,不由轻轻叹息一声。

    祝青一直关注着他,见他神情如此也是一声叹息,道:

    “虽不知道何事能令你……唉,大道艰险,运无常,我们这些上古的种族,总要经历一些什么,才能得眷顾!”

    敖煜不置可否,收起珠链,只道:

    “你既信我,就先放了他们几个。

    祝青直望进他的眼底,缓缓道:

    “好,我信你!不过,我当年就因错信一人而沦落至此,心里总不踏实。我会给你两日的时间准备,两日之后立刻将东西交给我。如若不然,休怪我滥杀泄愤!”

    敖煜缓缓摇头,道:

    “其实,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立刻就将龙珠送你。”

    祝青理了理被风吹得散乱头发,淡淡道:

    “那就要看你问的是什么问题了?不该你知道的……“

    敖煜直接打断他,问道:

    ”我听过一个传,屠龙镇,镇屠龙,龙镇屠,仙妖神魔逃不过!,我不是很能理解,不知青帝能否为我解惑?“

    祝青闻言,手指在衣袖中慢慢捏紧,神却丝毫不乱淡然道:

    “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一个疯癫老鬼的胡言乱语罢了!”

    敖煜肯定的点点头:

    “你果然知道老鬼。或许应该,秦无戚果然是你的人?”

    祝青指尖忽然一抖,怎么也想不透他是怎么猜到的,表面上却应对自若:

    “知道老鬼很奇怪吗?我之前逛街撞见过他。至于秦无戚,他又是谁?我不认识。”

    敖煜拍拍身上的花瓣,站直身子,瞥了他一眼道:

    “我隐隐有些猜测……”

    那一瞥颇具杀伤力,仿佛在不管你承认与否,我认定那就是事实!

    祝青脑门上青筋蹦了蹦,不情不愿的问:

    ”有什么猜测?“

    敖煜嘴角往上勾了勾,做出一个类似挑衅的表情又瞥他一眼,竟自顾自的走开了!

    也不知敖煜要去做什么,祝青忙跟在他身后。心中暗骂:早晚老子要收拾你一顿!至于这话有多苍白无力,也只有祝青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二人走出一片桃林,但桃林的围墙之外竟然是另一片一模一样的桃林!

    祝青一抬手唤出一架古琴,琴有五弦,长七尺二寸。他不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身前的桃林就渐渐涣散,露出祝府的院墙和院墙边一个大磨盘,以及傻乎乎瞎子一样围着磨盘转圈却总是恰巧错过的二人一鱼,正是赵麟、端木雪和白淼淼。

    祝青收琴,打了个响指,转身对敖煜:

    “人已经交给你了,两日之后别忘了兑现你的诺言。”

    敖煜点点头,却又问他:

    “你既知杀阵渐成,为什么只求偏安苟存,却不肯奋力一搏挣脱枷锁呢?这并不像是青帝的作风。”

    祝青瞳孔骤缩:

    “你竟已明了!真是……何时知道的?”

    敖煜却不答,只道:

    “三月初三那,我们会离开这里。”

    祝青点点头:

    “我会去送你们。”

    ……

    而随着祝青一声响指,围着磨盘转圈的三个终于不再目无焦距。

    却,我被祝青扔在一片浓雾之中,只得迷茫的摸索着寻找出路。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清凌凌的琴音破开雾气传了过来,我只觉之前失去的法力瞬间恢复了过来。再然后,周围伸手难见五指的浓雾眨眼间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我闭目适应了下直射过来的刺眼阳光,再睁开眼一眼就看见之前戏耍我,直叫我恨的牙痒痒的祝青正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跟人话。

    赵麒曾经告诉我,有仇不报非君子!我想都没想就连发了五枚雷火咒丢了过去。

    雷火咒虽然不是什么大的法咒,好在能连发,而且简单易学还能结合阵法,学成之后威力跟法力成正比。界那群,只要是武力榜上有名的都喜欢拿这个轰人。一来轰不死人;二来被轰的躲得过第一发也躲不过第二发,一旦被击中,看着仇家那衣衫褴褛的狼狈样子,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爽!

    祝青足够警惕,第一发还没到达,他就往旁边一闪。我这才看清在跟祝青话的正是敖煜。

    乍见敖煜,我本当是有些纠结的。只是不等我纠结,第一发咒语已经被祝青躲开直奔敖煜面门而去了!

    若这一枚击中,我……若不中,后边还有其他四枚!这乌龙摆的,真是欲哭无泪啊!

    敖煜却比我想象中身手更高。我的法咒是跟赵麒学的,五枚连发刚好构成一个的困阵。而敖煜一眼就看穿了困阵阵眼所在,阵眼也就是生门。敖煜拎着祝青衣领站到生门,周身紫电光连闪,波及身周的雷火就被电光给闪作飞灰了!

    这招一力降十会看得我瞠目结舌。也同样不解,敖煜怎么会跟祝青在一起,还出手救他?

    端木雪也看得目瞪口呆,问我:

    “西山,你有什么想不开吗?我一定是还在幻境,你竟在攻击敖煜!“

    唯有白淼淼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迷路了,转啊转怎么也找不着你们,都要急死了!“

    然后一道声音传来,只有我能听见。

    “仙君放心,幻境里的事情我不是会往外讲的!“

    祝青从敖煜的身后冲我眨眨眼,我真想怼死他!

    敖煜并没有多问什么,也没有多做解释,就这么一路沉默着护送我们回了城隍庙。

    我一路听白淼淼跟端木雪叽叽喳喳讲这半日在幻境中的见闻,才知道他们所经历的幻境跟我经历的完全不同。是的,幻境外只有过去了半日!

    白淼淼自己跟端木雪吵了一架之后就一直在迷路;端木雪则直接看破了身处幻境,却没有能力打破,只好老老实实呆在里边等人来救。

    到了城隍庙,敖煜唤来秦无戚,再加上从供案底下被揪出来的老鬼和一路跟过来的祝青,很神奇的老鬼这次竟没有吵闹。加上白淼淼,七个围坐一团。

    敖煜手上抓了把扇子轻轻敲击桌面,神情难得的严肃。没错,正是那把抢来的落雪寒梅!他轻叹口气,道:

    ”今三月初一,这两不要出门,初三那我们要离开这里。我知道你们都有很多疑问,等会我会一一解释清楚。先听祝青讲一下我们现在的处境。“...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杀阵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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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青绝对是个妖孽!他轻轻一笑,整个人的气质就从生傲骨、清雅出尘的隐士变幻成了流里流气的街头瘪三儿。

    我再次在心底默默盘算,一定要找个没人注意的时机将他好好收拾一顿,以消心头之恨。

    不过我猜测,他跟敖煜之间要么是以前的旧识,要么就是做了某种交易,不然以敖煜的性子哪能这样信任一个相见不过半日的人?

    祝青笑了笑也不话,径自端了杯茶,用指尖沾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复杂的阵图,问:

    “都看懂了?”

    虽然赵麒是个阵法才,虽我是才嫡亲的妹妹,但术业有专攻,我最擅长的乃是种花种草,于阵法一途……也没什么途了,门都没踏进去。

    再看一旁的白淼淼、端木雪,俱是一派茫然。老鬼就不提了,倒是秦无戚一副沉眉思索的模样,仿佛以他不到三百年的阅历能看懂似的。

    祝青也不管我们满眼大写着看不懂三个字,装模作样的点点头道:

    “很好,既然都看懂了,我也就不多了。”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枚黑棋子摆在阵法正中偏东北的方位,道:

    “这里就是我们几人所在的城隍庙的位置。”

    “这里,”他用手指虚空在棋子周围圈了一个圈,“只要出去这个范围你们就能捡回一条命。”

    我们几个更加茫然了,怎么的跟有人要害我们性命似的?

    敖煜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点了点桌面,问祝青:

    “这个,就是完整的阵图?”

    祝青笑着点头:

    ”是啊,这就是屠龙杀阵完整的阵图。可惜现在破损了,否则我们都要一起做鬼友了,或者应该是我们要连鬼友都做不成了!”

    敖煜又指了指祝青之前圈过的圈,问:

    “改良过的封神阵?”

    祝青撇撇嘴角:

    “你既然都看出来了,又何须再问我?”

    俩人你来我往,跟打哑谜似的。我每句话都能听懂,却完全理解不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的很有必要插嘴打断他们一下!

    “封神阵我听过,屠龙杀阵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现在身处阵中?是谁布的阵,又为什么要布阵?”插嘴的是端木雪,问的问题也正是我也迫切想知道的。

    “封神阵是什么?”这个是白淼淼问的。

    祝青倒是很热心,一一做出了解答:

    “屠龙杀阵么,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专门对付龙族的杀阵,而封神阵自然是用来对付元神的。我们现在正处在阵中之阵里边,暂且叫它封神杀阵好了。至于是谁布的阵,为什么布阵这些都不重要。”

    只是这解答依然……令人一头雾水。

    敖煜缓缓开口:

    “这阵应当不是专门为对付我们而布置的,我们被困住或许只是阵主临时起意动用了杀阵。十有**是冲我而来,却连累了你们。”

    祝青轻笑,道:

    “封神杀阵本就布置的精妙,平日里用封神阵汲取阵内的魂魄来滋养杀阵,杀阵开启一旦身亡又会沦为封神阵的养料。你们就没发现屠龙镇子里一个孤魂野鬼也没有吗,竟真一点都不曾有疑惑?”

    我忽然想起赵麒曾经过的一句话,不由出了一身的冷汗。赵麒曾跟我讲过,阵法里边最极端的一种就是杀阵,杀阵一出饮血方止,因此杀阵的威力都极为强悍!

    敖煜继续道:

    “我是临时起意才来的屠龙镇,一开始有青阳在,阵主不敢贸然启阵,等青阳一走,立刻就启了杀阵,也因此我们在这里耽搁了十几日青阳却迟迟未归。阵主应当对我和青阳很是熟悉,却不了解西山君的底细。”

    “对对,”祝青附和,“世事总是无常。就像我,不过是偶然间看穿了咱们西山仙君的底细,现在却已经和你们坐在一起研究如何破阵了!”

    我心道,我能有什么底细能让你惦记上戏耍一通?

    敖煜继续:

    “只要我们不元神离体,封神阵不足虑。关键的是杀阵,杀阵已开必要拿鲜血来祭,这定是一场硬仗。不过这杀阵有一个弱点……”

    “很要命的弱点!”祝青抢问道:“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端木雪呢喃:

    “是因为,残缺?”

    祝青笑眯眯拍拍手:

    “不错,正是残缺!这世上根本没人能重现屠龙杀阵的盛况,虽然只是截取了屠龙杀阵的一段阵法,布阵之人仍然没有能力来完全修复它。这,也正是你们的一线生机!”

    虽然我知道此时最重要的应当是研究如何破阵而出,毕竟保命要紧,但仍是忍不住对祝青产生一些揣测。关于祝青是什么来历,现在为什么要帮助我们,以及之前为什么要对我心存杀意,重重的不解,总是环绕心间难以释怀。

    祝青抹掉桌上未干的水渍,将之前画过的圈在圈里的阵法放大又画了一遍。

    我这才能看出来他圈出的地方也是自成一阵,应当就是刚才过的封神阵叠加而成的杀阵了。

    祝青又在阵图上摆了三颗棋子,道:

    “这三点是杀阵中曾经残缺,而今最薄弱的环节。而每年三月初三的晚上,这种残缺将达到顶峰,你们就是要趁着这时候破阵而出。而这三处残缺也各有各的危险,至于具体要从哪一处来破阵就看你们自己的取舍了。”

    这要如何取舍?我们几个可都对阵法一窍不通!不由自主的,我跟白淼淼他们都看向了敖煜。

    敖煜沉思了许久才开口问祝青:

    “能否先破封神阵放他们几个离开?”

    祝青极是遗憾的耸耸肩,道:

    “自是不能,二阵已经浑然一体不可分割了!要破阵,只能一起破。而且,你不会以为屠龙阵只屠龙族?它可号称无物不杀,只是对龙族杀伤力更大而已!”

    敖煜又是一阵沉思。

    我们都不敢打搅他的思绪,只暗地里交换几个眼神而已。

    端木雪不停的跟我使眼要我去看坐在对面的老鬼和秦无戚,我这才发现他俩从头到尾都没过一句话。我们莫名陷入杀阵,而今他俩的沉默就显得极为异常!...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杀阵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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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鬼跟秦无戚肯定有问题!”端木雪肯定道。

    我点点头,凑近端木雪悄声问他:“你是在屠龙镇周边儿土生土长的,可曾听过这个屠龙杀阵?”

    端木雪摇摇头,也悄声的回问我:“西山你不是上的大神仙吗,这底下当真有这么厉害的阵法?还能无物不杀,杀伐气这么有违道,完全不符合人们一贯的作风啊!”

    我道:“想置敖煜于死地的,或许是魔界的手笔!”

    “你们怎么就不想想会不会是那个祝青危言耸听,蒙骗了大人?”白淼淼忽然插嘴。

    我跟端木雪各自对视了一眼:敖煜会被蒙骗?别开玩笑了!遂都不理会白淼淼,继续声的探讨。

    我们这边还没探讨出个一二来,敖煜那边似乎已经想出了什么对策。

    祝青指着其中一处棋子道:

    “这第一处阵眼,杀阵的护阵灵物——七杀绝命花曾被人灭了灵智,虽然还残留着七杀花的本能但不知变通,只要能想到克制的方法从此处破阵或有希望。

    不过,七杀花,喜怒哀乐贪嗔痴,只要七情尚在就会受他毒蛊成为傀儡供他享用。开了灵智的七杀称绝命,能将傀儡的元神吞噬,身体收归己用成为他的化身。绝命有多少个化身就会有多少条性命,根本无法摸清他是真死还是假死,就算被灭了灵智也定然会很是难缠。”

    敖煜沉吟不语。

    祝青指着另两处棋子,继续道:

    “这第二阵眼,守阵的原是一柄上古遗落的神斧,但神斧有灵不受现在的阵主驱使。至于那阵主会用什么来代替神斧守阵,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最后一处,如果只是敖煜一个人的话,我会很建议选择在此处突破。这里是整个杀阵中最不受阵主控制的地方,曾经有个傻瓜在这里献祭了神魂,弄出一个大的窟窿。

    此处空间破碎时间紊乱,虽然充满了各种乱流漩涡,但以龙族强横的身体素质,穿过它自然不在话下。而且不必与阵主正面冲突,幸运的话只会在乱流中受点伤就能出阵。

    不过……”

    祝青环视了我们一周,重点指了指白淼淼、端木雪:

    “凭他们几个的修为,一旦被乱流卷走就只有丧命的下场。”

    “我们从这里走。”敖煜终于一锤定音,指着祝青讲解过的第二处棋子道,“杀阵之所以至今仍未曾主动攻击过我们,是因为那人在等,等一个最有把握的时机。三月初三之前,他没有把握将我们一击必杀,所以只能将我们困在这里,等待杀阵最薄弱的时刻过去。”

    “推断的不错!”祝青鼓鼓掌,眨了眨眼道,“不过,就算他实力不及你,凭借阵法的便利也能轻易制住你。何况你还带着一堆的拖油瓶,不是?

    依我的看法,你们几个应该分开来走。别人不,以西山仙君的修为,一口气能连发五枚雷火咒想来也差不到哪去!而且,身上也一定带了不少护身的法宝?第一、第三条路都很适合她。

    而且若敖煜你在第二处那里牵制住他,让其无暇他顾,第一处的七杀绝命花无人控制是不会主动守阵的,只要不被他蛊惑就有希望冲出阵去。”

    敖煜摇了摇头,显然不赞同他的观点,道:

    “还是一起走第二条路。”

    其实自听闻我们身处杀阵以来,我都有种不太真实、很荒谬的感觉。真没想到,我第一次出山游玩就遇到如此大的阵仗!更奇异的是,面对界人人谈之变的杀阵,我心中竟感觉不到害怕。

    或许纯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或许是因为有敖煜这个界第一战神在。敖煜平日里表现的都太强大了,所以我们根本想象不出他脆弱受伤是一种什么模样。

    时间不紧不慢又过去了两。

    这两日并没有什么稀奇,敖煜除了不知从哪弄来很多符咒分给我们,教导我们几个练习使用之外,就是跟祝青凑在一起不见踪影,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我跟端木雪、白淼淼结成同盟,同仇敌忾的想要从老鬼、秦无戚身上问出点什么。这俩竟然也要跟我们一起出阵!老鬼就算了,他留在这里有死无生。而秦无戚,堂堂一个城隍爷,地仙儿里边的中层公务员,竟也想撂挑子不干,简直不把界当回事!

    作为帝的直系亲属及铁杆拥护者,我自然饶不过他!然后,秦无戚被我骚扰的久了就道出了老鬼装疯卖傻的事实……这世界真是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不可能的啊!

    第三日那凌晨,我们一行悄悄离开了城隍庙往城东五里山出发。祝青这厮没跟我们一起,只是交给敖煜一只沙漏,叮嘱了一句:“需在十二个时辰之内。”

    敖煜接过沙漏,似乎想什么,又什么也没,只是对祝青道了一声“珍重!”就领着我们离开了。

    祝青静静注视着敖煜一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成了远处的一抹黑点。摇头低声自嘲的一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还想着渴求什么情感!

    他拖过一只蒲团,径自倚着城隍庙前殿的门廊,唤出一架古琴置在膝头,轻轻的拨动琴弦,大殿里就多出了六道人影。围着桌子打闹嬉笑,欢声笑语的好不热闹。

    怕泄露行迹,我们只得用双脚走着出城。连白淼淼都不被允许飞行,被敖煜勒令装进了袖子里!

    我时不时的瞄一瞄手中沙漏,敖煜将沙漏交给我,要我提醒他度过的时辰。等我们走到城东五里山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此时旭日初升,将五里山山头的空染得一片血红,称着怪石嶙峋的五里山还真有了一丝杀伐的感觉。

    五里山虽然怪石嶙峋,却跟普通的石头山看不出什么区别。敖煜擎着一枚八卦盘也是祝青给赞助的带着我们绕着山脚转啊转,然后就又回到了山脚的原点……我认得山脚那座写着鲜红三个大字“五里山”的白玉石亭,正是刚到五里山见过的那座。

    端木雪拽拽敖煜的衣袖,问:“我们已经进了那处阵眼中了是不是?”...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九层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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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煜蹙紧眉头将八卦盘对着四处不断探看,每当对准那座白玉石亭八卦盘上的指针就摇晃的厉害。

    白淼淼的声音闷闷的从敖煜袖子里传来:

    “大人,您看这五里山并不是多大,上边也尽是一些乱草丛生,但是那个石亭子建的精致,看过去就觉着白璧无尘,不会是什么陷阱?”

    “我们来这里不就是要回了阵眼里的护阵法器么?既然有问题就过去瞧瞧呗。”端木雪当下就要往头前儿走。

    “别乱跑!”敖煜一把将他拎回身后,拔下头顶上簪着的古银发钗化作一柄软剑,又转头叮嘱我,“西山君,也要心。”

    我们踏上石阶。

    从我们足下到白玉石亭之间的石阶大约有二十几级,我仔细数了数一共二十七阶。每一阶都宽大平缓,外廓较內廓宽近三分之一,沿着山脚呈个上弯的弧形通到凉亭。

    等到我踏上第一个石阶才忽然发现周围的山石上都爬满了湿滑的青苔,只有这石阶上干干净净的诡异。

    一步一步我们都走的心翼翼,敖煜走到第九个石阶前忽然停住,此时端木雪在第七阶,老鬼、秦无戚并排站在第六阶,而我作为修为第二高的高手荣幸殿后刚刚踏上第五个台阶。

    我在后边看得不太真切,只看见敖煜在一只脚即将踏上第九个石阶的时候忽然又收了回来。

    “怎么了?”端木雪问他。

    “看我手势,一个一个的过来。”敖煜将剑握的死紧,犹疑着一脚踏上的第九层石阶。

    我呼出一口气,什么也没有发生!然后又紧张的看他抬起另一只脚。

    敖煜双脚都落在了第九层石阶上,在那一层台阶上站了足有十数个吐息才迈步走向了第十阶。

    然而他刚一进入第十阶的范围,凌空出现了一个漩涡,无数柄闪着寒光的利刃从那里飞出,瞬间朝他激射而来!

    敖煜提起手中软剑,“叮叮当当”数下就将利刃全数拦截在他那一层石阶之上。

    敖煜所常用的兵器是那一根朱红绞金的软鞭,平日里被他收在腰间,我之前也见过他舞过几次。赵麒敖煜鞭子舞的不好,勉勉强强也就能将界第三的贪狼打个满地找牙,最厉害的还是他本命伴生的软剑。

    我之前从没见过他的软剑,还以为是赵麒胡诌拿来骗我的,而今看来,敖煜执起软剑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界第一战神,所向披靡无人可挡,高高在上的俯瞰着芸芸众生!

    敖煜抵挡住那些飞剑虽不费吹灰之力,但不过转瞬之间,空中漩涡再现,数量也变成了三个!

    当下不再迟疑迟疑,敖煜站在第十级台阶上冲已经踏上第八阶的端木雪伸出手,示意他赶紧过去。

    但,端木雪却迟疑了!

    他微微垂着头,似是在怔怔的望着那层台阶。他背对着我们,只露出半片侧脸,站在我的角度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在心里纳闷,第九层究竟有些什么,能让敖煜如临大敌却不现异常,而今又让端木雪不肯迈步?

    敖煜持剑又是击退一波儿利刃,这次却比上次更密集,威力也更强大。

    “端木雪!过来。”敖煜大喝一声。

    端木雪抬头望过去,终于发觉了此时不是能迟疑的时候,一只脚迈出终于踏上了第九层石阶。

    就在他踏上第九层台阶的时候,我忽然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热。之后我就很快的意识到不是有些热,是非常热!

    当端木雪双脚都落在第九层台阶上的时候,瞬息之间我们所在的第一到八层的台阶之上都燃起了熊熊的烈焰,空也开始坠落零星的火雨!

    我连忙给老鬼、秦无戚,还有我自己身上连拍了好几道辟火符。上的火雨却越落越急,足下的烈焰也越灼越猛,将整个石阶都烧的通红,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作岩浆。

    此时就算我再不懂阵法,也知道这些变化都是因端木雪踏上台阶引起的。抬眼望过去,只见他痛苦的弯腰,就要跪倒在地上。

    而敖煜一手舞剑抵挡住已经飞来的利刃,一手就要去拉端木雪。

    端木雪仰头痛苦的嘶吼一声,满身都是淋漓的冷汗,他恶狠狠的瞪着敖煜:“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敖煜一手抓入虚空,连端木雪的衣角都没碰着。原来,不知何时一道无形的屏障升起竟将端木雪所在的第九层与周围整个隔离开来,不仅第十层的敖煜够不着他,连第八层的秦无戚也碰不到他!

    端木雪还在不停的嘶吼,而第九层的那块台阶竟然缓缓的变大,同时托着端木雪升至半空,四角各自腾起一簇幽蓝的火焰,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张祭台,而端木雪就是台上献祭的牲豊。

    我跟老鬼、秦无戚脚下的火焰越烧越旺,辟火符所能支撑的时间也越发的短暂。这火邪门,连老鬼一个生魂都躲不过,不着衣物,灼热的烤炙却仿佛直接加诸灵魂一般令人难以忍受。

    敖煜根本顾不得我们,连身后的利刃都不再理会,双手执剑自上引下一道紫雷光,全力的击往端木雪所在的石台。但一剑击出却仿佛石沉大海一般被石台周围的屏障尽数抵消!

    端木雪如今已然神志不清,渐渐的连嘶吼的声音都微弱了。

    “端木雪,你醒醒!”我跟老鬼、秦无戚一起在下边大喊,希望能唤醒端木雪的神志。

    我心中大急,端木雪虽然性子偶尔恶劣让人又爱又恨,确是我这些日子来朝夕相处一起欢笑的新朋友!我从未如此畏惧过对人来一直都那么遥远的死亡。

    我焦急的在袖子里翻找,希望能在一堆无用的物件当中找到稍微能派上用场的法宝,然后一股脑的将那些东西抛向石台。然而却是徒劳无功!连敖煜都破不开的屏障凭什么我能破开?

    而此时,我身上的辟火符也要告罄了!

    形势危急万分!

    就在此时,一道空灵的琴音响起。这琴声不知从哪传来,透过火海,直教人发自心底的涌现出一片清凉。...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魔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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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台上的端木雪似乎也清醒了几分,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艰难的走到石台边缘,望了望我跟敖煜,道:

    “敖煜,西山,你们听着,这第九层的禁制应当是焚心火。焚心,焚心,就是要以一人的心中最为浓烈的情感执念作为献祭以引燃心火,心中的执念越是浓烈,心火也越旺盛。你们要过关,踏上石阶之时定然要收束心绪,不可妄乱心神!

    而我,太痛苦了!以后你们若碰见我哥哥端木绝,就告诉他平常要多笑一笑。敖煜也是,应该多笑。”

    他完就擎出一把匕首,往自己脖颈扎去!

    “不要!”

    我们几个失声惊呼,却也无能为力阻止他做出此等傻事。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那琴音陡然高亢,“呖!”一声鹰啼传来,闪着金光芒的一道耀眼亮光从空中激射而来,打落了端木雪手中的匕首!

    我的心陡然落回了胸膛里,然后在下一刻又骤然提起。

    端木雪手中失了匕首,身体晃了晃就一个失足从那石台上跌落下来了!

    “呖!”又是一声鹰啼传来,空中出现一个黑点,眨眼间就到了石台近前。

    那是一只巨大的苍鹰,鹰羽闪烁着金的光芒耀眼无比,鹰翼一展有些遮蔽日,一看就知是只无比强大的灵兽!但待他来到近前我才看清,这只灵兽周身竟蒸腾沸滚着浓郁的魔息,它是一只魔鹰!

    魔鹰飞至石台近前,鹰爪一钩就将端木雪握在右爪之间,羽翼一转就贴着我们的头顶呼啸而去。

    “端木雪!”我忍不住大叫他的名字。

    敖煜面容冷肃,宝剑激射而出直指魔鹰后心,而他自己也腾空而起化作一条黑神龙要去阻截那只魔鹰。

    魔鹰见敖煜追来,双翅鼓动飞的更快!却不及敖煜宝剑神速,眼见就要被来个一剑穿心,忙尾羽一搭鹰头一扬变了方向。

    如此一来,魔鹰速度缓了许多,敖煜紧缀在它身后,咫尺之间就要赶上。那柄宝剑与敖煜心意相通,敖煜心念一动,它就转了一个方向,从正面向魔鹰刺来。

    前有飞剑,后有神龙,魔鹰去路被阻,愤怒的啼叫一声。它侧身闪过飞剑,双翼一扇一拢,立刻有无数金飞羽纷纷扬扬自空中洒落。这些飞羽虽然看着漂亮,轻盈飘逸,却仿佛有生命一般只围着敖煜的龙身缭缭绕绕,一旦触及到敖煜的身体就炸开成一朵朵的金花朵。

    我一时也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名堂,敖煜却仿佛颇为忌惮,左闪右避的躲开这些飞羽。但飞羽数量太多,敖煜被缠住,总免不了羽毛沾身。

    那魔鹰仿佛对它的这些羽毛颇有自信,竟也不急着飞走,玩闹嬉戏般的一边躲闪着阻挡它的那柄软剑,一边“呖呖呖”的鹰鸣不断,仿佛在嘲笑敖煜太没本事一般。

    只是,敖煜若真没本事,又怎会成为界公认的第一战神?

    我焦躁的见着敖煜只是在一片金羽之中腾挪躲闪,身周炸开的金花却越来越多,几乎要将他整个墨玉似的龙身都给覆盖掉!

    魔鹰的鸣叫越发的得意。

    只是下一秒,他就再也得意不起来了。我瞳孔一缩,在魔鹰的身下竟然又现出一道娇龙影,赫然就是缩了身形的敖煜!不知他竟何时脱身,用障眼法用一枚鳞片代替了自己身影,真身则隐在云里悄悄接近了端木雪。

    我这才看清那些金羽的厉害之处,那些炸开的金花并非全部消散,有三两朵竟然能穿破敖煜龙鳞,直接扎根在敖煜真身的血肉之中!

    敖煜,乃是三界之内血统最为纯正的龙族,出生不过万年就被奉为龙神。龙鳞本就是三界内少有的坚韧之物,更何况是龙神敖煜的鳞片,除了少有的几把神兵利刃,没什么能在敖煜化为龙身的时候短时间内突破他的防御。

    至少,敖煜十几万年来被我哥赵麒拉着一起四处跟人打斗,往往赵麒一身伤痕累累的来我西山讨药,我却从未见过敖煜身上出现什么伤痕。

    但此时,那些金花扎根的地方,独属于敖煜的银血液不断滴落,在他墨晕染的龙身之上留下一道道斑驳银线。金花衬着银线,点缀在墨玉龙身之上,美丽妖冶到了极致,却也是极致的血腥残忍!

    我不由攥紧了拳头,那些金花还在不停的轻颤摇曳,花瓣越开越是张扬,仿佛存在呼吸一般,每一次呼吸都有发散着淡淡金光的粉尘从花蕊处坠落。粉尘坠落空中,又幻化成一根根金的轻羽,有生命一般向着敖煜幻化出的身体盘旋而去。

    端木雪被魔鹰牢牢握在右爪里,已然失去了意识。

    敖煜悄悄的接近他,用头上的龙角触碰端木雪的脸颊,却始终无法唤醒他。无奈之下,只得化作人形,握起软鞭狠狠的往魔鹰脚趾上抽去。

    魔鹰吃痛,右爪骤然一松,端木雪就直直的坠落下来。只是敖煜尚未接住端木雪的身体,那魔鹰就不再躲闪冲向自己的飞剑,爪子带着凌厉的劲风向着端木雪抓来。

    它又一次尖声啼叫,竟令人感觉有那么一丝凄厉的味道。

    敖煜害怕端木雪被误伤,一鞭卷过他的身体将他远远甩开,然后收鞭缠住魔鹰脚爪,一个借力跃上魔鹰背脊。

    魔鹰被他激怒,也不再去捉端木雪,而是身体诡异的在空中倒转,飞速旋转几周将敖煜甩飞开来。然后又是一抖羽翼,从翅膀上飞出二十四枚同样是金的片羽,闪着凌厉的寒光,将敖煜团团围住。

    敖煜只得唤回伴生宝剑,与二十四枚片羽缠斗。

    魔鹰就趁此时重新接住端木雪,然后不再恋战,召回片羽就要溜之大吉。

    敖煜哪能容他跑掉,长鞭卷住伴生的宝剑就往魔鹰脖颈甩去!

    而就在此时,那不知名的琴声再一次响起。伴着琴声,空中出现一道金的符篆,恰恰阻在了敖煜面前。

    那符篆符文诡谲,以我对符箓的见识竟也不认得。但却并不难以破除,敖煜只被阻挡了一瞬,就用将符篆撕的粉碎。

    但只这一瞬,魔鹰就已抓着端木雪去的远了,再也不能追赶的上。...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十八层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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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雪一离开石台,那块石台也就缓缓坠地,又化作了第九层的台阶,跟之前看起来没什么两样。而我跟老鬼、秦无戚脚底的烈焰也在此刻熄灭,就跟从不曾出现过一般。

    老鬼一屁股瘫软在地,我们三个却是他受伤最重,本就灰白的跟死人无二的脸于是就更加灰败了!

    秦无戚将他搀起来,脸上惊魂未定,对安静悬在空中蹙眉沉思的敖煜道:

    “上神,此刻不是犹疑的时候,剩下的时间并不充裕,依神看我们还是继续往前,出阵为上。依端木公子所言,要过这第九层的禁制焚心火就要心内平静无澜无情无思!上神先前过去之时并未触发禁制,应当就是因此。

    我五十岁身死,之后忝为城隍二百三十年,前尘早已尽断,也没没有什么浓烈念想,近年来修身养性更是古井无波,接下来就由我先试一试这焚心之火!”

    我虽焦心端木雪生死,但听秦无戚竟要去试焚心火,不由大急。这第九层石阶上的禁制一旦被触发,周围腾起的屏障连敖煜都无法破除,有端木雪的例子在前,怎还敢轻易尝试!

    但转念又一想,敖煜连同袖子里的白淼淼一起过去,半丝触发禁制的迹象也无。白淼淼先不提,他年纪太心性单纯,连人形都没有哪来什么执念?而敖煜与我,俱是出身界,论修身养性的功夫当属我俩。

    我与敖煜情形实在相似,要试阵也该由我先来才是,于是跨前两步对秦无戚道:

    “还是我先来把握更大一些,而且就算过了第九层,抵达第十层的时候立刻就会受到攻击,我先过去,也好为你们护法。”

    秦无戚道:“上神不可,还是由我先来,万一燃起了心火,有您在还能照应老鬼一二。”

    老鬼闻言也是大急:“你们都别争了,就让老鬼先试!反正你俩上去,不论谁引发了心火,这一次我就受不了了,再来一次还不得要了老鬼老命!还是我去,我这些年一直执着着再世为人,也不知这执念够不够格触发焚心火?若能触发大不了一死百了,若有幸让老鬼过去了,你俩就也能放心大胆的走了!”

    我三人正自争执,敖煜已经重新踏上石阶,从第一层开始往这边走了。敖煜一向喜欢穿一身厚重的黑法衣,他的神态依旧是凛冽神不可侵,单从外表根本无法看出他伤的究竟如何。

    他很快又站在第九阶之前,转身对我们道:

    “我已想好对策。你们闭塞五感,之后我会用神念包裹住你们的神识,西山君先过,秦无戚、老鬼随后,由我来殿后。”

    他音清冷,声线从容,不见一丝慌乱,仿佛完事尽在掌握之中。这确实乃是一个绝佳的对策,既然敖煜能安然无恙的通过,用他的神识遮掩住我们神识理应就当不会触发禁制了。

    我站在第八层之上垂眸凝视着第九层石阶,瞬间就理解了为何端木雪与敖煜在踏上石阶之前会迟疑良久。仅仅当我的视线触及那层台阶,它就如星空般破碎,一道道星光直射入我的眼底,不由自主的此生早该遗忘的那些记忆就又一一浮现在了我的眼前,我看见帝抱了尚在襁褓的我一步一步踏上三十三最顶层的洁白玉阶……第九层石阶实在诡秘,我只看了一眼就赶忙挪开视线,收束心神不敢再看。

    敖煜双指并拢点在我的眉心,叮嘱我道,“切记时时警惕,勿掉以轻心。”就指引着神念将我元神锁在曲眉之中。

    我只觉一道寒冰似的神念注入我的额头,冰冷刺骨、寒彻心扉。敖煜平日里虽总一副冰冷模样,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心思细腻,待人接物总能透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煦暖,怎的神识属性如此寒凉?我虽不解,此刻却不是胡乱揣测这个的好时机,忙配合着敖煜封闭了自己五感,団缩在他神识庇护之下。

    敖煜指挥着我的手足,踏上第九层台阶。

    秦无戚跟老鬼紧张的打量四周,直到过了片刻之前那种灼烧的火焰火雨并未出现才长舒了一口气面露喜。

    这就成了!

    我双脚一踏上第十层台阶,敖煜立刻放开了我的元神。果然,片刻不到,攻击过敖煜的那种漩涡就凭空出现,吐出无数利刃向我袭来。我虽不善打斗,但好歹修行的十几万年,妙在真元格外雄厚。并且,之前有帝亲自指导启蒙,后又有赵麒不厌其法的跟我对招,我的剑法尚且能看,抵挡些飞刃还不成问题。

    由我在前将飞刃一一挡下,敖煜成功送了秦无戚、老鬼过来之后,就接过了抵挡飞刃的责任,依然由他来打头阵,我来殿后,我们几个又继续往石亭行去。

    这次有了之前的教训,我们不敢行的太快,每一步落下总有些胆战心惊。我瞄了一眼沙漏,在这石阶之上沙粒坠的极速,不知不觉竟已过去了三个时辰!

    “仙君,这里的时辰不对头,”我忙对敖煜喊道,“比之前在山脚快了一半!”

    敖煜点点头表示知晓,却也只能慢慢带着我们一步一步攀爬石阶。第十层往后的阶梯都没有威力很大的禁制出现,无非就是射些飞剑,降些烈火、神雷之类,前后有敖煜跟我抵挡并没出什么大的纰漏,直到行至第十八层台阶,敖煜就又停了下来。

    我摸着了一些门路,这白玉石亭之前的台阶共有二十七层,暗合三九之数,逢三至九就要来一发强劲的禁制!只是不知这第十八层又要我们经受些什么考验?

    敖煜示意我们几个靠到一旁,他取出一枚铁丸,就是我之前在妖蟒洞**里炸开地牢大门时用的那种。敖煜两指夹着铁丸轻轻一抛,落往第十九层台阶之上。

    但,我眨了眨眼睛,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生,那枚铁丸在到达十九层台阶之前就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果然,又是与第九层台阶出现时一样带有阻绝空间属性的结界。

    敖煜竟也叹息一声,右手持鞭左手握剑,就抬腿一脚踏上第十八层台阶。

    那一瞬间,不停攻击我们的利刃、烈火、神雷骤然停歇,四周风声渐起,将我们几人的袍袖鼓荡的猎猎作响。...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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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的兆头,我心内煎熬,等着迎接敖煜迈出另一步之后必将降临的危险。老鬼、秦无戚也是紧张异常,未知的危险从来都更令人觉着恐惧!

    敖煜却在此时将迈出的那条腿又收了回来。

    我眼尖的瞥见他靴底沾了几片霜花,那霜花六棱六角,颜却是诡异的红,就像是由鲜血冻结而成!

    敖煜转过头望着我,忽然将白淼淼递到我的手中,开口道:

    “西山君,你带着他,来试试。”

    我很诧异,怎么要换我了?将白淼淼藏进袖中,我忐忑的走上前去,踏上石阶。

    这一层石阶与第九层不同,在踏上去的那一刻,我只觉着有无数股的清风围绕着我不断环绕,托着我的身体越发的轻盈仿佛就要飘起来一般。

    “我怎么浮起来了!赵麟,你不要总甩袖子呀!!”白淼淼在我的袖子里惊叫。

    我只顾着傻眼,一时就没搭理他。因为当我再想迈步的时候,却发现前边雾气茫茫,只剩下脚底下的一条路能看得格外清晰,曲曲折折不知通向何方。

    “赵麟,赵麟!你先放我出来,我要被你晃得晕掉了。”白淼淼又叫道。

    我把白淼淼从袖子里捧了出来,放到肩膀上,然后我俩就对着那条只能通往一个方向的路一起傻眼。

    这情形,不由得令我想起之前在太守府时落入祝青所布幻境的时候。同样是怎么也无法看清的迷雾,同样是周围无一丝一毫的声响,除了那一条不知通往何方的荒芜路。

    “要不,”白淼淼试探道,“走过去看看,兴许就是个幻境迷阵呢?”他肯定也想起了之前在太守府时的经历。

    “嗯。”我重重点点头,为自己鼓气似的握紧了手中的剑柄,一步一步踏上那条路,紧张不安的试探前行。

    身后的清风仿佛迫不及待似的,不住推动我前行,走了很久很久久,都奇异的感觉不到一丝疲惫。

    然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宫殿。

    宫殿粗犷却不失大气,殿前有两排共八根高耸入云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盘绕着两条栩栩如生的巨龙,巨龙被锁链牢牢缚住。那锁链不知是用什么技法雕成,看上去栩栩如生,不时闪过冰冷的银金属光芒。

    八根石柱正中,放了一只硕大的四方石鼎,石鼎上雕刻着只有在上古的时候才能见到的文字。之前帝未历劫之时,爱好研究这些远古的文字,连带着我也能认识一二。

    我凑到鼎前细细研读,却只能认出其中少有的几个文字,鼎上所书“景星…信星…出鼎…龙…鲤…牺牲…后土…”似乎是在介绍这鼎的来历。

    白淼淼更是大胆,竟然从我肩头跃起,一头扎进了那只巨鼎之中。

    “这里面好黑啊!”他的声音从鼎内传来。过了一会儿,又从鼎里探出头来,道,“我飞了一圈里边儿好像什么也没有啊。”

    “兴许就是个装饰的摆设,里边儿能有什么东西!”我没好气道。环顾四周,除了微风沙沙,没有一丝其他的声音。

    看这石柱、石鼎,再看不远处重角飞檐却格外真实的宫殿,我不由猜测或许这里并不是幻境,而是通过不知什么阵法将我引到此处真实的存在。

    “你觉不觉着这里一点儿也不像是幻境,倒跟真实存在的一样?”我问白淼淼。

    白淼淼飞回我的肩头,道:“不觉得。我只进过一次幻境,周围全都是迷宫似的白雾,走了半呢也寻不见出路,谁知道路尽头有没有跟这儿相似的一处院子?”

    我:……

    不远处的宫殿宫门紧闭,我心里明白要想从此处脱身,就要去打开那道殿门,看看里边到底有些什么名堂。

    不过,既然敖煜要我先入这层石阶,定然有他的用意。我其实在潜意识里就觉得,此处应当对我没有什么威胁,不然敖煜也不会让我冒险。

    “去那边儿看看?”白淼淼也指着宫殿问道。

    我走上前就要去推那殿门,只是指尖刚刚触到门框,一股劲风袭过,殿门就随之而打开了。

    白淼淼用嘴巴紧紧咬住我的衣领,才避免了被劲风卷走的命运!风一停,他就忍不住尾巴一挺跃到一旁“呸呸”吐了两口口水,嘴里不停抱怨:

    “真是太邪门了!幸亏我反应快,要不然就被吹走了。”

    宫殿两侧各有一排石雕的灯柱,殿门一被打开这些灯柱就从门口次第亮起,将整个大殿都照的通明。

    灯柱发出的亮光白炽耀目,不似寻常灯火。只是我已顾不得探究这灯火的异常,一抬头,就被眼前所见骇了一跳!

    “这是什么?怪吓人的!”白淼淼“嗖”一声窜到了我的身后,紧张兮兮的问道。

    白淼淼大惊怪,其实殿内的景象并不吓人。这是一处神殿,正中一座神台,神台之上坐着一尊神情悲悯的神像。

    我之所以被骇了一跳,是因为认得那座神像,也因为那神像栩栩如生,竟是神像里边规格最高的,以神主真身的血肉注以真元炼制而成的!

    这一类的神像,不是城隍庙里秦无戚那种集信仰香火而成的金身所能比的。若神主还在,这神像就相当于神主的一处身外化身,看起来也是有血有肉,恍若真神。

    白淼淼在我身后躲了一阵,又探出头来问我:“这是活的,还是死的,我怎么总觉得他在冲着我笑?”

    怎么可能还活着,早就是一座死物了。

    神像的神主我虽没见过,却熟悉的很。我龄十六岁之前,帝整日介在我耳边絮叨关于他的丰功伟绩、雄韬大略!

    十六岁之后,我得以跟随赵麒一起参加界万年一次的祭典,祭坛之内进门最先看到的排在倒数第一位的就是这位大神的画像。

    他——乃是我爹之前的,上一任的帝!

    只是帝的神庙,怎的建的如此奇怪?无论是殿前的八根缚龙石柱,还是这尊化身神像,处处都透漏着一丝诡异。而且,又怎会出现在这杀阵之中,成为护法阵眼的一道关卡?...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来自喵星的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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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沉思的时候,白淼淼已经克服了初时的恐惧,很是大胆的摆尾游到神像跟前,竟要用鱼尾去拍打神像的脸颊!

    “啪!”

    一声类似被打脸的声音传来,我猛地被惊醒,就看见白淼淼飞速往后窜出十多米,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眨着眼睛看着我。

    “我不知道那是真的,”他道,“他这是死了吗?”

    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白淼淼这熊孩子连前任帝的脸都敢打,要知道之前祭典仅仅是面对着一张画像都需要我大礼扣拜!

    真庆幸前任的帝已然堕,要是他还活着,知道自己被一尾龙鱼打脸,都不用亲自动手,白淼淼就要被谴的神雷劈个外焦里嫩了!

    帝总是界正统,并且掌管世间秩序,其威仪不容冒犯。就连我,虽然是现任帝的女儿,在帝面前也是不敢放肆的。

    白淼淼这行为就跟在儒林弟子跟前直接打孔子脸似的,相当不识抬举!

    我连忙捉住白淼淼,将他重新按在肩膀上,恭恭敬敬的对着神像行礼,心里却在不住嘀咕:

    这神庙太过异常,神像之前连个供案都没有,不知道前任的帝将自己的神像放在这里的用意为何?

    我当然也考虑过,神像乃是前帝死后被人所窃,偷运来此处的。但纵使神主已死,神像中的真元神力还在,心怀不轨的宵之辈一旦靠近定会激起神像上残留神念的抵抗!一般人肯定做不到这事,有能力做此事的,三界之内寥寥无几。

    “赵麟,你在想什么?你认得他,他这是死的吗?”白淼淼不解问道。

    “这是上一任帝的神像……”我跟他细细解释,免得他心血来潮再去冲撞。

    我跟白淼淼在神殿内转了一周,什么也没有发现。而且,我俩坐在殿前的台阶之上等了半,至今也没有任何阵法主动来攻击我们。

    殿门口的风有点大,白淼淼将整张脸都埋进我的衣领里,翁声翁气道:“这里也没有其他的出路,要不我们还是沿原路回去,换大人进来?”

    我想了想,也并没有其他什么出路。

    于是,我跟白淼淼就又沿着原路往回走,身周跳跃着的依旧是不曾停歇过的徐徐清风,在身后推着我们前行。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短了许多,走了不过一会儿,尽是荒草的曲折的路尽头出现了一块石阶,石阶另一边掩映在一片厚重的浓雾之中看不分明。

    我将白淼淼重新塞进袖子里,手执宝剑横在身前,心翼翼的一步踏上石阶。

    在我踏上石阶的那一刻,眼前的浓雾骤然消散,我眨了眨眼就看见了那座白玉石亭静静的伫立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这是,出来了?

    我惊喜的转过身去,果然就看到敖煜他们正站在我身后,而我赫然站在距他们一个台阶之远的地方。

    原来,我已经成功出了第十八层,踏上了第十九层台阶!

    我喜滋滋的正要跟他们几个讲述我在那座宫殿里见到的关于帝神像的见闻,但老鬼、秦无戚在见到我的那一刻俱都神大变、满面惊惶!

    就连敖煜都不由自主的收缩了一下瞳孔。

    “心!”秦无戚、老鬼冲我大喊。

    “啊!!”这是白淼淼的惊叫。

    “快闪开!”敖煜的声音难得带了一丝的急促,用眼神示意我往左避开。

    我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的按照敖煜的示意往左一伏一转,避开了身后袭来的一道掌风。

    “真没劲,竟然躲过去了!”

    还没等我站稳,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然从我左耳边炸开。

    我猛地转头,却没发现一个人影。

    “往哪看呢,我在这里!”

    这次是从右耳边传来的……

    像是这样的游戏,年幼的时候赵麒不知在我身上耍过多少遍了!最好的对策就是……

    我缓缓的将头转回来,一只手提溜着剑柄悄悄后移,然后出其不意的凌空劈出,并借机将身体转了一圈!

    然而在赵麒身上屡试不爽的招式,这次却并没什么效果。我无语的看着飘在半空的一只不足三寸长毛团子,真难想象刚才凌厉的掌风竟是出自这么一个东西。

    “哎呀,你竟然敢打老子!”毛团子无比震惊的控诉我。

    知道,以他刚才灵活闪避的模样,我连他一根毛都没沾着。

    “明明是你先偷袭的!”白淼淼也是不忿的叫嚣。

    “你是什么东西,怎么长了个龙尾巴?”团子歪歪脑袋打量着刚才从我袖子里窜了出来的白淼淼,“金灿灿的,看起来就很好吃!”

    白淼淼被他那种**裸的看待食物的眼光激怒,气的直跳脚,甩着尾巴就要冲过去咬他。

    要真让他冲出去,不够给人塞牙缝怎么办?我连忙一把揪住白淼淼,将他塞进了袖子里。

    毛团子颇为遗憾的痴痴盯着我的衣袖,叹道:“就是太了,脾气还不好!”

    感情他挑吃的还看脾气,一般活物都不喜欢被吃掉?

    “你是护阵的灵兽?”敖煜问道。

    毛团子抱着尾巴点点头,看起来可萌可萌的。

    “白虎?”敖煜又问。

    毛团子再次点点头。

    敖煜这次沉默的有点久,道:“多大了?”

    我也想知道这比普通的猫咪还要一号的毛团子当真是灵界当中素来以武力值著称的白虎一族,该不会是还没满月?

    年龄问题似乎是团子的禁忌,敖煜一问,他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拱起了背脊在空中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周,愤怒的直哼哼:

    “哼!要你来多管闲事!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老子不跟你计较,哼!”

    敖煜又道:“从族里偷溜走,给人捉了来?”

    这下,团子尾巴都要绷直了:

    “你才被人捉呢!老子厉害着呢,怎么可能有人能抓住我!”

    “既然不是被人捉来的,那为何会在此处守阵?”敖煜问。

    “自然是因为我……”白虎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终于意识到敖煜是在套他话,将头一扭,“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血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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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煜冷冷斥道:“自然是因为你与布阵之人乃是同伙!既然如此,你们白虎一族与我敖煜为敌,是想造反吗?”

    “造什么反?”白虎抱住自己尾巴,团成一团,滴溜溜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我听不懂,你在些什么?”

    “是吗?”敖煜冷笑,“那等我出去,一定要去问问齐十三,他为什么要指使族人刺杀我与西山君!”

    “什么齐十三、西山君我都不认得!”白虎不耐烦,他忽然亮出了锋利的爪子,威胁道:“今有我在,你们谁都别想从这里过去!”

    “连自家族长都不认得,你该不会是野生的?”敖煜却不理会他的威胁,讽刺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平日里不爱话,一毒舌起来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白虎怒极却反而聪明了一些,往后一跳,落在最顶层的台阶上道:“不跟你废话,你连第二关都过不来,没有资格跟我动手,只能逞些口舌之利。等我收拾了这个姑娘,就回家睡觉去,才没工夫搭理你们呢!”

    “哈!”敖煜笑话他,“你是怕我过去之后,打不过我们!要不怎么着急要先下手为强呢?”

    白虎反复亮了亮爪子,悠哉道:“你这种激将法对我没用。不过你这么了,我就等你一等又何妨?反正你是肯定过不了这一关的,不过是赶着送死罢了。”

    “是不是送死也不是你了算的。”敖煜淡淡道。

    白虎哼一声收回爪子,却是直接在石阶上趴下,果然如之前所言静静的等着敖煜入关。

    敖煜却是不着急入关,反而静静的站在一旁,要我先详细讲解一番方才的经历,之后便让老鬼、秦无戚先行。

    老鬼、秦无戚是一同踏上第十八层台阶的。

    我并不知晓当我踏上台阶之后外面有什么变化,但老鬼、秦无戚在踏上台阶的那一瞬间身影就忽然不见了。

    而敖煜所在的空间,第十层与十七层台阶之间忽然扬起的巨大的风暴,将他的发丝袍袖吹动的胡乱飞舞!

    好在敖煜乃是龙神,并不在乎这点子风暴。渐渐的,风暴越来越强,空中开始有雾气弥漫,石阶也渐渐的被这些雾气打湿。最为怪异的是,这些雾气竟然带了一抹淡淡的粉红,远远看起来倒像是女织就浅的轻薄云纱。

    敖煜蹙紧眉头摸了摸被水汽浸润的有些潮湿的衣袖,我忽然想起他之前跟魔鹰大战了一场,身上肯定染了血迹,却没法跟平日里一般去更衣洗漱,这肯定比他身上的伤口更令他难受,不由竟觉得有些好笑。

    “你笑什么?”白淼淼忽然问我。

    “没,没什么。”我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去,自然不能让人知道我在笑话敖煜。

    雾气有越来越浓的趋势,敖煜蹙着眉紧紧盯着老鬼、秦无戚消失的地方,忽然昂头一声龙吟破空而来,震的我们脚下的地面都抖了抖。

    而那雾气被龙吟所摄,终是不再凝聚,而是渐渐变淡。白虎若有所思的看了敖煜一眼,哼了一声,却没有多什么。

    敖煜终于松开了紧蹙的眉头,轻轻舒了口气。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当雾气完全消散的时候,我跟前儿的空间一阵波动,老鬼、秦无戚也顺利踏上了第十九层台阶。

    “可是跟我们一样,也进了一处宫殿,见到了神像?”我赶忙问道。

    老鬼、秦无戚却是摇摇头,道只是上了一条路,路上遇见几个幻像。

    “本来是要被幻像所惑的,多亏上神出手相助!”秦无戚拉着老鬼,恭恭敬敬的跟敖煜道谢,“若非一声龙吟传来,怕是要迷失自我,妄送了性命。”

    “难道每次进去,所遇到的都会不同?”我诧异。

    “也可能是因人而异呢?”白淼淼道。

    “自然是因人而异!”白虎在一旁没好气道,他指了指敖煜,“而他,哼,有死无生!”

    我们不由都担忧的看着敖煜决绝的踏上了那层阶梯,瞬间消失了身影。

    我推推白淼淼,“那个,你跟他年纪相仿,去打听一下这石阶石亭究竟什么来历如何?”

    白淼淼拿眼睛翻我,“谁跟个没断奶的奶猫一样年纪?我都一百多岁了!”

    白虎的耳朵动了动,心道:才一百岁,果然不够我吃的。

    白淼淼一点都不合作,我只好亲身上阵,步挪到团成一团的毛团子跟前儿套近乎:”白虎啊,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理我。

    我继续道:”我一看你就是一只根正苗红的好白虎,你看我们哪个像是坏人?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帮着坏人来害我们呢?“

    他还是不理我。

    我只好换个方向,再接再厉:”你知道界的大太子赵麒吗?那是我哥哥。他跟你们灵界白虎一族感情可好,经常去你们族里做客,已经集了一整盒子你们的牙齿了!

    不是只要持有白虎的牙齿就是白虎全族最珍贵的朋友吗?我哥是你们的朋友,我自然也是你们的朋友。既然都是朋友,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毛团子终于拿眼睛斜睨了我一眼,道:”在我们族里,只要收了一人的牙齿,就不能再要别人的了,你哥哥也不是个好东西!“

    我……

    “赵,赵麟!“白淼淼结结巴巴的唤我,”快,快看!“

    我莫名其妙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见之前的九层台阶之上,不知何时竟都结了厚厚的暗红的冰层,就像是由鲜血凝固而成的。

    那冰层之上全是凝结而成的血红冰刺,并且不断生长,犬牙交错,有不住往外蔓延的趋势。连石阶之外的山石都开始有了雪白霜花四处攀爬,按石阶之内外各自成一体系,不该受到影响才对。

    这还不算,那边空中已经开始“扑簌簌簌“的坠落大片大片的红雪花,六棱六角,就跟之前敖煜靴底所沾过的一模一样!

    这些冰雪真的是由血化就的吗?

    我在心底不停的担忧着敖煜,不知他进了什么样的幻境才会引发这般不同寻常的异象?...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十章 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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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了一个冷战,才发觉连这边石阶的温度都已经降得很低了。

    ”阿嚏!“白虎忍不住皱皱鼻头往下瞧了一眼,提醒我们道,”你们还是离下边远一点,省的呆会被冻成冰雕!“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他。

    “还能是为什么,肯定是大人出事了!“白淼淼跳脚道。

    “你先闭嘴!“我呵斥他,又问白虎,”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不对?告诉我!“

    兴许是看我神焦急,白虎这次终于开了尊口,摇头道:”我不知道。只是有人请我来的时候告诉我,用不着我出手,你们里边最厉害的那个就会死!“

    “你什么!敖煜会死?”我心内大惊,也顾不得白虎是个危险分子,直接捉住他后颈将他提溜起来。

    白虎徒劳的扭着身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愤怒的瞪着我。

    哼哼,真当我西山君是吃素的吗?至少赵麒早就告诉过我他们这些幼虎某种意义上来那是非常好拿捏的。

    白淼淼也并不害怕白虎,“嗖”一声窜过来一尾巴拍在他鼻子上,直将白虎疼的泪眼汪汪。

    “胡八道,大人那么厉害,这底下没谁能打的过他!”白淼淼怒斥。

    白虎眼泪汪汪仍不忘白他一眼,极尽鄙视,“白痴!”

    我轻轻晃了晃手腕,白虎的短腿在空中无力的挠了挠。

    他生气的怒视我,“喂!我答应他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但是别太过分了啊!”

    我将他拎到近前,“那你告诉我,这阵法究竟是何人布下的?”

    “哼,我不知道!”白虎将头一偏。

    “你刚才还是有人请你来的!”白淼淼义愤。

    我拿了柄剑在白虎脖子附近来回比划,“你不?”

    白虎抖了抖胡须,将眼皮一翻,“你放我下来!不然休怪本尊不客气!”

    “不客气?本君乃是帝钦封的西山君,敖煜更是界龙神,你如此助纣为虐,难道不怕界对灵界不客气!”

    “哈!”白虎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大笑一声,“界什么时候对灵界客气过?你们对我们不客气,我们又何必对你们客气?”

    白虎将锋利的爪尖从指缝里边亮出来,“我们灵界向来与世无争,但你们真当我们软弱可欺,可以任意拿捏吗?休一个敖煜,就算弄死了界的太子,帝也不敢轻易开战!”

    “你!”我揪着他皮毛的手不由紧了紧。

    白淼淼冲上前,“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打一顿,不信他不!”

    白虎再次鄙视的翻个白眼,皱皱鼻头一口气喷过去,直冲白淼淼面门。

    白淼淼躲闪不及被喷个正着,他毕竟修炼时日尚短,被罡风吹的在空中打了好几个旋儿被秦无戚捉住才堪堪稳住身形。

    白虎得意的晃晃尾巴,斜眼睨我,“之前见你是个女娃娃,不愿跟你动手,劝你快快放下我,不然叫你也尝尝本尊厉害!”

    我尚来不及给口出狂言的白虎一个教训,被吹飞出去的白淼淼重又冲了过来,怒气冲冲的朝白虎撞去,“你敢冲我喷口水!”大有鱼死破的架势。

    ……

    一阵打打闹闹,白虎果然遵守与敖煜的承诺,不曾真正的冲我们几个出手。但纵使他年纪不大却是油盐不进,我软磨硬泡,他始终不曾吐露任何我想要的信息。

    我坐在石阶上抱着祝青给的沙漏,一点一点的计算时间,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活了十三万年,我从未觉着时间如此难熬。

    在西山的日子一贯舒缓平和,没想到外出短短十数日竟是意外迭起。尽管诸多危险都有大哥及敖煜顶着,我并不曾真的陷于险地仍是难免心弦紧绷,哪怕此刻敖煜是在确保我等生命无碍之后才肯踏入的险关。

    敖煜与大哥他们惯常在外打打杀杀,我常年在西山从未担忧过他们安危。在我心里敖煜是强者,是世间无可匹敌的强者。如今莫名其妙的陷身于怪异诡谲的杀阵,或许是无知无惧,我并未觉着有多可怕,反而好奇兴味多过危机紧张。

    直到敖煜被魔鹰所伤,看见一滴滴坠落的银血液,我才倒吸一口凉气,丝丝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这不是界演武似的比斗,而是真正的以命相搏。

    他们,这杀阵的主人,是真的想取我们的性命!

    往深处,他们并不惧与三界之首的界为敌。界的宿敌魔界,臣服界的灵界,湮没仙史、闻所未闻的屠龙杀阵,甚至牵扯了上届帝的神庙,或许还有其他势力的参与……

    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只攥紧了手中的沙漏,内心焦虑煎熬只盼着敖煜千万要平安无事的走出来才好。

    十八层之下台阶上血的冰雪铺盖地,寒气蔓延开来水汽凝结整个五里山纷纷扬扬飘起了洁白的雪花,一朱一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走,当敖煜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时候,沙漏里的沙子只剩下了不足一个时辰。

    敖煜踏上第十九层台阶的时候满身的血腥,一袭黑法衣竟给染成了朱紫血,仿佛从血池中浸泡过千年一般。

    他如此爱好干净的人,竟浑不在意似的一步一个血印踏上石阶,居高临下的站在顶层冷冷地审视着最后的白玉石亭。

    白虎惊骇的毛发都要炸开了,“你!你怎么从里边出来了?”

    敖煜垂手执着软剑,仅仅一个背影已经是满溢的杀伐之气难以直视,我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心境不平和的敖煜仙君。

    他道:“你应心知不是我的对手,灵界与界千万年未有嫌隙,我念你年纪尚幼亦不愿与你计较。只是你若不识趣,我就只好剥了你的虎皮送给灵尊,叫齐十三做成个毛皮垫子。”

    敖煜语调前所未有的轻柔,连我听了都不由得抖上一抖,更别提白虎了,激灵灵打了好几个摆子差点从台阶上吓跌下去,只是嘴上不肯饶人:

    “你休要猖狂!你一身的伤怕是强弩之末,我怕你不成?”

    敖煜似是没听见白虎的叫嚣,忽而问我:“西山君,沙漏……还余多少时辰?”

    “只剩不足一个时辰。”

    “足够了。”敖煜轻叹。...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神秘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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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岁月里,敖煜从未解释过那些诡异的血冰是怎么回事,也从未提过他在迷境里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但那一日的敖煜始终都是极为反常的,我从他身上残留的淅淅沥沥不住往下流淌的血污里不断猜测他曾有过怎样不好的经历?定不会如我跟白淼淼一般,只是在神庙里简单走过一圈!

    敖煜寡言,他比我大了八千岁初见的时候就是这种石头模样,我也不知他沉默是金的性子究竟是娘胎里带来的,还是后养成的。

    他也只有在赵麒面前才会稍微泄露出些许情感,旁的人想摸清他在想些什么简直难如参详衍八卦。衍八卦我是不懂,但少年时有一段不短的时日我曾仔细琢磨过敖煜的言行神态。

    此刻他虽然看起来云淡风轻,但能令敖煜连身上的血污都顾及不了的,定然不会如他的神情一般古井无波。敖煜惯会粉饰太平,任心底惊涛骇浪,表面总是平和。

    我参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只从他紧握剑柄的手腕上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迫切的,迫切中隐约带了一丝暴虐。

    “喂,真当我怕你不成!”被敖煜无视掉的白虎试探着叫嚣。

    敖煜并不回头,却左手一甩衣袖祭出那根他常用的绞金神鞭,鞭影重重将白虎重重困住。

    饶是白虎一族生善于御风,此刻被鞭影困住也是左支右绌。眨眼的功夫,方才还颇有骨气强撑着张牙舞爪的毛团子就被神鞭捆了个结实。

    白淼淼嚣张的绕着白虎飞了一圈,鄙视道:“活该,如此不识时务敢招惹大人!被捆起来也是自讨苦吃,哈哈嘻嘻!”

    白虎奋力挣扎也只是能动动头颅,他在空中弹跳着冲白淼淼呲了呲闪着寒光的牙齿,“你个鱼妖,少在本尊跟前蹦跶!就你,连给老子塞牙缝都不够!”

    秦无戚和老鬼忙躲开这俩,站在石阶下层远远劝阻,“现在最主要的是出阵,以和为贵啊,以和为贵!”

    我……一把揪住不知死活,直往白虎嘴边晃荡的白淼淼,责备:“别生事。”顺手将他塞进了袖子里。

    白虎并不在意白淼淼的冒犯,转了转眼珠放低姿态跟敖煜商量:

    “敖煜,敖煜仙君!你看我跟你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我跟这阵主也没什么交情不是很熟,你先放开我,我不掺和你们两家的事情了好不好?”

    敖煜轻轻哼笑,“告诉我,你的名字。”

    白虎仿佛无法权衡利弊般的挤眉弄眼了半晌,才壮士断腕似的下定了决心,将头颅一昂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东涂山,齐九。”

    “齐九。”敖煜沉吟,“你之前是怎么出入的石亭?”

    白虎老老实实回答,“具体我也不知道,只知亭子里有阵法,之前有个人带我一起进来。他……还要在亭子里等你们……”

    白虎亭子里有人,然而从我们这个角度看,四根石柱、几根围栏、一副石砌的桌椅,除此之外空空荡荡,亭内连个鬼影也无。

    大约是某种障眼法!

    “如此……”敖煜沉思片刻,伸出左手将白虎召到身前,“齐九。”

    他指了指白玉石亭之前的最后一层结界,“身为白虎一族齐姓的直系血脉,应当是不会轻易殒命的。”

    敖煜轻轻并起双指,在白虎瞪得溜圆的恐惧眼神中,手腕缓缓翻转冲着石亭结界重重一压,“去!”

    白虎被神鞭带着极速冲向结界,“嗷”一声撞入石亭,眼见着就要脸着地重重的磕在石凳上。

    我替他觉着挺疼的。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光幕闪了数闪,逼的人无法直视。

    光幕消散,我们这些站在亭外的人终于得见亭内人影的庐山真面目。也不能是真面目,他身形瘦削,面上覆了半张的银质面具,明显的不敢见人!

    那面具乍看没什么特别,装饰了几根单薄的的云朵花草纹路,纹路阴刻被不知什么的颜料填充成黑,仿佛经络一般栩栩如生。

    面具遮住了那人大半面容,仅露出的额头上边也被一根宽宽的青抹额给遮住,一身的墨蓝长衫,打扮的像个书生。他个子不高,配着书生的打扮,总显得有几分文弱。

    只是此人出手却是狠辣,白虎撞进亭子的那刻他,看都没看一眼半日之前还是亲密盟友的毛团子,反而侧手执了一柄银斧将撞向自己的白虎狠狠地一把拍飞出去。

    明明可以顺手接住白虎卸掉他身上的力道,大家皆大欢喜的……

    可怜白虎虽没撞上石凳,却被一斧头正拍在脑门上斜飞出去,又一头撞上不远处的石柱。饶是白虎根骨强健,也不免被磕晕过去,凄凄惨惨的软倒地上。

    那人之前正在喝茶,打了白虎一板斧连茶杯都没放下。

    此刻,他缓缓撂下手里的茶杯看向敖煜,“没想到你们能走到这里。”声音嘶哑粗犷,与他书生似的身形一点也不相符。

    “正巧我刚刚得了件嗜血的神兵,”他扬了扬手中的银斧,“就用你们的神魂来祭奠我的斧灵!”

    当真大言不惭!

    那柄银斧跟他的面具一样,看着也并没什么稀奇。通体也没什么装饰,透露着一种古朴的大气。再仔细看,可见斧柄上亦有些黑纹路的装饰。

    只是与面具不同,那纹路看的久了令人莫名的心悸,隐约有一股杀伐的血腥气息不断升腾!

    “你究竟是何人?”我忍不住上前质问,“藏头露尾的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哈哈!”他仰头大笑两声,“我是何人?姑娘听好了!我就是今日要取你们性命的人。”

    “这阵法是你布下的?”

    我还待上前想要问个清楚明白,却被敖煜一把拉住甩向身后。

    那人实在不是个正人君子,正着话趁我不留神,毫无征兆的一斧朝我身前横劈而来!我只来得及看清那斧光外缘晕染开一层墨黑火焰,就被敖煜挡在身前遮住了视线。

    不过,虽只是一眼,我就认出了那层墨火焰,正是魔界皇室才有的魔炎!

    此人,竟是魔族!!...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从天而降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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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煜反应迅速,左手将我扯开的同时,右手提剑飞入亭中斜刺向那人握斧的手臂。

    那人也不闪避,只手肘一扬,本来劈向我的那道斧光硬生生变换了一个角度,从上而下转而向着敖煜腰腹而去。

    敖煜并不硬接,剑尖回转在石桌上一点,借力侧身弓腰贴着栏杆斜飞出去。那道裹挟着魔炎的斧光划开一个弧度,撞向白玉石亭最北边的石柱。

    斧光威力不,“轰”的一声巨响引起一阵震颤,连站在台阶上的我们都被晃得站立不稳。再看过去,那石柱竟被撞出了几根肉眼可见的狭长裂痕!

    “哈哈哈!”那面具男子一边翻身躲避敖煜刺来的剑招,一边大笑,“躲的好!只是不知这亭子能经得起几次劈砍?若亭子倒了,正好大家都出不去。你们葬身于此没什么,我可不想陪你们殒命!”

    敖煜收回剑,微微凝了眉问他:“你什么意思?”

    那人将银斧横在身前,再一次逼近敖煜,凑到他跟前声道:

    “我也是受人之托才接下了这份差事,你我之间没什么仇怨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就如这只白虎,咋咋呼呼要取你们性命,最终不也没动手不是。”

    敖煜挥出一片剑光将他击退,脚下一纵在石亭的栏杆一个借力凌空跃起,软剑笔直的向他咽喉刺去。

    那人忙托银斧隔开剑光,足下后退半步,身体一挪一旋险险与敖煜擦身而过。

    两人对视的瞬间,只听敖煜压低了声音,道:“你打不过我,杀了你照样可以出阵,我为何要相信你的片面之词?”

    “哈哈哈哈!”那人又是一阵大笑,眼神阴鸷的盯着敖煜,“既然如此,我只好用你们的性命来祭斧了!”他双手紧握住斧柄缓缓的举过头顶,足尖一点飞身跃上亭中的石桌,居高临下的当头一斧朝敖煜头顶劈去。

    这一招普华无实,看似极慢却是极快,重若万钧地压向敖煜,他若是闪避,不管往左往右,一只臂膀必将被斧光所伤。敖煜弓开身子,软剑注入法力,一手紧握住剑柄,一手并指抵住剑刃,做好了硬抗的准备。

    斧刃、剑尖相交的那一刻,法力相冲在石亭之内激起了猛烈的罡风。

    奇异的,这看似声势浩大、重若万钧的一斧仅仅耗费了三分神力就被轻松接下。事出反常,敖煜奋力压下胸中不同寻常的汹涌叫嚣的战意,黯沉了眸子静待对面其人究竟有何辞。

    那人果然再次压低了声线,传音过来道:“我一个无名卒,自然打不过龙神大人,但将你们几人拖延在此的能力还是有的。我也只是不想平白做了其他人的棋子,龙神真的不考虑与我合作吗?”

    敖煜绷紧了唇角,审视那人隐于面具之后的容颜,“你是魔?”

    “是魔是神又有何区别?”那人轻轻弯了弯眼睛,“你我不过暂时合作,我有一个条件,也并不是白白的帮你。”

    敖煜直视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剔透的眸子。眼珠棕黄,边缘带着一圈银线,注视的久了会让人感到一阵眩晕,不由自主就会沦陷进去。敖煜如何敢信他?

    “你不信我?”那人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旁边那女娃袖子里有条龙鱼……”

    他竟莫名提及了白淼淼!

    “我与那龙鱼有些渊源,此番我放你们出阵,你需答应我将它带回东海,并助他化而为龙!”

    化龙!

    敖煜蹙眉。

    “先别忙着拒绝我,”那人仿佛看透了敖煜心中的想法,“你将那龙鱼带在身边不就因为他本身就是出自东海?助他化龙对你并没有什么损失!”

    他顿了顿,瞄了瞄敖煜周身的几道伤口,道:“也并不需多费你多少力气,这三界谁不知道你乃是世间最为纯血的龙族,你身上浪费的这些龙血给他饮用,就足以为他的龙脉提升一个品阶了。”

    “你是何来历?”敖煜沉声问他。

    “与我合作并没什么坏处。”那人循循善诱,“若无我相助,你可知这五里山阵法的阵眼何在,又可知带着一帮累赘平安出阵的法诀?一旦真正想要取你性命的那人插手,龙神大人一条性命怕是不足以满足他的胃口!”

    那人了半见敖煜始终不肯松口渐渐有些急躁,咬了咬牙再接再厉,“再者,你若实在信不过我,我可以先告诉你阵眼所在和法诀。你们出阵之前像那白虎一般将我击晕,这总可以放心了!”

    “好,我答应你!”敖煜终于微微颔首。

    “好,爽快!”那人似是如释重负,道,“至于我要求你做的事情,相信龙神定不会做那等言而无信的人!”

    ……

    我与秦无戚、老鬼他们站在石亭之下的台阶之上,之前那会使魔炎疑似魔族的面具男子毫无征兆的偷袭于我,敖煜一把将我拉开飞入亭中,与那男子斗做一团。

    我只见剑光、斧影你来我往,敖煜与那男子的身形交锋对峙眼花缭乱。后来,那男子一斧对着敖煜当头劈下,敖煜持剑迎上,霎时罡风四起。

    罡风太猛,之前被摔晕过去的毛团子幸亏正巧倒在柱子旁边的角落里,四周有栏杆护着才免除了顺着山路骨碌碌滚下山脚的悲惨命运。而亭子外的我们几人也被吹得袍袖烈烈,慌忙布下结界之后才堪堪能够站稳不被罡风所伤。

    敖煜与那男子,两人竟然比拼上了法力!凡是法力高强者打斗,都知道一条底线——除非生死相搏,否则不拼法力。各自高深的法力相接,稍有不慎很容易就会落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我攥紧了衣袖,焦灼的睁大了眼睛望着亭中,很是为敖煜忧心。

    白淼淼从我的衣袖中探出头来,眨巴着眼睛问:“赵麟,你我们到底能从这什么鬼杀阵里边出去吗?”

    我咬了咬嘴唇:“能,一定能!”

    “那你,大人能打过那个面具人吗?”他又问,“你别误会,我本来也觉着大人挺厉害的,能杀的了妖蟒。但大人满身的血,肯定是之前在那迷阵里受伤了,也不知伤的厉不厉害?”

    “他会赢的!”我对白淼淼,“他一定能带我们走出去。”...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出阵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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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然告诉白淼淼敖煜会赢,但是看着亭内愈演愈烈的罡风内心里实在是惴惴不安。

    自帝转世历劫距今已逾十二万五千余年,我认识敖煜算来也已经十多万年。敖煜素来冷情强势从不叫人担心,他与赵麒一起四处历练,赵麒也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我竟从未想过他们也许会有力所不逮的时候,会伤、会痛、会流血,会搏命求生!

    想到当年,大约是**万年之前。

    有一回,敖煜扶着我家大哥赵麟驾着一朵薄云,歪歪斜斜、跌跌撞撞地从云头跌落正摔在我家大门口。

    当时我正在西山脚下的荷花荡中撑着舟闭目养神,心有所感撑开结界一瞧,只见二人衣衫破烂,赵麒更是浑身的伤口奄奄一息,登时惊得连心跳都停了!

    那是第一次体会到惶惶无措的感觉,赵麒鲜血淋漓的模样这么些年来一直映刻在我的心头久久难以忘怀。只是那时我并没有揪心太久,赵麒将我戏耍够了,就折扇一摇与敖煜对视片刻继而捧腹大笑!我的那些担忧恐惧甚至颤抖着帮他擦血的指尖,都成了他取笑我傻乎乎被骗上勾的把柄。

    现在想来,我真的是太傻了!

    那时候赵麒喜欢逼着敖煜穿的跟他一样花哨,远远看去真的就像一对亲生的兄弟。那一日,敖煜也穿了一身鹅黄描金的衣衫,头顶一尊飞凤金冠,眉目如画熠熠生辉。

    我当时只顾着浑身浴血的赵麒,虽然被他惊艳却也没分出多少心神去看敖煜,自然也没将撕裂染血的衣摆、散乱歪斜的发髻放在心上。

    可笑我竟没想到,若赵麒当真没有伤重,以敖煜好洁如癖的性子怎肯靠近血染狼藉的赵麒身周半步?遑论陪着赵麒演戏骗我,早就找个池子沐浴更衣去了。

    他俩确实是在演戏!骗我,为了让我心安而已。

    我平白活了十三万年,却不经世事到连这点把戏都勘不破,真是白长了一把年纪。敖煜与那人斗法虽然神情里波澜不惊,我却总也不能安心,又怎能安心!

    沙漏里的沙粒不断坠落,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短短的一个时辰仿佛几个会元一样漫长,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亭子里的罡风猛然一滞,敖煜手中剑光大盛,一挑一拨将那面具男子的银斧挑飞出去。那人猛地后仰,借着银斧去势在空中腾跃翻转,足尖恰巧于石亭柱子上一个借力,手中银斧横卧斩出,熊熊魔炎直扑迎面袭来的敖煜。

    敖煜飞身而上,手中剑尖点刺旋转剑影纷飞,竟将那魔炎防的滴水不漏不得近前。他只单手持剑,剑招连发,那魔炎斧光已被死死锁住,停滞在敖煜身前丈半不得寸进。

    “喝!”面具男子大喝一声,左掌击出拍在斧背之上,拼尽全力向敖煜逼近。

    敖煜冷哼一声,唤回犹捆在白虎身上的神鞭,出其不意的挥向那人握住斧柄的右手。那人猝不及防被神鞭抽中手腕,反射性的力道一松斧光散作一片,逼近敖煜身侧的攻势顿消。敖煜乘胜追击,神鞭卷住银斧一拖一拽,面具男子紧握的银斧霎时脱手。

    失了兵器那人却并不甘心认输,眼睛里带着玉石俱焚的狠辣竟徒手试图去抓敖煜的鞭子!

    他自然没能得手,敖煜先是手腕连翻横上纵下的打出三道剑气将那人牢牢困住,然后剑气归一直取咽喉,同时收回神鞭卷向对方手足。那人只来的微微避开咽喉要害,就被敖煜的鞭子将手脚缚住动弹不得。

    敖煜也并不想取他性命,因此剑尖划过只在那人颈间留下一道血痕,手腕上挑以剑面在他太阳**上重重一拍,那人就被生生拍晕了过去!

    “胜了,胜了!大人胜了!”白淼淼从我袖子里钻出,欢呼着冲向敖煜。

    我长吐一口浊气,也颇为雀跃的望向敖煜。

    敖煜一道法力困住白淼淼,手指点在他的眉心,竟将他化作了个白胖孩。

    他将白淼淼化作了人形,在此时此地?

    约摸有个三四岁的白淼淼呆愣地盘坐在空中不足片刻,就因着重力作用“啪叽”摔在地上。

    敖煜离他最近,眼见着白淼淼跌落不仅没去抱住他反而后撤了半步避开了他乱舞的手脚。

    白淼淼蠢兮兮的趴在地上皱着一张潸然浴泣肥嘟嘟的脸,昂着头控诉的望向导致他屁股被摔成好几瓣且毫无同情心的罪魁祸首,声音软软糯糯道:

    “大人,您要做什么起码要提前知会一声啊,可摔死我了!”

    敖煜一点也没被他软萌的模样打动,径自从他身边跨过蹲下身子去研究那个神秘的面具男子掉落在地上的银斧。

    白淼淼的模样实在可笑,我之前因紧张而积起的阴霾此刻才陡然散净,不由轻笑着上前将他从地上扶起。

    “上神,不知这斧子可有什么古怪?”

    秦无戚和老鬼也相互搀扶着进了亭子,见敖煜抓着那银斧翻来覆去的打量,不由问道。

    敖煜轻轻摇头,并不作答。

    我看了眼沙漏提醒敖煜:“仙君,时间不多了。”

    “是啊,大人!“白淼淼终于不哀哀呼痛了,一瘸一拐挪到敖煜身边,”我们现在好不容易进了这亭子,“他左右张望了一会儿,”但我见这亭子里也没什么特别的,还不如之前底下那些台阶来的古怪呢!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啊?我们现在是还在那个鬼杀阵里边吗?怎样才能出去,是要继续往山上走吗?对了,大人,您之前伤的重不重,怎么全身都是血?……“

    白淼淼连珠炮似的问了敖煜一大堆的问题,都不带喘气的。

    我在一旁听着都替他累的慌,不由轻嗤一声,内心里却隐约酝酿出一股很是古怪的感觉。我虽与敖煜有着十多万年一同成长的交情,却从不曾也不敢与他如此随意问答。

    敖煜收回粘在银斧上的视线,转而望向白淼淼,似乎是轻叹一般道:”淼淼,我们马上就能出阵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白得了件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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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煜抬手揉了揉白淼淼的发顶,拾起银斧在他掌心轻轻一划,殷红的鲜血顿时从白淼淼白嫩的指缝间滴落下来。

    “呀!”我不由惊呼。

    “大人……”白淼淼反射性的抽动了两下手指,呆呆愣愣的抬头望向敖煜。

    敖煜并没有解释什么,在白淼淼的血液坠地之前伸手接住,施术做成一个的血球,滴溜溜的不停在他掌心打转。然后就蘸着那些朱红血液,在那柄宽约三指的银斧斧背之上画了一个看起来很是玄妙的符咒。

    他画的这种符咒我从未见过,符咒每画成一笔,白淼淼的血液就会如同活过来一般在斧背上汩汩流淌,伴随着的却是白淼淼越发苍白的面。

    我盯着白淼淼,见他本来粉嘟嘟的脸庞不大一会儿就尽失了血,忽然福至心灵,了悟敖煜取得竟是白淼淼多年修炼而成的本命真血!不由担忧的与秦无戚对视一眼,真血这种东西少一分寿命就降一阶,哪能轻易的用来画符?

    “大人,”秦无戚在我再三的眼神示意下踟蹰着开口,“白公子修为时日尚短,根基也浅。若是出阵要用真血,还是让神来?”

    敖煜并没有理会秦无戚,仍是神情专注的一笔一划在斧背上涂抹。

    虽然我心知敖煜并不会做出什么来危害他的性命,但白淼淼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了,圆圆润润的一枚粉团子此刻紧咬了嘴唇忍着痛楚,温顺的任由敖煜取血,不问缘由。那倔强坚强的模样,真是叫人心疼!

    就在我以为敖煜不会回答他,不由替白淼淼忧心的绞紧了衣袖的时候,敖煜终于画完了符咒的最后一笔,银斧霎时清光大盛,不受控制的想要逃脱他的钳制。

    “淼淼,捉住它!”敖煜一边制住躁动不已的银斧,一边分出一道法力注入白淼淼眉心协助他收服银斧。

    我这才看明白,弄了这半原来敖煜是想让白淼淼收了这斧子做兵器。只是这数日来自从知道身陷杀阵,敖煜虽然面上不显,但我仍能隐约感知到他内心的警惕紧绷。对这杀阵更是时时处处严阵以待,怎么此刻在这即将能出阵的关头竟兴起了给白淼淼收武器的念头?

    更何况这斧子是那魔族的,看这周遭刺骨摄魄不容忽视的浓浓戾气,不准是什么邪恶的魔兵呢!

    我瞥一眼那个被五花大绑昏迷不醒的神秘人物,好奇的打量他脸上覆着的面具,不知道这面具底下是怎样的一张脸庞?

    “别碰他!”

    然而,就在我的手指蠢蠢欲动想要去揭开那张面具的时候,敖煜冷冷的警告我!

    我心内一惊,下意识的缩回手指回头去看敖煜,他侧面对着我神情专注的一边帮白淼淼输送法力一边控制着银斧,并未将视线分给我一分一毫。刚刚的那句冰冷严厉的警告仿佛是我凭空的臆想一般,我咬了咬嘴唇,不管是不是臆想却再也生不出想要揭开面具一探究竟的心思了。

    白淼淼对敖煜极是信服,纵使苍白着面已经摇摇欲坠也极力的挺着身板儿去捉那柄翁鸣躁动的银斧。他只是一个龙鱼混血的妖,那银斧如此灵性想来也是一个厉害的凶器,自然不愿意臣服一个连无名卒都算不上的主人,于是挣扎的越发厉害。

    敖煜钳制银斧的手臂微微的颤抖,眉宇间不由流露出了一丝暴躁的气息,催促着白淼淼,“淼淼,别怕,快些捉住它!有我在,它伤不了你的。”

    我盯着他拧起的眉心沉思,认识了这许多年,还真是从未见过他面上出现过这样的表情。

    白淼淼被银斧散发的清辉和戾气隔绝在外,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看起来极为难受,只是在咬牙硬撑。

    敖煜见此也显得更加急躁,眸光越发的暗沉,不住的加大给白淼淼输送法力的力道,手掌轻轻一推,低喝一声“去”,就将他拉入了那片清辉。

    白淼淼被那力道拽着踉跄了半步,他的反应不慢脑子也灵活,正借着敖煜的掌力往前扑去,手指堪堪握住斧柄。

    银斧被白淼淼握住的瞬间就又恢复成了之前稀松平常的模样,那颇具灵气的清辉和叫人胆战的戾气都消散的一干二净。

    “我捉住了!”白淼淼收势不住在地上滚了一圈,惊喜的冲敖煜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脸,“大人,我捉住它了!”

    敖煜抿唇冲他笑笑,抬手似乎想要抱他起来,却在迈步的瞬间踉跄了一下手捂着胸口闷闷的呛咳。

    “仙君?”我不由得上前想扶住他,敖煜却示意我先去查看白淼淼。

    白淼淼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失了真血有些虚弱。

    不过,跟得了一柄神兵相比,失去一些真血也是捡大便宜的赚发了!知道界诸位的仙神,谁不想方设法千年万年的谋划想给自己找个趁手的兵器?好的神兵难得,可遇而不可求!就连我堂堂钦封的西山君手里使的也只是界制式的仙剑,与白淼淼得的可以认主的银斧不可同日而语。

    敖煜招手将白淼淼唤到近前,道:“淼淼,这柄神斧以后就是你的了。只是怀璧其罪,在你强大起来之前轻易不要动用,也别告诉旁人这斧子的来历。”

    白淼淼捧着斧子乐滋滋的连连点头。

    敖煜笑了笑,又一脸严肃的对他道:“我们今能不能出阵,就靠你了!”

    “靠我!!”白淼淼瞬间又傻掉了。

    不光白淼淼发傻,连我跟秦无戚他们闻言都有些懵,摸不清敖煜到底有些什么盘算。

    而敖煜竟然狡黠的冲白淼淼眨眨眼,道:“自然靠你。这个,”他指了指白淼淼紧紧抱着的银斧,“就是这五里山阵法压阵的神器,而现在你是这神斧的主人。想要出阵,自然全看你的了!”

    “我……唔,我……”忽然间肩负大任,白淼淼有些慌,足尖轻挪着想要躲闪后退。

    敖煜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揉了揉他的发顶鼓励道:“别怕,将元神沉入斧中……”...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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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从五里山石亭出来的过程并不艰辛,白淼淼只是将新得的斧子往亭子正中石桌上的某处花纹处一劈,斧子嵌入了石桌就出现了一扇门。我们从门里走出来就出现在了五里山的山腰之上,再朝身后回头一看,哪还有什么石亭石阶?只有脚下一条荒草萋萋的路环着山腰蜿蜒。

    我看了看疲惫不堪的秦无戚老鬼,再看一身血衣遍体狼藉的敖煜,仍然觉着这一日一夜的紧张逃生过的一点也不真实,恍然如梦。

    敖煜一震衣袖仍然是那位凛不可亲的仙君龙神,不疾不徐的率先踏上那条崎岖山路。此时空已经泛白,太阳却尚未升起,随着他一步一步踏上山顶,有光从前方渐渐的散射出来渐渐地映红了整片空。

    “走,越过山头就出去了。”他道。

    我默默地跟着敖煜登上山顶,心里的思绪纷纷杂杂,但又似乎心无杂念什么也没有盛下。站在山顶上恰逢一轮红日跃出云层,我喜欢看日出也看过很多次日出,在不同的地点欣赏同一轮太阳体会不同的心境,总会令我身心愉悦。

    不由得柔和了眉眼,五里山的漫云霞将是我此生都难以忘怀的风景。

    ……

    从五里山上下来,我才真正感受到我们大家是真的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无他,一出来铺盖地都是循着我们气息而来的各式各样的宝器灵符,赵麒这几日寻不着我们的气息大约都要疯魔了!不仅自己亲自将方圆几百里搜了好几个来回,还私自调了一队兵兴师动众地誓要将此处掘地三尺。

    这不,我跟敖煜的气息一失去阵法的遮掩,赵麒就紧随着寻人的宝器灵符眨眼间就到了我们跟前儿,红着眼睛将我一把拥入怀里,低声呢喃:“麟儿,麟儿!对不起,都怪我不该将你带出来!咱们以后再也不出来了,大哥陪你就守着西山再也不要出来了。”

    我在心底叹口气,知道这都是当初官署批那命闹的。

    我身边的这些亲人总是患得患失当我是个瓷瓶一般经不起磕碰,稍微遇到点儿不在掌控内的事儿就跟塌地陷了似的大惊怪。掐指算一算,赵麒回了趟宫处理事务,就算再快发现我的气息不见也顶多不过几日的光景,哪里用惊惶成这样?我叹口气,轻轻拍着他的肩背安抚。

    等赵麒激动够了,从我身上一起来就又恢复了界太子的风范。居高临下的站在我跟敖煜上首,挑着眉角开始质问:

    “你们倒是给我一个解释,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虽是问的我跟敖煜两人,视线却一直在敖煜身上打转。

    敖煜垂了眸子不去与赵麒对视,也不话,只是静默的站在那里。我顿时觉得周遭的气氛一点一点的僵硬起来,忙堆了个谄媚的笑脸挽着赵麒胳膊将他拖到一旁,道:“大哥,此事来话长,多亏了仙君大人救护我才化险为夷遇难成祥!等回了西山我再慢慢跟你讲这几日的经历,仙君法力耗费不轻休养为上,还是别再让他分神了。”

    赵麒平日里最吃这招,无往不胜。这次也不例外,他果然不再蛮不讲理的将我深陷险地的责任全都归诸于当初答应过他要好好照料我的敖煜。

    我内心里悄悄舒了一大口气。别看赵麒乃是界的太子,帝历劫之后一直掌管着诸事务,他若蛮不讲理起来比七八岁的孩童还要难缠!

    熟料,我安抚好一边却无力顾及另一边作死。

    ”是我连累的西山君。“敖煜令人猝不及防的开口,一句话就让赵麒刚刚息下的火气复燃。

    只是还不等赵麒火气冲上脑门,敖煜又道:”他们要杀的是界的龙神。“

    我离得近,轻易便看见赵麒瞳孔缩了缩眼底里闪过一抹惊骇,但很快又冷静下来漫不经心道:”这底下谁不知道敖煜大人打遍三界,竟还真有不怕死的敢来招惹你?莫不是……罢了罢了!”

    他摆摆手,“你们既然已平安而归,此事就日后再详细追究。我急着找你们,却是有一件更为要紧的事!“

    有什么事儿能比有人敢对敖煜下手来的要紧?我奇异地打量着赵麒,总觉着他语气怪怪的。

    赵麒却卖了个关子,慢条斯理的理理衣袖摸出把折扇春寒料峭的摇的畅快。他凑到敖煜跟前儿神神秘秘,极为促狭的声道:“龙神大人消失了这许多日,可还记得东海?”

    他这话问的奇怪,敖煜本身就出身东海,现任的龙王要唤他一声叔父,怎会不记得东海?

    敖煜蹙眉,抬头去看赵麒。

    “你掐指算算,”赵麒挤眉弄眼,笑的不怀好意,“今是什么日子,明又是什么日子?东海里边……”

    敖煜……敖煜似乎是被赵麒惹怒了,琉璃似的眼睛暗暗沉沉的就像在酝酿着吞噬地的风暴。我站在赵麒身旁,仅仅是波及,也被他射向赵麒的眼神骇的后退半步。

    赵麒却完全不怕他,笑嘻嘻道:“还以为你忘了,原来龙神大人还记得东海好事近了,张灯结彩就等着那新三太子妃前来拜堂呢!”

    我这才想起来,敖煜本是出来散心的。为的正是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要嫁旁人,这个旁人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孙!

    敖煜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眼神跟刀子似的一层一层往赵麒身上刮。

    赵麒犹自滔滔不绝的故意去戳敖煜痛处:“我之前就帮东海给你递了帖子,你这几日不见我还以为向来冷若冰霜的龙神大人可算是有了一点人气,也会为情所伤躲着不敢见人了!哈哈,没想到原来真不是故意躲起来啊!”

    我家这大哥,起话来真是想让人将他揍上一顿,太气人了!

    敖煜没揍赵麒,他跟赵麒十几万年的交情看来是磨练出来了。他仅仅是冲赵麒甩了一阵子眼刀,见不奏效无法止住赵麒继续嘲讽自己之后就不再搭理他径自驾云飞走了。

    我们这一些被他甩下的,看他干脆利落的离开连残影儿都没留下,不由满脸大写的一个懵……这是,逃跑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敖昕与帝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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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五里山的范围,秦无戚与老鬼便跟我们辞行,大地大也不知去了何处。

    等在赵麒的喋喋不休之中我们一行终于抵达东海,站在岸边望着海一线的时候,我才恍然想到一个问题:秦无戚乃是一地的城隍,是地仙。

    “像他们这种城隍、山神之类的地仙不都是类似地缚灵一般难以四处走动么?”我问赵麒。

    赵麒正不爽敖煜整路上都没搭理自己,没好气道:“整个屠龙镇都离奇消失了,多个离家出走的城隍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好像是这个道理。

    今日是个好日子,站在东海岸边举目远眺,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敖煜立在礁石上,望着海面的眼睛有些失神。敖煜仙君的性子虽然冷冰冰像个石头,但终归他是条龙不是石头。

    龙族,素来多情。

    敖煜曾,等了玄武族的长公主十几万年。

    “何只是干等了十几万年?是痴痴呵护了十几万年!玄家那一大家子都不靠谱,大丫头的爹娘一闭关就是成千上万年,然后就把嗷嗷待哺的丫头直接扔给敖煜。大丫头的时候,敖煜是当爹当妈,等她稍大一点就成了师父兄长!”赵麒如是道。

    我没见过玄武族的长公主,不知道她是何等的风姿能让一尾石头似的神龙心甘情愿等上十几万年。也不知道心甘情愿等喜欢的人十几万年是个什么滋味,总不会很开心,我猜。

    “他真是我见过最奇葩的一条龙了,旁的龙都是左拥右抱女人比衣服换的都快,他却认准了一个女娃娃一养这许多年。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熬了十几万年眼见着就要到头见到光明了,地里刚刚长好的白菜却让自家熊孩子给挖了墙角。”赵麒又道。

    额,敖煜的确与众不同,旁的龙也不跟他一样冷的跟石头一样,生人勿近。

    今着实是个好日子,我们三个,哦不四个,加上在敖煜袖子里修养的白淼淼,一行四人不过是在东海岸边驻足了片刻,陪敖煜看看海景罢了,就如此凑巧碰见了绝对意料之外的一个人。

    意料之外,那是因为这个人这个时候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的是他身边还暧昧地缀了一个体态妖冶着装奔放的女子。

    “哟,这不是东海的敖昕吗?”赵麒不嫌事儿大地摇着扇子截住人家云头。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这位这个时候怎么还在这里,以及他身边的女子是个什么来历。

    赵麒拦下的正是敖昕。

    敖昕,东海龙王家的三太子,抢了敖煜的未婚妻——玄武族家的长公主,今日就要成婚的那位新郎。

    按理,今日婚宴,东海的老龙王邀请了上地下数不清的宾客参加喜宴,怎么本应在龙宫招待宾客的新郎反而出现在东海之外,身边还带了一位……嗯,情人?

    若不是方向不对,我都要误会这俩是要私奔了!

    只顾匆匆赶路的二人被挡了去路本是有些恼怒,大约看在界太子的面子上才硬忍了。

    降下云头,敖昕满脸堆笑地对着赵麒行礼:“原来是赵麒太子,敖昕见过太殿下。殿下怎站在我家门口,快快随我家去,老父在家中正等着太子殿下大驾光临呢!”

    “三太子客气了。”赵麒跟敖昕你来我往的一阵寒暄,眼睛却止不住的往敖昕身后脸上覆着面纱的女子身上打转。

    女子穿了一身暗紫的轻薄绸衣,眼形狭长,目光流转间就是一阵的勾魂摄魄,连我这个女仙君多看了她两眼都有些个脸红心跳,看起来就不像个正经女仙。

    这女子如此妖媚,自然不会是玄武族的长公主。

    敖煜对长公主长情如此,感情不知有多深厚,若叫他知道心上人抛弃自己却选了个三心二意的夫婿,不知会有何感想。

    若是我,定要心塞死了!

    我瞄了两眼不远处背对着我们的敖煜,悄悄在赵麒腰间掐了一把。瞪他,既然敖煜没有注意这边儿,就不要多事招惹什么是非了!

    只是我家大哥赵麒从来就是个越不让他做越要做的人,他纯良地冲我眨了眨眼,竟唯恐下不乱的拔高了音调故意来问敖昕:“三太子好福气!即将大婚的人了还有软玉温香投怀送抱,不知身边这位美人又是哪位夫人,怎不跟我介绍介绍?”

    敖昕只顾着跟赵麒寒暄,自然没注意到几乎跟礁石融为一片的敖煜。我紧张的频频往身后瞅,试图用自己的身板遮挡住敖昕和那位美人。

    今这样的日子,敖煜的心情本就不甚明朗,这会儿见到敖昕势必会闹的不愉快!

    敖昕没看到敖煜,自然也有心情跟赵麒调笑上两句,他道:“人间有句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敖昕可比不得殿下红颜在侧。”意指与赵麒站的极近举止亲昵的西山君,我!

    唉,我十来万年没怎么出过门,虽是老邻居,他不认得我也正常。

    那女子更是嫣然一笑,玲玲动听:“三太子这不正火急火燎迫不及待的回家去见新夫人,女我可没有那荣幸,能做东海三太子的夫人!我待呀三太子,就如亲弟弟一般。”

    这美人一笑,如沐春风。

    赵麒简直丢尽了界的颜面,拿扇子挑起美人玉手,含情脉脉道:“本殿也正缺一个姐姐……”

    我不忍直视的别开头,却正正撞进敖煜恰巧望过来的视线,不由心如擂鼓。

    “赤妃。”敖煜唤出一个名字,走了过来。

    我回过头,敖昕看见敖煜的那一刻,表情很是精彩,僵硬着行跪拜之礼。

    他们龙族的规矩,越是纯血的龙族越拥有无上的权力。敖煜不仅是敖昕的长辈,还是三界之内唯一的龙神,莫敖昕这尾龙,四海的龙王照规矩也要对他三跪九叩,高处不胜寒啊!

    敖煜冷着脸受了敖昕一拜,没一脚踢过去对敖昕还算亲善。

    “赤妃,”他没怎么理会敖昕,却冲那位妖媚美人一揖施礼,“帝尊。”...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妖娆赤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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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昕只顾着跟赵麒寒暄,自然没注意到几乎跟礁石融为一片的敖煜。我紧张的频频往身后瞅,试图用自己的身板遮挡住敖昕和那位美人。

    今这样的日子,敖煜的心情本就不甚明朗,这会儿见到敖昕势必会闹的不愉快!

    敖昕没看到敖煜,自然也有心情跟赵麒调笑上两句,他道:“人间有句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敖昕可比不得殿下红颜在侧。”意指与赵麒站的极近举止亲昵的西山君,我!

    唉,我十来万年没怎么出过门,虽是老邻居,他不认得我也正常。

    那女子更是嫣然一笑,玲玲动听:“三太子这不正火急火燎迫不及待的回家去见新夫人,女我可没有那荣幸,能做东海三太子的夫人!我待呀三太子,就如亲弟弟一般。”

    这美人一笑,如沐春风。

    赵麒简直丢尽了界的颜面,拿扇子挑起美人玉手,含情脉脉道:“本殿也正缺一个姐姐……”

    我不忍直视的别开头,却正正撞进敖煜恰巧望过来的视线,不由心如擂鼓。

    “赤妃。”敖煜唤出一个名字,走了过来。

    我回过头,敖昕看见敖煜的那一刻,表情很是精彩,僵硬着行跪拜之礼。

    他们龙族的规矩,越是纯血的龙族越拥有无上的权力。敖煜不仅是敖昕的长辈,还是三界之内唯一的龙神,莫敖昕这尾龙,四海的龙王照规矩也要对他三跪九叩,高处不胜寒啊!

    敖煜冷着脸受了敖昕一拜,没一脚踢过去对敖昕还算亲善。

    “赤妃,”他没怎么理会敖昕,却冲那位妖媚美人一揖施礼,“帝尊。”

    如今的三界,指的是界、人界、魔界。

    界掌控秩序,人界繁衍生息。而魔界,乃是我们界的死对头,总是试图颠覆乾坤,妄想统御三界!

    其实往前推些时日。上届帝当政的时候,地间是有六界的,魔人,妖灵鬼。六界之间各有通道,各族之间互通有无,并不如现在一般界限分明,也不如现在争斗隔阂。

    后来,妖、灵、鬼三界俱都臣服做了界的附属,地间也就只剩下了、魔、人三界。

    不过,妖界、灵界、鬼界虽然臣服界,却不再跟界一样能与人界相通。三界自请镇守魔界与人界的通道,自此闭界内锁,名义上受界统领,实则仍自成一体。

    在这三界能被尊称一声帝尊的,除了帝,就是三界的帝君了。我对这几界的轶事知之甚少,敖煜既唤她一声”帝尊”,却不知这妖娆女子是哪一界的帝君了?

    “赤妃?”赵麒也被惊住了。

    不知怎的,他协理三界事务,竟不认得此人?我在脑海里细细思索,实在记不得哪一界竟是位女子掌了帝印。

    “原来是妖界帝尊驾临,”索性赵麒还有些用处,反应甚快,”还恕赵麒先前失礼,未曾识得帝尊真颜。真是罪过,罪过!“

    妖帝咯咯一笑,拂去面纱:“太子殿下严重了,本尊本想着悄悄去东海讨杯喜酒,没想到遮了脸也没逃过敖煜仙君的法眼。我之前与仙君也未曾谋过面,真是不知仙君是怎么将我认出来的呢?”

    敖煜锁了眉,道:“赤妃帝尊践位那日,我恰巧路过妖界,纯属巧合罢了!不知赤妃帝尊怎会与我这侄孙相熟?”

    “你呀果然跟我们妖界的妖们传的一样,虽然是个大美人却总是太严肃!”赤妃笑着打趣敖煜,着着一副身躯就要贴上敖煜胸膛,“也别一口一个帝尊,这又不是在朝堂之上,直接唤我赤妃就好。你,如何?”

    赤妃离敖煜越来越近,眼见着一双玉藕似的手臂就要环上敖煜臂膀了,敖煜竟也不躲!只又重复了一遍疑问:“赤妃帝尊怎会与我这侄孙相熟?”

    “他呀,”赤妃掩唇轻笑,“你们龙族果然个个都是怜香惜玉的多情种子!我本来是随便走走,出来散散心的,就遇上了这翩翩少年郎想要英雄救美。”

    话间她眼波流转,似是一汪多情的春水,波光淋漓,”英雄美人,可不就是一桩佳话?本尊便在一旁想要瞧个热闹,谁乘想……”

    赤妃卖了个关子,狭长的眼眸打转儿似的扫了一眼脸涨的通红的敖昕,笑的更是欢畅,“只是没想到呀,这英雄平日里修炼太过躲懒,闹了个乌龙,不仅美人没救成,还差点将自己也搭进去!”

    敖昕羞的连脖子根都红了,也不知是因了曾经的糗事被人拿来笑,还是因了赤妃无意间的媚眼如丝。他嗫嗫嚅嚅地替自己辩驳:“我也只是一时大意,才遭了旁人暗算!他们若是光明正大的来,我未必打不过。”

    “好好好!”赤妃轻轻冲他挥袖安抚,“你打得过,打的过!连女这样的弱女子都能将他们收拾的落花流水,东海的三太子又怎么打不过那群喽啰!敖煜仙君,您是与不是?”

    “敖昕给帝尊添麻烦了,”敖煜退后两步,趁势将自己的手臂从赤妃手中解救出来,又施了一礼替敖昕道谢,“多谢帝尊对他的看护,东海必有重谢。”

    赤妃无趣的摆摆手:“龙神果然无趣,总是如此的一本正经!”

    敖煜垂了眸子,又成了蚌壳不再开口。

    反而我家大哥赵麒终于逮到机会跟美人赤妃搭茬:“今真是三生有幸,能一睹妖帝的倾国风华!”他换了一副委屈的面容,“只是帝尊怎么只肯搭理敖煜?虽他长了一副好容颜,难道他一块木头能比我更解风情吗?”

    “嘻嘻,太子殿下真是风趣。”赤妃眨着眼冲赵麒笑。

    “我自然风趣,”赵麒自命风流地晃晃手中折扇,“帝尊若是与我熟识了,自然就能体会到我更比那木头要好上千倍百倍!帝尊,可也容许我直接唤尊上芳名?”

    “这是自然,太子殿下不必太过见外。”赤妃笑弯了眉眼,“我在妖界就听好多姐妹传言,界的太子是个一等一温文儒雅风流倜傥的仙君,今日一见,果然不是虚言。”...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十八章 逝去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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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没挣扎,任由着赵麒将我给拖走。

    敖煜、敖昕二人,他俩或许会有什么话要上一!

    玄武族乃是上古的遗族,若按种族来划分勉勉强强应当归类为灵界的子民。他们这些上古的遗族,像是龙族、凤族之类大多都出身灵界。如此算来,凡是出身灵界的大多都实力不俗。

    灵界,是曾经的六界中最为特殊的一界。

    都三界之内人界乃承道气运,人族繁衍是大道之基。人,从诞生之初就是地宠儿,没有哪一族能与人族争辉。但若论得独厚,在我看来,并非是人族而当属灵界的子民。

    灵,由地灵气酝酿顺应道而生。强大的灵力,悍勇的体魄,难灭的神魂,都是别族苦苦追寻而他们自降生就得到的恩赐。要是考究太古的历史,灵类,最早诞生于地之间。后来分化,就有了神仙妖魔。而人、鬼,却是许久之后才被创造出来。

    虽然现在执掌地秩序的族大多是由人族演化而来,但在最初的最初,界乃是灵界几族合手创立的。不光界如此,其余诸界亦如是。也因此,灵界是界最不能失去的盟友。

    玄武族出身灵界,在界初创的时候大放过异彩,后来逐渐销声匿迹便隐居了东海。

    龙族也是上古的遗族,并且是遗族里边儿血脉最为繁盛的。虽然龙族一般并不拘泥与哪一族通婚,但敖煜作为最纯血的龙神,他的婚事不得不考虑血脉的传承。

    敖煜与玄武族长公主的婚约本应是两族一桩美谈。

    敖昕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在敖煜身后,老半才鼓足了勇气狠狠吞了吞口水,梗着脖子开口:

    “神君,我有罪!千错万错都是我的不对,与东海无关,也与长生无关。神君若心中有气,待办完了婚礼敖昕自去神君面前谢罪!只盼神君成全我与长生,她一直只是将您当作兄长亲人,从未动过那种念头。当初,两家长辈指腹随口定下婚约,实在是与她无关!况且,我与长生两情相悦……”

    敖煜听他絮叨了半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意思,而敖昕最初的紧张过去越越是口若悬河,大有敞开窗非要将这一团糟心事拆解个明白的意思。

    木将成舟,婚约一事敖煜早已心灰意冷不想再提,他冷冷打断敖昕,问:“敖昕,你为何此刻出现在东海之外?”

    敖昕默了默,低声解释:“是父王派我外出处理一些族内的事务,没想到路上耽搁了些时日,直到今才能匆匆赶回东海。”

    敖煜目光直直的望着洒满阳光的海面,缓缓道:“世人都我们龙族多情,族人也有不少喜欢左拥右抱美妾成群,但一生之中唯有正妃之位只会给那一人留着,死生不弃!”

    “敖昕晓得,红颜美不过是些过眼云烟,只有她才是那个足以与我同生共死的伴侣。”

    不置可否,敖煜轻叹了口气道:“长生对你一片赤诚,你莫要负了她就好。”

    ……

    龙族的水晶宫,驰名三界的财大气粗。

    这是我第二次造访水晶宫,上一次还是半月前从西山出来陪着赵麒一起来给老龙王捎信,敖煜回来东海参加婚宴的事宜。老龙王热情好客、和蔼可亲,还送了我一大盒子雪白的东珠。

    站到水晶宫门口,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一身朴素的衣衫,金碧辉煌的龙宫门口明镜似的映射着我两根发带草草绑起来的头发,再看一旁络绎不绝到访的诸位女宾,都是满头珠钗环翠全身的坠饰叮当,真是叫人自惭形秽啊!

    旁边儿搔首弄姿的赤妃也跟我一样,全身上下除了一副玉石的耳坠、几支镶金的银簪以及腰间俩香囊之外也是身无长物。不过她一副容颜就是艳光四射,根本不需要那些俗物的加持就很能撑场面了。

    水晶宫门前宾客三两成群,携手而来,热闹非凡。

    东海的老龙王一共有六个儿子,龙后嫡出的只有一个龙三太子,平日里最受宠爱的也只有这个嫡子。若非跟龙神抢未婚妻的是这个儿子,老龙王怕是要大义灭亲将那孽子断角剐鳞送给敖煜赔罪了,哪还会有如此热闹的一场婚礼!

    我跟赤妃被赵麒拖着一路疾行到了水晶宫,门前老龙王满脸堆笑乐呵呵的跟每一位进门的宾客打招呼,笑的跟招财猫似的,除了那满脸的褶子,深的与东海海底的沟壑一般很有水准。

    也是,本该出来迎客的新郎敖昕还在我们后边儿和敖煜一起正缓缓归呢,作为替代品出场的老龙王那必须得憨态可掬才能让客人们一时想不起来没见着新郎的这点子怪异之处。

    在我看来,老龙王代儿子出来迎客也没什么怪异之处。

    要奇怪,三步开外领着一大帮人冷冰冰站着的那个的老头儿更为奇怪。他虽然长了一副敦厚亲民的面容,但满脸严肃眉头拧的都快成山了,连带着身后六七个汉子都不太苟言笑。若有人上前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微微颔首,这一身气场拒人于三尺之外,硬生生让想进水晶宫大门的宾客们都不由得绕开一个大圈,留着空旷的大门正中不走,偏偏都挤到右边紧紧贴着门框才敢溜进龙宫。

    这位是谁啊?竟敢当着老龙王的面儿在水晶宫门前找不痛快!

    我戳戳赵麒,他在三界内交友广泛,或许认识这老儿。

    “你呀,”赵麒恨铁不成钢的拿扇子狠狠敲我额头,“白长了这么多年岁数!西山就在东海,怎么连自己的老邻居都不认得。”

    老邻居?我偏头瞅了瞅眼睛都要笑没了的东海老龙王。要跟我做邻居的,除了东海这一大家子就是蓬莱那一伙……

    “再者,”还没等我恍然大悟,赵麒又道,“用你的脑子想一想,敢在这婚宴当给老龙王甩脸的,除了玄家还能有谁?”

    原来是玄武族的长辈,他们确实住的离西山不远,只是我两家都属深居简出型的,也无怪我想不起来。

    只是这阵仗,难道是特地守株待兔,来捉敖昕问罪的?...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婚不能随便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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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妃不愧是一界帝尊,丝毫不惧玄武一家子的气场,柔柔笑着就上前去打招呼。

    她可能不晓得,玄武家的长辈对与龙族的这场婚事很有些意见。不过是她自己主动要去引火烧身,我跟赵麒自不会多费力阻拦,遂远远的站到一边儿等着她铩羽而归。

    赵麒告诉我,赤妃接任妖帝之位不过短短百年就已将妖界统御的铁桶一般,定不是位简单的人物。

    妖界与我们界不同,界还讲究个上乘道,而妖界素来强者为尊,这一点倒是跟魔界很像。

    赤妃的声名并不显赫,直到她继任妖帝。

    五千年之前,先代妖帝一个意外就被雷给劈死了,留下妖界群龙无首。妖族之人大都喜好肆意妄为谁也不服谁,这么一个烂摊子界也是无从下手,索性就放任自流了下去。

    这之后,妖界几方割据混乱了整整五千年。

    直到最近,名不见经传的赤妃异军突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百年内就迅速掌控了妖界大权。本以为就算她掌了帝印,以妖界之前的混乱一段时间之内都会叫这位新任的帝尊焦头烂额、分身乏术,没想到她竟放心舍了妖界,到人界闲庭信步地游玩!

    我与赵麒站了片刻,敖煜与敖昕一来到水晶宫门前赤妃与玄武家老爷子单方面的交流就不得不被迫中断。

    老爷子一见敖昕眼睛里的怒火滔滔的就烧了过去,敖昕被老丈人如此瞪着,不由的就腿软了一截,极其没有龙宫太子风范的想往敖煜身后躲。

    敖煜就走在敖昕前头,不免被怒火波及,因此很是自觉地往一旁跨了半步将敖昕给让了出来。

    敖昕不得不直面老爷子的怒火,一步一步挪将过去。

    水晶宫门前的气氛益发的凝结,前来道喜的宾客都不由得驻足观看,一直呵呵乐脸都笑僵了的东海老龙王终于注意到自家倒霉孩子总算是姗姗迟来了!

    只不过老龙王视线一转,已经与赵麒站到一处低语的敖煜,身影也落入了他的眼眶。

    我一直眼观六路留神着门前这一场大戏将要怎样的上演,很清楚便看见敖煜身影撞入老龙王视线的那一瞬间,这位老者竟差点热泪盈眶!

    他不再理会自家被岳父责难的三儿,反而诚惶诚恐的就往敖煜这边行来。他看起来很是紧张,水晶宫门前四平八整的路面竟叫他走出了磕磕碰碰的感觉。

    老龙王跌跌撞撞来到敖煜跟前儿,“扑通!”一声就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跪拜大礼,哽哽咽咽道:“东海龙王敖齐恭迎龙神大人降临!”

    老龙王乃是东海之主,四海的水族都以他马首是瞻。他以大礼叩拜敖煜,整个儿水族,不光东海的,连带着来做客的也纷纷叩拜行礼。

    敖煜的身份,不光在水族里边地位超然,在界众仙神里边也是一样,水族的都跪了,其余的宾客自然也不敢怠慢,水晶宫门前于是浩浩荡荡地跪了一地。

    等大家都跪下去,还站着的就只剩下了我与赵麒,再加一个赤妃并玄武家的老爷子。

    以敖煜龙神之尊,确实经得起这一拜。

    只是大家都是来观礼的,搞的如此郑重严肃,我感觉还是挺尴尬的。

    赤妃“扑哧”一笑:“素来听你们这些仙呀神的爱模仿人间那些子礼教,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

    敖煜貌似也被这意外而来的大礼给惊着了,在赵麒打趣的视线里木着一张脸就要去扶非要叩拜全套,死活不肯起身的东海老龙王。

    只是还不等他把老龙王给搀起来,又是”扑通”一声,玄家的老爷子就也跪到了他的跟前儿。老爷子不仅自己跪过去,顺手还将本来跪的好好的敖昕也提溜过去重又磕了好几个响头!

    亏着敖煜反应神速,硬生生在几人的包围之中往旁边挪了两步避开了老爷子。

    玄武一族出了名的发育迟缓,换句话就是长寿。不要认为神仙都长生不老,那是对比凡人的百年寿数来讲的,跟凡人一比神仙才显得长生。但若将界一般神仙的寿数与玄武族对比,玄武才算是真的长生不老寿与齐!

    因着长寿,玄武一族随便拎出一个论起辈分来都高的离谱。玄武与龙族都是上古遗族,两族历来交好,老爷子更是与敖煜的父母兄弟相称。

    敖煜可以受龙族子侄的跪拜,却万不敢受这位长者之礼。他也顾不上去扶老龙王了,急急躬身去扶这位祖宗。

    老爷子见敖煜不肯受礼,梗着脖子不肯起来,咬着牙跟敖煜道歉:

    “敖煜,伯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爹娘,更对不起你的外公!你跟玄长生的亲事是我与你外公的承诺,你俩一出生就交换了庚帖,本应是一桩佳事。只是,我养了一个不孝的东西!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早就将你当作了亲生的儿子看待!只是自她负了你,你总不肯见我,你放心,伯父定当还你一个公道!今日当着你的面我就与她玄长生从此断绝父女缘分,地为……”

    这老爷子也是个性情中人,指就想盟誓!

    这誓言岂是能随便乱发的,更何况如今这道,能力逆的上古的遗族们都是被重点关注了的,平日里句话都得心别被上边儿给惦记上一道劫雷劈个飞灰!

    这般指立誓,当真不要性命了吗?

    跪在旁边儿的敖昕一听话头不对,立刻死死抱住老爷子手臂哭诉:“岳父大人,岳父大人!千错万错都是我,是我的错!您不为长生,也要为玄武族人想一想,万万不要想不开啊!”

    老爷子功力不俗,一把将他摔开数米,怒骂道:“滚开!自然都是你的错!要没有你,若不是你,玄长生哪会犯下如此滔大错!”

    敖昕被一掌打在胸口,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了半口鲜血,也顾不得疼就又冲过去拦老丈人作死。

    老爷子不顾劝阻,一门心思想挨雷劈的发誓断绝父女关系:“今日我与玄长生断绝父女缘分,地为……”

    地为证的证还没吐出来,就听见龙宫门口一道女声传来。

    “爹!!”声音格外委屈凄厉。...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章 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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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屈中夹杂着愤怒的声音从水晶宫里传来,还不待我们看清发声者的来源,一道大红的身影就矫若游龙地奔到近前,”扑通”一声扑到玄武家老爷子跟前儿跪下。

    她,就是玄长生!

    我挪挪脚尖,假装不经意地去打量她。

    玄长生很美。

    她不是赤妃那种妖娆的美,而是周身都带了一种只上古的神族才有的轻轻浅浅的惊艳。一举手、一抬足均是一幅别样的风景,与生俱来带着引人注目的气场。

    玄长生扑倒在老爷子跟前,哭诉:“爹!您答应今来参加女儿的婚礼,就是要来闹事的吗?”

    老爷子将指立誓的手暂且放下,神极复杂地望着玄长生,深深地长叹了口气:“长生,你不想嫁爹不强迫你,但我们玄家对不起敖煜!爹今当着众仙的面,不仅要给他,也要给他仙游而去的父母、外公一个交代!自今日起,你我的父女缘分便……”

    “不,不!”玄长生惶恐的打断他,“爹,爹,女儿永远都是您的女儿!煜哥,我一直把他当成亲哥哥啊,怎么能做他当妻子啊?”

    “你……你!逆子,逆子!你一意孤行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那爹您呢,一意孤行又为了什么?您不能因为一个约定就毁了我一生的幸福!您如今在我与敖昕的婚宴上要指不认我玄长生,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可是您唯一的女儿啊!”

    这父女二人谁都不肯退让,作为亲家东海的老龙王实在看不下去,险些当场哭出来,隔着敖煜拦住玄老爷子:“玄武神君莫做傻事,此事与长生无关!都怪我,怪我平日里太惯着他,结果惯出了一个狼心狗肺的好儿子!”

    敖昕听他爹声音悲怆,显然是伤心到了极致,忙忙主动认错:“父王,伯父,是我错了!您们都消消气,有什么事等宴会之后咱一家人关起门来心平气和的道道好不好?”

    三人一台戏,玄长生、敖昕、玄老爷子再加上东海老龙王,四人撑起了一场大戏。周围看客虽不敢明目张胆的交好喝彩,眼睛里却都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敖煜身处戏台中心,一直很想来个人帮忙,能将玄老爷子给弄走。被这么一闹,之前一路上连带前阵子积攒下来的伤情莫名其妙地就淡了,只剩下了被人围观看热闹的羞耻感。

    赵麒绝对是一群看热闹的里边最不嫌事儿大的那个!

    他轻轻摇着折扇将敖煜挤到一边,顺脚还踢开了碍事的敖昕,笑的一派纯良拔高了嗓门跟玄长生打招呼:

    “这不长生吗?几年没见都长成大姑娘了!前阵子路过东海,收了老龙王的喜帖才知道,连当年的不点儿都急着嫁人了。我早就劝过敖煜应该早早将你迎进敖家,他若听我的,你们孩子都该有好几个了!不过现在也挺好,你总算是得偿所愿进了敖氏家门。大家从此就是一家人了,是桩美事!”

    赵麒笑靥如花地跟人家打招呼,暗中却用上的佛宗的当头棒喝,连讥带讽声音直撞入大家脑海,本来闹的厉害的玄老爷子这下闹的就更厉害了。

    玄长生“噌!”一声,随身的宝剑就出了鞘!

    泠泠宝剑闪烁着寒光,明明跟她话的是赵麒,她却直直盯着赵麒身后的敖煜:“煜哥,玄长生对不住你!”

    她放开被狠狠镇住的玄老爷子,缓缓站起身,眼底的光芒悲伤而又倔强。

    玄长生轻声对敖煜:“你别怪我爹,他对你比对亲生的儿子都要好。也别怪敖昕,都是我一直缠着他他才肯娶我。我是真的将你当作亲哥哥一般,只是没想到会有今这样的局面。只要你一句话,我愿意用性命来赎我的罪孽,只求你不要再与东海、与玄家计较。”

    这话的,反正我听着挺不舒服的。

    玄长生面容悲戚,宝剑翁鸣一声,就架在了自己白皙脆弱的脖颈之上。只要轻轻一个动作,准保能血溅当场,当真的成就婚丧嫁娶一条龙的传!

    我们在屠龙镇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我只在那阵里走了个过场,总体没什么大碍。而敖煜,是真的经历过几场大战,身上的伤口都没来得及处理,只换了身干净装束就匆匆赶来东海。

    谁想到喝杯喜酒而已,还有这么场精彩纷呈的大戏等着呢!

    敖煜看看一心作死的玄老爷子,再看看想要抹脖子的玄长生……眉心大有攒成山岳的趋势。只是还没等他想好做何反应,赵麒已经很不满地拿扇子去敲玄长生剑刃。

    赵麒道:“长生丫头,凡间有句话我很认同,叫子一怒,伏尸百万!。敖煜乃堂堂龙神,他不开心,别一条性命了就算再赔上你的那点子神魂也不够他消气的呀!你要真想忏悔,就学佛宗的菩萨,带着你家敖昕去地狱超度,还能积攒一点阴德……”

    他滔滔不绝,大有将人得罪个彻底的架势。敖煜见他越越离谱,终于明白这种时刻想靠赵麒控场子是绝对不可取的,万事还是得靠自己个儿!电光火石之间,灵光一闪,鬼使神差的,一个可以永绝后患的念头在他脑海里越发的清晰。

    后来我问过,赵麒也问过,很多人都问过敖煜,怎么会起这样荒诞的念头?敖煜也想不明白,解释不清就是命。我最不信的,就是命!只可惜我这一生,苦苦不能挣脱的,也是命。

    当是时,敖煜拍拍赵麒,直面对上了玄长生。

    我们大家都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不管是当事人还是周边儿看热闹的,一双双眼睛都不由地被他的动作所吸引。大家都很激动,虽然激动的点不尽相同,但表现都是尽量地尽量地屏住了呼吸,水晶宫之前一片凝重寂静。

    敖煜轻轻抚过衣袖,手掌一翻,捧出一尾龙鱼——正是刚得了斧子,体力消耗过大,暂且在他袖子里休养的白淼淼。

    万众瞩目之中,敖煜捧着白淼淼,道:“这是我儿子。”...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一章 闹剧收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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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龙神大人一句话,十几万年塑造的三界最高处不胜寒的神祗形象,瞬间分崩离析如同烟花一般在现场的诸神寮仙友脑海里炸开。

    敖煜虽然不爱话,待人接物也很是冷淡,但他自从五万年前打败我大哥就一直蝉联界最有魅力神榜的榜首,三万年来一直都是界无数男神、女神当之无愧的偶像。虽然敖煜极低调,但这并不妨碍大家伙儿对他的追捧,反而令他有了一个“神祗之上的神祗”的名声,并且传遍了整个三界。

    最有魅力神榜,本来是一万年一换,榜上有名的都是些潜力股的青年才俊。

    只是,赵麒他们那一波人实在是太过璀璨耀眼,再加上将近十万年来界后继的才俊们实在疲软。也惭愧,界万年来的后起之秀虽多如过江之鲫,惊才绝艳的却实是寥寥。

    界的众仙们那个个儿都是眼高于顶、宁缺毋滥的,于是从赵麒荣获榜首那一届开始榜上最高的近十个名额就没怎么变过,有变化的不过排名罢了。

    道一句题外话,界有最有魅力神榜,作为界死对头的魔界自然也有个类似的榜单。魔界的榜单没有界那些限制,更为简单粗暴、不分种族地囊括了三界诸神魔,名曰——最想跟他她双修排行榜。

    界明令禁止不得传播与魔族相关之物,最想跟他她双修排行榜只得在私底下悄悄流传,却风靡的连我这个不闻窗外事的都对榜上的排名一清二楚。

    魔族崇尚强者,能上双修榜的无不实力超凡脱俗、容颜俊美无双,也无怪连界淡泊自持的神仙们都要默默且疯狂的追捧。敖煜在此榜也榜上有名,勘勘排名第五位。也因此界诸神一边儿咬牙切齿的追捧,一边儿在心底暗骂这破榜不够权威!

    言归正传,敖煜一言既出,语惊四座!

    白淼淼直面无数火辣视线的冲击,可惜他睡的昏昏沉沉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无缘无故多了个界第一的父亲,还怡然自得的在敖煜掌心东蹭西蹭,寻了个舒服姿势继续昏睡。

    敖煜竟有儿子!这儿子竟已满了百岁!!最为震撼的要属在前一刻还想着抹脖子的玄长生,她低头看看鱼身龙尾倒在敖煜手心儿里装死的白淼淼,又抬头看看敖煜。

    敖煜满眼真诚地回视着她。

    玄长生腿一软,宝剑“哐啷”坠地。她瘫倒在地,最初的茫然过去便是浓浓的委屈,泪珠子滚滚的就涌了出来,跟不要钱似的止都止不住。

    “爹,爹!”她扑到玄老爷子怀里埋头痛哭,就跟孩提之时的无数岁月一样寻求父亲的抚慰,“不怪我,不怪我……”

    敖煜将白淼淼放回袖中,半跪到老爷子跟前儿,一下一下的拍打着趴在他怀中哭的凄惨的玄长生的背脊,轻声安抚:“伯父,我与长生虽然指腹为婚,但有缘无分终归做不来夫妻。长生与敖昕,很好。”

    老爷子嘴唇哆嗦了两下,仍是什么也不出口,一双手牢牢地抓紧了敖煜,生怕他眨眼就消失了似的。敖煜手臂被他捏的生疼,力道之大足见他内心波澜激烈。

    敖煜任由老爷子捏着,在心底叹了口气,道:“您又何必耿耿于怀?我父母、外公都不是迂腐之人,我与长生一处长大,不做夫妻做兄妹也是美事。”

    “那,当真是你亲生的儿子?”老爷子终是松口,问敖煜道。

    敖煜望着他的眼睛,答:“是我儿子。不然,还是随捡的不成?”

    老爷子深深地叹口气,神情很是复杂,仿佛有无数的话想,却又什么也不出来。

    他不话,只是手上的力道却渐渐的轻了。敖煜轻轻抽出手臂,安抚完老爷子,还要给东海一个交代。

    东海的老龙王从敖煜捧出白淼淼的那一刻,眼睛就已经直了,入定似的愣愣跪倒地上,神情绝望地仿佛崩地裂了一般。敖煜去扶他,他终于不再跟先前一样死也不肯起身,呆呆怔怔任由敖煜搀扶着站起。

    一整都很倒霉的敖昕是几个人里边回神最早的,看看相互依偎安慰的媳妇儿和岳丈,再看看明显受了打击的老龙王,还是先从敖煜那里接手了老龙王。

    作为东海的三太子,龙王最宠爱的儿子,敖昕自然知道老父为何如此。他偷偷瞄了两眼敖煜,心中真是五味杂陈。四海唯一的龙神悄悄有了儿子不,这儿子还是一尾连龙形都没遗传到的,鱼?

    龙神的血脉竟然是一尾妖鱼!!真是笑话!

    “父王?父王!”敖昕试图唤醒老龙王。

    敖煜揉揉额头,敖昕的表现太过古怪,总是转头装作不经意地观察自己。他多少能猜到敖昕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却没有兴致去解释清楚。这两发生了太多事,铁打的神仙也会很疲惫。

    所幸东海,是自家的东海,也不急于一个交代。

    “敖昕,”敖煜吩咐,“今是你的婚宴,不管有什么事都该留着以后再,先送你父王回龙宫。”

    水晶宫前一场闹剧,因着敖煜石破惊的一句话而缓缓落下帷幕。老龙王和玄家父女都被人簇拥着回了后殿,主角都撤了,一众看热闹的也都跟集体失忆了似的又成了参加婚宴的龙宫最可亲的宾客。

    敖煜名声在外,知道这位仙君龙神最耐烦与人谈笑,除非是熟识的亲友,一众仙神平常遇到他大都不敢打招呼,而是赶忙避让三舍远远行礼。刚才发生了那种事,大家更是连眼神都不敢往他这边儿飘了,生怕冒犯于他。

    赤妃既不像我跟赵麒一般是敖煜亲友,也并非界只敢在他背后默默崇拜的神君仙娥。她乃妖界帝尊,看我们界的热闹自然很是尽兴,尽兴了也很毫无顾忌地敢幸灾乐祸。

    她咯咯笑着打趣敖煜:“本以为仙君是朵难以采撷的高岭之花,没想到早就给人捷足先登占了便宜。不知那位能得仙君青眼的,究竟是怎样的姿,可比得上我?”...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二章 仙君万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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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麒与我皆知白淼淼绝不可能是敖煜的儿子,碍于赤妃就在左近,不能质问他为何竟要让人如此误会自己!难道只为了让玄长生少一些负罪感吗?

    我还好,没那个胆子置喙敖煜的决定。

    赵麒却憋得险些内伤,他内心里越是暴躁脸上就越是爱笑,往往他笑而不语的时辰越久就表明心底酝酿的风暴越猛烈。瞧那已经弯成了月牙的眼角眉梢,心里不知气成什么样了呢!我不由往旁边儿挪了挪。

    敖煜忙着应付难缠的赤妃,根本没留神赵麒的神。

    我觉着,敖煜认下白淼淼当干儿子其实挺好的。越是法力高深的神仙越是能活得长久,尤其是敖煜这种的,这么长的生命要没个人陪伴总是孤寂。

    之前在西山修身养性的时候并不觉得一成不变的日子难捱,但这几日真正体验过精彩纷呈的生活之后,再回想起之前近十万年的平淡如水总觉着坐立难安,有些东西尝过滋味之后就会很难忘记。

    敖煜与我不同,我是生来就不得不避着那些热闹,而他是从心底里将自己置身了世外。

    赵麒跟我讲过敖煜的身世,他自诞生起就因身具真龙血脉受万众瞩目,众星拱月般的被簇拥着长大。当年年幼时,四海水族对他的宠护比之赵麒这个界皇子的享受到的更甚。为此,赵麒曾经眼红,寻衅与敖煜打了一架。结果自然是他不仅被敖煜揍了一顿,帝知道后还将他锁在庙里边儿面壁反省。

    敖煜幼时上有父母亲族疼宠,下有属臣忠仆看护,是在一片花团锦簇热闹非凡的环境下长成的。他经历了那些眼花缭乱的喧嚣,随着身边之人一个一个的消逝一点一点变得越发的冷漠,再也不接纳新的人进入他的生活。

    明明是界最炙手可热的龙神,过的日子却跟抛弃了全世界似的。当然这种话我也只敢在心底腹诽一二,龙神大人冷情冷性却绝对是将三界安危看得重过性命的!多少次平叛魔族、斩杀妖邪都是他主动请缨、冲锋陷阵,反观我家大太子赵麒,能不亲自出马就不亲自出马,就算不得已跟着大家一起上,十次里有九次也会躲到敖煜身后只当个狗头军师。

    赵麒跟敖煜之间共同进退的深厚感情,是我这种十万年如一日只知修仙道的人无法理解也无法肖想的。

    眼见着赵麒从大门口气到后花园,终于按捺不住就要爆发了。敖煜只是在与赤妃聊的时候递给他一个眼神,这位就立刻被安抚,大大翻了一个白眼儿之后终于卸下了他越来越瘆人的假笑。

    连着袖子里的白淼淼,我们四个并没有跟着东海的宾客们直接去大殿。想也知道,敖昕他们现在都在偏殿缓神,婚礼一时半会儿也开始不了,没必要这么早去大殿里弄得大家都放不开。

    我们不去大殿,是因为要跟敖煜同进退。而赤妃,八成是想缠着敖煜看他笑话。

    赤妃,这位妖帝的行为总是让我忘记她一界帝尊的身份。或者通俗一点儿,丫这德性分明一风尘女子,哪有半点帝尊威仪!

    我虽然没见过其他几界的王者,但帝教导了我五千多年,言传身教讲的最多的就是王道权柄,在那些形形的故事里边儿,一界之主无不手执权柄睥睨下。

    “仙君,你怎的总不理人家?”赤妃千娇百媚地冲着敖煜假装嗔怒,模样之做作令人发指,“是还忘不掉你的心上人吗?”

    我不由打个冷战,抖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敖煜的忍耐大约也到了极限,冷冷地递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如此作妖的女人,饶是石头也受不了啊!

    赤妃根本不受敖煜腊月冰霜似的眼刀的影响,自顾自的哀叹,“仙君方才也了,她不在了。既然斯人已逝,又何必苦苦惦念?我刚才见公子不过刚刚百岁,楚楚可怜的,真是招人疼爱。仙君能让我再看看他吗?”

    白淼淼自然是再不能给她看的。

    赤妃软磨硬泡了许久,敖煜只当听不见。

    就在连我都觉着佩服,也不清是佩服敖煜抵挡聒噪的能力,还是佩服赤妃死不放弃的毅力。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一道法术施在耳朵上禁锢了听力,耳不听不烦。只是,刚想搁袖子里摸本闲书打发时间,眼里余光就瞥见敖煜忽然腾地从那珊瑚的凳子上站了起来,神情极为严肃?

    我刚才施了法术,没听见赤妃跟敖煜了些什么。不由在心里暗想,难道是赤妃口不择言,终于踩了敖煜底线,逼的他要对她大打出手了?又是一场大戏啊!如此一想,心底竟隐隐雀跃起来。

    只是敖煜忽然站起来却没有打赤妃,而是了句什么就径自选了条路迈步走开了。

    难道是,惹不起躲得起?敖煜仙君你熊的!

    赤妃被敖煜甩下,脸上却没什么不悦的迹象,反而笑的很是灿烂的对着敖煜的背影喊了句什么,就拎着裙角跑着追了上去。

    我皱着眉头,正自思索现在是怎么个情况。敖煜被纠缠地略有些狼狈啊,要不要去让赵麒帮他一把?冷不防被人从背后敲了一下,骇的腾云之术都要使出来了!

    回头一瞧,赵麒自认为很潇洒地“刷”一声挥开折扇,正眯了眼看着我笑呢。

    这是故意作弄我呢,赁的可气!

    我气哼哼的瞪他,赵麒笑的更开心了,嘴巴开开合合也不知了句什么。我偏偏头,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东西。

    赵麒与我对视了一会儿,忽然无奈一笑,拿折扇在我脑门上重重一敲,又要话。

    这次我听清了。

    他叹道:“笨麟儿,怎么总是把听觉封了就不知道解开?走,婚礼要开始了,敖煜已经先过去了。”

    赵麒连续敲我两次,我本是想跟他翻脸的。不过,时、人和都不凑巧,还是大殿里的婚礼更为要紧一些,只得含恨在他身上掐了一把乖乖跟在他身后,由他引路去了大殿。...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婚礼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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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之中敖昕已经换了一身云纹的喜服,接受着四方宾客的祝贺。

    有敖煜在,我们几个自然被安排在了上座。刚一坐定,门口陆续进来一群仙娥,玄长生也是一身喜服,喜服上绣的乃是日月乾坤,被簇拥进了大殿。

    一对新人并肩而立,先要对着地立誓,然后跪拜两族长者,最后缔结夫妻盟约。

    只是合该这场婚礼一波三折,敖煜与玄长生刚刚跪倒在地,指要念誓言,一道人影自而降,手执长剑直刺敖昕!

    敖昕拉着玄长生急急后退,左闪右避,大殿之上霎时乱作一团。

    是时情形虽乱,却无多危急。来人不仅单枪匹马,道法也并不高深,黑纱覆面身形娇,招式虽然狠辣却不伤及旁人,只一个劲儿逮着敖昕缠斗。

    最初的慌乱过去,满堂的宾客都默默避到一边,不仅不帮忙制服刺客反而将大殿空出来供他二人打斗。

    我猜或许大伙儿都跟我一样,首先想到的不是抓刺客,而是名闻三界专属敖氏皇族的婚礼奇观。

    他们一族得独厚,无论皇子公主都有一副生的好相貌,又本性里素爱在外拈花惹草,每每婚礼总有那么几个伤心失意的女子把持不住要来闹上一闹。

    常去四海喝喜酒的早就见怪不怪了,没来喝过喜酒的也都听过类似传言,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插手人家私怨。

    这类儿女情长的恩恩怨怨,除了人家当事人,谁插手都不落好。

    据就有一回,南海有个公主办婚礼,婚礼进行一半就有人直闯龙宫要掳走公主。恰巧,宾客里有个正义感爆棚武力值也不弱的,当胸就给那贼子一掌打去了人家半条命,趴在地上“哇哇”吐血爬都爬不起来。

    这位侠义之士本以为干了件英雄救美的好事,结果人南海的一大家子当场就都傻眼了。原来那婚礼本就是个摆设,南海公主心系的正是贼子,眼巴巴地正盼着人家来抢亲呢!

    南海龙王心疼女儿,本想着那人若来抢亲就半推半就的认了这个女婿,结果亲倒抢了命也快没了。南海公主当场红了眼睛,提了剑就要给心上人报仇,所以不知道前因后果别胡乱管人家闲事儿!

    敖昕平日里光顾着**不羁了,身姿腾舞跳跃倒是一派风流,功夫学的都是些花架子。不过气势汹汹要杀他的那位,连这些花架子都打不过,实在是太弱了!

    也或许就因为此人功夫实在差劲儿,别老龙王不帮他儿子,连龙宫的侍卫都没一个要出手帮敖昕拿人的。

    对手弱成这样,敖昕也不用别人多帮忙,三五七招过后就开始有闲心戏耍那人,一下两下净往人家脸上招呼,想着把人家蒙面的纱巾给摘了。

    那刺客似乎极为惧怕被人窥见相貌,左支右绌地不让敖昕近身。

    “这喜酒喝的可真值当!”赵麒捏着下巴感叹。

    我瞪他一眼,就你话多!却瞥见一旁敖煜紧蹙了眉头,视线紧紧的盯着那个刺客的身影移动,一派很是关注的模样。

    殿中敖昕一招蛟龙出海将那蒙面人逼退数步,又一招女散花数道剑气环绕那人周身,别面纱了连衣物都得割裂的条条缕缕,着实有些无耻。

    这不自量力的刺客究竟是何来历?大家不由都睁大了眼睛瞪着敖昕揭晓庐山真面目,究竟是不是他旧日的红粉知己。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出手竟拦下了敖昕那招女散花!更令人跌破下巴的,出手这人乃是敖煜。

    这这这……

    大殿之内霎时鸦雀无声,大家看看地就是不敢去看敖煜。

    敖昕被这变故打的措手不及愣在了当场。

    “是你。”敖煜似乎认得那个女子。

    一直不曾开口的人竟也极熟稔似的回应他:“是我。”

    敖煜眉头皱的死紧,默了片刻,又问:“为何要杀敖昕?”

    那人一道视线直逼敖昕,满含恨意的咬牙切齿道:“报仇!!”

    “他与你有什么仇怨?”

    “不共戴之仇!”

    “你杀不了他。”

    “你要拦我?这是我与他的事,不需要旁人插手。就算玉石俱焚我也要他陪葬!!”

    “这位姑娘,何不以真面目示人?”玄长生看不下去他们旁若无人的交谈,水晶宫前一场大闹,虽然歇息了片刻,她的脸仍是苍白无血,神息也恹恹。

    玄长生上前两步意图化敌为友:“既然是……煜、煜哥……是煜哥的旧识,有什么恩怨不如出来,我们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公道?”那人嗤笑一声,“用不着你们给我公道,我只要他敖昕一条性命!”

    “想取我性命,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敖昕终是回过神来,闻言也是嗤笑。

    “闭嘴!”敖煜摆明了要护那女子,玄长生可不想血溅喜堂无法收场,低声斥责敖昕。

    那女子却已然被激怒,怒极反笑到:“有没有本事杀你,等你死了就知道了!”二话不,手拈法诀就要杀敖昕。

    她那法诀指法很是古怪,我不过无意扫了一眼就觉着有些头晕眼花。朦胧之中,似乎有丝竹的声音若有若无的缭绕耳边,精神一阵恍惚。

    “赵麟丫头!”赵麒又一次拿着那柄折扇重重在我脑门上敲了一记,我才猛地清醒过来。再看大殿之中,有些道行浅的已经双目呆滞瘫在地上了!

    这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胡闹!”敖煜一声断喝,打散了即将成型的法诀。

    “你!”被打散了法诀,那人简直气结,她极为愤怒地转头瞪向敖煜,“不帮忙就一边儿呆着!何苦与我作对?”

    敖煜想了想道:“我之前答应过庇护你,不能眼见你丧命。”

    “要丧命的是他敖昕!你若要拦……”

    “别闹了,你杀不了敖昕!”敖煜有些不耐地打断她,忽然出其不意点上那人眉心。

    他施了咒法把她定在了原地,又拦腰将人抱起,留下一句话就倏忽出了龙宫。

    “抱歉,有事先行一步。”...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醉酒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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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煜走了,我们却不能走,东海的婚礼也还要继续进行下去。

    龙宫主婚的司仪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老龙王一个眼神递过去立刻跟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指挥着一众娇弱柔美的蚌女往来穿梭将宾客们引回原位,轻描淡写地将殿内的一片狼藉抹去,三两下就恢复了婚宴应有的喜庆气氛。

    “拜——”

    敖昕与玄长生并肩而立,随着司仪拖的极长的嗓音恭恭敬敬对长辈们跪拜叩首。

    “拜——”

    最后一拜乃是夫妻盟誓,本来应该由龙神敖煜和玄武族长——玄老爷子共同主持。现下里敖煜不在便只能简化了程序,由新人自己动手划了手腕子,蘸着鲜血在对方额头画上代表永结同心的咒言。

    这种以血盟誓是只上古的遗族才有的习俗,一般婚宴上很是少见,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亲见这种咒言。

    “这东西真能令人夫妻和睦白头偕老?”我压低声音跟我那见多识广的大哥赵麒请教。要真那么好使,怎不见族大肆推广?

    “啧啧,”赵麒跟看傻子一样打量我,“这你也信,一个形式罢了!不过,也算在道面前定下因果,将来若是负心就有的受了,遭谴啊!”

    “……”上古遗族果然都不同凡响。

    新人盟誓过后,喜宴才算正式开场。

    这场喜宴,东海龙宫准备的很是充分,虽然之前有些波折,但并不影响之后的热闹欢畅。丝竹歌舞、美酒佳肴无不精细丰盛连绵不绝,不愧是三界里边儿最财大气粗的龙族!

    一时间推杯换盏,宾主无不尽欢。

    席间赵麒手下仙官送来一封信件,他便急匆匆离开回了界。临走之前不忘警告我,婚宴结束不得逗留立刻返回西山,还将那仙官专门留下,是保护实际还不是为了监督我。

    估计是被我盯得尴尬,仙官儿手足无措的跟我告罪:“殿下,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仙,仙……”

    唉!我摆摆手,叫他大可不必拘束,顺便尝尝水晶宫的喜酒。

    这喜宴上不仅歌舞不错,酒水更是上乘,不同于界仙酿的绵软很有一股甘醇的韵味,不知不觉地我就贪饮了几杯。

    有些昏昏沉沉地撑着额头,宴上赤妃自然而然吸引了一大片青年俊才地视线,游刃有余地与他们谈笑,倒是混的风生水起。

    我扶着案几摇摇晃晃站起来,扫一眼大殿,殿中大半仙神跟我一样醉的东倒西歪,少数几个神志尚清醒的要么仍兴致高昂地逮着新人猛灌酒,要么围坐一堆打趣拼酒。

    “什么时辰了?”我问赵麒留下那仙官。

    “回殿下,已经将近子时了。殿下,可要回西山?”

    “这么晚了啊!”我看了眼仍然被人压着灌酒的一对儿新人,现在的年轻神仙啊,也不怕耽搁人家两口洞房。

    我试着走了两步,旋地转地仿佛踩在云雾里。喝到了这个份儿上,也确实该打道回府了!

    或者?

    我顿了顿,或许应该先去敖煜道场瞧上一瞧?

    他带走的那个女子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人家挑了婚礼当来闹,可能本来要讨情债的,却被敖煜二话不打包带走,可不要恨死这个爱管闲事儿的了?

    再者,从屠龙镇出来,敖煜的伤也不知怎么样了……他要安抚那女子,怕是没工夫处理自己伤口?

    “殿下,殿下?”胳膊忽然被人牢牢扶住,有人唤我?

    扶住我的是赵麒那个仙官,我拼命地眨眨眼睛,才看清再往前走两步自己就要撞到柱子上去了。

    “你……你,雨云?不,云翔……”我敲敲额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仙官的名讳。

    他似乎有些无语,道:“殿下,仙季霞”

    “对,对,霁霞!”我终于记起他的名字,“霁霞,你带没带疗伤的丹药?我记得你们这些太子贴身的仙官一般都会随身备着些顶好的丹药。”

    “殿下受伤了!”他惊呼。

    “不,不是我。”我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嗯,有人受伤了,我见他流了好多血,想给他送些丹药。不过我身上那些丹药肯定及不上你的,你先把身上带的都借给我,回头我再还给你!”

    “可是,这些是要给太子殿下备着……”

    “别可是了,大哥现在又不用,先给我应个急。反正你也要一直跟着我,等回了西山我便给你补上。”

    好像很有道理。季霞犹豫了片刻,便屈服在了西山君醉意朦胧满是哀求的眼神中。

    敖煜的仙府严格来离水晶宫不远,不过因地理位置有些奇特,要想从水晶宫去他仙府颇要耗些时间。

    其实,不光耗时间还要花力气。历届龙神都喜欢将宫殿安在四海的最深处,敖煜年幼时住在水晶宫,后来做了龙神就在一处离水晶宫不远却是东海最深的一条峡谷海沟里边起了仙府。住的隐蔽不,还将整条峡谷都下了禁制——只要入谷便形同凡人,法力、仙术在那里边儿一点用处都没有。我们这些不请自来的,没人接引,就只能一步一步凭双脚走着过去。

    我是第一次进敖煜的地盘。

    与想象中不同,深处海底的峡谷里边既不昏暗阴沉也不荒凉冷清。相反的,它太过生机勃勃,与敖煜冷硬的性格一点儿也不搭,简直有些出人意料。

    一路下到谷底,到处都是闪着磷光的珊瑚珍宝,时不时的便有一群群鱼虾穿梭游过,不仅不怕人,更有好奇的会围着我游上游下,一派的安宁祥和。

    走了半晌,终于到了敖煜家大门口。

    望着那整块云墨玉髓雕成的豪华大门,我不仅目瞪口呆。这大门,不仅低调而且奢华,一个门钉就足以让界众仙争着抢着要给敖煜生猴子!

    水晶宫算什么,龙神大人才是真真正正的财大气粗啊!!

    我正叹为观止呢,就听一道慢吞吞、懒洋洋,还有些打着哈欠的声音从大门上边儿传来: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五章 陌谷与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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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谁也想不到,敖煜家看门的是两只庞大到看不清全貌的水怪。用水怪来充当守门的神兽,龙神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我揉揉眼睛,怀疑这峡谷里的一切都不过是喝多了酒之后的幻觉。

    仅在云墨玉髓的豪华大门上空显露出互相搭着的几根触须和半片脑门儿的其中一只水怪往前凑了凑,折射在门前的阴影霎时将我与仙官都笼罩了进去。

    “来——者——”慢吞吞却如闷雷般轰鸣的嗓门再次响起。

    我本就有些发沉的头颅被他吵闹的一阵阵眩晕,趁间隙抢着道:“敖煜受、受伤伤,我、我带了丹药,很好、很好的丹药!”只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大舌头。

    慢吞吞的声音戛然而止,连随意舞着的几根触须也都僵了一僵,那露出的半片脑门儿往上抬了抬露出一只跟他体型相比算是极极的一只磨盘大的眼睛。

    “哪!!神君大人受伤啦!怎么可能,没人伤的到神君大人!你胡,是你在胡!你是谁,怎敢来陌谷捣乱?”他以完全不同于方才的语速抓狂尖叫。

    “闭嘴!”另一只水怪忍无可忍的用触须在他脑门上狠狠敲了一记,也露出一只眼睛打量门前二人,“你们是来找神君大人的?抱歉,我家大人不在。”

    不在?!我有些傻眼的捏了捏手里的瓷瓶儿,怎么不在呢,受伤了不回家能去哪?

    没想到西山殿下想将丹药送给的是鼎鼎大名的敖煜仙君啊!季霞暗自翻了个白眼,殿下果然喝醉了,仙君大人怎么可能受伤!再,人陌谷里边儿什么丹药没有啊,非得折腾着来这里送药。

    而且……

    敖煜仙君门前这两只水怪惯会唬人,他俩知道仙君不爱见客,于是乎只要有客来访十有**便要拿这话将人哄走。一来省的扰了仙君清净,二来他俩也可省事躲懒不去通传。

    还有,他俩是敖煜母亲留下的老人,自幼看着敖煜长大,就算因此得罪点儿什么人、耽误点儿什么事,龙神多半也不会跟他们计较。

    季霞跟着太子殿下也算是这陌谷的常客,数万年来不知吃了这俩水怪多少闭门羹了。要是太子殿下在,少不了将他俩揍一顿直接闯进去。只不过,龙神大人不在家的时候还好,要是在家也少不了再将太子殿下揍一顿。

    闭门羹这种东西,其实吃着吃着就习惯了。

    看看捏着瓷瓶一言不发的西山君,季霞在心底祈祷,殿下可千万不要发酒疯,还是老老实实听太子殿下的乖乖回西山去。

    “那个发呆的,你呢!”水怪一拿触须尖子指了指季霞,“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我?”季霞寒毛竖起地看着根柱子粗的覆满细密鳞片的可怖肉须远远戳向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对对,就是你。你是不是那个谁……”水怪一眨着眼想了又想,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是界太子的跟班。”水怪二好心的提醒。

    “对对,是那个界太子的跟班!你怎么来了,你们大人呢?”水怪一颇激动的问,上次他被揍得有点狠,这回神君在家一定能找回场子。

    “回上神,太子殿下要务在身已回宫,仙是陪同西山君前来的,想要拜访龙神大人,能否请上神帮忙通传一声?”季霞恭恭敬敬答话。

    没错!这两只水怪不仅年纪很大,阶品也很高,只是不喜欢化作人形才一直以水怪的原形唬人的……其实这俩也是上古的遗族,种族不可考,两只实在是太大了没人认得出来历。

    “原来这姑娘就是界太子的妹妹,西山君赵麟啊!”水怪二语气很是复杂的感叹。

    “模样儿长得挺标志的。”水怪一也感叹,“刚才来送药……难道,神君大人真的受伤了!!”

    眼见着这只水怪又要抽风,季霞急忙解释:“不是,不是!上神别误会,是西山殿下宴会上多喝了两杯,醉酒胡的。龙神大人好得很,三界之内没谁伤得了这位大人不是!”他极不习惯地扯起一个僵硬的讨好的笑脸。

    “喝多了胡?”水怪一狐疑。

    另一只水怪显然比这只机灵,眼珠子溜溜一转,换了个口风:“既然来都是熟人就快进来,神君大人就在寝殿,再晚就要休息了。”

    身后的仙官跟两只水怪絮絮叨叨客套良久,我喝过酒反应有些迟缓,也闹不清他们都了些什么,只有一句分外清晰地落在了耳朵里。

    “你敖煜在家?”我努力地仰头,想看清那个发声的源头,却只看见之前遮挡着我们光线的阴影渐渐退去。

    不太适应地眨了眨眼睛,眨眼之间那面云墨玉髓的豪华大门就奇迹般地缓缓洞开,将真正的敖煜的仙府呈现在了我眼前。

    不可抑制的欣喜霎时浮上心头,我不由拉着身后得仙官感叹:“真……空旷啊!”

    可不空旷么?

    与一路行来峡谷里的缤纷多彩、生意盎然相比,敖煜的仙邸可以用空无一物来形容。没有任何点缀的花草石山不,极为宽阔的院落里边只在深处有一栋建的集简约与华奢于一身的墨玉宫殿,宫殿前一条墨石路直通门口,路两侧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漆黑水潭。

    那水潭挺奇怪的,远远看着就能就能感受到散发出来的寒气儿。而且,在这深逾万米的海底怎么还会有水潭这种东西?我蹲下身,想去捞那潭水。

    “殿下!”季霞抹了把冷汗,急忙去拦摇摇晃晃像是要一头扎进潭子里的西山君。

    但是……

    “扑通”一声,他只拦住了西山君,没防备赵麟手中本来应该抓的死紧的瓷瓶儿竟脱手而出。

    那瓷瓶儿里装的是导致陌谷一行的罪魁祸首——西山君想要送给龙神的疗伤圣药!

    “扑通”一声连片水花都没激起,瓷瓶儿眨眼间就沉了水底。

    季霞冷汗“刷”就下来了。西山殿下醉成这样,一心要把丹药送到龙神手上……现在丹药没有了,还不得闹着要跳潭子去捞瓷瓶?太子殿下托自己照顾西山殿下,这个……潭子看起来很深,自己要不要抢着先跳下去,省的西山殿下出什么闪失?

    ……

    事实证明,季霞,你想的太多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端木雪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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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氏皇族之中,若与当今帝性格最相像的,不是大太子赵麒,也不是爱出风头的三皇子赵元明,更不是最得盛宠的长公主赵元昭,而是我们的主角——界最的公主,被世所遗忘的西山君赵麟。

    帝向来是喜怒不形于,君心难测。

    西山君赵麟有样学样,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够揣摩的。

    季霞胆战心惊地拦着赵麟,生怕她一个想不开要跳潭子去捞瓷瓶儿。

    结果人家赵麟只是歪着头,若有所思地盯着连道波纹都没有,平静的能当镜子照的水面发了会呆,三个呼吸之后就收回视线跌跌撞撞的要往敖煜宫殿走了。

    ……

    敖煜自幼,踏上的便是一条斩欲绝情的仙道,神途越往高处,六欲七情越是淡薄。

    近年来,已很少有什么能令他的心绪有所波动,只是……

    那一日,鬼使神差地就去了那片树林,遇见了这么一个人。

    端木雪,来历不明。

    水边初见的时候,那道贯穿她胸膛的狰狞伤口虽只是惊鸿一瞥,却总时不时的要在眼前闪过,难以忘怀。

    这之后……

    没想到再次相见,她拖着一身伤痛,竟来东海刺杀敖昕。

    那个在婚礼上黑纱遮面想与敖昕不死不休的女子,竟然与敖煜在屠龙镇遇到的神秘少年是同一个人!

    敖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朱漆的红盒子——这靛朱密匣是赵麒特意留下来托他查访魔族踪迹用的。

    打开密匣,八卦银盘正中飘着一枚精致巧的绿叶片。叶片之上,淡淡的一缕魔气若现若隐。

    这叶子,摄魂夺魄。而其上散发出的气息,与之前在龙宫端木雪施法时泄露的气息隐约有些相似。

    端木雪身上并没有魔族的气息。

    收起密匣,再次将一缕真元探入端木雪额头。

    她体内经络尽断,仅靠着心口一团灵气维持生机,如她所的,端木雪只是一株遭逢过劫难的可怜木灵。

    “怎么?”端木雪冷冷道,“我的底细你可探清楚了?若不清楚,那就再探一次!我坦坦荡荡、问心无愧,不怕你们来查。”

    一抹复杂在敖煜心底一闪而过,快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他没问端木雪这一一夜遭遇了些什么,是如何逃脱魔鹰的利爪,又是如何潜入的水晶宫,他只问了一个曾经问过的问题:“为何要杀敖昕?”

    端木雪一听见敖昕的名字,苍白的脸登时涨红起来。她望向敖煜的眼神本来只是疏离而警惕的,被这名字一刺激满腔的愤恨霎时从眼底倾泻而出直射敖煜。

    敖煜触到她那眼神,竟也心底一颤。

    “你们敖氏一族,果然个个都生的擅长玩弄人心!”端木雪恨恨道。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曾经浓烈的情感已很好的被掩饰了起来。

    她漫不经心对敖煜:“我们也算有些交情,我不介意跟你讲讲那些劳什子糟心事。只是之后,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呢?龙神大人!”

    “我答应过庇护与你,自不会食言。”敖煜眉心微蹙,道。

    端木雪轻轻一笑:“如此甚好。”

    沉默了片刻,她缓缓讲述:“我要杀敖昕,是因为他负了我。”

    敖煜微微端正了身子。

    “你们龙族,别的长处没有,只一张脸长得着实不错。”端木雪自嘲,“我乍见敖昕,认定他是世间最俊美的男子,一颗心就全都扑在了他身上。”

    “当然,”她拿食指挑了挑敖煜下巴,“我那时不知世间竟还有个你。敖昕那模样儿,跟你一比就只配当个陪衬的叶子罢了。可惜我没早早遇见你,不然也不会让那人渣……呵,这些都微不足道,我也不想旧事重提。

    总之,我与敖昕曾在一处恩爱了近万年,后来将近万年的感情一朝破裂,他毫不留情的一剑毁了我一身的根基。我在家静养了很多很多年,才终于有机会来东海报当初那一剑之仇。不论结果如何,我都要亲手让敖昕偿还当年孽障!

    你曾见过我胸口那道伤痕,这么多年了,它永远都愈合不了横亘在我的心头。你,我有没有资格来找敖昕报仇?”

    敖煜蹙紧了眉头,缓缓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敖昕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伤你性命,或许是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端木雪嗤笑,“不论有什么隐情,他伤我性命也是事实!血债血偿,从来都是这样的道理。”

    “你杀不了敖昕。”敖煜道出一个不争的事实。

    “万事没有绝对。你们神仙不是讲究因果吗,敖昕欠我的,总要偿还!”端木雪的坚定。

    沉默半晌,敖煜:“我在,不会让你杀他。你的伤,由我来治。”

    “本来就与你无关,你一高高在上的神祗,何苦插手我与他二人之间的私事!”

    “敖昕是我的晚辈,我不能袖手见你杀他。我也答应过庇护你……”

    “哈哈哈!”端木雪大笑,“敖煜啊敖煜,你真是太好笑了!敖昕抢了你心上人,你还拿他当晚辈?你自己身上的糟心事儿都理不清呢,还有闲心管别人!你先,白怎么就成你儿子了?”显然水晶宫前一场大戏,她也看了个全场。

    ……

    话季霞扶着醉酒之后步伐分外不利落的赵麟,好不容易走完两边皆是深潭的墨石路,抵达了龙神的宫殿。

    此刻已过子时,神仙也是要睡觉的。宫殿里边虽然被明珠照的恍如白夜,却没半个人影活动的迹象。

    顺便提一句,敖煜家没什么守卫,看家护院的工作也全靠看门那两只水怪。他俩身兼数职,在陌谷也算权势滔。

    “殿下,看样子龙神大人已经休息了,要不咱们明再来?”季霞心翼翼的建议。

    我蹙了蹙眉头,来都来了,不见一面岂不可惜?赵麒常,先下手的吃肉,后下手的喝汤,若晚半刻钟就连骨头都抢不着了!万事都是这样的道理,要……要什么来着?...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七章 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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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也不知哪间才是龙神大人的寝殿,您看都这么晚了咱们还是回西山去?”

    我在袖子里掏啊掏,摸出一只茶盏大的盒子。盒子是赵麒百余年前送给我庆贺生辰的礼物,他总喜欢送我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件是专门用来寻人的。

    其实我也认不得几个熟人,此物在我手里根本毫无用处。本已经被我忘在脑后的,刚才灵光一闪想到它,现在拿出来正好派上用场。

    盒子里装的是一只飞蛾,名曰溯魂。别看它胖嘟嘟的,被它标记过的魂魄,除非魂飞魄散,否则就算入了轮回也能给它寻出来。

    这东西之前是赵麒的,自然曾经标记过敖煜的魂魄。

    不过一座的宫殿,用溯魂来找敖煜简直手到擒来。我愉悦地笑了笑,手指一弹,那飞蛾扇扇翅膀就往宫殿深处飞去。

    敖煜家宫殿跟他家大门一样,低调且奢华。宫殿的格局很是简约,既不同于宫的精雕细琢,也不同于龙宫的宝物堆砌,反而更像远古众神的道场,返璞归真。

    穿过空旷的大殿与回廊,后边儿就是敖煜的寝殿。

    我跟着奋力呼扇翅膀的胖飞蛾来到寝殿,窗边影影绰绰有个人影立着,似是敖煜。

    真是太好了!

    “殿下!”季霞一把拉住就要破门而入的西山殿下,额头直冒冷汗。这万一惊了龙神给他一掌打出来,可了不得!

    不得不压低声音稳住赵麟:“殿下稍等,仙先去通报一声。”

    我是真着急要去见敖煜,不想却被身边的仙官儿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便有些气恼。趁他一不留神,我寻个空隙就一头扎向了敖煜窗前。

    之后就破窗而入,得见仙君真颜!可惜这只是一个设想。

    现实是,我忘记了陌谷是无法调用法力的。虽然我仙身也很强悍,但显然敖煜的窗棂用的都是些材地宝的神木。“砰!”的一声,我磕在了窗台上,窗户是毫发无损,我的脑门却越发的晕眩了。

    “什么人!”

    “殿下!”

    ……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我得以进了敖煜寝殿,在他榻前占了一角捧着只木碗喝醒酒汤。

    一碗汤灌下去,我的酒意渐消,想想今晚所作所为真是不可思议。不由在心底叹了口气,仙官还算厚道,只我醉酒胡闹,没揭露最令我提心吊胆的丹药的事情。索性瓷瓶儿也不见了,无人知晓原委,我也便只当是做了场荒诞不经的大梦,松了口气。

    虽然,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什么在心底……呼之欲出又迷障重重。

    不过,今晚最不可思议的……我抬头瞅瞅女装打扮的端木雪。

    敖煜将寝殿让给了我俩,此刻,我正仰躺在端木雪怀里享受她在我头顶轻柔的按摩!!

    大闹敖昕婚礼的女子是端木雪?

    被魔鹰掳走,之后再无线索,甚至连一丝存在的踪迹都没留下来的端木雪竟然混进了东海,于众目睽睽之下倏忽现身?

    古灵精怪、跳脱难缠,本质上却只是一只披着熊皮的兔子似的端木雪,竟张牙舞爪独闯龙宫复仇?

    我不由拧起眉头,问:“你跟敖昕之间有什么仇怨,要在婚礼上杀他?”莫不真是那些狗血的情债?

    端木雪按压在我脑门上的指尖顿了顿,然后猛然发力直掐的我这生的仙体都要受不住了,差点给她捏的连泪珠子都滚出来。果然不管男装、女装,她性格一如既往的恶劣!

    端木雪拿我脑门当出气筒狠狠**了一番,才恨恨道:“问这么多做什么,与你又有什么相干!我与那厮是不死不休的仇怨,我自然要杀他以解心头只恨!”

    看她这神情,还真是些狗血的情债啊!

    “道艰且阻,缘分起灭什么的,不要太放在心上……”我嗫嚅道。

    她斜了眼睛,从睫毛的缝隙里鄙视我:“呵,丫头片子,你知道什么!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你这点儿道行倒来教我了。”

    我……

    虽然我顶了一个十六岁的嫩壳子,内里边儿实打实长了个十三万岁的神魂。端木雪那样子也就十五六岁,模样比我还嫌青涩。虽木灵成形不易,就算她资质再不佳,三万年启灵化形也足够了。怎么算都是该我走的路要多上一些。

    “那昨晚你被魔鹰捉走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换了个话题,问。

    问题出口,换来了一片难耐的寂静。端木雪神实在复杂,似是痛苦,似是愧疚,又似是无奈。

    我看不懂她的表情,生怕她因我们没有立刻去解救她而伤心失望,忙解释道:

    “你被魔鹰抓住,我们几个都担心的要死。尤其是敖煜,你不知道,他去挡那魔鹰简直连性命都要豁出去了!

    后来我们好不容易出了亭子逃脱了那杀阵,结果一回头,整个屠龙镇都再没了踪影。有心寻你,却别线索了,连个大概的方向都不知道!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落在了不知哪里来的魔族手里定要……凶多吉少了。

    然后就赶上了东海喜宴,敖煜……这婚礼对敖煜很重要……”

    着着,连我都觉着有些底气不足。

    端木雪与我们相识虽然只有短短十几日,在杀阵里边宁肯舍了自己性命跳下祭台来成全我们,重情重义。我平安出了阵,虽焦心她安危,却只托赵麒派了兵慢慢查访线索,没能如她待我们一般全心全意亲力亲为的去救她……

    敖煜尚可因心上人另嫁而心神动荡未有顾及,我却没什么理由思虑不周置朋友安危于脑后!端木雪是我第一个朋友,我反而在她生死未卜的时候有闲情去喝喜酒……如此一想,就越发的愧疚了。

    “嘿,想什么呢?”端木雪拍拍我的脸颊,“还很难受?要不我去找敖煜再要一碗醒酒汤!”

    “没,没什么。”我急忙按住她,“我很好。倒是你,喜宴上看你跟敖昕对打时气力很是不济,可有受什么伤?”

    端木雪笑笑:“这是在关心我吗?放心,就那花架子的三脚猫功夫哪能伤到我!”

    我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也笑:“你见了我,怎也不打声招呼?我看敖昕不顺眼好久了,早知道就跟你一块儿好好收拾他一顿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名字不要胡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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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雪身上似乎总有一股魔力,叫人亲近。

    初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他,又嚣张又做作,我便极讨厌他。只是相处的久了,虽然他性格又恶劣又讨厌,但不知不觉地还是被吸引着与他亲近。这种感觉真的是很复杂,简直又爱又恨。

    后来我想了又想,大约是因为只要有端木雪在,便总能发生一些预想不到分外有趣的意外,她就是这样神奇的体质。

    与端木雪促膝畅谈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我们是在一片打斗的轰鸣中被惊醒的。

    真的是一大早!我掐指一算时辰,刚过卯时,若在海面上,也就太阳初升。这么早就如此吵闹,饶是我脾气再好也激起了一丝恼怒,何况端木雪!

    她辗转反侧了好几个来回,最后恨恨地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杀气冲冲就要去跟人理论。

    我一个激灵终于清醒了,忙拉住她。这轰鸣声似乎有些耳熟?

    “站住——别跑——!!!”

    可不耳熟么!话跟打雷似的,正是敖煜家看门的那两只水怪。

    轰鸣越来越近,听动静是从门口直往我们这边来了。等离得更近了,我才听清这惊雷似的嗓门儿里边还夹杂着另一个人的声音。

    “别追我啊。不跟你们闹,这回找煜兄真有正事!啊,都了别追了,再追我要不客气了!煜兄,管管你家这俩看门的啊!!”

    这不我家大哥!他不是回界了吗,怎又来找敖煜?这么想着,我再也睡不下去了,于是起床想出去瞧个明白。

    只是我鞋还没提上,寝殿的大门就被一把撞开,赵麒风风火火直接闯了进来,身后跟着根粗壮的触须。只是那触须乍在门口探个头儿,就又跟触了什么禁制似的光速缩了回去。

    赵麒杵在门口冲外边“哈哈哈”的大笑几声,极尽得意与嚣张。

    端木雪比我动作要快一些,赵麒闯门的时候她刚要撩开间隔的门帘子。不过一见赵麒就又把帘子撂下了,冲我比个不要声张的手势,趁着赵麒狂笑的功夫,打个响指就又恢复成了屠龙镇时的俊俏男装打扮。

    等赵麒笑完注意到我们这边,端木雪已经倚在我身边亲昵地把玩着我头发,故意想要恶整他了。

    “你,你们!!”赵麒果然跳脚。

    却不在意料之中——

    “这不是敖煜的寝殿吗?”他问,“怎么麟儿和雪也在?知道敖煜在哪吗,找他有急事!”

    我细细打量赵麒,见他果然根本没注意到端木雪故意与我摆出来的亲密造型,其实还是有那么点子失落的。

    “噫!”端木雪撇撇嘴,利落地直起身子放弃了恶作剧,眼神奇怪地打量着赵麒,“你找敖煜,有急事?”

    赵麒狐疑地点点头。

    “那我帮你找到他,有什么好处吗?”她问赵麒,却不等他话就又抢着道,“西山你喜欢收集扇子?这样,你把你手里的扇子送我两把,我就告诉你敖煜在哪?”

    赵麒生平最见不得别人觊觎他的宝贝扇子,闻言忙把手里拿着的那把往胸口一捂,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你想做什么?休想!敖煜就在谷里,我慢慢找就好了,用不着你告诉我。”

    “非也。”端木雪神秘一笑,“此刻敖煜在哪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只要我不,你休想找到他。不然你想想,刚才那么大动静,为什么他还不来看上一看?”

    赵麒想了想,显然也疑惑。

    端木雪无奈地摇摇头,刺激赵麒:“依我看啊,你肯定是什么时候惹恼了敖煜还不自知,他才不肯见你的。敖煜那性子,嘴上虽不,心里可记仇着呢!不信?你在此大喊一声,看他出不出来见你。”

    这话不错,敖煜寻常大都不与人计较,但他一心跟人计较的时候也没什么人能承受得起他的怒火。

    要赵麒之前有没有惹恼敖煜?我回忆了一下昨日一整赵麒的所作所为,先是以玄长生与敖昕的婚事嘲讽敖煜,然后当着敖煜的面欺负敖煜最为疼爱的玄长生,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旁煽风点火……

    赵麒大概也想到了这茬,然后就头冒冷汗,再也沉不住气了。当下哪还管什么族太子威仪,气沉丹田连喊了好几声。

    不过,也果然喊的嗓子直冒火,却没把敖煜喊出来……敖煜果真恼了赵麒?

    端木雪想笑又憋了回去,继续道:“话,你找敖煜,真的很急?这样,我也不收你两把扇子了,只要你手里那一把足矣。而且我不仅能告诉你敖煜在哪,还能想办法叫他立刻来见你!怎样,可划算?”

    是挺划算的。

    赵麒皱眉,大约他真是有急事耽误不得,恋恋不舍地抚了抚怀中折扇,便闭上眼忍痛将它递了出去:“快,敖煜在哪?”

    端木雪接过扇子,在指尖转了转,便轻笑道:“敖煜,还不现身?”

    我跟赵麒都……这就能把敖煜招来,唬谁呢?!

    然而,话音刚落,敖煜果然就从门口走了进来。从门口走了进来!

    赵麒向来比我聪明,坑遍界无敌手,立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指着敖煜质问:“你早就站在门口?”

    又指了指端木雪:“你骗我,你早就看见他站在门口了,是不是!”

    敖煜根本不理睬他,径自将手里端着的托盘放下,倒了杯茶水坐在一旁。

    端木雪凑到赵麒跟前,得意洋洋地打开新得的折扇仔细端详,直把他气的七窍生烟才道:“好一副秋水海棠!麒儿以后要记住了,我最讨厌别人唤我雪。”

    ……我抹了把冷汗,赵麒这次算是栽了。

    “……”这下子他不仅七窍生烟,也要瞠目结舌了,“你,你!别叫我麒儿!!”

    “啪嗒。”敖煜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撂,恰到好处地地掐断了赵麒的抓狂,助纣了端木雪。

    “寻我所为何事?”他冷冷问赵麒。

    莫名其妙地,我总觉着敖煜声音虽冷冽,心情却是不错。...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两潭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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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麒在我们几个跟前儿虽然玩世不恭,但谈到正事的时候还是很严肃认真,不负界大太子的威名的。

    敖煜一问,他就收敛了一身的**做派,蹙起眉头正道:“要出大事了。”

    端木雪对赵麒的所谓大事毫无兴趣,自去打水洗漱。

    我支起一双耳朵,却想听听这让赵麒大意到丢了扇子的急事究竟是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要追查的那件事吗?就是当初给你的那只靛朱密匣里边装的那东西,它的来历,终于有些眉目了!”赵麒道,“官署那魔气是这叶子本身就带着的,并不是后来沾染的,这是土生土长的魔界物种!”

    魔界物种,却拥有如此上品的灵气,怕是哪只大魔头本体受创,无意间掉落下来的叶片。

    敖煜沉吟了下:“没听过魔界有哪一支的本体是植物。”

    “正是。”赵麒点点头,“所以我才急着找你,我们怕是要乔装去魔界探查一番了。”

    “你们要去魔界?”我惊呼。

    魔界可不是随便就能去的,更何况他们一个是界的大太子,一个是界的龙神,身份无不举足轻重,怎能轻易涉险!纵使我没去过魔界,也知道对他们来,魔界就如龙潭虎**之于凡人,不准就要有去无回了。

    魔族是族,不,不只族,魔族是三界生灵的大敌!界的典籍和大家口耳相传的逸闻之中,魔族往往以杀戮为乐,他们修行修的是修罗道。

    修罗道专以灵力为食,越是高阶的神仙的神魂在修罗道的眼中越是美味佳肴,敖煜跟赵麒去了就跟一碗红烧肉丢进了狼窝里,能囫囵着出来才有鬼了!

    赵麒还安慰我:“放心,我从官署弄了两件法器,能隐藏气息。我们伪装成魔族,只悄悄去看看,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我脱口而出,“敖煜仙君之前刚刚受伤,怎能再出去奔波!”完就觉得不妙,脸上不由微烫。

    果然赵麒又开始了拿眼角斜睨我,“啧啧啧,”他道,“界人人都我赵麒不管仙缘人缘,总能得人青眼。不过我看呀,在这屋子里能得人青眼的,可轮不上我赵麒了!煜兄,你是不是?”

    万幸,敖煜是个石头似的闷性子,并不理会赵麒的打趣。

    “确实应该去查一查,”他道,“魔界近些年动作太过频繁,绝不能掉以轻心。”

    “对!”赵麒赞同地点点头,“怕是……”他欲言又止地与敖煜对视一眼。

    怕是什么?他俩互相看了一眼,双双蹙了眉头。忽然之间,气氛便压抑了起来。我左思右想,仅从他俩严肃的面容之间,实在难以推断出什么事情是能令这两位忧思苦恼的。

    沉默了半晌,赵麒又忽然开口,对敖煜道:“三日前我接到密报,那一位最近离开了魔界,去向不明。”

    一句话,敖煜的眉头就蹙的更紧了。

    我不由地插嘴:“那一位,哪一位?”

    赵麒偏头给了我一个“闭嘴,滚出去”的眼神。他正经起来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我被他扫了一眼,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能知道的。便不敢再多问,乖乖出门去找端木雪。

    话醒了这么久,还没洗脸呢!

    找到端木雪的时候,她正赤了足,将腿浸在敖煜宫殿门前的墨水潭子里泡着。

    我伸手撩了撩那水,水挺清澈,也挺冰凉,便学了端木雪也脱了鞋袜坐在她身边泡脚。

    “嘶,这水真冰啊!”一着水我便不由抽了口凉气,刚才用手撩没觉着,这会儿腿伸进去,真叫个寒凉刺骨。

    龙神家的潭子大抵是有些门道的!不然怎么好好的水,到了池子里就漆黑一片呢?我的脚浸在水里,脚面还能隐约看得到,脚趾却一根一根模糊的分不清楚了。

    “这是真水,”端木雪道,“只有龙神能够凝聚的水中之水,这水凝聚的久了便会在水底形成结晶。”

    “真水,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我疑惑,连我这阅遍界典籍的人都是第一次听这个名词。

    “这是龙族的秘辛,我也只是无意间听人提起过。”端木雪叹息,“真没想到此生竟有幸亲眼看见只存在于传中的真水!”

    “这水很珍贵吗?”我问,不由地绷了绷脚尖。要真是什么宝贝,我们拿它泡脚,让敖煜知道了,不得……呃,以他的性子,不管是不是宝贝,被我们泡过脚之后,大约整潭水都要被换掉的!

    我心虚地看看身后的寝殿,敖煜和赵麒还在密聊,赶忙把脚丫子从水里抽出来,匆匆擦了擦穿上鞋袜,可不能让敖煜知道

    端木雪还在一边儿疑惑,“怎不泡了?”

    我边往脚上套袜子,边声提点她:“别泡了,别泡了!你想想这是谁家的潭子!敖煜家的。要让他知道,不得宰了我们!”

    “为什么呀?”端木雪还没明白过来我的焦虑,轻声笑我,“敖煜哪有你的那么凶残。”

    怎么不凶残!有一回白淼淼飞太快收不住,一头冲向敖煜怀里。敖煜一拂袖,就将他给扇飞了。虽然扇飞了白淼淼,敖煜袖子上还是沾上了一片水渍。当时我就在旁边,敖煜黑着脸给白淼淼施了个避水诀。白淼淼一条鱼,硬是二十四个时辰没能碰到水,那个惨啊!

    “敖煜仙君比较爱干净。”我也不敢就隔着道门在背后嚼敖煜舌根,只能侧面跟端木雪提个醒。

    “敖煜爱干净,我知道啊!”端木雪还是不开窍,“他爱干净,关我们什么事?你是不是嫌水太凉,这真水就这个特性,寒凉入骨,对身体很有好处的。”

    “是呀,西山君也来泡泡啊!习惯了就会很舒服了!”忽然一道闷雷似的声音传来,吓了我一跳。

    然后我就眼睁睁的看着跟前浮起了根粗壮触须,触须尖尖弯了弯似乎在在跟我们打招呼。

    端木雪乐呵呵拿脚尖踢起一片水花,打在触须上,那触须抖了抖,连带着整潭池水都跟着**了下,波涛粼粼。

    我再一看,水潭子中央**出了两只磨盘大的眼睛!...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章 韩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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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忽然出现的硕大的眼睛吓了一跳,我不禁惊呼了一声。

    “别捉弄西山了,韩苍!她是我朋友。”端木雪挥挥手,将凑近我身边的触须赶走。

    韩苍?原来敖煜家的水怪有名字啊!

    “呵——”显然名唤韩苍的水怪对端木雪很是喜欢,憨憨笑了一声就顺从地收回触须,懒懒地搭在了脑门上。那个部位应该是脑门,要么就是下巴?

    “端木,你怎么认识这位的啊?”我凑到端木雪跟前,指着已经惬意的飘在水面上闭目养神的韩苍悄声问她。

    “刚刚认识的呀。”端木雪漫不经心道,“我在这周围随便走了走,正无聊着呢,韩苍就忽然冒出来,邀请我去他的潭子里泡水玩。我答应,然后就认识了啊。西山,你当真不下来泡泡?”

    “这潭子……”是敖煜用来养韩苍的啊!我远目眺望,怪不得院子里除了水就是水。韩苍那体型,潭子了确实装不下。

    “之前你真水?真水究竟是什么?”左看右看除了凉一些以外跟平常的水并没有什么区别呀。

    我跟端木雪打听,以为她或许还知道什么秘辛。

    端木雪摇摇头:“我只知道真水非龙神不能凝聚,能锻体炼骨,被四海的水族视为圣物。不过,对于我们这些外族根本不起作用,顶多就是泡着舒服罢了。”

    “西山,你快来!这水是用敖煜灵力结成的,就算没其他好处,也能舒活下筋骨。”她极力推荐我也试试。

    我连连摆手,还是算了。忽而,又想到一茬:“之前你,水底有结晶?”

    “也只是个龙族的传罢了。”端木雪无聊地拍打着水面,“据真水凝聚的时间久了,或许万年,也或许千万年,在水底会形成然的结晶。这结晶是个宝贝,寻常的水族吃了不仅能增长修为,还有机会化身成龙。”

    “嘁——”韩苍忽然在潭水中央吐了个大的水泡,那水泡破裂开化成波浪就往潭边涌来。

    端木雪坐在潭边无处可躲,一下子就被浪头拍个正着,整个衣襟都湿透了!她随手甩了甩湿透的衣袖,里边灌的满满的一袖子的水就哗啦啦地泼了出去……

    “韩苍!!”端木雪大怒,“你干的好事!”

    韩苍抖了抖,讪讪道:“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那些什么传真是误人子弟。这才,不心一激动就这样了,对不住啊!”

    端木雪也不是真的要跟他计较,很无所谓地拧了拧衣服上的水,跟韩苍打听:“韩苍,不是你在这水潭里住了很久?这潭底究竟有没有真水的结晶啊?”

    “都了那些传要么空**来风,要么捕风捉影,根本不能信!”

    我算看出来了,这韩苍虽然总是故意话慢吞吞的,但其实是个火急火燎的火爆脾气。这不,脾气一上来就语速飞快,也不故意拖长了腔调咬文嚼字了。

    “这潭底只有我的洞府,哪来的什么结晶!”他没好气道,“哼!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还什么增长修为,化身成龙!要真能成龙,我在潭子里住了十几万年,怎连片龙鳞都没长出来?明摆着糊弄人的话,也就你们这些涉世不深的仙们愿意相信!”

    “你管我们相信不相信的!”端木雪呛声,“我们又不是水族,就算真有结晶给我们吞,也是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端木雪与韩苍你一句、我一句,不知怎的就争吵了起来。我在旁边听的热闹,有那么一瞬就不太想回去西山了。

    西山寂寞,除了山脚下的万里荷花就什么也没有了。敖煜家还有两只水怪给他看门,我的西山只有一道结界,将我与外面的繁华尘世隔绝开来。

    官署给我批命,一句话而已就将我困锁西山十几万年。其实,这世间的万千生灵,凡人、神仙、抑或魔族,谁能永生不灭?我出身赵氏皇族,十几万年以我家族人的年纪来不算什么。但放眼整个界的神仙,能活上十几万年神魂不灭的,万中无一。

    东海的龙族算是长寿的,老龙王敖齐年纪与我相当,现在也已耄耋,没有多少万年好活了。

    帝入了轮回之后,我就一直是这样十六岁的模样。能保持住青春年少挺好的,只是这代价……如今算来,有些昂贵了啊!我并不求能阅尽世间繁华,只求西山也能如此时此地一般,不再静寂无声。

    一旁端木雪与韩苍吵嘴吵得热火朝,而我正马行空般的胡思乱想呢,就听“咚咚”两声轻响,竟然有人来陌谷叩门!

    “不好,是玄老头!”韩苍呆滞了一瞬,大惊失!也顾不上跟端木雪斗嘴了,随手招来一片朦胧雾气,裹住庞大的身躯眨眼间就跃出门去。

    玄老头?界姓玄的,我只知道那一家。只不知,来的是不是我想的那个。

    韩苍速度飞快,我甚至来不及看清他本体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他就已经去了门外。不一会儿,就传来了他标志性闷雷似的慢吞吞、懒洋洋地腔调: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跟昨夜一样,问的还是这句。

    “韩苍!是我。”听这声音果然是玄武家的老爷子,他或许常来陌谷,认得出韩苍也在意料之中。

    韩苍被他认出来也不惊讶,继续以极慢极慢的语速慢吞吞地跟他话:“玄武,你来陌谷做什么?”

    “我来见敖煜。”玄老爷子显然不太想理会韩苍,“你开门,让我进去。”

    其实韩苍也不太乐意见到这老头子,尤其是玄长生退了敖煜婚事之后,他是看着敖煜长大的,自然不高兴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我家龙神大人闭关谢客,你要找我家大人,还是下次再来!”虽然不能明着得罪玄武,暗中下个绊子也是可以的。

    “敖煜还是不想见我?”玄老爷子显然想多了,“也罢,也罢!”这就要放弃了?

    “他既然不想见我,”玄老爷子叹口气道,“那我就不进去了。韩苍,你帮我跟敖煜递句话。”...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定魂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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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一族,一大家子都以玄为姓。虽然族中人丁不少,但真算起来能担得起上古遗族——玄武的名头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历代的玄武族长。

    玄家的传承与其他种族不同。比如龙族的传承就是求多不求精,以至于传承至今血脉越发淡薄,稍微纯血一点的龙族都是屈指可数。而玄武一族贵精不贵多,每一代只诞生一位真正的玄武血脉——是为玄武族长。

    继承真正的玄武血脉者将在上一任族长仙去之时觉醒远古的传承,从而成为新一任的族长。也因此,历任玄武族的族长都只有一个名字——玄武。

    玄武在玄家的地位非同寻常。可以,玄武仅一人,既是一族之长,也是整个族群。而玄家其他的人都是为玄武服务的。玄武传承至今仍能保留住最元始的血脉,定是有些了不得的手段。若真论起来,三界没有哪一家能比得上玄家底蕴深厚。

    上古的血脉,总是得独厚地霸道。

    玄武老爷子因玄长生的婚事对敖煜颇多愧疚,这才一大早匆匆离开水晶宫来陌谷寻敖煜。只是到了门口,才觉着实在没有颜面再见敖煜,亏得有韩苍拦了一拦。

    老爷子哀哀叹气,良久从腹内逼出一枚晶莹剔透灵气氤氲的珠子。那珠子大如鸽卵,内里华光流转璀璨,一看便是地间难得的神物。

    将珠子递给韩苍,老爷子嘱咐道:“你将这珠子交给敖煜,告诉他万万不得离身。”

    “这——”韩苍迟疑不受。

    “还有就是,”老爷子径自将珠子扔进他藏身的那片云雾,恰恰打在韩苍脑门上,“告诉他,无论怎样,玄武一族都是他最为强大的后盾!”

    老爷子留下句话,就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化作原形游走了。

    韩苍顶着颗珠子回了院子,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莫名其妙。玄武老东西之前每次来都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吵着要见龙神大人,难应付的程度直逼界大太子赵麒,这一次却如此好打发,总觉着不太对劲。

    但韩苍不像他兄弟韩暝脑子里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因此也并不深究玄武为何如此反常,老老实实化作人形去找敖煜传话。

    韩暝是韩苍一母同胞的孪生弟弟,俩人明明是从一颗卵里孵化出来的,韩暝却比韩苍精明了不只百倍。方才韩暝早就觉察到玄老头进了陌谷却不动声,直到韩苍去应门他也只翻了个身假装好梦正酣没听见,其实他是猜到了玄老头来找敖煜一定没什么好事,才懒得去搭理他的。方正有韩苍去应付就够了,不是吗?

    韩苍、韩暝是水怪,水怪水怪,怎能离得了水?因此他俩过处,总是水汽弥漫氤氲。敖煜好清静也好干净,家里只养了两只水怪。韩苍、韩暝在他宫殿里出出入入,总免不了留下些水雾、水渍什么的。次数一多,敖煜就立下了两个规矩——原形不能进殿以及进门之前得给自己施个避水诀去了水汽……

    韩暝抬起半片眼皮,正瞄见韩苍皱着张脸给自己上避水诀,眼皮抖了抖就又合上,事不关己地沉到潭底继续养神。

    韩家兄弟是给敖煜家看大门的,也兼职做随侍龙神的神官,以及镇守仙邸的神兽,白了就是敖煜最信任的心腹。是以韩苍要见敖煜,也不管赵麒与敖煜正在密谋,推门就进了寝殿,极是嚣张地给赵麒递了个“老子有正事,请自觉避嫌”的眼神,一点也没有先来后到的矜持。

    以敖煜跟赵麒的交情,完全没必要避讳什么。不过赵麒素来喜欢捉弄韩苍,也无怪人家对他态度不好。

    之前强调过很多次,赵麒正经起来是很有界太子威仪,凛然不可犯的。打扰赵麒处理公务,要比在太岁头上动土严重的多。不过,韩苍这次运气极好。他破门而入的时候,赵麒刚刚与敖煜探讨完正事,想就着某些私事清算一下总账,并没心思去计较韩苍的无礼。

    赵麒不计较,敖煜却不成。

    他蹙起了眉头,斥责韩苍:“放肆!”又放缓了声音问:“何事?”

    ……高举轻放,也算是纵容了。

    韩苍暗地里撇撇嘴,将玄武给的珠子递给敖煜,道:“刚才老头子来了,让我把这珠子给你,万万不得离身。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什么无论怎样,玄武一族都是他最为强大的后盾!”

    敖煜接过那珠子细细端详。

    赵麒也凑过去摸了一把,惊呼:“这不是玄武族的定魂珠吗?怎么舍得给你了!”

    他托着下巴上下来回的打量敖煜,口中啧啧称奇,感叹,“了不得,了不得!你这婚事被退的好啊,空手白狼,不费吹灰之力就白白得了件神器,叫人羡慕的紧啊!”

    敖煜估计是给他挤兑惯了,也不在意赵麒的胡言乱语,反而蹙紧了眉头问韩苍:“定魂珠乃是玄武一族的传承圣物,神君将此物交给我可有什么深意?”

    这话若是问韩暝,或许真能给他推断出个玄武心路历程分析一二三来,只可惜敖煜问的是韩苍。韩苍向来一根筋,他道:“这有什么,老头子做了亏心事,想补偿一二呗!不然等将来去见了老主人,看他怎么给个交代!”

    敖煜一出生便得地厚爱,而敖煜的父母,好像是将好运都积攒给了这个儿子一般,一生的命途可谓坎坷,虽然血统资一样不差却阳错阴差似的劫难重重,以致年纪轻轻便身归了混沌。

    敖煜不足千岁便失了父母,是被他外公一手带大的。韩苍口中的老主人,的正是敖煜外公。

    外公与玄武神君交好,却也不足以让神君将关乎玄武族传承的定魂珠交给外族之人。敖煜捏着珠子,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纵使不解,总归神君是为了他好,没什么恶意。

    “既然上掉馅饼,砸到了你,你就接着呗!”赵麒如是,“白得了件神器,不管因为什么,不要才真是傻!”...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龙血的妙用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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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煜之前在龙宫当着众多宾客的面,随口就认下了白淼淼做私生子。固然轻松了结一场闹剧,解了燃眉之急。却也往自己身上泼了一整盆的脏水,玷污了清白名声。

    赵麒向来见不得敖煜一事关东海就委曲求全的做派,就算当时发作不得,事后也要清算总账。玄武乖觉,献了颗定魂珠了因果。但东海敖氏,以及格外无辜至今沉睡的白淼淼却被他在心底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赵麒心中不顺,便也要招惹敖煜不痛快。

    我跟端木雪只见韩苍裹挟着一股云雾“嗖”地落到我们身后的石阶上,化作了个一身黑劲装打扮的男子,那衣服上的纹路与敖煜平日所穿的很是相似。

    韩苍背对着我们,无法窥见容貌。我跟端木雪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便极心有灵犀的双双睁大了眼睛盯着门口,只等韩苍一出来,好见识一下他究竟是个什么长相。龙族喜好华丽,能被敖煜收在跟前儿的,姿容定然出!

    只是韩苍风风火火破门而入,又风风火火地夺门而出。他速度太快,一出门就化出原形裹挟着云雾一头扎进了水潭子里。任我跟端木雪俩人睁大了双眼,也还是没看清他的长相。

    不过寝殿大门洞开,赵麒的声音便随之传了出来。只听他阴阳怪气的挤兑敖煜:“白淼淼,白淼淼!啧啧,既然是你儿子,打算什么时候认祖归宗,好改了敖姓?”

    三界内的龙族并不全都姓敖,但是龙族定然都是四海敖氏的后裔,敖姓乃是龙族之中的皇族姓氏。白了,龙族以实力为尊,一条龙实力资的高低却要看他血脉。敖氏之所以能稳踞王族宝座,就因他们生比其他龙族血统醇厚。但就算出生敖氏皇族之中,若不得血统传承,生羸弱也是不配冠以敖姓的。

    赵麒如此问,摆明了为难敖煜。

    白淼淼虽然一身龙鳞,也有一条龙尾,修行之后也能御风云飞行,但是他连基本的龙身都没有,在龙族眼里,顶多就是尾奇怪的妖鱼罢了。连龙族都不是,如何敢改姓敖?

    敖煜沉吟半晌,答道:“是该认祖归宗。”

    他竟真在思量这个问题!就算冠上龙神之子的名义,没有资格就是没有资格,勉强冠上敖姓,只能让白淼淼成为四海的笑柄。

    “你认真的?”赵麒讶异。

    敖煜点点头:“自然是认真的。”

    他将沉睡的白淼淼捉出捧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并指点在他额头,缓缓地输入法力帮助白淼淼调理身体。

    白淼淼之前被妖蟒手下虐待,缺失的鳞片至今都没长全,身上坑坑点点的疤痕,虽然不丑却很碍眼。他也可怜,拖着一身伤去救祖父,却忽闻亲人噩耗,自此无家可归。

    敖煜垂下眼眸,淼淼无辜,一身伤势未愈就又被自己连累卷入诡谲杀阵。也不知自己强行逼迫他做了那柄神斧的主人,此举是对是错?更不知那位神秘的魔族是什么来历,与淼淼又有何渊源?还有,化龙……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赵麒不耐烦地敲敲桌面,神情愈发地不悦,“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

    敖煜定了定神,指尖的法力不断,缓缓道:“自然知道在什么。他既然做了我儿子,我自不会委屈了他。”

    “你儿子!?”赵麒不由拔高了音调,“人家是姓白的,愿不愿意认你这个爹还不一定呢!你这么一厢情愿,图什么啊?”

    我和端木雪在外偷听。听到这,也不得不一声:大哥你被气糊涂了!

    这底下想给敖煜当儿子的,若排队能从宫排到冥都去。白淼淼知道敖煜想收他做儿子,不定做梦都能笑醒呢!敖煜怎么也算不得一厢情愿的,顶多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敖煜抿紧了嘴唇,良久道:“他与东海有些渊源,本就应该姓敖。”他声音极低,似怅然也似无奈。

    “这话什么意思?”赵麒警觉,“难道……”

    白淼淼与东海有牵扯?我支起耳朵本想多听些内幕,没料到之后赵麒就没了声响。

    “别发呆了!”端木雪眼珠子转了转,就从潭子里爬起来,拉着我蹲到敖煜窗户底下,“他们一定知道我们在听,所以弄了一个结界。”

    “不过么,对付其他结界我兴许没办法,这种隔绝声音的却是手到擒来!”她狡黠一笑,从腰间摸出一只白玉的笛子。

    是笛子,其实不过指长,乍看上去还以为是枚寻常的哨子。只是笛子虽细,上面的孔洞一个不缺,雕琢的极为精细。端木雪取出笛子,指速极快的变换着吹奏了几个音调。

    我就在她身边,侧耳倾听,却也没听见她那极为精致的笛子发出半丝声响,不由有些黑线。刚想问问她究竟什么情况,端木雪示意我不要出声,贴着墙根将耳朵趴在窗户上。

    我虽然疑惑,却也学她凑到窗前。一凑过去便听赵麒那气急败坏的声音虽然微弱,却也清清楚楚地地透露了出来!这结界,不论是由赵麒或者敖煜亲手布下的,就这么简简单单被破掉了?!

    “你疯了!”赵麒气急败坏地斥责敖煜,“就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若你父母还在,也不会同意你如此糟践自己的!”

    “你错了。”敖煜道,“他们也会跟我做出一样的选择。”

    “哈!是吗,我错了?”赵麒冷笑,“真是这样,那你迟疑什么?你也知道那鱼妖何德何能,能做你的儿子?”

    “淼淼很好。”

    “很好?好什么好!别龙形了,连个人形都化不了!”

    “他还,以后总可以的。”

    “是还,你想把条鱼当成龙来养,可不有大把的差距!”

    ……

    只不过耽误了几句话的功夫,屋里俩人就从白淼淼与东海的渊源换了一个话题到敖煜认儿子之对错,我一头雾水的听着赵麒单方面地跟敖煜呛声,实在搞不懂他们怎么就吵起来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三章 龙血的妙用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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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他们在什么吗?”见端木雪偷听的认真,我忍不住用口型问她。敖煜认白淼淼当儿子的时候,她应该正在谋划怎么大闹婚礼,应当不在场?

    端木雪也跟我无声的瞪眼,“知道,还知道敖煜他媳妇儿改嫁做了东海的三太子妃!”

    我并不是故意要戳她的痛处,只是对她与敖昕之间着实好奇的紧,忍不住问道:“你跟敖昕是怎么认识的?”

    谈到敖昕,端木雪倒没有跟之前一样反应激烈,只是皱着眉头出了会儿神,道:“也没什么好的,遇到就认识了。”

    在我的想象中,敖昕是东海最尊贵的龙子,而端木雪只是一个法力低微的野生木灵,他俩之间的纠葛应该就跟凡间帝王微服出访偶遇农家女子一见倾心之后又始乱终弃的经历类似。

    以龙族向来的风评,完全有理由相信敖昕绝不无辜,端木雪才绝对是最无辜的受到伤害的那一方!

    也不知玄长生怎么就放着大好的敖煜不要,反而看上了敖昕?敖昕哪里比得上敖煜!我不由在心里嘀咕,实在为端木雪也为敖煜不值。

    “咔嚓!”屋内忽然传来茶杯碎裂的声响,随之而来的是赵麒饱含怒意的呵斥,“你想做什么!当真疯了?”

    隔着一扇窗户,我跟端木雪不清楚屋里究竟什么个情况。但听这氛围,怎么也不像和平友好的样子。不由有些心惊,却也没胆子贸然闯进去打扰他们二人,只能按捺着继续往下听。

    “住手!停下,再不停下来休怪我……呵,你倒伟大!”赵麒的声音既暴躁又无奈。

    “青阳,此事你知我知。”敖煜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清冷无波,“从此淼淼就是我的儿子,你不赞同也别阻止。”

    “行行行,只要你的做的那都是对的。我错,我错了!再下间谁会相信,真有人能干出舍了自身真血来为别人提升修为的荒唐事!”

    “青阳……”

    “你别跟我话!你既然打定主意要渡真血给这鱼,又为何非当着我的面叫我看见,诚心想找不痛快!”

    敖煜沉默了半晌,:“三界内阵法大成者,我只认识你一个。”

    “呵。”赵麒冷笑。

    “帮我炼张阵图,用你的血。”敖煜道,声音恳切,更似恳求。

    “我凭什么!”赵麒却不管他恳不恳求,“你要认儿子,就让我放血?我好歹也是界的太子,放眼整个三界,谁敢逼我取血!”

    “不是逼你……青阳。”

    “不逼我,你何必如此?这鱼不过百岁,强受你的真血必然九死一生也仅能吸收不足三成,是不是?但若有我专门为他绘制一套阵图从旁护卫,情况便大不相同,你是这么盘算的!

    不仅风险能至少五成,还能助他将真血吸收的更为彻底。如若这阵图再加持上我的鲜血灵力,成功的几率几乎能达到九成,你是不是?

    敖煜,你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敢行此等险招,是不是就笃定了我会帮你?”

    “青阳……”

    “罢了,罢了!我拿你当兄弟,自然也不跟你计较这些。我只是替你不值,敖煜。你可明白?”

    “嗯。”

    “唉!反正,法力是你自己的,身上的血脉也是你自己的,你要怎么做我也没立场置喙。阵图,等我炼好就给你送来。魔界,你也不必陪我去了,安心在东海养你的儿子!

    “你要只身潜入魔界?青阳,等我……”

    “呵,不劳神大人费心!我是真心不想再看见你了。”

    话到这份上,我跟端木雪隔着窗户都觉出了赵麒不开心。

    果然,不大一会儿,赵麒冷着一张脸从寝殿出来。我这大哥爱笑,就算生气也只会笑的越发温和。我从来没见过他冷着脸的样子,那表情简直像被敖煜传染了,周身都是冰封千里的气场,挺恐怖的。

    赵麒出门深深吸了口气,扭过头拧着眉打量我。

    直到我被他盯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才开口:“季霞呢,怎没跟着你?“

    “殿下?”

    曹操,曹操到。赵麒话音刚落,季霞就从旁边屋子里出来了,一副刚睡醒的懵懂样子。他倒睡了个好觉,猛然在院子里见到赵麒,犹自辩解:“殿下恕罪!是西山殿下喝醉了非要来陌谷,仙才不得不从命。昨睡的晚了些,今早才……殿下恕罪!”

    赵麒转过头去看他,季霞才不好意思地理了理微有些纠结的头发,挺了挺胸膛,恢复了界神官的模样。

    “嗯。”赵麒摆摆手,估计也没心情与他计较,只道,“这几日不必回宫,跟着西山君莫让她胡闹。”

    季霞观他神不对,虽然心里有疑惑却也不敢懈怠连忙领命。

    赵麒又转身对我道:“我近来有事,不能常去西山看你。你老老实实带着季霞回西山,今后不得外出。”

    “可是……”

    “听话。”也不待我反驳,赵麒便拍板定案。

    他似乎真是心情很差,也不跟平日里一样总要对我嘱咐一番,只摸了摸我的头发就唤来启明径自走了。

    启明,是赵麒坐骑——一只混血的开明兽。

    赵麒虽然离开了,但我跟端木雪不心偷听了敖煜的不想让人知道的隐秘。虽然他并不知晓我们在偷听,我跟端木雪都有些心虚,不敢进去见他。我俩在门口用眼神探讨了半,最后还是决定先在院子里观赏观赏风景,其他就顺其自然。

    敖煜的院子里,之前也了,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空旷。除了养两只水怪用的潭子,就只有一条石板的路。这简约的风格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它的主人竟是出身东海水晶宫的龙君。

    东海的水晶宫,恨不能十步一回廊,走两步就能碰见成簇的珊瑚亭台,珍珠道更是四通八达,无处不彰显着府邸主人的财大气粗。而陌谷里这唯一的宫殿,除了材料都是难得的材地宝,内里不仅不华丽反而是异常的朴素。

    我跟端木雪,再加一个奉命盯着我的季霞,看了不大会儿的风景,敖煜便从寝殿出了来。

    “西山、端木、季霞,过来用餐。”敖煜冷冷吩咐。

    看他表情,与平日并没两样。敖煜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真的很难从神态上推测他的心情啊!

    我跟端木雪悄悄对视一样,实在心虚没底,不知道敖煜有没有发现我们偷听的动作,还是乖巧一点来的妥当。...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失踪的龙子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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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陌谷住了几日,白淼淼终于自沉睡中醒了过来。他尚不知自己成了龙神的儿子,得意洋洋地拖着新得的神斧在陌谷飞来飞去。

    也稀奇,我跟端木雪都受陌谷禁制影响,一丝法力也运用不出,唯独白淼淼,兴许是得了体内龙族血脉的便宜,不仅不受禁制,修行的速度也是一日千里。

    陌谷的环境很合我的心意,除了……

    “殿下在陌谷已经停留了数日,太子殿下传讯过来让您尽快回去西山。”

    季霞,这个赵麒的耳目总是锲而不舍的想将我骗回西山。

    我招招手将他唤到跟前儿,指着白淼淼问:“季霞,你看他这体形,是不是较半月前大了一些?”

    “殿下,半月前我根本不曾见过白公子!”季霞颇有些哀怨,“这两似乎是长胖了一点?”

    “端木,你觉着呢?”我问坐在旁边蚌壳上的端木雪。

    端木雪仍然是一身华美的锦袍,她似乎不是很喜欢女装,总是打扮的像是个富家的少爷。

    “是长大了。”她眯眼对白淼淼上下比划了一番,托着下巴道。

    难道是因为……

    白淼淼身上肉眼可见的变化,我与端木雪心知肚明,应是敖煜做了什么,或许与那日清晨偷听到的渡血有关。我客居陌谷,端木雪更是寄人篱下,我俩纵使好奇也不敢跟白淼淼胡乱打听,更敢往外透漏什么。

    保守秘密的感觉真心很难受,特别是当你对这机密也仅窥见了冰山一角的时候。

    于是这几日,我与端木不敢明目张胆去观察敖煜,白淼淼便成了我俩疏解好奇心的重点研究对象。

    白淼淼拖着比他体型大好几倍的神斧兴奋地飞来飞去的模样,实在是……太蠢了!

    端木雪百无聊赖地盯了半,最后不忍足视地团了颗珠子打到他脑门上,道:“白,你这散步溜斧子呢,再飞快一点啊!”

    那珠子是我分给她的,当初去水晶宫老龙王给的见面礼。龙眼大的雪白东珠就被她当成石子砸人,这也是个土豪!

    白淼淼被他正砸在脑门上,有心冲过来找她算账,只是拖着一柄沉重的斧头,拼了全力飞也只比龟速快了那么一点,只能隔着老远跟端木雪瞪眼:“我是暂时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十个你也休想打过我,看你还怎么张狂!”着话还不忘将那颗东珠顺手收入了囊中。

    其实也不怪白淼淼飞不快,也飞不高。那把斧子确实是件顶尖的神器,也认了白淼淼做主人。奈何白淼淼只有一百岁,修为颇低,连驾驭神器的最低标准都达不到……大好的神器在他手里就跟个死沉的铁疙瘩没两样,偏偏他还爱不释手地到哪都拖着。

    “飞高一点啊!”端木雪跟白淼淼比划,“再高一点,你的宝贝斧子都要着地了!”

    ……

    打破陌谷宁静的,是又几日之后的一个清晨。

    那一日下午,晚饭前。玄长生身边的一个丫头忽然满身鲜血地出现在陌谷边缘。白淼淼照例拖着斧头练习飞行的时候,不经意地发现她昏倒在谷口旁边的草丛中,就将她带了回来。

    丫头受伤很重,奄奄一息。玄武族属水,敖煜借了韩苍的池子将她泡在真水里恢复元气。结果丫头一醒来,就心心念念要找敖煜去救她家姑爷!

    我琢磨了一下,她主子是玄长生,她家姑爷不就是敖昕吗!让敖煜去救敖昕?不对!敖昕新婚,在自家地盘东海待着,能有什么危险?

    “莫要着急,慢慢。”敖煜格外体贴地帮丫头顺气,“敖昕怎么了?”

    “姑爷,”丫头哭哭啼啼道,“姑爷在路上被人打伤,大人您快去救救他!”

    “在路上,敖昕不在水晶宫?他被人打伤,那你家姐呢,你不是一直跟随在她左右的吗?”

    “今一早,我家公主和姑爷就离开龙宫回家里省亲。没想到,半路上被人偷袭,姐、姑爷联手都敌不过那领头的人!为了保护姐,姑爷当胸中了那人一掌,龙宫的护卫拼死才让姐和我逃了出来。

    姐,姐也受了伤,她去了龙宫搬救兵,嘱咐我来陌谷寻您去救我家姑爷。我在路上遭了埋伏,好容易才逃到陌谷。

    也不知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大人您快随我去看看!”丫头打着隔,勉强着总算将来龙去脉了个明白。

    赵麟见敖煜终于肯抬头看他,他以为下一秒他便会一翻手再次将珍珠递给他,声线清冷的安慰他没关系那颗碎了这颗送你,然后他便抓住他的手顺势扑进他怀里,痛哭着恳求他的原谅,告诉他自己并不讨厌他,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灵丹。

    敖煜缓缓转动着那颗珍珠,周身仙灵控制不住的开始逸散,他竭力将体内尚能控制的仙灵聚集在指尖,轻轻一捻,第二颗珍珠也碎在了赵麟面前。

    赵麟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不……”他喃喃。

    敖煜想转身就走,试图在赵麟面前保留最后一丝清明。然而灵魂深处传来的痛楚实在太过惨烈,他仅仅转了个身便再也无法压抑尖啸一声化作龙身瞬间消失在了云层之上。

    大家只以为他太过悲愤,无人看见他的身体穿过云层之后便轰然崩散,血肉化作雨水笼罩了整座西山。万年难遇暴雨滂沱了西山,西山山脚层层叠叠的荷花一夜之间尽数被淹没。

    东海龙王拖着病体连夜赶到西山,化作龙形在雨幕里腾挪穿梭,耗尽一身法力终于在第三日保住了西山满池的荷花。

    大雨下了三,地间再也没了敖煜。

    龙王竭尽法力止了暴雨,终于支撑不住在西山的水底暴毙身亡,白淼淼改名敖淼如愿以偿成了东海的龙王。

    西山暴雨虽歇,淅淅沥沥的细雨丝却总不断绝,纵使上挂着太阳也总不能驱散那片雨云。赵麟依旧喜欢躺在仙舟里撑开一片水镜看遍三界的悲欢离合,仙舟之上罩了一层结界,雨水集结成束一道一道顺着结界的弧线缓缓滑落,总是令他想起那日那颗光华内敛漆黑如墨的珍珠,那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珍珠,最想得到也最难得到的一颗珍珠。...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失踪的龙子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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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端木雪是从哪得来的海图,那图极为细致地描绘了东海的地形地貌,连水晶宫里纵横交错的路都标的一清二楚,还有我的西山,四围水路竟也相当的周全。

    丫头懵懵懂懂指了指距离龙宫颇远的一处海盆,正处在两道纵向的山脉之间,周围礁丛林立,确实是个伏击的好地点。

    端木雪将图纸卷了卷,对那丫头道:“放心,等找到了你家姑爷我一定会让他,跟你家姐团聚的!”她冲我使了个眼,示意我搞定季霞。

    季霞,其实没什么好搞定的。我去哪,他就会去哪。甩不掉,也没胆子妨碍我的自由。我觉着接下来要搞定的不该是季霞,反而是韩苍、韩暝这两只。毕竟有他们守着陌谷,我们要怎么偷溜出去是个问题。

    不过我却想多了。

    端木雪收起图纸,敲了敲韩苍的触须,极其自然地嘱咐他:“我跟西山也要去瞧上一瞧。你们在陌谷好好照顾这丫头,莫要出什么差池。”

    韩苍乖巧地蜷了蜷触须,竟并不拦她。

    端木雪笑了笑,问道:“能否送我们一程?”

    韩苍二话不,招来一大片云雾裹了我、季霞与端木雪,就要送出陌谷。

    “等等我,我也要去!”白淼淼一瞧,忙将那秤砣一样拖后腿的斧头收进体内,“嗖!”的一声也撞进了云雾里。

    “等等!”端木雪极嫌弃地,“你去做什么,添乱?”

    “我怎么就添乱了?”白淼淼不满,“就你那点法力修为,又比我能强到哪里去!凭什么你能去,我就不能去?”

    “就凭我能化成人形,而你,不过只是一条巴掌大点儿的鱼!”端木雪冷笑一声,拿手指比划了一下白淼淼。

    眼见着这俩马上就要吵起来了,我连忙用袖子挡住白淼淼,劝道:“要不,还是让白一起去?让他呆在袖子里,也不占什么地儿。”

    端木雪冷哼一声,不再拦着。

    我们四个被韩苍送出陌谷,却没有直接去往敖昕出事的那处海底的盆地。按照端木雪的法,距离敖昕遇袭已经过去了四五个时辰,再去那里探查黄花菜都凉了。我们应该直接去龙宫,兴许还能得到点讯息。

    只是……

    “你之前在婚礼上大闹了一场,现在再去龙宫,没有敖煜护着,恐怕不妥?”我问。

    “什么婚礼?”白淼淼藏在我袖子里,也并不妨碍他插嘴。

    不过,他若不出声,我都要忘记了还有他这一茬。敖煜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指着白淼淼这是我亲儿子,带他去龙宫不定能引发什么神奇的反应。我忽然背后一凉,可不敢冒这风险!不由得就有些踟蹰。

    “就是东……”这时,季霞还要添乱地帮忙科普!

    我连忙一记眼刀递过去,要他闭嘴。

    端木雪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忽然,她嘴角就绽开了个漂亮的微笑,道:“白啊,没事不要胡乱的瞎打听,男孩子这样不好。”

    “哼!”白淼淼还在因为之前端木雪他添乱的事情在跟她置气。

    端木雪并不在乎白淼淼的冷淡,反而放柔了声音哄道:“白白,之前是都是我错了,不该你,你就别生气了!你平常不是总爱缠着敖煜,要帮你变换成人形吗?那法术我也学过,我能帮你变成人形。”

    白淼淼在我袖子里扭了扭。

    “我帮你,你就原谅我一回好不好?”端木雪继续。

    “之前还不是你让我躲进赵麟袖子里?”白淼淼狐疑,“我变成人形的话,可就没法躲了!你这会儿忽然又要帮我,不是有什么阴谋?”

    “我能有什么阴谋?白你也不动脑子想想,你是做人舒坦还是做鱼舒坦?做鱼的话,你连把斧子都没法拿,用法力拎着又总气力不继。若换了人形,直接用手提着,法力都省了。”

    端木雪直接用上了白淼淼最心爱的神斧诱哄:“要是遇见危险,还能砍上两斧保护自己。”

    然后话锋一转,装作相当遗憾的样子叹了口气,“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也没必要非得帮你!”

    白淼淼听到这,猛地从我袖子里窜了出来,嘴里嚷着:“行行,你帮我我就原谅你。”

    端木雪笑了:“这可是你的。”她着便从身上摘下一枚玉佩挂到白淼淼身上,又取出一个白玉的瓷瓶,倒出了一枚丹药。

    “大人为我施法的时候可不用戴什么玉佩,更不用吃丹药!”白淼淼置疑。

    “你家大人可是三界无人能敌的龙神,我只是一个木灵,哪比的上他修为深厚。这些东西都是辅助,能帮你变人就不错了,这么挑三拣四的做什么!”端木雪没好气道

    她直接将丹药趁着白淼淼话的功夫一把弹进了他嘴里,然后模仿着敖煜的样子挽了个手诀,双指并拢点在了白淼淼额心。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曾经敖煜用的是另一只手……

    端木的指尖在白淼淼额头停留了约摸十几个吐息的时间,很是漫长。就在白淼淼等得不耐,甩甩尾巴就想闹腾的瞬间,一道绿光芒从端木给他的那块玉佩上绽放出来。

    这光芒耀眼的很,我虽离得远也不由遮了遮眼睛。

    光芒散去,端木雪将飘在半空的玉佩重新系回腰间,白淼淼却不见了踪影。

    莫不是术法出了什么岔子?

    “这是什么地方!端木雪,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虽然见不到人,却能听到声音。

    听他声音洪亮,想来术法纵使出了岔子也只是些问题。

    端木雪撩了撩衣襟,道:“白啊,抱歉了!带着你去总是累赘。我想了想,不如你先在我这玉佩里委屈下?这可是我家祖传的狱玉,三界就这么一块,你在里边呆着也不算亏嘛。”

    她跟白淼淼道歉,声音却是极为轻快的。连我都听出了她话音里故意泄露出来的得意洋洋,更何况是白淼淼。

    白淼淼简直要暴跳如雷了:“我跟你没完,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可惜他被关在了玉佩里,再怎么跳脚也影响不到端木雪一根毫毛。

    端木雪直接就给玉佩加了个噤声咒,这下子连我都要抹把汗,无比同情白淼淼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失踪的龙子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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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陌谷,往东行百八十里就到了龙宫。

    端木雪仗着一身男装打扮大摇大摆就落在了龙宫门前,招手唤过来个守门的螃蟹:“龙神大人在不在宫里?”

    那螃蟹呆愣愣地摇摇头。

    “那你家新近迎娶的三太子妃回龙宫了吗?”

    守门的螃蟹点点头。

    端木雪又问:“她回来多久了,有什么不正常的吗?”

    螃蟹这才终于兴起了一丝防范之心,警惕道:“你们是什么人?打听这些做什么!”

    端木雪一把搂过季霞,大言不惭:“我们哥儿两个都是界大太子殿下跟前儿的红人,这不来东海办差,要寻你家三太子妃打听点事儿。”

    “啊,啊!原来是界的上仙们,失敬失敬!”

    那螃蟹一听就换上了一副相当谄媚的嘴脸:

    “我家三太子妃四个时辰之前就回了龙宫。也奇怪,咱家三太子今本来是陪着新太子妃回娘家省亲的,谁想才出门半三太子妃就哭哭啼啼一路跑回了龙宫!这眼见着太阳就落山了,三太子啊至今都没回来,八成……”

    他冲我们几个挤眉弄眼的,一副“不用了,大家都懂的”样子。

    端木雪了然的长长“哦”了一声,相当热情地拍拍螃蟹肩膀,道:“啧啧,要不是今实在是有急事,一定要跟兄弟你好好聊上一聊!那什么,我们先去寻三太子妃处理点公务,兄弟你在这别走,等完事咱一定要请你去喝酒畅饮一番!”

    东海守门的螃蟹也是真,举着钳子挠了挠后脑勺,极为憨厚地笑笑,连通报都没有就将端木雪放了进去。

    我和季霞:……

    跟着端木雪混进龙宫,端木雪熟门熟路地就往龙后的住处摸去。

    我不解,难道不该先去找玄长生吗,不济也该先去见见老龙王,为什么要去龙后的居所?

    端木雪白了我一眼,实在懒得跟我解释,就用下巴点点季霞:“你,跟你家殿下分析一下。”

    季霞忽然被委以重任,有些羞涩,扭扭捏捏道:“我也只是猜测,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内个,端木……公子,您是不是跟龙后……交情不错?”

    端木雪认识龙后?我眼睛一亮,这样的话打听起消息来就方便多了!

    “胡什么呢!”端木雪登时没好气地白了季霞与我一眼,“你们不知道吗?东海如今这位老龙王的名声,三界之内没有比他更怕老婆的!东海不管发生了什么,敖齐都得先跟龙后商量商量。

    现在敖齐或者是玄长生都有可能外出去营救敖昕,不一定在宫里。唯有龙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一定会坐镇水晶宫。所以,我们才要去龙后那里探听消息。”

    她分析的很有道理的样子,我跟季霞都极其膜拜。竟然连老龙王怕老婆这种隐秘的东海内幕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真是对端木雪与敖昕之间的过往越发的好奇了!

    敖齐与龙后确实非常恩爱,年轻那会儿也曾为博美人一笑大兴土木,水晶宫往外扩建了不止一倍。建的最豪华的,就是龙后所居的云月殿。

    云月殿在水晶宫正殿往北,穿过一大片珊瑚和水晶的花园,周围纵横交错着珍珠铺就的道路,光华璀璨。

    现今的龙后——云月殿的主人,乃是位蚌精。敖昕是东海龙宫的第三位龙子,却也是这位龙后唯一的儿子,素来娇宠。如今敖昕遇袭,生死不明,龙后作为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心中的焦灼可想而知。

    我们几个隐了身形潜进云月殿的时候,殿内的气氛却相当欢畅。龙后正闭着眼睛歪在软榻之上,身后站着两个龙女伺候着饮酒,榻前一群龙宫的精灵翩翩起舞,一旁设了矮几宴请了了许多女眷臣属。

    整个殿内热闹非凡,哪有一点龙三太子危难遇险的征兆!

    我跟季霞面面相觑,只好去看端木雪。端木雪紧蹙了眉头,神情难得的冷峻。

    不过,端木本就长得玉雪可爱,十五六岁的青葱年纪硬摆出一张格外严肃的面孔,还是相当喜感的。

    我强忍着笑意,拉拉端木雪衣角,示意她出去话。

    端木雪倒也配合,乖乖出了云月殿。

    一到殿外,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季霞就抢着道:“端木……公子,看殿内这情况,龙后应该尚不知晓龙三太子遇袭的事情。难道,龙王竟也不知道这个消息?那,三太子妃是来不及将此事禀报龙王,岂不是凶多吉少!”

    “此事恐怕复杂了。”端木雪摇摇头,“走,咱去瞧瞧这位太子妃搞的到底是什么名堂!”

    “此话怎讲,”季霞打听,“端木公子可是看出了什么?”

    端木雪高深莫测道:“倒也没什么。玄长生既然回了龙宫,老龙王就定然会知晓敖昕遇袭的事情。敖昕遇袭不是事,敖齐却对龙后有所隐瞒,事出反常必有妖。要么玄长生、要么敖齐,定是想掩盖什么。”

    我听她分析的云里雾里的,似懂非懂。

    其实,我觉着,我们既然是跟着敖煜前后脚出来的,敖煜去找敖昕了,我们几个直接去寻敖煜或许更方便一些。但,见端木并季霞一副成竹在胸有把握的模样,我就又把用溯魂能直接找到敖煜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只是我们要去找玄长生,玄长生现在在哪却是个未知数。

    端木雪对龙宫的地形很熟悉,我们就先去了玄长生的住处。似乎也是预料之中的,玄长生并不在此,宫内只有几个仙在洒扫清洁,一派安宁祥和的模样。

    端木雪拦住一个宫女:“你们三太子妃呢?”

    宫女道:“这位大人,不知您是哪家府上的大人,您找我家娘娘可有急事?却是不巧,我家娘娘一大早就回家省亲了。”

    “至今都没回来?”

    宫女嫣然一笑:“我家娘娘娘家路远,三太子体谅娘娘想家,特意陪着去多住几。您要真有急事,怕是要去灵溪涧走一趟了。要要是不急,还请再多等几日。”...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失踪的龙子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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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宫女伶牙俐齿的,的却多有夸张。

    玄所在的灵溪涧,虽然跟水晶宫隔了三千里的汪洋,但总归未出东海。对于凡人来算得上路远,对于能飞遁地的神仙,哼哼,也就咫尺之遥!

    宫女八成是想跟人展现一下她家娘娘在龙宫的受宠情况,可惜现下站她跟前儿听她炫耀的是端木雪——这位可是有着很大的概率就是敖昕的前任。

    换句话来,端木跟玄长生八成是情敌。听宫女如此炫耀,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能有好脸才怪!

    她也果然浓云密布了一张脸孔,颇有即将电闪雷鸣的趋势。在丫头背后阴恻恻一笑,端木雪颇为忧郁地叹了口气,道:

    “我还以为她来信敖昕这几日不在,约了我来是念着以往两人之间的情谊,想再续前缘……没想到长生与她夫君如此琴瑟和鸣!罢了、罢了,我寻她也没别的事情。等她回来,你帮我带句话给她。

    就她既已嫁做人妇,我纵是还有什么妄想也只敢深埋心中,她何苦对我如此狠心,一定要我亲眼见她与旁人恩爱缠绵?我日后永不再来见她就是了!”

    端木雪一番情深意切的剖白,连我跟季霞都目瞪口呆。更别宫女了,完全没有防备的就知晓了女主人了不得的隐秘,吓的花容都失了好!连连摇头的就跑开了,嘴里边直嚷嚷:“我不认得你,我不认的你!我今根本没见过大人!!我什么都没听见,不知道!”

    吓退了宫女,端木雪的脸也没缓和多少。不多,领着我跟季霞风风火火就直奔老龙王平日里议事的云嘉殿。若去云嘉殿也寻不到人,那我们这东海之行算是白跑一趟了。

    幸运的是,我们进了云嘉殿,玄长生果然在此。

    不幸的是,我们几个都低估了玄长生。

    刚潜进云嘉殿,还没看清里边儿情况,就被玄长生一道掌风逼的破掉了隐身的术法。

    “什么人!”玄长生掌风凌厉,却也精准地把握好了分寸。

    我不用多,好歹修行了十几万年,一身法力也算拿的出手,微微侧身就避开了要害,不至于躲得狼狈。

    季霞也用不着担心,他毕竟是赵麒身边的得力神官,刀光剑影里闯荡出来的,闪躲这种不含杀气的掌风简直菜一碟。

    但端木雪,她的修为在我们三个里边是最弱的,又第一个进殿以致被玄长生格外的重点关注,掌风里有七成的力道是直接朝着她去的。

    是以,尽管先后被我跟季霞匆匆推了两把,端木雪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两遭才没被打个正着。饶是如此,她仍是被掌风波及,衣襟袖口被划开了不少的细口子。

    季霞这几日与端木雪在陌谷相处,也不知怎的,就被她聪敏机慧的人格魅力征服,更是对她能耍人于无形的本事敬佩的五体投地。若非端木雪只是一个稚嫩木灵,怕是就要死缠烂打的拜她为师了!

    眼看端木雪吃了亏,季霞不动声地上前将端木挡在了身后。他恭恭敬敬冲着殿内几人施礼:“大太子,四太子,五太子,九太子,长生上仙,莫要误会!在下乃界赵麒殿下神官季霞,来此并没有什么恶意。”

    赵麒朋友遍布三界,作为赵麒的得力下属,三界之内也很少有不知道季霞的。别人不,东海的大太子怎会不认得季霞?当下抹了一把汗,连道“误会,误会!”就要将季霞邀至上座。

    玄长生跟敖煜的情谊非同一般,自然也熟识敖煜唯一的朋友身边常跟着的这个神官。

    她认出了季霞,却不认得我与端木雪,因此并未撂下防备的打量着我们两个,质问季霞:“季霞,你不好好在界呆着,偷偷潜进水晶宫意欲何为!你身后这两位,又是什么人?”

    玄长生是玄武唯一的女儿,身份尊贵。与我这西山君相比也并不逊,毕竟帝在界还有很多女儿,但下间仅此一只的玄武只有这么一个闺女儿。

    季霞并不敢对玄长生无礼,恭恭敬敬地明来意:“回上仙,仙与这位端木,”他指了指从地上爬起来正整理衣物的端木雪,“奉了太子殿下的旨意,最近要一直随侍我家殿下左右,不离寸步。”

    他巧妙地避过了端木雪的身份不提,明里暗里将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我的身上。

    我自然不能让季霞的努力白费,模仿着我在界的一众姐妹,端出了一副界皇族该有的唯我独尊的矜贵模样。视线扫过在场的诸位,下巴一抬,就示意他们照礼节是合该给我这位殿下请礼问安的!

    东海老龙王的几个儿子,大太子、四太子、五太子、九太子被我的气势所摄,也没多想就心翼翼地要恭迎我入上座。

    玄长生却并不如东海的几位皇子好糊弄,疑问道:“你家殿下?这是你家哪位殿下,我怎从来没有见过?”

    她自然没见过我。

    我这些年不爱出门,见过我的神仙要么仙游去了,要么就只有界的那几个。西山君的名头,十几万年前虽叫的响亮,而今知道我名号的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季霞大约是知道我不爱往外报名号的秉性,频频望向我希望我给他个指示。

    西山君的封号起来也算尊贵无两,我在界的兄弟姐妹,没谁能如我一般一出生就封了仙君,连赵麒都是修炼有成之后君才给赐了封号。

    但我实在对这事儿荣幸不起来,先不我被与世隔绝只能守着一座西山,就单单我这十六岁之后就未曾变过的年纪,反常有妖。当年我少不更事,只不过多露了几回脸就惹了一身的事端。我不喜欢总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就渐渐敛了性子,寻常不用西山君的名头行事。

    不过今日,怕是要破例了!

    否则,我用眼角余光悄悄瞥了眼端木,玄长生如此寸步不让,想来是因敖昕的事草木皆兵了,若我也没个的过去的身份,擅闯水晶宫的事怕不好善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失踪的龙子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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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我刚要开口,端木雪挥开把折扇擎在手里晃了晃,走上前风度翩翩地对玄长生抱拳施礼:

    “长生上仙,我家殿下身份尊贵,您如此无礼岂不堕了你们玄氏上古遗族的名号?上仙不识我家殿下也是自然,毕竟我家殿下低调,不似上仙交游广泛,殿下的封号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挂在嘴边的。”

    她手里那把折扇原本是赵麒的。

    赵麒喜欢扇子,只要是神仙没几个不知道的。赵麒不仅喜欢扇子,他还是个阵法的才,并且他还有一个精通炼器的好兄弟。赵麒这位好兄弟曾给他打造了一整套镶嵌了赵麒独创阵法的折扇。

    这套折扇一共二十四把,柄柄巧夺工。这二十四把折扇的扇面都是赵麒呕心沥血之作,只要轻轻展开便如亲临幻境,扇内风景花开花谢栩栩如生自成一个世界。当然这套折扇能名闻界,靠的不仅是扇面美轮美奂,主要是扇内嵌套的阵法攻守兼备。

    这套折扇乃赵麒最爱,既是他日常耍帅的道具也是防身的利器。自然,赵麒平日里是舍不得拿他的宝贝扇子当武器的,更别提送给别人了!不过,敖煜是个例外,端木雪更是意料之外例外的例外。

    在场的诸位,尤其是玄长生,认得赵麒,更认得赵麒的扇子。

    句题外话,赵麒那位很会炼器的好兄弟正是敖煜。

    敖煜是条一心向道的龙,日常生活的重点似乎除了履行龙神职责就是修炼。但其实在成为龙神之前,敖煜求学的年代,他也是有偏好的。

    当年赵麒、敖煜二人组横行界的时候,赵麒主攻阵法,敖煜则偏好炼制各种千奇百怪的的东西扔进赵麒阵法里边试验威力,俩人配合的越发衣无缝,更坑苦了负责督导的师父以及同窗的仙友们。

    赵麒的扇子能轻易给敖煜夺去,我是可以理解的。但同样轻易就送了端木雪,我至今百思不得解。

    那扇子是敖煜拿龙血炼的,然就对水族有一种奇妙的威压。端木雪一拿出手,龙宫的几位皇子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玄长生也不计较那些无礼的言辞,若有所思的问她:“你是谁?”

    端木雪轻笑:“我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上仙不必在意。倒是我家殿下,”她踱到我身边,“与敖煜神君颇有些交情,日前惊闻长生上仙竟异嫁了东海敖昕,我家殿下忧心神君,特意前往陌谷探访。

    只是没想到,不过在陌谷住了几日便叫我家殿下碰到了一桩奇事。因了这件事,又受敖煜神君委托,我家殿下这才纡尊驾临水晶宫查探。不过,长生上仙对殿下竟然如此无礼,我们不趟这滩浑水便是!”

    她这一番辞,拉大旗作虎皮,对玄长生连讥带讽,还打着敖煜的旗号直堵的玄长生哑口无言。

    玄长生这等人物,生来便伴随着高贵的血统。因着这血统,旁人对她总要高看一眼,在她面前无不都是恭谨谦让。纵使她本性淡薄平和并不将界那些所谓上下尊卑放在眼里,兀的被一无名卒戳了伤疤大加嘲讽,还是被激起了一丝杀伐之意。

    只不过,这里是东海水晶宫的云嘉殿,不是玄武一族所在的灵溪涧。玄长生只是东海的三太子妃,一旁的东海大太子敖晖是她丈夫的兄长。敖晖一听端木雪搬出了敖煜,忙拦着玄长生不叫她无礼。

    龙神在四海的影响可是非同一般。

    端木雪可以凭着敖煜和赵麒的名义在东海肆无忌惮,玄长生却不得不敛了玄武族长公主的矜贵,忍了这口恶气安安分分的做好东海的三太子妃。

    由敖晖出面缓和了一屋子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简直再合适不过。端木雪心满意足地将我安顿到了最顶上的上座,她和季霞则一左一右站在我旁边,不待旁人落座便气势十足的发问。

    她首先问玄长生:“长生上仙,我家殿下匆匆而来,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的也不甚清楚。你家那丫头鲜血淋漓地一到陌谷就跟我们求救,话都不清楚!既然她不清,就由您这个主子来给讲解一下。”

    这做派,这语气,十足的狗仗人势。

    欠揍啊!我偷偷在心底抹了一把虚汗。若让我跟玄长生易地而处,怕要对端木咬牙切齿,恨不能大打出手了!

    谁料到,此言一出玄长生瞪大了双眼,直接拍案而起:“闭嘴,你胡什么!”

    “有人去了陌谷向龙神大人求救?”东海大太子也讶异,“三弟妹的人!!长生,这是怎么回事?”

    “大哥,我从未派人去过陌谷。”玄长生凌厉的视线一一从我三人身上扫过,“他们暗中潜入龙宫,形迹着实可疑,不可尽信!”

    这下子轮到我们惊讶了!端木雪之前所言大多不实,唯独这一点,玄长生的丫头去陌谷求救,真的不能再真了。敖煜也确实因为这个,离开陌谷去寻敖昕,我们更是因此来到水晶宫找玄长生。

    玄长生为何否认?

    难道……我不由打量在场的几位龙太子,敖晖这样子,是对敖昕、玄长生遇袭的事情并不知情?那这么一大屋子人,玄长生也在,聚到一起不是为了敖昕遇袭的事情,还能是为了什么?

    玄长生反驳并直言我们几个不可信,敖晖一时无措。

    端木雪冷笑一声:“我有没有胡,长生上仙心知肚明!不如大太子问问上仙今日可曾回家省亲,为何匆匆而回?再问一问本与她一同前去的三太子,现在又在何处?”

    提到敖昕,玄长生脸上的慌乱一晃而过。

    敖晖果然也疑惑:“今日是还未看见三弟……”

    旁边龙九太子与敖昕关系最好,又是个急性子,忙问玄长生:“三嫂,我三哥呢?方才你父王让你在云嘉殿侯着,怎这么半父王也不过来?”

    “是啊三嫂,父王为什么把叫你来云嘉殿,三哥呢?现在二哥不见了,三哥不会也失踪了?”这位是龙四太子,只比敖昕晚生了三月,一向与龙王最宠爱的三太子不对付。...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失踪的龙子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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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今日来龙宫,并不是为了跟玄长生做对。是为了……

    “玄长生!敖昕在外遇险,你有何苦衷连他的亲兄弟都要费心隐瞒着?”端木雪一针见血道。

    “什么!你是三哥也出事了!!”龙九太子惊惧,满面的不敢置信,“三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没……”玄长生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又很快恢复镇定,“不!我从未派人去过陌谷!”

    “事到如今,你还想要隐瞒,不肯吐露真相!”端木雪咄咄逼人,“那敖昕呢,他在哪?你当真要在这里死等着,等他被人害死,也不肯多半句让大家去救他!”

    “三嫂!”龙九太子越发焦灼,满脸哀求地看着玄长生,“你快呀,我三哥在哪,他到底怎么了?”

    “长生,”还是大太子敖晖比较沉稳,一把拉住龙九,斟酌着语气问玄长生,“可如这位大人所言,三弟当真出事了?”

    玄长生隐在袖口中的双手微微颤抖,想到敖昕脸就不由又苍白了几分。她并非不想,她也害怕,只是在之前父王千叮万嘱此事万不可再向旁人泄露一言半语,否则敖昕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父王临走前要她等,等他去将敖昕救回来。

    玄长生的异样落在众人眼中,连龙四太子都蹙起了眉头:“三嫂,有什么不能的呢?就算三哥出事,我们也能商讨一二,大家又都不是外人。还是,”他顿了顿,“三嫂根本就是瞧不上我们这些兄弟?”

    “四哥!”龙五太子连忙将龙四往后拉了拉。

    “四弟,胡什么呢!”敖晖斥责,“长生莫跟他一般计较,二弟出事之后他一直心情不好,现在三弟……他也只是挂心兄长才口不择言。”

    “大哥。”玄长生定了定神,“敖昕的事,等父王回来你们可以亲自去问父王。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玄长生可以指盟誓,今日从不曾派人去过陌谷。这三人,”她指了指我们,“我不想怀疑什么,但龙宫最近接连出事正值多事之秋,不得不多警惕一二!”

    她神情严肃,看起来不似谎。

    我心内一惊,陌谷的那个丫头不是玄长生派去的,又能是谁?有敖煜在,定不会认错人,那个丫头就是玄长生贴身伺候的侍女,她一身足以致命的伤痕更不是伪装!

    “你不曾派人去过陌谷,可是真的?”我不由脱口跟玄长生问道。

    “是真的。”

    “可我们在陌谷却确实见到了侍奉你的丫头,连敖煜也认得她。她一口咬定是你派去的,我们才不曾起疑。”

    瞳孔骤然收缩,玄长生刚刚强自镇定下来的心绪又是一阵狂跳。

    细细一想,事情似乎在未知的方向上越走越远。

    敖煜也认得的,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丫头,除了玄珞不做他想。但玄珞已经,玄长生痛苦的闭了闭眼睛,但玄珞已经死了啊!就在今日,就在自己面前,玄珞扑过来挡住了本不是砍向自己的刀光。

    玄长生摸了摸脸颊,仿佛至今还能感受到玄珞身上溅出的血液的温热。

    “长生上仙似乎想到了什么?”端木雪敏锐地察觉到玄长生转瞬即逝的一丝动摇,“仍是不能出来?”

    “也罢,”她忽然话锋一转,问向敖晖,“我们不提陌谷与敖昕一事。龙宫最近可出了什么变故,方才所言多事之秋又是何故。”

    敖晖叹了口气:“龙宫最近确实不太平,接连出事。”他隐晦地看了眼玄长生之后却只哀哀叹气,不再言语。

    倒是龙九抢着道:“三哥三嫂婚礼之后,不知怎么回事,东海的族人竟接连失踪!一开始还未引人注意,后来越发严重,失踪的竟达到了千数之多,整个东海人心惶惶。

    后来我们才发现第一个失踪的,当是我家二哥!只是二哥向来行踪飘忽,我们才隔了许久才发现他竟和东海的那些族人一样都是莫名失了踪迹。要是三哥,三哥……”

    “族人失踪?”季霞蹙了蹙眉。

    就这么几,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东海怎会不向龙神通报?

    “确切,不是失踪,是殒命。”龙四太子淡淡补充,“失踪之人的魂灯在那之后都一一熄灭,已无活口。除了二哥,幕后之人抓走二哥,似乎别有所图。”

    千数人皆无活口!我不由倒抽一股凉气。

    这是与东海有多大的仇怨?四海向来同气连枝,不管招惹哪条龙都是在招惹整个龙族。如此猖獗地在东海行凶,还抓走了二太子,而今敖昕也遇刺生死不明……一桩桩、一件件摆明了并不惧怕龙族疯狂的报复!如此胆大妄为,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竟然是这样……”玄长生不由踉跄两步,低声呢喃,“竟然是这样!我只知二哥失踪,却没人告诉我东海遭遇了如此危机。”

    敖晖这才开口解释:“长生,父王也是担忧才下令瞒着你们,连着母后都不曾知晓此事。今日也是父王特意安排,才命三弟带你回灵溪涧多住几日。”

    “哼!父王向来疼爱三哥,有了危险自然先将你们支开。”龙四太子酸溜溜接道,“我们几个本是来此与父王商议二哥的事,没想到你也在这云嘉殿。刚见你的时候就想问了,不过现在不问我也能猜到,三嫂,当真不是三哥也出了什么问题?”

    玄长生咬着嘴唇,始终还是不肯。

    龙四太子装腔作势似的长叹了一口气:“一出龙宫就遭了毒手,看样子跟东海作对的这个,是真的想要赶尽杀绝啊!”

    “敖晴!”敖晖语气不善,“形势并未至此,你不要危言耸听!”

    “大太子。”季霞忽然开口打断他们,“东海发生如此大事,为何我们住在陌谷这几日,未曾有一人向敖煜神君通禀?依我的猜测,甚至东海连界也未通禀!你们东海可是有什么隐秘,不能给神君大人知晓,甚或是更不能给界知晓?”...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六十章 鲛族往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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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晖愣了愣,苦涩笑道:“大人笑!非是不往宫通禀,实是数日来自龙宫往外发了无数道文书,不仅均未收到回复,连派出的兵士也都有去无回。那暗中之人仿佛对龙宫的动态了若指掌一般,封锁了各方出口,令我们处处陷于被动,无力求援。”

    季霞:“那陌谷呢?为何不……”

    “二太子出事与陌谷有关?”端木雪忽然道,“因此,你们信不过龙神敖煜……当真是三界最大的笑话!”

    敖晖当即变了脸:“这位大人,可莫要信口雌黄,诋毁我东海!”

    “呵,二哥确实是去了一趟陌谷就再也不见了踪影。不过,”龙四太子冷哼,“大人真是高看东海了!只要龙神大人一声令下,纵使要敖氏全族的性命也不在话下。信不过?东海还没哪个有胆子敢对龙神不敬!”

    “二太子去陌谷做什么?”我问,“你们又怎么笃定二太子是第一个失踪的?”

    敖晖叹口气,答道:“那日三弟婚宴,有刺客来喜堂大闹,后来被龙神大人带走。婚宴之后的次日清晨,二弟敖昀受父王嘱托前去陌谷,一是想向龙神大人请罪,二是为了请教东海该如何处置那刺客一事…”

    我不由瞅瞅端木雪,在婚礼上大闹的可不就是这位!听人当面提起这事儿,她也好涵养,竟能做到不漏半分异,令人佩服。

    “…只是二弟去了两三日始终不回,他素来贪杯任性,常常误事,我们本以为这次又是如此便也没放在心上,只遣了人四处去寻他。也因此,才发现东海失踪的不只是二弟一人!”

    到这,敖晖不由攥紧了拳头,连声音都微微颤抖:“三弟婚宴,北海龙王来参加婚礼,顺便送了父王一件难得的宝物——是一只即将破壳的北冥神鱼。婚宴之后,父王便将东海众位族人多留了两日,观看神鱼诞生…”

    北冥神鱼,其实就是上古的鲲鹏后裔。虽然不如其祖先鲲鹏一般有着遮蔽日的神通,总也是上古一脉,出生之时常伴有地异象,受先血脉传承。

    这种难得的地异象于龙族修行大有裨益不,北冥神鱼最爱占地盘还死心眼,在哪出生便占了哪片儿做自己领地,轻易不让外人踏足。东海老龙王领了一波人见证神鱼出世,也是为了让它认认气息,省的日后同在东海总起冲突。

    到这儿,不得不再叹一声龙族出手阔绰。北冥神鱼这个物种生的死心眼,认准了谁做主人便一生再不更改,是界诸神最想养但求而不得的神兽。北海龙王出手就是有价无市的神兽,真是令人艳羡!

    “…两日之后神鱼出世,族人们也都陆续离开。但之后,我们发觉二弟不见,四处查访之时竟发现失踪的不只二弟,很多族人一家十数口全都悄无声息就没了踪影。”敖晖满脸的苦涩,“我们这才发觉事情严重,因了怕引起恐慌才不敢四处声张。”

    “事情既然如此严重,你们为何不通禀陌谷?”季霞道,“帝敕封龙神,统御四海神族,东海出了变故,第一个就该告知敖煜神君。你们如此欺瞒,所为何事?”

    “这,这……”谈到敖煜,敖晖就又开始支支吾吾。

    反倒是直性子的龙九太子看不过去,很是急躁的劝敖晖:“大哥,几位大人既然从陌谷而来,与龙神大人的交情也定然不俗!事到如今,我们还隐瞒什么,干脆都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如何去找二哥才是正道!”

    敖晖犹疑:“可……”

    “别可是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隐秘,有什么好隐瞒的!”龙四太子敖晴也看不下去了,“大哥不敢,就由我来!”

    “敖晴!你别忘了,父王自幼对我们的教导。”敖晖纠结着想要也制止敖晴,话一出口语气却是分外的无力。

    他们如此做派,连我都不由猜测:“难道二太子失踪,当真与陌谷有什么牵扯?所以你们心中有所怀疑,才不敢去见敖煜神君让他出面主持大局!”

    “你胡什么!”谁想话一出口,就惹得龙九太子被踩了尾巴似的差点跳脚,愤怒的指责我道,“我们才没有怀疑龙神大人!”

    端木雪狠摇了一把折扇,暗地里却借着扇子的遮掩冲我大大翻了个白眼,悄声道:“笨丫头,别出声,听下去你就知道了!东海的水,可深着呢。”

    敖晴将九太子拉到身后:“二哥失踪与陌谷自然无关。不过,我们沿路去寻二哥,发现了这个。”

    他抬手,掌心升起一片水镜。水镜中映射的是一处礁石珊瑚混杂的海底,乍看上去与寻常见到的海底并没什么不同。

    敖晴的水镜纤毫毕现、栩栩如生,我不由重新打量了他两眼。

    这个术法叫水镜溯影,是我们寻常爱用的水镜的升级版的高阶术法。一般的神仙也就会用个初级版的水镜,水镜溯影这种高级货能学会的那都不是一般神仙!反正我学了十几万年,始终也只能用水镜四处照照。

    “这是陌谷附近一处隐秘的石缝。”敖晴将水镜中场景放大,沿着狭窄的缝隙来到某处珊瑚丛的内部,指着一处猩红道,“在这里发现了不少血迹。但这血,不止有二哥的,还有鲛族的。”

    鲛族!!

    我不由前倾,细细观察那片珊瑚。果然,不少枝丫除了沾染了猩红中透着金的龙血,还沾染了一些星星点点闪烁着蓝白光辉的奇怪东西。

    这就是敖晖口中所的,鲛族的血迹!只是他怎么认识这血就是鲛族的?

    要知道自上届帝当政的时候,鲛族就已经灭绝了。对于我们这些后辈的神仙来,鲛族只是存在于传之中的种族,连宫主持编纂的《上古遗族志传》中,对鲛族也知之不详的寥寥数笔带过:

    “鲛人,上古遗族。性情凶悍,嗜杀。盛极一时,至盛时可与龙族比肩,两族共驭四海。”...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六十一章 鲛族往事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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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鲛族灭亡已逾数十万年,不止我不信,出身界的季霞更是不信,二太子失踪能跟鲛族扯上干系!但观龙四太子敖晴言之凿凿,很是笃定那血迹是出自鲛族一脉。

    “你们为何如此笃定?众所周知的事情,数十万年前他们已经断绝了传承。史籍也有记载,鲛族最后的后裔陨于苍原之争。”季霞问。

    “记载的东西可不一定都是真的。”敖晴收了水镜,道,“史籍上还太阴星主住的地方叫广寒宫呢!你去月亮上看看,哪有什么广寒宫,就两间破草棚。”

    “我四哥的没错,”龙九太子插嘴,“史籍上记的都不是真的!三哥龙神大人的外祖就是鲛族后裔,十几万年之前一直都住在东……”

    “九弟!”敖晖忽然打断龙九,解释到,“正如方才九弟所,鲛人一族至今都有传承,只是一直在隐居罢了。因着某些缘由,我们敖氏一族不愿与鲛族有所冲突,因此才有所隐瞒。”

    “可是若那血迹真是鲛族之人留下的,你们这么隐瞒下去,不怕二太子真出了什么变故?”我不由的问。

    敖晖苦笑,“那也怨不……”

    “东海失踪的其他族人的魂灯,全在三四日间陆续熄灭。”敖晴分析道,“但二哥虽然失踪的最早,却也是唯一一个魂灯至今未灭的。想必幕后之人,定然是有所图谋。就算我们什么也不做的等着,相信他也一定会主动的找过来!并不是我们不去救二哥,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

    “那也不能就这样什么也不做的瞒着啊!如此,失踪的人岂不更多?”我总觉着哪里不对,对付这种藏头露尾暗地里下黑手的,合该是督促大家提高了警惕,大家众志成城的才更好找线索。

    敖晴笑了笑,表情挺森冷的,“这位仙君殿下多虑了,父王几日前就启用了封海大阵,封死了整个东海。不管那出行凶之人是谁,他定然逃不出东海!”

    封海!海是随便能封的吗?我不由抽了抽嘴角。东海老龙王处理事情的手段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就算我对东海不怎么熟悉,也知道在东海居住的可不止敖氏一族,连敖煜也在东海住着,海面被封竟也不提前知会他一声!也不知是目中无人啊还是目中无人。

    其实封海,不止是无法进出的问题,还牵扯到凡界。自我们赵家先祖占了帝宝座,赵氏成了皇族以来,便定下来一条“人有别”的规铁律。

    意思就是人界的生灵,也就是凡界,不得知晓界之人、事、物,否则道不允、劫雷加身。同样的,界之人也不能以自身能力干涉人界运行,否则就是违反规。

    四海位于人间,虽不属于界但受规约束。东海一封,人间必受影响,况且此等异象定然引人关注,时日一久怕是不好收场。

    我印象里,史籍上所记载的封海事件,无不是四维崩摧的仙魔乱战年代,为了万千水族能够留下血脉才不得不启用封海大阵以待战事平息。

    “封海?”果然季霞也蹙紧了眉头,他平常协理赵麒掌管界的文书,对这种牵涉规的事情也更敏锐一些,“龙王爷擅自启用大阵,可曾通传界,得到太子殿下首肯?”

    “季霞上仙,虽东海隶属界,也并不必万事都需界首肯!”

    赵麟见敖煜终于肯抬头看他,他以为下一秒他便会一翻手再次将珍珠递给他,声线清冷的安慰他没关系那颗碎了这颗送你,然后他便抓住他的手顺势扑进他怀里,痛哭着恳求他的原谅,告诉他自己并不讨厌他,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灵丹。

    敖煜缓缓转动着那颗珍珠,周身仙灵控制不住的开始逸散,他竭力将体内尚能控制的仙灵聚集在指尖,轻轻一捻,第二颗珍珠也碎在了赵麟面前。

    赵麟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不……”他喃喃。

    敖煜想转身就走,试图在赵麟面前保留最后一丝清明。然而灵魂深处传来的痛楚实在太过惨烈,他仅仅转了个身便再也无法压抑尖啸一声化作龙身瞬间消失在了云层之上。

    大家只以为他太过悲愤,无人看见他的身体穿过云层之后便轰然崩散,血肉化作雨水笼罩了整座西山。万年难遇暴雨滂沱了西山,西山山脚层层叠叠的荷花一夜之间尽数被淹没。

    东海龙王拖着病体连夜赶到西山,化作龙形在雨幕里腾挪穿梭,耗尽一身法力终于在第三日保住了西山满池的荷花。

    大雨下了三,地间再也没了敖煜。

    龙王竭尽法力止了暴雨,终于支撑不住在西山的水底暴毙身亡,白淼淼改名敖淼如愿以偿成了东海的龙王。

    西山暴雨虽歇,淅淅沥沥的细雨丝却总不断绝,纵使上挂着太阳也总不能驱散那片雨云。赵麟依旧喜欢躺在仙舟里撑开一片水镜看遍三界的悲欢离合,仙舟之上罩了一层结界,雨水集结成束一道一道顺着结界的弧线缓缓滑落,总是令他想起那日那颗光华内敛漆黑如墨的珍珠,那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珍珠,最想得到也最难得到的一颗珍珠。

    今年我十八万岁,终于有了十**岁成年的模样,自那日离去整整三万七千年三界之内再也没了敖煜的讯息,大哥以为他去了魔界,但我知道他没有,狱绝曾在某一年的深秋悲痛欲绝的告诉我他找遍了三界怎么也找不到敖煜求我将敖煜还给他,我陪他大醉了一场告诉他敖煜一定是生气了才会躲这么久,他之前从不发脾气没想到一气能气这么久果然龙族都是心眼。

    我终于有了成人的模样,不再满足整日窝在西山,时不时的便出门游历,到后来便整年整年的也不回西山。又过了两千年,当我再一次躺在西山的荷花丛里的时候,眼角忽然有一片黑影闪过,定睛一看竟是一尾墨鲤鱼,阳光辉映间更显得鳞片如玉,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绵延西山近四万年的烟雨不知从何时起竟然不再淅沥。...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番外之龙神不哭(无责任、有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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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该怎么写了,先来篇番外换个心情~剧透严重,请谨慎食用

    敖煜母亲乃是鲛族公主,鲛人一生最做不得的便是流泪。

    泪水化作珍珠带走的是鲛人的生命,敖煜身具龙族血脉与寻常鲛人不同,他一生只哭过两次。

    一次是母亲惨死彼时年幼情难自抑,一滴血泪化作珍珠就是送给赵麟那颗,那颗珍珠没有带走敖煜生命只是禁锢了他七魄中的哀魄。第二次便是现在,他本来以为失了哀魄的自己此生再也不会哭泣,当久离躯体的一魄化作粉尘消散在地之间的时候事情终于逃脱了控制,剩余的魂魄纷纷叫嚣着想要突破躯体的限制,不由自主的此生第二颗眼泪悄然滚落,“哒哒”坠地化作一颗莲子大的墨珍珠。

    空中不知何时开始飘起细密雨丝,敖煜俯身拾起那颗珍珠,人有三魂七魄,敖煜是仙君比常人多一了一枚仙魄,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珍珠,鲛人血脉果真不适合哭泣,珍珠里禁锢了敖煜的一魂一魄,魂是魂魄乃仙魄,越发密集的雨丝打湿了他的头发,他看了一眼惶惑歉疚的赵麟,都是命。罢了,敖煜今日,在劫难逃!

    赵麟见敖煜终于肯抬头看他,他以为下一秒他便会一翻手再次将珍珠递给他,声线清冷的安慰他没关系那颗碎了这颗送你,然后他便抓住他的手顺势扑进他怀里,痛哭着恳求他的原谅,告诉他自己并不讨厌他,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灵丹。

    敖煜缓缓转动着那颗珍珠,周身仙灵控制不住的开始逸散,他竭力将体内尚能控制的仙灵聚集在指尖,轻轻一捻,第二颗珍珠也碎在了赵麟面前。

    赵麟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不……”他喃喃。

    敖煜想转身就走,试图在赵麟面前保留最后一丝清明。然而灵魂深处传来的痛楚实在太过惨烈,他仅仅转了个身便再也无法压抑尖啸一声化作龙身瞬间消失在了云层之上。

    大家只以为他太过悲愤,无人看见他的身体穿过云层之后便轰然崩散,血肉化作雨水笼罩了整座西山。万年难遇暴雨滂沱了西山,西山山脚层层叠叠的荷花一夜之间尽数被淹没。

    东海龙王拖着病体连夜赶到西山,化作龙形在雨幕里腾挪穿梭,耗尽一身法力终于在第三日保住了西山满池的荷花。

    大雨下了三,地间再也没了敖煜。

    龙王竭尽法力止了暴雨,终于支撑不住在西山的水底暴毙身亡,白淼淼改名敖淼如愿以偿成了东海的龙王。

    西山暴雨虽歇,淅淅沥沥的细雨丝却总不断绝,纵使上挂着太阳也总不能驱散那片雨云。赵麟依旧喜欢躺在仙舟里撑开一片水镜看遍三界的悲欢离合,仙舟之上罩了一层结界,雨水集结成束一道一道顺着结界的弧线缓缓滑落,总是令他想起那日那颗光华内敛漆黑如墨的珍珠,那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珍珠,最想得到也最难得到的一颗珍珠。

    今年我十八万岁,终于有了十**岁成年的模样。

    自那日离去整整三万七千年三界之内再也没了敖煜的讯息。

    大哥以为他去了魔界,但我知道他没有。

    狱雪曾在某一年的深秋悲痛欲绝的告诉我,他找遍了三界怎么也找不到敖煜,求我将敖煜还给他。

    我陪他大醉了一场告诉他,敖煜一定是生气了才会躲这么久。他之前从不发脾气没想到一气能气这么久,果然龙族都是心眼的。

    我终于有了成人的模样,不再满足整日窝在西山。时不时的便出门游历,到后来便整年整年的也不回西山。

    又过了两千年,当我再一次躺在西山的荷花丛里的时候,眼角忽然有一片黑影闪过,定睛一看竟是一尾墨鲤鱼,阳光辉映间更显得鳞片如玉,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绵延西山近四万年的烟雨不知从何时起竟然不再淅沥。

    西山之上万里晴空。

    这尾墨鲤是西山有史以来出现的第一只灵物。

    我总觉着它的来历没有那么简单,于是找大哥借了观世镜想要一探究竟。

    鲤对我并不排斥,偶尔也会绕着我的手指嬉闹,更多的时候它就躲在水底睡觉,一睡数月那种。

    我趁它睡醒嬉闹,将观世镜罩在它身下,缓缓注入法力,墨鲤的过往在镜中缓缓展现。

    一百年、两百年……四千年前它忽然在水底苏醒偶尔才会浮出水面,和现在不同那时它一睡便是百年,也难怪我从未发现它的存在。

    再往前,一万年、两万年……它的模样从未变化,一直一直在水底沉睡仿佛亘古以来便是如此。

    我的修为不够只能看到两万年前久远一点的便不能再看了,我从未见识过一睡就是上万年的鱼,这位西山的新住客还真是扑朔迷离。

    我寻了好些灵丹仙草喂鱼,这墨鲤竟然挑食,丹草只捡最好的吃,稍差一点都被弃若敝屣。

    我气结,数落了它一次,它便跟我置气许久的沉在水底。

    最终还是我先投降,潜入水底将它捧了上来。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它睡觉的样子,安安静静就像一枚玉石没有一丝的生气。我没来由的开始心慌,然后它就在我掌心摆了摆尾巴欢快的纵身一跃跳入水中。

    我再也无法忍受它一睡数月的体质,生怕它一睡不起的睡上万年,几之后它再一次沉睡我火急火燎的冲上宫缠着大哥帮我参详,他修为比我高深兴许能勘破墨鲤来历。

    大哥带了观世镜,我心翼翼的将墨鲤从水底捧出。

    大哥果然修为深厚,三万年的光阴一晃而过。

    影像中墨鲤一直在静静沉睡,如同此刻。

    大哥的额头沁出一片汗珠,观世镜中终于不再是一尾墨鲤安静沉睡。三万七千年前大雨滂沱了三,镜中雨水满的仿佛要溢出来,龙王不停的在雨幕中穿梭,不断将一道道微弱的光芒吸附汇聚揉成一团打入龙珠。

    如此,在第三敖齐将龙珠吐出,潜入水底施以禁术。

    那龙珠,化作了一尾墨鲤安静沉睡……...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正文 第六十二章 鲛族往事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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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昕是东海的三太子,同辈的龙族属他最为拔尖儿。

    跟其他兄弟相比,他母亲是龙后。

    龙族不像其他的神仙,没有专情一,纳妾都纳的很理直气壮。后妃们诞下的龙子并不讲究什么长幼嫡庶、子凭母贵,不论是从谁肚子里出来,龙后、妃嫔、甚或是一夜风流,都只以实力为尊。

    敖昕的母亲是龙后,唯一的一点好处是龙王、龙后同气连枝,寿数都是差不多的。跟其他的兄弟相比,他是在母亲的呵护下长大的,不像老大敖晖生母已逝,也不像龙五、龙九一出生就没有母亲。

    现任的东海龙王子嗣不多,只有六个儿子两个女儿。女儿常年不在东海,不提。单儿子,若不论血脉,六个龙子之中长子敖晖最为稳重,次子敖音良善,龙三子敖昕聪慧,龙四子敖晴放浪,龙五子敖明敏锐,龙九子敖景耿直。

    六个儿子中,敖昕最受宠爱。他一出生就被老龙王敖齐作当王位的继承人来培养,吃穿用度、丹药法器都较其他兄弟高了一等。

    敖齐甚至自幼将他带在身边,熟悉龙宫事务,后来渐渐放手令他全权处理东海水族要务,只等敖昕大婚有了继承人之后就将龙王之位禅让给他。

    老龙王是个好爹,对敖昕千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

    好在敖昕也争气,东、南、西、北四海同辈里没谁比他更领风骚。其他三海的长辈们都,东海果然是人杰地灵、英才辈出,一代比一代青出于蓝。

    敖昕聪慧懂事,向来不让他爹敖齐操心。不过唯一出格了一次,却叫老龙王恨不能将他塞回娘胎里去——就是抢了龙神大人未婚妻那事。

    先前也了,龙神是龙族的信仰、龙族的神。

    敖煜的地位是超凡脱俗的。

    不过究竟什么是龙神呢?白了,还是因为力量上的差异。

    古早时候的龙称真龙,是现在龙族的始祖。现在的龙族虽然也称龙,但传承至今早已失去了真龙那足以毁灭地的神通。龙族的血脉传承很是有趣,他们一族早已没有了纯血的真龙。

    现在的龙族,每一位族人体内混杂了很多外族的血脉,斑驳复杂。这么多血脉汇在体内,全受真龙血脉的压制才有了一个龙形的外表,但实力却打了大的折扣,与他们威风的外表不可同日而语。

    龙族很多的族人只是徒有其表罢了!比如东海的龙五太子——敖明。

    敖明的母亲是个凡人,与老龙王春风一度就有了敖明。不同于其他兄弟是从龙蛋里爬出来的,他出生时就是一个人族的婴儿。

    生不是龙形的孩子,就算他是龙王的血脉,龙族也不会接纳他成为族中一员,更不会让他冠以敖姓成为龙族。

    敖明二十多岁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更不知道自己不是凡人。

    他母亲以凡人之躯孕育龙子,怀胎的时候被敖明夺去了太多精血,勉强产下敖明,就此一命呜呼。

    敖明被凡人孕育,先便很不足。万幸的是,他外祖家很是富足,自便用各种珍奇药材为他调养身体,敖明才幸运的没有早夭。

    但不幸的是,敖明不是真的凡人,长到二十多岁还是一副总角孩童的模样,外祖家树大招风,一门两百七十多口因他枭首弃市。敖明就是那时化出了龙身,被带回龙宫的。

    虽敖明有了龙形,成为东海龙宫尊贵的龙五太子。但他跟其他几个兄弟相比,实在太过孱弱,老龙王连化龙池都不敢轻易叫他尝试。

    化龙池,是龙族退去鳞甲化身成人的地方。一般只要是龙族都得去化龙池子里滚上一圈,才能成人。

    敖明的情况实在特殊。他生就是人形,根本不需要退去鳞甲。

    龙族的鳞甲是世上至坚至硬之物,算是上对龙族的厚爱。如此得独厚的恩赐,当然不是人族怀胎十月就能孕养而成的。

    敖明的兄弟,每一个都在龙蛋里孕育了数百年才破壳而出。尤其是敖昕,足足在蛋里磨蹭了八百多年,老龙王差点都以为他是枚无法破壳的残卵。

    敖明后来化成龙身的时候虽然造了劫雷的锤炼,但一身鳞甲仍是相当脆弱。特别是一身鳞片,别是刀枪不入了,稍微锋利点的神兵都能给他破开道血口。

    龙身太过脆弱,是经不起化龙池的洗练的。

    敖明就是龙族里那种只是徒有其表,空有一条龙身却没有实力与之匹配的。东海老龙王将他认回龙宫之后,轻易不敢放他出门,生怕他有个什么闪失,遭了不测。毕竟龙族浑身是宝,很是遭人觊觎。

    当然,敖明好歹也有其表,被冠了敖姓,接回水晶宫享有了东海龙五太子的尊荣。其实在龙族还有些后裔,更是血脉淡薄到连龙形都维持不了——比如白淼淼。

    白淼淼徒有一条龙尾巴,和类似龙鳞的鱼鳞。他是龙族,纵使他真是敖煜的亲生儿子,也别开玩笑了!

    敖煜之所以被尊为龙神,是因为他身上真龙的血脉醇厚,很醇厚。龙族里数百万年都难得有后代如他这般,体内其他种族的血脉与身上的真龙血脉相辅相成,最大程度的激发了远古血脉的传承。

    龙神很好辨别。

    敖煜体内纯正的真龙的血脉,对其他龙族来生带有一种威压,令人臣服。连敖煜的父亲,上上代的东海龙王,面对敖煜都免不了受这血脉压制的影响。从敖煜还是枚龙蛋的时候,一见到这个儿子就免不了腿软想跪。

    龙神的尊号虽要受界正式的敕封,但在龙族这神位是由上注定。

    这位子并不是努力修炼就能得来的,敖煜一出生就是龙神。他而今不足二十万岁,在他之前的近千万年时间里,龙神之位一直虚悬。有记载以来,龙族能被尊为龙神的也不过一掌之数。

    龙族之中的法,龙神降生是上对龙族的庇佑,昭示着龙族的繁荣昌盛。

    敖煜只一人,却集龙族气运于一身,当之无愧的神中之神。
正文 第六十三章 鲛族往事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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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昕与玄长生,姑且算是两情相悦吧。情之一事,自古教人生,教人死,教人死生难全。

    玄长生初见敖昕,是在敖昕与北海九公主的定亲宴会上。

    北海九公主,是放之四海也难得的美人。

    英雄年少、美人多娇,两位龙王爷都各自觉着他们乃是佳偶成。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东海、北海的长辈们都相当乐见其成的,想要积极促成这件婚事。

    敖昕那时尚未成年,不足八千岁的一条龙,情窦未开,是真的青涩。家里人给定了亲,还是知根知底容貌才情都属上乘的龙女,地位也相匹配,于是便随口答应了下来。

    这一答应,便造就了两对怨侣。

    龙族都是生的三分钟热度,喜新厌旧的厉害,并且相当招桃花。

    敖昕与北海九公主的亲事定下不足三百年,先是传出敖昕在外偷偷养了情儿,后来是北海九公主看上一个凡人硬要闹着上剐龙台,舍了一身龙骨也要与人家长相厮守。

    九公主当时动静闹得挺大,三界皆知。

    主要是这件事实在太过戏剧性,叫人怎么也想不到竟是那样一个结局。都知女莫如母,世上最了解女孩心思的还要数她的母亲。北海九公主闹着非要上剐龙台滚上一遭的时候,北海龙后略施计就将她从那要命的台子上哄了下来,送上花轿。

    当然,九公主嫁的人并非是敖昕。

    俩人的婚约,敖昕移情别恋在先。是以后来九公主如此闹腾,捅破了去东海依然理亏,不敢拿两家婚约事儿。

    这场缘分,如同儿戏。

    北海九公主的良配不是敖昕,却也不是她最初心心念念的那个凡人。北海一顶花轿,将她送去南海,而今已是南海的龙后,夫妻俩夫唱妇随、齐眉举案,再也不复年少时的偏执不羁。

    敖昕后来不知换了多少任的情,再后来就与玄长生私定了终身。

    玄长生去参加那个订亲宴,还是因为敖煜。

    她那时刚刚成年,九万八千岁的成人礼就在月前。玄武一族都发育的迟缓,玄长生光在胎里就养了足足几万年。成年以前,她都是敖煜看护长大的。玄武老爷子酷爱闭关,他一闭关就将玄长生送去陌谷。

    陌谷的生活单调,之前年纪,玄长生不敢诸多要求。那时成年,总觉着自己跟敖煜话腰杆儿都较以前笔直。一听东海有喜事,就理直气壮地去寻敖煜,扬言大家都是一家人理应过去捧个人场。

    玄武族隐居东海,可不是为了跟东海龙王成为一家人。

    他们族内有自己的传承,历来不与外族通婚——特别是与他们同时期的上古遗族的血脉更是明令禁止。

    玄长生当初能与敖煜定亲,实则算是例外。

    敖煜的外祖与玄老爷子比邻而居,关系不是一般的好,算是一对忘年交。敖煜母亲怀胎的时候回家省亲,恰巧玄武夫人刚刚诞下玄长生,那时她还是一颗蛋。敖煜外祖一见玄长生(的蛋壳)就喜欢的不得了,就戏言两家要结秦晋之好。

    他与玄老爷子一拍即合,口头立下婚约。当时的约定相当的随意,指腹为婚,真就指着随便了一句。

    只是后来,敖煜父母尽皆仙游,外祖弥留之际,敖煜恰恰两万岁,他与玄武密谈良久,之后玄老爷子就抱着玄长生与敖煜正式定下了婚约,敖煜外祖因此含笑而终。

    玄武老爷子之所以违背族规,答应独生的女儿与敖煜的婚约,不止是看在与敖煜外祖及与他父母之间交情,还有一个更为紧要的缘由。

    到这里,就要牵扯出敖煜外祖一族的隐秘。

    敖煜的外祖是鲛族。

    鲛族,鲛人一族,只存在于传之中的种族。

    他们一族的族群历来便不壮大。之前玄武一族,族长就是整个族群。但玄武族虽然只留存了一只玄武,血缘相依的玄家却算的上昌盛。鲛族却是真的衰微,每代族人的数量都只有个位数,一直处在绝灭的边缘。

    敖煜外祖姓田,田无泪。

    鲛族的起源要往前倒推无数个会元,早在龙凤还未诞生的时候他们一族已经在海洋中繁衍出了自己的道统传承。

    田氏一脉与当时的朱氏、玉氏并称鲛族三大家族,族人后裔能达万人。只是后来上古的种族为道所不容,鲛族也不能幸免未能逃脱厄运。他们虽不曾如龙凤一般凡纯血血脉皆遇杀劫,却子嗣艰辛难以留存后代。是以,极盛过后便再也后继无人,从此衰微。

    鲛族也长寿,田无泪活了差不多跟上代玄武一个年纪,却只得了一个女儿——嫁给了敖煜他父王。

    田家女儿只能算是鲛族后裔,她甚至没有能力化身鲛人。后来有了敖煜,一出生便是一尾墨龙,完全没有一点鲛族的特征。

    田无泪仙游之后,鲛族田氏一脉就此断绝。

    田无泪在东海隐居,比邻而居的便是同样隐居东海的玄家。

    玄家的玄武得上古血脉传承,有一件很拿得出手的本事。三界之中若推演机,玄武若认第二没人有脸敢称第一,连宫的官署都要往后排。

    敖煜两万岁的时候,田无泪大限将至。他们这种逆的老古董,一般对这种事情都会提前有所感应。田无泪得知自己将亡,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敖煜,敖煜虽然不是鲛人一族,但身体里总归有鲛族的血脉。

    鲛族生就有一道死穴,便是不能动情。

    敖煜出生不足万岁便丧了父母,那时因他出生便是龙神,大家都以为他身上鲛族的血脉已被真龙血脉压制,谁也想不到纵使敖煜不能化身鲛人,鲛族的传承却落到了他的身上。

    都鲛族泣泪成珠,其实平日里他们哭泣是不会化珠的。唯有情到深处,伤心殇神的时候眼泪会化作珍珠。但,这珍珠对旁人来是件难求的宝物,对鲛族来却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比死亡更恐惧的噩梦。

    那泪水之所以能化作珍珠,便是因为其中裹挟的是鲛人的魂魄。

    情至深处,魂魄随泪水而出,化身珍珠永世禁锢不得解脱。珠全,禁锢的魂魄化作守护;珠碎,则魂消魄散。
正文 第六十四章 鲛族往事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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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煜在一夜之间亲眼目睹了父母的双双仙去……

    彼时田无泪白发人送了黑发人,巨大的打击险些毁了他的道心,那时的他根本无暇也无力顾及尚且年幼的敖煜。

    然而,等到他勉强稳固住心境前来探望敖煜的时候,敖煜已经泣出了他此生第一颗珠泪。

    敖煜,一条生而为神的龙,尚不足万岁竟然泣出了鲛珠之泪!

    田无泪怎么也想不到,敖煜竟也同时得了鲛族的传承!

    就连他母亲都不曾这般,连他母亲都没有传承到鲛族血统!

    敖煜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仿若只是浅眠。

    田无泪战战兢兢伸手去探他鼻息……万幸,敖煜还是一条龙。

    那一枚珠泪没有带走他全部的魂魄,除了哀魄。

    “其实,这也是好事。没有哀魄便不会悲伤,不悲也就不会再流泪,算是间接破了鲛族血统的死穴。”

    只是纵使田无泪如此安慰自己,内心总是愧疚,至死也放心不下。恰巧,玄家的玄武擅长推演机,他便以自己残枯的生命和毕生修为做代价,换取敖煜的一眼未来。

    推演机这种事,玄武族规明令禁止。

    然而,玄老爷子虽是活了一大把的年纪,却总像个青年神仙似的年轻气盛,从不肯服输。田无泪只是拿激将法稍加刺激,他便答应了这桩有违和的禁忌之事。

    “命不可见,命不可,命不可闻!这是我们一族刻在骨血里的禁令。”玄老爷子答应的时候如是,“窥者为所嫉,言者为所忌,闻者为所记!”

    田无泪勾起唇角一笑:“道无情亦有情,吾辈遗族也仅求一线传承罢了。”

    “哈哈哈,好一个无情亦有情!”玄武大笑,“那就让我来见证一下——这是不是真的有情吧!”

    玄武笑罢,便化作了原形——一只巴掌大的玄色灵龟。他是灵龟,实则与普通的灵龟并不相同。若细细去看,便能见其背上有着错综繁复的金色纹理,犹如灵蛇一般不住游移。

    这纹理看得久了便能发现其中玄妙绝伦,灵蛇每一次游动都隐约可窥道法正则的踪迹,金芒隐显分明跟地律动同为一体。

    得亏田无泪道心稳固,才不致陷入纹理之中不可自拔。但凡道行浅些的年轻神魔,怕是一见到玄武真身的壳子,便要迷失自我沦为凡人了。

    田无泪愣神之间,玄武已经落在了桌子上。

    他慢慢转过身,面对着田无泪缓缓仰起脑袋,慢条斯理道:“道友愣着作甚?若再不动手,老朽可就回家哄娃娃去了。”

    窥探机这种事,半分马虎不得。一般都要满足三个要素: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时,要选个黄道吉日。官署的官们的副职之一就是帮帝测算哪合适可以祭拜上苍,选日子这事儿万万不得马虎,需二十四位官各自测算,直到连时辰都分毫不差方止。

    地利,要选处风水宝地。族修习八卦命理然就有优势,九之上皆是宝地。若是魔族想要得见机,必得以血肉魂魄祭之,只因魔域浊气太重,以盈煞气为引方可一窥理踪迹。

    至于人和,自不必多。

    然而,玄武是个例外。玄武一族,诞生之初便被赋予蕴含了地规则的纹饰,是真正的道宠儿。有玄武在,时间、地点……一切形式的东西都不是问题。

    能结识玄武,是田无泪之幸。

    亦或,是他的不幸。

    “将法力灌入精血,滴在这里,你会看见你想看见的一切。”玄武道。

    话间,他闭上眼,一副墨染的图腾在他身下逐渐晕染开来,直到弥漫了整张桌面。这图腾乍一看与伏羲八卦的阴阳阵图极为类似,却又有着细微的差别,乃是玄武一族的赋技能——玄黄图腾。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田无泪划破自己的手腕,按照玄武的要求将精血注入图腾。

    精血一被注入,整个玄黄图腾霎时鲜活起来。以玄武为中心的金色纹理犹如有生命的灵蛇一般飞速流转,直到整张图腾都被灿烂的金色所覆盖。

    而在田无泪眼中,周围的场景逐渐化作虚无,唯有一面灵镜在整片的虚无之中越发的显眼。

    不由自主的,他的视线便被那灵镜所吸引。

    灵镜中映射出的,正是他异常熟悉却也颇为陌生的东海。

    东海的潜渊,是四海龙族祭祀先祖的地方,也是敖氏安置本族之人魂灯的地方。

    作为东海姻亲,田无泪进过潜渊三次。一次是女儿出嫁,入潜渊宗祠;一次是敖煜出生,安置魂灯;最后一次正是最近,敖煜父母双双殒命之时。

    玄武,玄黄图腾虽是靠施术者在运转,不过一旦被注入精血,便会应精血主人所求,这其实算是一种血祭。血祭者,往往贪婪而不知餍足,汲取的不单是血祭之人的精血法力,往往还有生命。

    田无泪已然活了数个会元,而今所求的唯有敖煜一生顺遂安康、无劫无灾。他以自身精血法力为媒,想要见证的正是敖煜此生命定的最大劫难。

    所谓最大的劫难,必是关乎生死。

    在灵镜中见到潜渊,田无泪并不意外。令他惊异的是,潜渊灯阁内有人。而此人却并非敖煜,也不是他识得的任何一人。

    看装束,这人显然是此时空东海之主。

    田无泪不由攒紧了眉头。论血脉,敖煜乃是当世最为纯血的龙族;论身份,敖煜的父亲——现任的东海龙王只有敖煜一个血亲。无论如何,继承东海的都应该是敖煜本人。

    而镜中之人并非敖煜,那敖煜呢?

    可是出了什么差错,才不得不将东海拱手他人?

    田无泪心内不由一滞,他想窥探的是能影响敖煜生死的命劫,而灵镜展现的却是潜渊灯阁,莫非……

    他顺着镜中之人的视线抬头望去,在灯阁最顶层的显眼位置有一枚魂灯,灯焰飘忽不定、将息未息。

    田无泪认得这枚魂灯——敖煜出生的时候,他亲眼见证的它被安置在灯阁最为尊贵的方位。
正文 第六十五章 鲛族往事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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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煜甫一落地即为龙神,东海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庆贺他的降生。随后由四海龙王亲自护送,将他的魂灯供奉在了潜渊灯阁最靠近顶的那层——唯有龙神才有资格将魂灯安置于此。

    潜渊灯阁最顶层的架子黯淡了数千万年,敖煜魂灯被安置上去的那一瞬间,璀璨的光芒耀亮了整座灯阁。

    而现在呈现在田无泪眼眼前的这枚魂灯,暗淡的仿佛即将熄灭。他心内不由便随着摇曳不定的灯焰被紧紧揪起——这或许就是敖煜命定的生死劫难。

    灵镜之中的那人,田无泪并不认得他是谁,但也能笃定他定是与敖煜有着莫大的关联。他一直紧盯着敖煜的魂灯,纹丝也不动,让人止不住地猜测他的来历。

    而灵镜之中,魂灯越发的黯淡,眼见着就要熄灭。

    田无泪有些茫然,也有些无措。他活了许多许多年,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如此茫然无措的感觉。

    不管是神魔鬼怪,还是凡夫走卒,年迈的长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一点一点逝去生命却又无能为力,便总能体会到这种如出一辙的茫然与无措,毫无例外。

    田无泪深叹口气,努力闭上眼告诫自己,这只是未来的幻像罢了,并不是不可改变的。

    灵镜显现潜渊灯阁,或许是在展示敖煜此生确实有一劫难,关乎生死。但田无泪迫切想知道的,是这劫难何时、何地、又因何所致生死成劫?

    就在他盯着魂灯满心焦灼之际,镜中场景就又有了变化。灵镜中所显现的不再是古朴肃穆的潜渊灯阁,而是转眼间到了海面之上。

    东海,大雨倾盆了整片的海域。

    极目望去,雨水瓢泼般倒灌下来,仿佛上漏了个窟窿似的。

    这架势,压抑的令人心生绝望。

    田无泪也算是见多识广的老妖精,见此心内不禁“咯噔”一声。

    这还是,是他所熟悉的东海吗?

    不论这雨是灾还是**,总归不是什么好兆头。

    长久下去,东海怕是要溢。

    再联想之前见到的魂灯,敖煜此刻的处境定然不妙,田无泪不由越发担忧。他无暇细究东海此刻在经历什么,只是睁大了眼,穿过重重雨幕想要搜寻跟敖煜相关的一切征兆。

    海面上雨水滂沱倾灌,阴云遮蔽日、奔腾翻滚,若非田无泪眼力极佳,定然发现不了在重重阴云之间恍惚有道身影在来回穿梭。

    那是一尾金龙。

    三界内的龙不都姓敖,但身披金鳞五爪俱全的必定出自敖家。

    这尾金龙出身敖氏皇族。

    田无泪并不认得这尾龙,只得猜测他或许是东海的后起之秀,亦或是因东海大难来此施以援手的其他三海的皇族。

    金龙在雨幕中来回穿梭,飘忽而缓慢。可以看得出他飞的相当艰辛,简直该用摇摇欲坠来形容,仿佛再有一阵风雨打来便要被拍落海面似的。

    田无泪有些摸不着头脑,暴雨下的如此的不同寻常,眺望整个海面除了这尾金龙却不见东海有其他人露面,连个虾兵蟹将出来探查的也无,巡海夜叉更是不见其踪。

    灵镜并不待田无泪搞懂东海暴雨以及那条在雨幕中苦力穿梭的金龙,与自己所想探明的敖煜未来所要面对的的生死劫难之间的联系。画面瞬间转换,视角依然是从空俯瞰,场景却从暴雨下的海面切换到了一座仙山。

    这山,田无泪并不曾见过。他相当确定,记忆里东海是没有这么座山的。

    不过,若是此时西山君赵麟在此,必定会格外讶异,镜中显现的,可不就是她住了十几万年的道场——西山来着。也无怪田无泪不识得,西山君降生的时候他早已作古多时,自然不会知道将来会有这么一,帝为保自己女儿平安特意在东海起了一座仙山。

    田无泪只见镜中一座苍翠仙山,仙山之上亭台楼阁、烟雾缭绕,山脚之下盛开着满满的荷花,碧波万顷、红粉点点,端底是一派仙家福地的景象。

    然而,眨眼的功夫狂风骤起,仙山上空云气翻涌,霎时间大雨倾盆,田田莲叶在风雨中翻覆飘摇,残红点点更是纷纷随暴雨零落成尘。这风雨起的太快,太不同寻常,竟以仙岛为心转瞬便蔓延了大半的海面。

    田无泪这才有所了悟,或者这里就是方才东海倾盆暴雨的起点。灵镜应他所求,总不会展现些无用的场景。他所见到的这些景象来自未来,是道安排给敖煜的命运的轨迹,任何一个的细节都极有可能是影响敖煜渡过此劫的关键。

    他用心去看,果然在这暴雨背后发现了些许端倪。这座不知因何而起的仙山上空竟满载了及其浓郁的仙灵之气,浓郁到能沁入密布的雨云,随雨水急坠落海面。盏茶的功夫,东海整个海面就氤氲了一层薄薄的灵气,并且随着暴雨越下越大而越发的浓郁。

    东海虽多仙山,海底更是有着龙族繁衍生息的水晶宫殿,但终究也只是凡界的四海之一。

    凡界,即人界。

    三界之中,凡界最为特殊。

    在凡界,妖、仙、魔、人、神、鬼皆可共存,但归根结底凡界乃是人族的下。纵使神魔有着大的本事,轻易也不敢夺了打凡界的主意。若论根源,无论界、魔界,抑或已然依附于界的妖界、灵界、鬼界,都比不得凡界——是诸界之根本。

    虽神魔有大神通,能创一方地,攒土造人,教化万物。但这的都是古早的时候,那时候鸿蒙未辟、大道初显、异士能人数不胜数。而今,上古遗族遭道所忌纷纷灭族,硕果仅存的几支也只是艰难存续,早已失却了古早的神通,徒有其表罢了。现在的所谓神魔,大多是由凡界而来,能有多大的本事?纵然是帝、魔皇凭一己之力想要打破诸界之间的壁垒都无可能,更别提什么开辟地、逆乱轮回了!

    凡界,是诸界之根本。但凡界也极为脆弱,它承载不了过多的仙灵或者魔障之气。

    这暴雨若是不停,恐将酿成滔大祸。
正文 第六十六章 鲛族往事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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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无泪不由沉思,如此庞大的仙灵之气,究竟从何而来?

    东海多仙山,灵气大都内敛聚拢于洞福地之内。最有名的福地,当属蓬莱、瀛洲、方丈三岛以及瑶池仙境,所谓“三山一池”的正是它们。

    不过,在更古早的时候还存在另外两处福地,名气之大更在三山一池之上——便是那岱舆、员峤二岛。现在的青年神仙大都没有听过这两座仙岛的名字,但他们定然听过毁掉这两座仙岛的罪魁祸首——龙伯国的名字。

    界藏书《河图玉版》有载“龙伯国人,长三十丈,生万八千岁而死。”但提起龙伯国,大家首先想到的不是他们伟岸对的体魄,也不是他们堪比神灵的寿数,而是规。

    界第九重正北有一大片石林,承载着规,新进的神仙不论品阶神职都必得进去走上一遭,才算真正的聆听音踏入仙途。

    这片石林除了规模庞大之外,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乍一看过去与凡间那些毫无灵气的顽石无异,一点也没有它作为规载体本应具有的庄严尊贵,反而显得残破不堪。然而,只要进去过的没有一个敢自己不曾被这片满刻规的石林所震慑。

    石林之中的一切都平平无奇,根根石柱林立,高数丈有余。

    诸神君仙子得道之时必得只身入石林,择一石柱覆手其上,石林之中自然便会有音浮现诵读规,但规之前首先出现的是一道谕。

    谕曰:“龙伯之国,违和,逆而行!灭,以为警示。”

    谕落下,化作无尽光束落往下界,伴随谕而来的是山崩地裂的毁灭。

    下界龙伯国,数千万族人惊乱失措、仓惶逃窜,但哪里躲得过光入体,在那光浸没身体的瞬间一一化作石像——这便是规林的由来,不身临其境不知命难违!

    龙伯国不敬上,倚仗生神力肆意妄为,捕杀擎岛神龟为乐,以致岱舆、员峤二岛沉没,大地之上灵气四溢,之后魔障丛生,地秩序崩乱。尽管后来降下谕,将龙伯族人尽数化作石柱,引二岛逸散之灵气催生规现世以镇压诸界气运,这场混乱的影响依然持续了几个会元。

    灵气外溢,是地灾劫的预兆。

    田无泪并未亲眼见识过二岛沉没,但他自幼读过的典籍里边对那场毁灭地的灾难的描述实在触目惊心,而今所见眼前仙山上空,仙灵之气凝聚竟有如实质……田无泪眉心紧锁,只是不待他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镜中场景又变。

    就在此刻,一道嘶哑的声音穿破幻境。

    “田老头!!”

    “田老头!你快醒醒!再不醒可就没命了!”

    “别看了,快醒过来!”

    田无泪猛然惊醒,眼前诸多幻象如潮水般退却,那一面**血而生的灵镜骤然一亮,散发出万丈光芒而又倏忽暗淡。田无泪忍不住闭上眼,待再睁开,眼前哪还有什么灵镜,只有一巴掌大的老龟眨巴着珠子般溜圆的眼睛,正极担忧的注视着他。

    见他醒来,玄武长舒了口气:“总算是醒了!我还真害怕你迷失了自己,被我这图腾当作点心一口给吃掉了呢。”

    田无泪飘飘乎、茫茫然,满脑子都是那灯阁、那暴雨、还有那诡异仙山……没想到,关乎敖煜未来的机竟是如此不祥。而在这世上,他田无泪就只剩下敖煜这么一个亲人了,自己大限将至,若将来敖煜……他怎能走的安心,又有何颜面去见敖煜父母!

    “嘿!田老头,你没事吧?”眼睁睁瞧着好友心神不瞩黯然神伤,忽而又神思委顿连道心都有崩散之兆,却一丝忙也帮不上的玄武着急的直在桌面上团团乱转,连素日里格外注重的族长威仪都顾不得了。

    玄武来回又转了两圈,真的是很想知道田无泪在那玄黄图腾里边究竟都看到了些什么,能叫向来不可一世的田老头露出如此绝望的表情。万幸他还残存几分理智,询问的话语在喉咙口滚了几遭终是又强咽了回去。

    机无常,瞬息万变,牵一发而动全身。

    还是不知道的好,省的一不心给道算计了进去,反而容易误事,玄武憋了半,也只能安慰田无泪道:“不论煜子将来怎样,总还有我们这群老家伙看顾着,你也别太揪心了。”

    田无泪凄然一笑,沉默良久。

    玄武便也陪着他一同沉默。

    “听帝新得了个女儿,这两三界无处不雨便跟此女有关?”也不知过了多久,田无泪忽然开口,的却是跟他们这些闲居东海的遗族们八杆子打不着得界八卦。

    “咦,才前的事儿,竟连你也知晓了?”玄武啧啧两声,“都是那群没事干的神仙们瞎传的。不过是生孩子之前后做了个噩梦罢了,至于这雨,以他赵家那个血统,啧,降世之时带点异象也不足为奇,这女娃不一般啊。”

    “据已经被送上三十三了?”

    “可不,也不知帝这次又是抽的什么风,非要给这孩子批命,竟然密令官署,在职不在职的官们都给他召了回去。”玄武晃晃脑袋,“昨日我还跟张官一起下棋来着,那老儿明明都要输了,接到密令跟找到救星似的拔腿就跑,忒无赖,可惜了我的赌注,上好的蓬莱仙茶啊……”

    他话语里颇是愤愤不平,一起此事大有涛涛不绝之势。

    田无泪耐心听他絮叨完,又问:“古籍上有载,日月岁数谓之时,成住坏空谓之劫,你可听过坏劫之水?”

    玄武悚然色变,不觉将声音压得极低,道:“你是‘劫水’!?”他不太确定的脱口而出,又连忙否定,“不,不,劫水可不是这个样子,田老头你莫要诳我,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哪能引来什么劫水!”

    田无泪抿紧了唇不言语。

    “可不敢胡!劫水是个什么东西?古籍载:譬如劫水弥满世界,雨如车轴,其中万物沉没,唯见大水浩瀚。”玄武干笑,“现在这点子毛毛雨,估计今晚就能停了。”
正文 第六十七章 鲛族往事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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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果然已经找过你了,”田无泪点点头,肯定道,“你替那女娃掐算过了?”

    “没,没,没有。”玄武连连否定,略有些尴尬道:“帝老儿是来找过我,不过我又不是官署的官,掐掐算算的活计可不归我管。”

    田无泪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若我,这雨正是那劫水征兆,你又当如何?”

    “不,不,”玄武难以置信地后退两步,“田老头,这可开不得玩笑!你——”他忽然收声,想到了一种可能。

    老友不可能无的放矢,他此时提起此事,怕与他在玄黄图腾中的所见所闻有关……

    田无泪叹口气:“我活的够久,已别无所求,只愿为敖煜争得一线生机。”

    玄武又开始在桌面上团团转圈。

    田无泪并不着急,静静等着,等着他的选择。

    玄武终是停了下来,问道:“需要我做些什么?”

    田无泪似是早已料中他会如此,面上也无甚欢喜,反而神色更加黯淡了些。

    “你得答应我三件事情。”他对玄武道。

    没人知道,玄武究竟答应了田无泪什么。

    只知那日之后,玄武玄老爷子就不惜违反族规,无视族中反对,硬是抱着尚未出壳的玄长生与敖煜正式定下了婚契。

    而隔日,田无泪便散尽修为,自此仙逝。

    再隔日,玄老爷子便慢悠悠腾云上了官署,是要寻张官喝茶。

    彼时,官署正忙做一团。

    二十四位官被帝强行召回,围着个女婴轮番上阵掐算卜卦却是无果。只是帝催得紧,诸官一片愁眉不展,生怕在帝面前砸了招牌。

    “你这老儿,这时候来裹什么乱!”张官抽空来见玄武,人还未至便听见他没好气的抱怨。

    玄武那时候最不耐烦别人他老,登时便要气得跳脚。

    “玄武,玄大爷,玄神仙!”张官连忙安抚,“仙这几日真的没工夫招待您这尊大神,您要真想喝茶,要不我打包给您把茶叶带上,您回您的东海想怎么喝都行。”

    “哼,哼,”玄武冷笑两声,“真是没用!这么多人,连个娃娃都搞不定。”

    “是是,我们没用,都比不上您玄武大神。”章官从善如流。

    玄武一时语塞,恼羞成怒:“连杯茶都不给上,这便是你们官署的待客之道?”

    张官道:“我们官署素来餐风饮露,只有白水。”

    玄武:……

    “玄大爷来找我,当真是为了喝茶?”张官占据了主动。

    “自然。”玄武嗫喏。

    张官掸掸袖子:“那,好走不送。”

    玄武:……

    “罢了,不与你兜圈子。”玄武直言,“我来,正是为了帮你们解了眼前这个难题。那个女娃娃的命格,你们算不出来吧?”

    “这,”张官狐疑,“你有这么好心?”

    “你就要不要我来帮忙吧?”玄武没好气道。

    “要,自然要。”张官乐了,“谁不知道,这上地下,若论算卦,你玄武真君的招牌可是最硬的。能得你批命,那丫头真是三生有幸。”

    “她能投生赵家,这前世积的福分肯定是不少了,”玄武如是道,“只是不知道命够不够好,能不能享受这滔的福分罢了。”

    张官神色一动:“此话怎讲?”

    玄武但笑不语。

    赵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命格,其实没几个人能的清楚。连当初寻了碟莲子捧给帝的张官也搞不太明白,只道是雨打残荷之像。而究竟什么是雨打残荷?雨打残荷之前之后又是如何?都不得而知。

    但官署含混不明的辞,帝愣是信了。不仅信了,还深信不疑。然后,帝便抱着赵麟,在东海上起了一座仙山,取名字叫做西山。

    玄老爷子自界走了一遭,有些心累,自此便时常闭关。并且甩手掌柜似的,将自家还未出壳的女儿直接丢给了敖煜看护。心道反正早晚是他的人,不如提前培养培养感情。

    只是世事无常,儿女都是债啊!

    当年玄老爷子为玄长生定下亲事的时候,只怕从未想过她这女儿将来会碰见一个敖昕,并为了敖昕甘愿背弃誓约,负了敖煜。

    玄武只得了玄长生这么个独生的女儿,玄长生坚持要嫁敖昕,他也只能咬牙认了,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去求敖煜谅解。至于田无泪,每每想到他临去前的嘱托,便更觉日后仙逝怕要没脸去见老友了。

    先不提玄老爷子对玄长生嫁给敖昕有多反感,到敖昕,事实上,龙族里边若论血脉亲缘,当属他与敖煜最为亲近。

    而此时此刻,敖煜便是因了这血脉的指引,寻到了本该与玄长生一道回玄武族灵溪涧省亲却半路遇袭,奄奄一息化作原型藏在石缝底下的敖昕。

    “敖昕?”敖煜心翼翼的掀开石头,捧起敖昕,他虚弱的厉害,仿佛就要咽气似的。

    见他没有回应,龙神大人偏头想了想,自袖子里摸出个古朴银盆。没错,正是曾经装白淼淼的那只水盆。

    敖煜心翼翼将敖昕放了进去,又划开手腕,往盆里注了些鲜血。他的鲜血蕴含真血灵力,对龙族大有好处。

    敖昕只在盆底趴了片刻,便悠悠转醒,努力昂起头颅望向敖煜,似是想要些什么。

    敖煜摸了摸敖昕头顶上尚嫌稚嫩的两只龙角,安抚他道:“莫急,安心修养,一切有我。”

    敖昕闻言,拍打了一下尾巴,之前的慌乱无措霎时都退却无踪,满心安宁。然后终是太过虚弱,便又晕死过去。

    敖煜将银盆往怀里环了环,眼神柔和了一瞬,复又冷凝。他猛地抬起头,紧盯着虚空某处,道:“藏头露尾,宵之辈!”

    静了片刻,虚空中忽而传来咯咯的笑声,声音清越,玲玲动听。

    随着笑声落下,那处虚空变得恍惚,一道妖娆身影破虚而出,叹道:“龙神大人还真是敏锐啊!只是的话也太伤人了些,本尊可不是什么宵呢。”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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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煜冷冰冰的看过去。

    那妖娆身影转眸轻笑:“可别这么看着我。怎么?这才两没见,龙神大人便不认得我了?”

    敖煜开口:“赤妃帝尊怎在此处?”

    赤妃闻言,眸光亮了亮,道:“咦,你怎不疑心是我伤的他?”她指了指敖煜捧着的敖昕。

    “妖界可是想与东海为敌?”敖煜冷冷道。

    “怎会!”赤妃惊奇,“妖界与东海无冤无仇的,我妖界为何要与你东海为敌?”

    敖煜不置可否。

    赤妃又道:“仙君怎会有此一问?”

    敖煜垂下眼,道:“既不想与东海为敌,那便不是伤我东海龙子之人。”

    “仙君果然睿智。”赤妃赞叹,“本尊不仅没伤你东海龙子,而且呀,”她指着敖昕点了点,“要不是我设计了那丫头去与你通风报信,三太子可早就没命了呢。”

    那个闯入陌谷的丫头,玄长生的贴身侍女!

    敖煜眉头微拧,道:“多谢帝尊出手相助,东海定将以厚礼相赠。”

    赤妃摇了摇头轻声埋怨:“仙君可真是无情,本尊救三太子又不是贪图东海什么厚礼。我跟三太子虽是最近才相识,但也算是相见恨晚的知己呢。我救他,可全是为了我们妖界跟东海之间的深情厚谊呀。”

    “东海跟妖界同为界治下,井水不犯河水。”敖煜冷声道,“帝尊恩情,东海定将厚礼偿还,此事却与妖界无关。东海与妖界素不来往,并无什么情谊。”

    他话如此直白,赤妃脸上的笑意都有些挂不住,道:“龙神这是的是哪里的话,大家同受帝统领,怎会没有情谊。难不成你龙族还记恨着以前与妖界之间的那些陈年纠葛?”她面容一肃,“这可就不太好了。”

    敖煜丝毫不惧,只冷冷答道:“既同受了帝统领,前尘往事如过往云烟,不值一提。近日东海来了些宵,并不方便招待帝尊,妖界事务繁忙,帝尊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敖煜如此不给脸面,赤妃虽不在意,却也懒得再跟他多绕弯子了,于是道:“妖界与东海虽无情谊,但本尊跟敖昕却有些交情。如今三太子重伤垂危,要我这个朋友在此时离开岂不太过无情。我堂堂妖界之主,又怎能弃朋友于不顾!”

    赤妃的大义凛然,仿佛她与敖昕当真是至交好友那般。

    听她如此,敖煜声音又冷了一分:“敖昕自有我来看顾,不劳赤妃帝尊废心。”

    赤妃柔柔笑了:“今日若非是我,三太子可早没命了。竟有宵胆敢在东海公然伤人,本尊既撞见了,便定要帮朋友讨一个公道。龙神大人何必如此见外?本尊也算有几分看家的本事,兴许能祝仙君一臂之力呢。”

    敖煜刚要拒绝,却忽然感应到自水晶宫方向传来一丝令人震撼的术法波动。这术法自水晶宫传出,而后瞬间便笼罩了整个东海海面。

    “唉,”赤妃轻叹,“这下好了,我便想走怕也走不了了。东海当真是好大的手笔,一出手便不同凡响!”

    敖煜眉头拧紧,这术法波动,正是封海大阵即将启动的征兆。而东海的封海大阵,不是能轻易开启的,除非已经到了攸关东海存亡的时候。

    他心里着急,想着尽快赶回水晶宫。只是赤妃,不知她执意滞留东海目的为何,有她在终是隐患,不得不防。

    如此想着,敖煜却只是道:“东海事急,妖尊自便。”然后衣袖一震,抱着那银盆便要回水晶宫。

    他心中笃定,不论赤妃有无目的,为表清白定会跟着自己。

    果然,赤妃紧随其后,妖妖一笑,道:“龙神可走慢些,本尊不太熟悉路途。”

    这边厢,敖煜跟妖帝赤妃,并一条半死不活的敖昕,匆匆赶往水晶宫。

    那边厢,赵麟、端木雪、季霞等听闻东海失踪的不止敖昕一个,待看过了龙四太子敖晴录下的水镜溯影,又知龙二太子失踪竟与灭绝已久的鲛族有牵扯,震惊之下又听闻东海老龙王启阵封海,想凭此将祸害东海之贼一打尽。

    真是越听越是震惊,东海局势怕是不妙。

    而敖煜冒然只身前去营救敖昕,敌暗我明,也不知对手是谁,纵使他本领超然,只恐也会吃亏。

    端木雪拽了拽赵麟衣袖,悄声问她:“你,这东海一封,敖煜应该能感知到的吧,他若感知到应当会提高些警惕的吧?”

    赵麟觉着,敖煜堂堂龙神,虽然平常不爱话,但他跟自家大哥赵麒闯荡三界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应当是无碍的。便声对端木雪道:“没事,不必太忧心。”

    她话虽这样,却还是不由自主捏紧了袖角。

    一时,殿中诸人相顾无言,盏茶的工夫,便好似度日如年。

    玄长生最先坐不住,她猛然抬头,起身要走。

    “三嫂这是要去哪?”龙四太子敖晴立刻开口询问。

    玄长生冷冷道:“既然父王不在,在此干等也无意义,我便先回去歇息了。”

    “我三哥生死未卜,你竟还有心思去歇息!”龙九太子猛地跳脚。

    因玄长生与敖煜悔婚之事,龙族诸人对玄长生多有不满。龙九太子平日里最是崇拜龙神大人,纵使玄长生嫁了敖昕,做了他三嫂,大家成了亲人,龙九心中仍是对她多有芥蒂。

    而今玄长生嫁来东海仅三,敖昕便出了事,那些芥蒂与偏见便更深刻了一些。以致此时,玄长生只一句话就彻底将他积怨引燃,连长幼也顾不上,话语里火气冲、怨愤十足。

    “九!”大太子敖晖见状,低声呵斥他,“不得无礼。”

    敖晖不愧是东海的大皇子,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将脸一板在众兄弟之间却极有威严,刚才还嚣张跋扈、怒气冲顶的龙九太子一见,立刻便如被冷水颇过一般,脑子瞬间冷却下来。

    龙九太子将身子往龙四敖晴身后一藏,嗫喏着冲玄长生赔礼:“对不起三嫂,三个不见,我只是太着急了些。”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妖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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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煜见东海封神大阵起,急匆匆便赶往水晶宫,而妖帝赤妃竟也一直缀在他身后坚持一同前往。敖煜并不管她,只抱了装着敖昕的银盆,眉头深锁疾驰而去。

    只是尚到得水晶宫外,却忽然止了脚步。

    赤妃紧随其后,见他忽然停下,诧异不止:“仙君怎不走了?”

    敖煜眉头深锁凝视前方,忽而化作原型,向着另一个方向御水而去,瞬息之间身影已不可探。

    “莫要跟着”

    只余下一句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冰冷话语,声音不高却警告意味十足。

    “该死!”赤妃心中气恼,衣袖一甩激起海底万千水流。她为妖族,本就不善水,想接着去追敖煜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眼珠一转,自语道:“哼!既然如此,那本尊便去水晶宫等你。我看你敖煜还能嚣张几时。”

    她本便离龙宫已近,循着水流,片刻之后便悄然潜入其间,隐去身形躲在一旁。

    而龙九太子恰因心中不忿冲撞了玄长生,而被大太子敖晖呵斥强压着给玄长生赔罪。

    玄长生虽新近嫁入龙宫,但从她决定嫁给敖昕的那一刻,类似委屈早就不知经历了多少,对龙九太子的话并未怎么放在心上,也懒得跟一个半大孩子计较。

    只是冷了面色,抬脚要往殿外走。

    敖晴将龙九挡在身后,却是轻轻一笑,对敖晖道:“九向来快言快语,大哥何必跟他计较。三嫂要去歇息,也不急在这一时,既然父王吩咐我们来此等候,我们还是在此稍候些吧,也省的来来回回给人传信耽误工夫。”

    玄长生猛地站住,冷冷看过去,眼含杀意,沉声道:“四太子何意?”

    敖晴被她狠狠盯着,却依旧从容,道:“我只是觉着之前提到三哥,三嫂有些含糊其辞言语闪烁,还是在此随我们一起等等父王比较合适。”

    “你在怀疑我?”玄长生轻声道。

    “不,”敖晴道,“我怎敢怀疑三嫂,只是怕三嫂受了什么人威胁,恐一个不慎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他话里话外,竟暗指玄长生与人勾结!旁边众人俱被他话中深意所惊,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玄长生大怒:“你究竟什么意思?清楚,别拐弯抹角的!”

    敖晴冷笑:“三嫂当真不明白?我的意思只是希望三嫂在这多等会儿罢了,父王启阵很快便会回来,见不到三嫂岂不糟糕?”

    “你!”玄长生乌目圆睁,却拿敖晴莫可奈何。

    “咳。”

    我实在看不过眼,这好歹也是玄武族的公主,更是敖煜放在心尖上的人,我与敖煜算是熟人,怎能眼见他心尖上的人委屈至此!

    故,清咳一声,提醒他们这里还有我这个贵客,兼慕容雪等外人在,他们敖家内部的恩恩怨怨可不该被我们给瞧去了。

    果然,一声咳嗽,全殿人的目光便都聚在了我身上。我平生没怎么被人注目过,颇有些紧张,不由自主的便又清咳了一声。

    “你怎么了?”端木雪竟对我侧目,弄得我更是有些些窘迫了。

    不过,还是敖晖颇明事理,不愧是东海的大太子。

    他见我久不言语,霎时反应过来便站出来圆场道:“父王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几位贵客想也乏了,不如先去侧殿歇息片刻,待父王回来,自去通传。”

    虽是要赶我们走,我却有些感激涕零。

    端木雪终于不再对我侧目,而是视线一转,用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古怪目光上下扫视敖晖,直将敖晖看的有些蹙眉,才摇摇扇子道:

    “不妨事,我家殿下修为高深的很,岂会疲乏?倒是敖煜仙君的嘱托,方是要事,不敢怠慢。”

    罢,还拿那意味不明的目光扫了一眼玄长生,转而落在手中那把扇子上,细细把玩。

    我不由在心里暗笑,端木雪这话的,这不是明摆着讽刺玄长生修为不高。我们人,有修为,在凡人眼里都是些长生不死、不知饥渴、无知无觉的神仙。实则不然。

    神仙也是要吃饭、睡觉、有欲求的的。不然,界那些美轮美奂的宫舍因何而建?不正是跟凡界一样要遮风挡雨,提供一个舒适处所有地睡觉的吗。

    玄长生今日总被人刁难,至今也没怎么发作,当真是好涵养。

    敖晖为人圆润,很是爱帮人打圆场,此刻他连连点头,像是对端木雪所言颇为赞同,道“是是,这位大人得极是,殿下修为高深,自不能与我等寻常仙人之状妄加揣度,是在下失言,在下失言。”

    他如此识趣,端木雪眼皮连抬都没抬,只顾看着那把从赵麒处诓来的扇子,极其想挑事道:“听四太子方才的言语,似乎话里颇有深意?”

    “大人笑,敖晴并无什深意。”四太子自然不认。

    端木雪垂眸:“哦?我这些日子住在东海,路过水晶宫,倒是恰巧目睹了一些事情,颇是有趣,只是不知跟四太子曾经看见的是不是一样的场景。”

    她这话明显又在诓人,端木雪跟我一直住在陌谷,连陌谷都没出,哪能知道水晶宫里发生的事情。

    “你都看见了些什么?”敖晴不肯直接上钩,问。

    “你见了什么,我便也见了什么。”端木雪答。

    “我看见了什么?”敖晴又问。

    端木雪一笑:“这就要问四太子你自己了。”

    云嘉殿内在座诸位都不是庸人,端木雪与敖晴的话有古怪,大家或都有所觉。

    “四弟,你可是瞒着我们些什么?”敖晖先问。

    “四哥,你跟这位大人都看见过些什么?”龙九随后。

    敖晴此时却是犹疑,全没了之前讽刺玄长生之时的气魄。

    端木雪递了个眼神给我,我有点懵懂的回望回去,她便翻了个白眼转而去看季霞。那眼神,似乎对我很是不屑?

    “东海之事,事关重大。”季霞跟端木雪短暂对视一眼,便相当默契的开口道,“而今东海血案频发,情势危急。若四太子有所发现,当尽早出,免得耽误时机,令贼人嚣张于外,造下更多杀孽。”

    敖晴偏着头沉默半晌,忽而唇角上挑,莫名露出一个微笑来。

    不知怎得,我总觉着他这笑带了些机锋似的。
正文 第七十章 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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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不敢。”敖晴道,“我确实看见了一些东西,但跟东海的案子却是牵扯不大。只是这事算我们东海家中的琐事,诸位在场,我不太方便。”

    敖晖的眉头越蹙越紧,刚想开口些什么,便被敖晴抢先一步。

    只停顿了一瞬,敖晴又接着道:“虽不太方便,但唯恐大家误会,我便还是了吧。”

    他又顿了顿,转头瞧了一眼玄长生,却是先向她赔礼道:“三嫂,对不住了。”

    这下子,我觉着玄长生连想杀他的心都有了。

    只不过,敖晴如此言之凿凿,我倒也好奇起来,难不成玄长生当真与敖昕失踪有关?她不是喜欢敖昕至深吗,再,她自己不也遭了埋伏,险遇不测。

    我回神,暗笑自己真是想太多。

    敖晴道:“三哥婚宴那日,那日我喝了心里真替三哥欢喜,便多喝了些酒,半夜里睡不着起来散心。当时我嫌宫殿太过拘束,便爬到了大殿的房顶上,那里风景最好,顺道还能看看月亮。

    只是不曾想,恰巧撞见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与另一个我并不认得的人密会。当时我躺在殿顶,他们都没想到周围还会有人,那密会的情景便被我从头瞧到了尾。

    而那个不该出现的人,正是她——玄长生,我的三嫂,本该与三哥歇在房中的三嫂。三嫂,你可愿意,大婚之日你为何放着三哥不管出来与人私会,那与你私会的男人又究竟是什么人?”

    玄长生霎时便青白了脸色。

    其实,我们刚进殿时,她的面色便是煞白煞白的,此时便更白了,仿佛下一瞬间便会晕倒似的。

    但玄长生终究是玄长生,是自幼被敖煜言传身教的玄长生。

    她很快便冷静下来,缓声否认:“是吗?兴许是四太子酒醉之下看走了眼,大婚那日我一直与敖昕在一起,从未离开。”

    “三嫂当真不肯承认?”敖晴眼带嘲讽。

    “你莫信口雌黄,污人清白!”玄长生瞪了一眼敖晴,那眼神颇是凶狠。

    “证据?好啊。”敖晴笑,“我当时离得远,并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模样。”

    “你什么都没看见,怎敢胡!”玄长生呵斥。

    敖晴又笑:“三嫂莫急,我虽没看见那人模样,但你二人走后,我却捡到了他身上掉下来的一样物件。”

    “四哥,是什么东西,快拿出来瞧瞧。”龙九不由插嘴道。

    敖晖不悦的瞪他一眼,将他重又瞪回敖晴身后。

    “正是此物。”敖晴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动作极是心翼翼。

    我眼巴巴望过去,见那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贝壳盒子,这种盒子东海多的是,一点也不稀奇。

    敖晴捧着盒子,却总不打开。

    “这里边是什么,怎不打开?”敖晖问道。

    “大哥,”敖晴道,“并非我不想打开,只是此物妖异,摄人心魄,我第一次见它时便差点着道。我怕贸然打开,害了大家就不好了。”

    旁边龙九等的不耐,道:“连四哥都要着道,我倒要瞧瞧这是个什么东西!”着便要去碰那盒子。

    敖晴没料到他有如此动作,似是害怕盒中之物伤了龙九,霎时变了脸色就要闪避,只是一个躲闪不及,龙九的手终是触上了那只盒子,他这一躲,龙九力道一个控住不住,竟直接将那盒子打翻在地。

    盒子坠地便裂做两半,一道耀眼银辉自盒中升腾而出,飘在半空。

    “这是什么?”殿内众人都不由遮了遮眼。

    是以,大家便没看到端木雪,自那盒子裂开的瞬间便瞪大的双眼,以及指尖亮起的一丝法力,那法力的光泽也是银白,与盒子里升腾而出的银辉交相呼应、别无二致。

    不待银辉褪去,自敖晴捡到东西那一刻便抿唇不语的玄长生忽然暴起,展开袍袖直向敖晴身前那散发着银辉的物件击去。

    “玄长生,你要做什么!”敖晴见此有些慌乱,不由自主身子便往后退了一步,又强行挺住,“想在这么多人眼前,毁灭证据吗?”

    玄长生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道:“你那日所见却是事实,但我玄长生向来光明磊落,并未做任何对不起东海之事。那那人,还有这东西,不是你们能够知晓的。”

    “若当真光明磊落,又怎怕旁人知晓?”敖晴不服气,“你大婚之时私会他人,今日回门又与敖昕一同遇袭,敖昕修为精深都没能回来,你却平能安归来,连根汗毛都没少。你,当真不是你暗害敖昕!”

    玄长生冷笑一声:“笑话,我怎会伤害敖昕!”

    敖晖此时方才从刚才的变故之中反应过来,一拍桌子道:

    “敖晴闭嘴!玄长生,你乃敖昕妻子,极嫁入了我们敖家,那便是我们敖家的家人。

    敖晖也算是你大哥,我敖晖并不想疑你,只是你之前言语含混,刚才对敖晴的话矢口否认,此时敖晴拿出证物你又要去抢,你让我如何再信你是无辜的,你当真不肯句实话吗?”

    “大太子恕罪。”玄长生将视线偏开,不肯与敖晖对视,“大哥,并非我不肯,而是知道太多并没什么好处,兴许还会害了你们。你们都是敖昕亲人,我不能害你们。”

    敖晖着急:“不论你有何隐情,出来,大哥仍就信你。”

    玄长生环视殿内一周,方缓缓重复道:“没有隐情,我玄长生光明磊落,未做任何对不起东海之事。”

    她果然不愧是玄武族的公主,气魄摄人,云嘉殿内好似被她的视线冻结,气氛一片冷凝。

    “哈。”端木雪忽而大笑了一声。

    她道:“长生仙君自幼被龙神教导,一直乃仙界典范,品行高洁。既仙君如此,我们自然信你。

    我家殿下,今日乃受龙神大人委托查访东海之事,既长生仙君之事与此事无关,那便日后再。大太子,你是与不是?”

    “是,是。”敖晖忙点头,“大人的是。”

    “我们来了这许久,大太子,你家龙王究竟几时能回来?”端木雪又道。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封海之阵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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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雪问敖晖,老龙王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由心内一惊。东海的老龙王可不跟玄长生他们似的,不识我身份。老龙王一回来,我们这几个拉大旗做虎皮的不得露馅?

    偷偷扯扯的端木雪衣袖,想提醒她不能被老龙王撞见。

    端木雪猛地将衣袖抽回,并不搭理我。

    她又问敖晖:“不知龙王爷此时外出,是有什么要事?”

    “这……这……”敖晖又开始吞吞吐吐了。

    “大太子难道跟长生仙君一样,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当着我家殿下的面吗?”

    “不不,大人莫误会,只是——”敖晖连忙否认,却被敖晴打断。

    “大哥,封海一事,既然大家都已知晓,那父王的去向也就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了。”

    “唉,罢了。”敖晖叹口气,道,“回禀大人,我父王此刻,当在陌谷。”

    而此时的陌谷,正一片剑拔弩张。

    “敖齐,你这是要做什么,千万不要想不开啊!”韩苍绝望喊道。

    “韩苍大人,还请您行个方便,莫要拦我。”老龙王化成了条龙,仗着体型且行动灵活的便宜,企图趁韩苍反应不及,一头扎进那真水池子里。

    韩苍连连摇头:“不能,不能,不能行这个方便。你可别坑我,你要是在我的池子里给淹死了,我家龙神不得剥了我的皮!”

    韩苍块头虽大,但触须还是挺灵活的。敖齐七扭八拐都没能突破他的防线,急的直想恢复龙身本体大,从韩苍身上碾压过去。不过,他虽活了这么大岁数,在韩苍跟前也就够个零头,并不敢耍横。

    韩苍的双胞胎兄弟——韩暝,在另一半池子里懒洋洋趴着,瞧了好半龙戏韩苍的热闹,这才漫不经心地抬起一根触须,“啪、啪”两声,精准的拍在二者脑袋上,道:“行了,别闹了。”

    “敖齐,来听听,究竟是怎么回事?”韩暝抬起眼皮向敖齐问道。

    起来,韩苍跟韩暝虽然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弟,模样上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但性格上却是差地别。总之,韩苍虽然是哥哥,但只要韩暝意味深长的瞥他一眼,只有认怂的份。

    而敖齐,自幼也算在这两只水怪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面对韩苍,他还敢仗着算是敖煜侄子的便利叫叫板;面对韩暝,也只能老老实实跟韩苍学当鹌鹑。

    如今,两只鹌鹑也不玩你躲我挡的游戏了,俱都缩在靠近门口远离韩暝的池边,想着往对方身后缩。尤其是被韩暝点名的敖齐,简直连东海龙王的尊严都不想要了,直接紧紧盘在了韩苍一根触须上。

    “韩暝大人,这会儿不应该在睡觉吗?”敖齐跟韩苍耳语。

    “不知道,之前是在睡觉的啊。”韩苍也声道,顺便埋怨敖齐,“你能不能松开点,弄疼我了!”

    他们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却忘了,就韩苍那嗓门,韩暝想假装听不见都不成。

    韩暝懒得搭理韩苍,他晃了晃触须,直接揪着敖齐拎至跟前,缓缓道:“怎么?做了东海龙王,就不把吾等区区守门水怪放在眼里了!”

    “不敢不敢,神君笑,笑了!”敖齐连连摆头否认。

    “吾可当不起龙王爷这句神君,不过一个上古遗留下来的水怪罢了。”

    “当的起,当的起!”敖齐紧张的都要哭了。

    “哼。”韩暝哼了一声,“为什么想进这池子,交代清楚。”

    “这,这……”敖齐纠结。

    韩暝眨了眨他那颗巨大的眼睛:“你知道远古的时候,我们族人都是以什么为食的吗?”

    韩暝又道:“你从来过陌谷多次,真水的厉害之处不会不清楚吧?像你这样血脉淡薄的龙,泡进真水里,化鳞挫骨,再捞出来恐怕就只能剩下龙角了。”

    敖齐道:“是,我都知道。但为了东海,我不得不来此一搏。还忘神君成全!”话间,他抬眼直视韩暝那颗近在眼前的硕大的吓人的眼珠,眼睛里满是坚定。

    韩暝默默与他对视,半晌,方缓缓道:“好。”

    “什么!你们都疯了!”韩苍闻言,也顾不上害怕他兄弟韩暝了,竖起好几根触须,乱七八糟的挥舞着表达他的愤怒与不理解。

    陌谷养着两只水怪的湖泊一般大的真水池子,霎时波澜迭起。

    韩苍舞动触须激起的水波,从此岸直逼彼岸,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有越发激荡之势。水波啪啪拍在岸上,再回涌而来,与先前的浪头相撞,激起更大的浪花。

    东海的老龙王敖齐,被韩暝触须卷着,避无可避,眨眼之间便被一个浪头从上而下砸了个通透,登时一声惨叫,“嗷”的一声穿破海水直透云霄。

    韩苍也不挥舞他那些触须了,鄙视敖齐道:“就这样,你还想在我们这真水池子里泡澡?”

    敖齐抖落鳞片上的水珠,哆哆嗦嗦道:“刚才,乃是意外,给你吓的。等会我进池子里,有了心里准备,就不会叫出来了。”

    韩苍冷笑:“就怕一进到池子里,你就连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究竟东海怎么了,为何非要以身犯险,连性命都不顾了?”

    敖齐沉默片刻,道:“不能。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你们倒是帮帮我,趁着龙神大人不在,行个方便,敖齐今后必定感激不尽。”

    “谁稀罕你的感激。”韩苍嘀咕,却是将头偏开,不再看他。

    “好。”韩暝道,“收束心神。”

    然后,敖齐便被他毫无征兆的用触须卷着给按进了池子里。

    “嗷嗷嗷!!”

    那一刻,他果然还是没忍住,不仅惨叫出声了,还叫了不止一声。

    而韩苍,却并没什么心情来嘲笑他之前大话,而是缓缓沉下身子,将整个身体都埋进了池子里,只留了一片脑壳在水面上,眼睛直直盯着门口,半分也不忍回头。

    “他会好好的,对吧?”韩苍问韩暝。

    “嗯。”韩暝应到。

    “他一定会好好的,他可是东海的王。”

    “嗯”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封海之阵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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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妖帝赤妃隐去身形,潜进东海龙宫,恰听到龙宫大太子敖晖言,东海龙王敖齐因封海之事去了陌谷,不由心内惊奇。百般不解,为何在东海如此危机的时刻,敖齐要瞒着东海诸人独自前往陌谷。

    陌谷、陌谷,跟封海之事又有什么牵扯,我要不要去瞧上一瞧?赤妃在心内暗想。

    却不料想的太过出神,一个不心呢喃出声,虽有结界挡着,旁的人都听不见。

    但端木雪是破解结界的才,赤妃不出声还则罢了,赤妃这边一出声,她便敏锐的察觉到了云嘉殿内进了外人。

    端木雪微微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

    “陌谷?!”她夸张的喊了一声,“龙神大人此刻不在陌谷,老龙王只身前去,久久未归,不会是出了什么变故吧?大太子,我觉着我们还是走一趟陌谷,去寻寻老龙王吧。”

    敖晖还没来得及话,就被龙九太子敖景抢先呛声:“你胡些什么,我父王才不会出事!”

    “敖景!不得放肆。”敖晖额头上青筋一蹦,狠狠瞪了敖景一眼,转头对窝在敖晴身侧一直没怎么出过声的龙五太子敖明道:“老五,你送他回房,给我好好看着他,不许他踏出房门半步!”

    “大哥!”龙九颇不服气,却被自家五哥拉住。

    龙五敖明半拖半拽的拉着龙九便往门口走,边走也边声数落他:“你都这么大岁数的龙了,这性子怎么还毛毛躁躁的,话之前都不过脑子。”

    “五哥,五哥,你慢点,别拉我,别拉我,我自己走。”龙九嘴里边咋咋呼呼,却半分挣扎也没有,就这样横着身子,乖乖的被龙五给拖走了。

    龙宫的五太子敖明,因为幼时那些变故,身体向来虚弱,在敖家人眼里,他就如琉璃一般脆弱易碎,是以龙宫之中诸兄弟姐妹都对他无比的心呵护,轻易不敢与他打闹。

    此刻的龙九便是如此,虽很不服气,但龙五一来拉他,他也就只能跟着往外走,并不敢发力拂开他的钳制。

    走了个龙九以及存在感极低的龙五,端木雪将视线重又落在敖晖身上,道:“我们去陌谷探上一探,大太子以为如何?”

    “这……”敖晖犹疑,“这位大人,并非敖晖不挂念父王安危,而是,父王曾有留言,命我等在此相候,不得擅自离开龙宫。”

    端木雪道:“大太子何必如此刻板,顺势应变,我想事后龙王必不会怪罪于你。”

    我还这会儿还在想,我与季霞爱、端木雪三人自陌谷而来,一路急行,并未撞见老龙王,更何况,此刻敖煜并不在陌谷,老龙王去陌谷做什么?

    而且我们方从陌谷出来,不是要去寻敖煜的吗,怎么这会端木雪又转念想着回去了?

    季霞跟我对视一眼,眼睛里也满是不理解。

    于是,我拉拉端木雪衣袖,想要问问她是怎么个打算。

    端木雪笑了笑,挥了挥手中折扇,冲我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顺着她的指尖往上一瞥,只见她那柄从赵麒处坑蒙拐骗来的秋水海棠的折扇,扇面之上,海棠花开的灼灼。

    而随着端木雪指尖在扇面上轻轻叩击,微风乍起,吹落一片花雨,海棠树下,花瓣纷纷扬扬落了满地,待定睛一看,那满地的花瓣竟随着微不住堆叠,渐渐幻化出一行文字的的痕迹。

    “左起第三,柱后有人,高深莫测,敌我难辨。”

    我看清楚那行字的瞬间,瞳孔不由缩了缩。

    按理,我,赵麟,如今已是十三万岁的高龄。能活到这个岁数的神仙,就算是资质再愚钝,修为也差不到哪里去,毕竟已然修行了十几万年。

    我自认,修为及不上敖煜、赵麒他们这些才高手,但跟那些稍微不才的高手相比我还是有些值得骄傲的资本的。

    然而此时,我向着端木雪所指的那根柱子望过去,竟半丝不妥也察觉不出。

    我大哥赵麒对阵法、结界之道的研究尤为精深,我耳濡目染也都学过一些,三界内能隐瞒我至此的人物,要么身上带着逆的藏匿法器,要么便是修为比我高出数倍,少也是能排进高手榜前二十的人物。

    难不成,是造就东海血案的那个人,想趁着龙王不在,来水晶宫继续作祟,我们几个倒霉,恰巧就给撞上了?

    据敖晖所,连日来东海失踪的族人已逾数百,这数百族人,失踪之后,魂灯已相继熄灭。也就是,在东海兴风作浪的那个人,手底下至少也已造就了数百冤魂,可见其血腥残暴、穷凶极恶。

    我想到这,只觉着一股凉意自脖颈而生,霎时弥漫全身,身体僵直的仿佛连转一转眼珠都不成了。

    端木雪似是瞧出了我的慌乱,她“啪”一声合上手中折扇,踱步到我身前,将我整个挡住,顺便给季霞使个眼色。

    季霞忙不迭的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挽了个手诀,施展在了我身上。

    季霞的手诀落在我身上,霎时间,我只觉着周身犹如一道冰寒闪电过境,又冰又麻,难受的要死,之前慌乱的心境却在这片冰麻之间缓慢沉淀下来。

    端木雪站到我身前,笑着对敖晖、玄长生道:“之前,长生仙君曾言明,去陌谷报信的那个丫头并不是你派去的,那她又是受谁指使,潜进陌谷,将敖煜神君引走?

    她现在可正在陌谷,而今龙神不在,老龙王不知原委,若去了陌谷,再中他人奸计,被那丫头所骗……就不大好了吧。”

    端木雪晃晃扇子,正好让我瞧见扇面上那海棠的花瓣再次散落成了文字:莫打草惊蛇,引去陌谷,韩苍。

    我跟季霞,都暗自点头赞成。

    端木雪又晃扇子,之前的文字便散成花雨,又纷纷扬落汇成另一句话。这句话却是专门对我的,道:呵,胆鬼。

    我暗自咬牙切齿。

    我,赵麟,堂堂界公主,帝钦封的西山君,岂是胆如鼠之辈?我只是,只是,头一次碰见这种事,有些紧张罢了。

    端木雪,赁的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