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马英雄传
作者:探骊楼主
正文
正文 第一章 自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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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追出十七八里路,眼看色已晚,还是没能追上野兔子。他顾不得劳累,正在加紧催马前行,忽然迎面奔过来数十匹战马,马上人满身劲装,一看便是绿林中人。

    段鸿羽怕野兔子落到这些人手里,便勒住马站在路边往人群里看。

    人群中一壮汉骂道:“妈的,臭子,有什么好看的?”摘下大白蜡杆子照段鸿羽心口便是一下!

    段鸿羽身形一侧,白蜡杆子便在他身畔捅了过去。

    壮汉笑道:“可以呀!”双手抖住,白蜡杆子向段鸿羽当胸便扫。

    段鸿羽向后一仰躺在马鞍上,他不等那汉子收回兵器,伸手正将白蜡杆子握住。

    双方这一轮过招只在两马交错之间,壮汉的马这时已经蹿到了前面,他赶紧往回收招。

    段鸿羽何等功力,凭那壮汉哪夺得过他?那壮汉怕手受伤,赶紧放开白蜡杆子。他把马勒住,猛地转过身来。壮汉身旁那些人也纷纷勒住坐骑。

    段鸿羽笑道:“朋友,下次打人请将兵器握紧了!”右臂轻轻一甩,那白蜡杆子便向壮汉飞来。

    江湖中人一向视被人夺走兵器为奇耻大辱,那壮汉接住白蜡杆子道:“大哥!这贼太狂了!”

    那为首大汉笑道:“都是你自己惹的麻烦,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你连这家伙都摆平不了,以后就别跟我混了!”

    那壮汉也急了,大声道:“你们瞧着,看我是怎么把他挑落马下的!”两脚一点马肚,催马向段鸿羽冲来。

    段鸿羽一照面就知道他武功远不如自己,虽见对方张牙舞爪,仍是镇定自若,人在马上,岿然不动。

    那汉子打马瞬间冲到段鸿羽身前,这时两人才看个了明白。那壮汉大吃一惊,忽然收回白蜡杆子,一提马缰从段鸿羽身边蹿了过去。

    段鸿羽好不奇怪,暗道:“他明明要打我,怎么棍到眼前,又收了呢?”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那壮汉已圈马跑了回去,大声道:“大哥!这下可吊到大鱼了呀!”

    那为首汉子道:“环!你什么?”

    那壮汉道:“大哥!你仔细瞧瞧,他就是那过云峰的好兄弟,在‘会猎中原’时让你难堪的段鸿羽呀!”

    那为首汉子一惊,忙催马向上闯来。

    段鸿羽一听这伙人竟认得自己,也赶紧仔细观瞧。双方这一看可不要紧,都是一声惊叫出来。段鸿羽认出了那为首汉子正是万刃山倾寨的旧部铁马双刀关云虎。刚才和自己过招的是谢环。暗道:“不好!真是冤家路窄,我怎么撞见这群人了呢!”也不答话,打马便逃。

    关云虎骂道:“贼,快快停住!等爷爷把你大卸八块!”率部众向段鸿羽紧追不舍。

    段鸿羽马快,关云虎他们根本追不上,不久便被甩开了三四十米距离。

    眼看段鸿羽便脱离了险境,前方忽然又出现一大队人马。这队人马声势更是浩大,竟不下千人。只听关云虎大声道:“星寒,千万别把这贼放过去了!”

    段鸿羽一听关云虎的喊话,就知道前方为首的汉子是陆星寒。他见前方势众,根本无法冲出去,不得不再次调转马头向回冲来。

    双方相向而驰,瞬间便迎面撞到一起,关云虎的大刀和谢环的白蜡杆子一齐向段鸿羽招呼。

    段鸿羽怕落入重围,不敢迎击,纵身跃到马鞍上。他双脚在马鞍上一蹬,便如炮弹一般凌空向前飞去。

    关云虎和刀和谢环的白蜡杆子双双落了空,等两人圈马回来,只见段鸿羽早已稳稳落在马鞍上,瞬间已去得远了。

    陆星寒这时已率大队人马来到近前,他勒住马道:“云虎!怎么回事?”

    关云虎道:“星寒,这贼就是过云峰的兄弟段鸿羽!”

    陆星寒大声道:“是吗?那怎么能让他如此轻易逃脱?”

    谢环道:“你懂什么呀!这贼武功很是高强,绝不在过云峰之下,哪有那么容易对付呀!”

    陆星寒道:“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不成?”催马便要往前追。

    关云虎道:“星寒,算了,这子马快,追也白追!”

    陆星寒道:“那就眼睁睁看他逃走了?”

    关云虎笑道:“这子是来找人的,一会儿肯定还会回来,只要我们布好罗地,不怕他上套!”

    陆星寒道:“老关!那就全看你的了,我和环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关云虎道:“放心吧!我自有妙策!”

    谢环道:“老关!你不趁京城大乱到京效做几票的吗?难道不去了?”

    关云虎道:“哪一票能比这一票大呀!只要能拿住这贼,等于断了过云峰的双臂!”他仰一阵狂笑,率众向回去了。

    段鸿羽打马奔出四五里路,见后无追兵才停下马来,暗道:“怎么这么倒霉,竟撞上这群混蛋了。这些人当真难缠,要是被他们阴魂不散地盯了上可是大为不妙!”

    他打马向前缓行,想绕路而行,忽然想到:“不行!这些人都是老江湖,他们已知道我是在找人。野兔子就在附近,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可是大为不妙!”他此时倒希望这群人向自己追来,便停下马,在路边等着。

    段鸿羽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关云虎他们追上来,越发担心,暗道:“他们本来是向京师方向去的,可一遇到我便回去了,实在不合常理!他们这样往前走,如果碰上野兔子可当真危险了!这些人和大哥仇深似海,野兔子万一落到他们手上,非被他们剔了吃肉不可!”想到这里,他不敢久停,打马向前奔来。

    段鸿羽向前奔出十数里路,还是不见一个人影。他正自焦急,忽见路旁有一户人家。屋内灯光暗淡,在窗户上映出两个老人的头影。

    段鸿羽也是人困马乏,便把马停在屋前,上前轻轻敲了两下门。

    只听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谁呀?”

    段鸿羽道:“过路人!”

    那老人道:“既然是过路人,不去赶路,敲什么门呀?”

    段鸿羽道:“老人家!在下赶了半的路,实在饿了,想在老人家这里用顿便饭,一定多给银子!”
正文 第二章 身陷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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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道:“这年月上门讨吃的可真是太多了,我这里也不是饭店呀!老伴啊!看来这伙子是饿坏了,快把他让进来吧!”

    开门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她手上端着一盏灯光有如黄豆粒大的麻油灯,把段鸿羽颤巍巍巍地让进了屋内。

    屋里十分破旧,在炕上坐着个七旬开外的老人,不住地咳嗽。

    段鸿羽心地问道:“老人家,刚才有没有人来过?”

    那老人道:“刚才有一条汉子进屋讨碗水喝,给我一块银子就走了,外面好像有好很马匹,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

    段鸿羽暗道:“肯定是关云虎他们了!”又道:“老人家,稍早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女孩儿过去!”

    那老人道:“有的!有的!那姑娘一身绿袄,别提多俊了,只是她一脸泪痕,进来饭也没吃多少,倒给了我好大一块银子哩”

    段鸿羽暗道:“这肯定是就是野兔子了!”他听野兔子没事,才多少放下心来。

    那老人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粗鲁的子伤害了那么好的女孩儿,咳!她一路走一路哭泣,可真是可怜。”

    段鸿羽满腹的羞愧和悔恨。

    这时,那老太婆端上来一碗粥、一碟咸菜和三只菜饼子放在桌上。道:“农家没什么好东西,公子将就着用吧!”

    段鸿羽自在农村长大,对这些粗粮有特殊的偏爱!抓起菜饼子便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

    段鸿羽正吃得尽兴,忽然感到头上一阵眩晕,他暗叫一声不好,刚要站起身来,却早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段鸿羽终于醒了过来。他睁眼一瞧,只见此时已大亮,自己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根木柱上。身旁放着一口大锅,锅下烈火熊熊,锅中开水直滚。他心中一惊,暗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想要干什么?”抬眼四下一望,原来这里是一片荒山,在四外的山坡上,聚集着数千个衣衫褴褛的喽啰兵,一个个手握利刃,正在冲他冷笑。

    便在这时,走上来三条大汉,正是关云虎、陆星寒和谢环。关云虎冷笑道:“子,没想到吧!”

    段鸿羽咬牙道:“要是好汉便单打独斗,你们这样暗下黑手算什么英雄?”

    关云虎道:“你错了,我们根本就不是好汉,我们就是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你。”

    段鸿羽道:“你们把那一家老人怎么样了?”

    关云虎道:“你直到现在还惦记着那家老人?”

    段鸿羽道:“我虽然罪该万死,可老人家总是无辜的!”

    关云虎道:“你不怀疑是他们把你迷倒的?”

    段鸿羽道:“我看得出来他们是好人,是你们早料到我会去那里用餐,才假装进去喝水,把**下在粥锅里的!只恨我一时大意,才着了你们的道儿!”

    陆星寒道:“老关,这子不傻呀!你怎么干的,他一下就猜出来了!”

    关云虎叹道:“像就样的孩子你们谁不喜欢?也难怪那两个老东西见我们进去拖他要和我们拼命了,就跟要拖他亲儿子似的。”咬了咬牙道:“段贼,你落在我们手上,就乖乖地认命吧!”

    段鸿羽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关云虎道:“实不相瞒,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领地黑山头。你不用瞎抱幻想了,江湖中绝没有人能找到这里的!”

    段鸿羽道:“我和你们有何冤仇?你们为何要如此害我?”

    关云虎道:“因为你是过云峰的兄弟,这一条就已经足够了!”

    段鸿羽道:“和过云峰一切有关系的人,你们都要杀掉是吗?”

    关云虎道:“不错!”

    段鸿羽道:“叶剑飞大侠一生侠风凛然,你们这样滥杀无辜,倘若他泉下有知,一定不会宽恕你们的!”

    关云虎道:“可我们管不了那么多,我们就是想为他报仇!”

    段鸿羽道:“你们这哪里是为他报仇,你们就是在作孽!”

    关云虎道:“不管作孽也好,滥杀也好,总之我们今都要宰了你!”

    段鸿羽知道这是一群豺狼,跟他们讲一切道理都是多费唇舌,便偏过头去凭由命了。此时闯王已得了下,他并不在乎一死,只是死在这样一群宵之手,实在让他有些不甘。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母亲。他们的大仇还没有报,甚至自己连他们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打探出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他真是感到万分羞愧。

    这时,锅里的水已完全沸开,陆星寒道:“大哥!可以了!”

    关云虎从怀中摸出一柄牛耳尖刀,嘿嘿冷笑着向段鸿羽逼过来。

    段鸿羽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关云虎道:“贼,当然是要宰你了,怎么,你怕了?”

    段鸿羽道:“爷爷会怕你们这些武林败类吗?只求你们把我押出去堂堂正正地给一刀,就这样把我暗杀在这里,我在阴间会诅咒你们一辈子。”

    关云虎道:“我不都和你过了吗?我们本就不是好汉,我们就是要把你暗杀在这里。贼,你别指望有谁来救你了。实话与你讲了,这里方圆数十里全是我们的弟兄,只要稍有风吹草动,我们就会知道。何况这里一目了然,他便是来到此地也根本来不及救你,因为他身手再快也比不上我的刀快。”

    陆星寒笑道:“四下里全是我们的人马!没有人能在我们落刀之前杀透重围的!”

    段鸿羽道:“既然你们防守得如此严密,却为何不敢把我押到外面去,非要把我捆在这里害死?”

    关云虎道:“因为我们要吃‘龙心汤’。”

    段鸿羽在万刃山吃过“龙心汤”,那是用马心做的,残忍之极。没想到这群败类现在竟要用自己的心脏来做汤,不禁失声道:“你们这群没有人性的东西!”

    关云虎哈哈大笑道:“你现在什么都晚了,那里水烧得滚烫,就等着你的心下锅了!”他的脸色突然暗下来,伸出鹰爪般的大手,撩开段鸿羽的衣襟。

    段鸿羽闭上双眼,不禁仰叹道:“没想到今我竟死在这群无耻人的手上了!”
正文 第三章 石破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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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云虎扬起牛耳尖刀,向段鸿羽胸口狠狠捅了下去,便在这时,一个方形的东西忽然从段鸿羽怀中掉落下来。

    陆星寒猛地一愣,大声道:“老关,且慢动手!”

    关云虎的牛耳尖刀都已经触到了段鸿羽的胸口,他猛听到这一声叫喊,硬生生停住了,不快地道:“星寒,怎么了?”

    从段鸿羽怀中掉落的正是他母亲生用过的那只象牙梳子。陆星寒上前将梳子捧起,瞧了半,脸色忽然大变,厉声道:“这只梳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段鸿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道:“实不相瞒,这是我母亲生前用过的,我一直都带在身上,你快还给我!”

    关云虎握刀的手已经开始颤抖,失声道:“你从哪里来?”

    段鸿羽不明白他们是怎么了,暗道:“反正也难逃一死,索性与他们了!”便道:“我从福建梨花村来!”

    关云虎道:“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段鸿羽道:“只有一位长者、一个女仆和一个男仆!”

    谢环也来到近前道:“这象牙梳子是怎么落到你手上的?你是怎么到的梨花村?”

    段鸿羽道:“我的父母都被仇家害死了,是松叔十五年前把我抱到梨花村的,当时我才三岁,这象牙梳子是我母亲生前留在我身上唯一的物证!”

    关云虎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道:“你那松叔是不是就是他?”

    段鸿羽往那画像上一瞧,只见画像上的人正是张松山,不禁失声道:“不错!你们怎会有我松叔的画像?”

    关云虎、陆星寒和谢环听到这里,无不欢呼起来。谢环和陆星寒抱在一起,先是仰大笑,接着竟痛哭失声。关云虎则仰狂啸,用脑袋直撞那木柱。

    段鸿羽不知道这三人到底是怎么了,大声道:“我把该的全告诉你们了,你们快把象牙梳子还给我,然后再给我一个痛快的吧!”

    关云虎、陆星寒和谢环突然扑倒在段鸿羽身前,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段鸿羽奇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关云虎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他抱着段鸿羽双腿道:“你还不明白吗?你就是少主呀!”

    段鸿羽一下就懵了:“我是什么少主呀!我怎么一点也不明白?”

    陆星寒道:“少主,你就是叶大侠的儿子,你就是叶继贤呀!”

    段鸿羽惊道:“你什么?我……我是叶剑飞的儿子?我就是叶继贤?”

    谢环道:“正是!”

    段鸿羽道:“不可能!我父亲是段一鹏。我母亲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松叔只告诉我姓沈。我怎么可能是叶剑飞的儿子?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快快杀了我吧!”

    关云虎道:“少主,肯定没有错!实不相瞒,这只象牙梳子就是当年夫人生前用过的,在万刃山上无人不知。救你那个‘松叔’就是当年的张青山,他把你抱到梨花村的时间和当年少主丢失的时间完全吻合,你的年龄也与少主完全相同,你就是我们一直在苦苦找寻的少主呀!”

    四外的喽啰一听段鸿羽竟然就是他们的少主,无不欢呼雀跃起来。

    段鸿羽这时已经从震惊之下冷静下来,他觉得此事绝非简单,便想拿过张松山的画像仔细瞧瞧。他一时忘了被绑缚,稍一动身,直疼得龇牙咧嘴。

    谢环道:“老关,还不快给少主松绑?”

    关云虎狠狠给自己一拳:“我真该死!”赶紧用牛耳尖刀割断段鸿羽身上的绳子。

    段鸿羽拿起张青山的画像仔细观瞧,最后确定就是张松山,可他仍不敢相信自己就是叶剑飞的儿子。

    四下的喽啰聚拢过来,跪在段鸿羽周围痛哭流涕。

    段鸿羽心乱如麻,长舒口气道:“你们退一边去,让我自己好好想想!”

    关云虎道:“少主!你……”

    段鸿羽道:“如果你们真当我是你们的少主,就让我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

    关云虎赶紧下令众喽啰散开,把段鸿羽让进不远处的一个山洞中。这些喽啰平日都住在破帐篷里,这山洞是关云虎、陆星寒和谢环的住所。虽是头领的居室,里面也十分简陋,只有几张木床和一些破旧的桌椅,气味也很是难闻。

    关云虎、陆星寒、谢环怕打扰段鸿羽,全都退了出去,山洞里便只剩下了段鸿羽一个人。他拿着象牙梳子和张松山的画像反复思索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真是难受之极。他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叶剑飞和沈飞鸿的儿子,可眼前的事实让他不由得不信。他忽然想到:不对!莫大侠明明我父亲叫段一鹏,怎么会是叶剑飞?又想到:不错!段一鹏落草之时,根本不敢用自己的真实姓名,才易名叶剑飞,否则,象牙梳子上刻的为什么是“鸿鹏比翼”,而不是“鸿剑比翼”?这个“鹏”字指的显然就是段一鹏了。父亲落草后刻意化了妆,所以我在万刃山看到他画像时才没认出来。

    洞内生着炉火,红红的火光在段鸿羽的脸上不停地摇曳,他表面上虽然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其实心里真如同掀起无数个惊巨浪一般,哪里还能平息下来。

    直到黑,也不见段鸿羽从洞里出来,谁也不敢进去问,便站在洞外等着。

    第二一早,关云虎、陆星寒、谢环心翼翼地走进洞中,只见段鸿羽仍坐在那把破木椅上,连姿势都没有怎样变动。只见他脸色苍白,眼角浮肿,一夜之间似乎苍老了十年。

    关云虎试探地道:“少主——”

    段鸿羽长舒口气道:“你们不要了,我已经确定了,我就是叶继贤!”

    关云虎、陆星寒、谢环无不大喜过望。谢环道:“却不知少主有何打算?”

    关云虎大声道:“还能有什么打算?打回万刃山,杀死过云峰、文士,为叶大侠和夫人报仇雪恨!”

    段鸿羽道:“你们先不要提报仇之事!”

    陆星寒道:“少主,你什么?我们苦苦寻找了你这么多年,就是等你回来领导我们报仇,如今你回来了,哪有不报之理?”

    谢环道:“不错!少主,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即刻随你杀回万刃山,便是上刀山下油锅,也是万死不辞!”

    段鸿羽叹道:“过云峰、文士的势力何等之大?哪有那么容易对付呀!”

    陆星寒道:“他们势力再大也没什么好怕的,只要万刃山的人知道少主你回来了,一定会主动投到我们的旗帜下。想杀过云峰、文士,便是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段鸿羽道:“现在的万刃山早已物是人非,不要是我,便是老寨主再现人间,也未必有这样的号召力了!”

    关云虎道:“那也没什么好怕的,实在不行,我们便和过云峰拼了!”

    陆星寒和谢环异口同声地道:“不错!和过云峰拼了!”
正文 第四章 如何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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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道:“报仇之事先等一等!我们一来要召集人马,二来要找到铁弓山和张松山,将当年老寨主遇害之事彻底查清!”

    关云虎道:“少主,有什么好查的?那都是铁证如山,我们只要把过云峰、文士干掉便是了。只要他们两人一死,其它人都不再话下!”

    段鸿羽道:“你们不要了,我即刻便去找铁老伯和张松山,在我没有回来之前,谁也不准行动!”

    关云虎道:“少主!你千万不要胡乱走动,过云峰、文士都是心狠手辣,要是被他们探听到一点风吹草动,那可太危险了!”

    段鸿羽道:“此事如此机密,不会有人知道的。你们千万记住,万不可把此事向外宣扬出事,谁若走露了消息,我第一个斩下的便是他的人头。”

    关云虎、陆星寒、谢环齐声道:“少主放心,我们绝不会透露半点消息!”

    段鸿羽起身便往外走。

    关云虎、陆星寒、谢环紧紧跟随。

    段鸿羽道:“你们来做什么?”

    关云虎道:“少主,你孤身一人在江湖上走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可什么都完了,我们跟着你身边,是想好好保护你!”

    段鸿羽道:“我一个人游走江湖惯了,根本用不着别人保护!”

    陆星寒道:“现在不比往常。我们多年来遭到过云峰和文士的苦苦追杀,深知他们的厉害,还请少主心为妙。”

    段鸿羽想了一下道:“也好!云虎、星寒,你们两人随我前往。环,你守在这里,一定要约束好部众,千万不要让他们乱来!”

    谢环道:“少主,你尽管放心,有环在,谁也不敢作乱。”

    段鸿羽和关云虎、陆星寒来到外面,只见洞外黑压压一片,全都是全副武装的喽啰兵,足有两三千人。他们见段鸿羽出来,纷纷跪倒在地,高呼要为叶剑飞报仇。

    段鸿羽大声道:“我和关云虎、陆星寒去找张青山,在此期间,你们都要听谢环的命令,谁敢违抗,我回来后定斩不饶。”

    这时,陆星寒把玉屏风牵到段鸿羽身前。

    段鸿羽翻身上马,和关云虎、陆星寒离开黑山头,直向北方奔去。

    一路上段鸿羽阴沉着脸,始终一语不发。

    关云虎问道:“少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段鸿羽道:“京城!”

    陆星寒奇道:“去京城做什么?”

    段鸿羽道:“找铁弓山!我要亲眼看看家父写给他的信件,以确定事情的真相!”

    陆星寒道:“少主,反正叶大侠死在过云峰手上是千真万确的事,你是他的儿子,理应为他报仇,前去对质此事纯属多此一举!”

    段鸿羽道:“你们知道什么?老寨主被害的前因后果我们一定要查清。他可能是真的想招安朝廷,也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关云虎道:“可我担心铁弓山会走漏消息!”

    段鸿羽道:“铁弓山为人耿直,又是家父生前好友,绝不会轻易向别人泄露此事的!”

    陆星寒道:“我听人铁弓山家在山东,我们到京城不纯属多此一举吗?”

    段鸿羽道:“闯王进京后,已把家产退还给了铁弓山。我离开京城时铁姑娘还在府上,只要我们找到铁姑娘,就一定可以找到铁老伯。”

    关云虎和陆星寒虽不愿见铁弓山,但又不敢违抗段鸿羽的命令,便硬着头皮在后边跟着。

    三人快马加鞭,下午时分便赶到了北京。三人径直来到铁府门前。关云虎跳下马来,上前重重敲了几下门。

    没想到开门的正是铁弓山。他也没想到段鸿羽会来到府上,惊喜地道:“段公子,是你呀!”他猛地看到了关云虎和陆星寒,不解地道:“你……你们怎么聚到一起来了?”

    段鸿羽跳下马来道:“铁老伯,一言难尽,我们还是到里面叙谈!”

    铁弓山把段鸿羽、关云虎、陆星寒让到里边,段鸿羽这才知道当铁弓山得知闯王包围北京的消息后大为震惊。虽然崇祯对他百般迫害,可他还是不忍心崇祯遇害,于是秘密潜回到北京,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明朝守军竟如此无能,在他赶到当北京就陷落了,崇祯也上了吊。当铁弓山得知闯王已把府第和家产退还给他时,这才回到家中。

    众人来到会客厅落座,铁冰心闻讯赶来。她对三人的突然造访也是大感意外。

    铁弓山见段鸿羽脸色不对,问道:“段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段鸿羽道:“铁老伯,我此次前来,是想看一看当年你和叶剑飞所通的信件!”

    铁弓山道:“段公子,你看这些做什么?”

    段鸿羽道:“实不相瞒,叶剑飞正是家父,我就是叶继贤!”

    铁弓山和铁冰心听后无不是目瞪口呆。铁弓山道:“段公子,你可确定?这……这可不是事呀!”

    段鸿羽掏出象牙梳子递到铁弓山手上道:“这是我母亲生前给我带在身上的,我是通过这只梳子才和关云虎他们相认的!”

    铁弓山接过梳子观瞧良久,点点头道:“不错!这是夫人生前用过的!我见过夫人,她生前确实有这么件稀罕物。”他将梳子还给段鸿羽道:“在离开铁家庄时,我把那些信件也带了出来。只因年代久远,又几经辗转,字迹已有些模糊了!”

    铁冰心步入后堂,少时取出一个木匣递到段鸿羽的手上。

    段鸿羽把木匣放在桌上,心打开,只见里面有三封信和一张官府的委任状。他拿在手上一一仔细验看。

    关云虎和陆星寒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段鸿羽看了良久,才将信件和委任状放下。

    陆星寒擦擦头上的汗道:“少主,这……这不一定是叶大侠写的吧!那委任状也完全可以伪造的。”

    段鸿羽叹道:“在梨花村有很多家父留下的墨宝,我反复核对了笔迹,确实出于家父之手。”

    关云虎和陆星寒见段鸿羽已经确认,也不敢多了。

    段鸿羽叹道:“看来家父想招安朝廷的事确实是千真万确呀!”

    关云虎道:“可既使这样,人也是过云峰、文士杀的,我们绝不能放过他们!”

    段鸿羽道:“你们不要再了,我自有主张!”

    三人一路鞍马劳顿,当夜就住在铁家。虽然铁家父女很是热情,备了丰盛的饭菜招待客人,可段鸿羽心事重重,根本无法下咽,勉强吃了几口便走出了房门。关云虎和陆星寒可不在乎,这两人推杯换盏,吃得好不痛快。

    段鸿羽心情烦乱,便坐在铁府后花园的长椅上发呆,情同手足的兄弟一夜之间变成不共戴的仇敌,他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而且他知道,这决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
正文 第五章 强敌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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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时月色清亮,柔和的月光透过树枝洒在段鸿羽的身上,便如少女的手在温和的抚摸着他疲惫的身体一般。

    段鸿羽正在发呆,突然间觉得身边有人,抬眼一瞧,铁冰心不知何时已坐在身边,赶紧道:“铁姑娘,原来是你!”

    铁冰心道:“段大哥!你太专心了,我坐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

    段鸿羽望着明月长叹口气,却没有话。

    铁冰心道:“段大哥,你憔悴了很多!”

    段鸿羽道:“你还没有看到我的心,我的心已经完全碎裂了!为什么上对我如此残酷?为什么我偏偏是叶剑飞的儿子?而又是万刃山的兄弟?”

    铁冰心道:“这不是你的错!人的父母本就无法选择,兄弟有时也是缘份。你完全不应该为此伤神!”

    段鸿羽道:“上真是太不公平了!”

    铁冰心道:“段大哥!你想怎么样?”

    段鸿羽的目光一下变得冷峻起来:“我还能怎么样?”

    铁冰心道:“难道你真想找过云峰、文士报仇?”

    段鸿羽道:“这种仇本就是非报不可的!”

    铁冰心道:“可是——”

    段鸿羽道:“可是什么?”

    铁冰心道:“可他们毕竟是和一起你出生入死的兄弟。”

    段鸿羽道:“那又怎么样?”

    铁冰心道:“你想过没有,你如果去找过云峰、文士报仇,这可绝不仅仅是你们三人的恩怨,也不是万刃山的事,而是关系到整个绿林,甚至整个下的大事!”

    段鸿羽长叹口气,用双手抱着头道:“可我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铁冰心道:“就算你能杀了过云峰、文士,你父母也无法活过来了!你如果非要报仇,万刃山恐怕就要变成一片血海了,而且这种仇杀将会永远持续下去。过云峰、文士的亲人和旧部也同样会做你们现在要做的事!”

    段鸿羽霍地站起身来,厉声道:“你只看到了这些,可你有没有看到关云虎、陆星寒他们身上伤疤?如此凶残的追杀,也只有魔鬼才能做得出来,我也是在张青山的庇护下才侥幸逃得一命!你知道我看到别的孩子在父母膝下玩耍有多么羡慕吗?你知道我被大孩子欺负时是多么无助吗?你看过我总是一个人渡过漫漫长夜孤独神伤的样子吗?而这一切谁又能还给我?你呀?”

    铁冰心惊道:“段大哥!你——”

    段鸿羽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道:“对不起,铁姑娘,此事与你无关,我不应该这样对你讲话!”完,就快步离去了。

    铁冰心看着段鸿羽远去的背影只感到心惊肉跳,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段鸿羽暴怒的样子竟如此可怕。

    段鸿羽和关云虎、陆星寒只在铁府住了一晚,第二一早便起身告辞。

    铁弓山和铁冰心把段鸿羽一直送出城外。铁弓山语重心长地道:“段公子,你父亲是我一生中所遇到的最了不起的人。他一生侠义仁爱,才华横溢,可他绝不是完人,何去何从,你一定好自为之。”

    经过这一夜的痛苦思索,段鸿羽也冷静了许多,他点头道:“铁老伯、铁姑娘,你们回去吧!我自有道理!”罢,和关云虎、陆星寒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去了。

    铁弓山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不禁摇头叹道:“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铁冰心想起段鸿羽昨晚激动的神情,不禁暗暗为他担心。

    段鸿羽和关云虎、陆星寒马不停蹄地回到黑山头。

    谢环已在洞前等候多时,他不等三人下马,快步来到近前道:“少主,怎么样?”

    段鸿羽道:“马上召集人马,兵发万刃山!”

    关云虎、陆星寒、谢环等这一都等了十多年了,接到命令,无不大喜过望。

    谢环吹起了牛角号,过不多时,三千多喽啰兵结束停当聚集在黑山头前的空地上。

    段鸿羽只一招手,这三千多人便浩浩荡荡地向万刃山进发了。

    大队人马一路向前挺进,哪知还没走出十里路,忽见一个头戴斗笠的汉子拦在山路中央。此人见到大队人马来到近前也不让路,如一尊佛像般一动不动地站在路中央。

    关云虎骂道:“他妈的,什么人?快快让开!”

    那人还是一动不动。

    段鸿羽一摆手,两个喽啰兵冲到近前,大声道:“喂!朋友,你能不能到一边去,没看到大队人马到了吗?”

    那人仍是无动于衷。

    两个喽啰急了,上前去推那汉子。他们的手刚一碰到那汉子的身体,突然同时惨叫一声,双双跌了出去。

    众喽啰见这汉子身形未动便把两个喽啰摔了出去,无不大吃一惊。

    关云虎拔出双刀,便要去会会那汉子。

    段鸿羽道:“慢动手!”他打马上前,一抱拳道:“朋友,好一手‘沾身十八跌’的功夫,不知为何要拦住我们的去路?”

    那汉子道:“你真的要去万刃山?”

    段鸿羽万万没想到如此机密的事竟然这么快就被此人知道了,一时大为吃惊:“你是谁?这关你什么事?”

    那汉子道:“当然关我的事,只要有我在这里,就绝不能让你们过去!”

    陆星寒骂道:“混蛋,再不让开,老子就让马踩死你!”

    那汉子冷笑一声道:“想踩死我,你还是心一下你自己吧!”

    陆星寒大怒,把钢鞭抽在手中,高声道:“少主,你退到一旁,看我来对付他!”

    段鸿羽猛然间想起了此人,失声道:“啊!原来是你!”

    那汉子叹道:“段公子如今大富大贵,真没想到竟还能记起你这个不中用的松叔!”罢,他缓缓地摘下了斗笠。

    关云虎、陆星寒和谢环一见此人惊得好悬没从马上跌下来。关云虎厉声道:“张青山,原来是你,你躲了这么多年,终于现身了!”

    张松山长叹口气道:“张青山早已经死了,我现在是张松山!”

    陆星寒骂道:“你背叛叶大侠,罪该万死,居然还敢回来!”

    张松山道:“我既然回来了,就不惧一死!”

    段鸿羽道:“张松山,你不去山陪上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张松山道:“我不是到这里来,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这里!”

    众人无不大吃一惊,谁都没想到张松山一直就隐藏在黑山头。
正文 第六章 山中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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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松山道:“自从梨花村一别,我就是怕你和万刃山为仇,才潜回到这黑山头。这些来,我一直为此担心,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段鸿羽正色道:“此事与你无关,快些闪开!”

    张松山道:“难道你真要去万刃山找过云峰、文士报仇?你真的要杀死他们?”

    段鸿羽道:“事情总该有个结果,我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过云峰和文士讨个公道!”

    张松山道:“可你这样做,只能让万刃山自相残杀!”

    段鸿羽道:“松叔,当年是你把我从虎口里救出来的,我感激你一生,可今的事还望你不要插手。”

    关云虎大声道:“张青山,如果你还感念叶大侠之恩,便马上和少主一起去万刃山报仇,如果你不敢去,就滚一边去。”

    张松山厉声道:“关云虎,你口口声声要报仇,可你这样做,对得起死去和叶大侠和夫人吗?”

    关云虎道:“我们此行便是去给叶大侠和夫人报仇,怎么对不起他们了?”

    张松山冷笑一声道:“万刃山血流成河,这难道是叶大侠愿意看到的吗?”

    关云虎道:“今的局面本就是过云峰和文士一手造成的,你却来怪我们!”

    张松山道:“关云虎、陆星寒、谢环,你们自认为忠于叶大侠,难道就忘了叶大侠和夫人临死时的话了吗?”

    关云虎、陆星寒、谢环一听此言,全都低下了头去。

    张松山长叹口气道:“少主,你已经长大了,你想做什么松叔不能拦你,可松叔一定要把真相告诉你,等松叔把话讲完,何去何从,松叔也不再过问了!”

    段鸿羽面无表情地道:“你吧!”

    后边的喽啰兵都没有亲眼见过当年之事,便心听着。

    张松山道:“当年叶大侠经常让我去京城给他送信,我也没太在意,还以为官府里有我万刃山的卧底。那次我又到京师取信,一个男子把一封标着梅花的信件交到我手上便匆匆离去了。我一看上面的梅花,就知道是重要信件。我一路上心谨慎,经过一的快马加鞭终于赶回到万刃山。因为一回山寨便禁止饮酒了,我便走进山前的酒馆中讨碗酒吃。哪知一时贪杯,我竟伏在桌上大睡过去。等我醒来时,第一个就去掏信,我拿出来一看完好无损,这才放下心来。谁想我在睡梦中出了不少汗液,竟将书信封口洇开。我把信重新往怀里揣时,不心把信抖落在了地上。我赶紧将信拾起,正要装进信封中,冷不丁发现信的落笔人竟是铁弓山。铁弓山是朝廷大员,叶大侠竟然和他有书信来往,我一时好奇心起,忙展开书信,里面的内容让我魂飞魄散,双手也开始颤抖起来,我做梦也没想到我一向敬为神的叶大侠竟要行招安之举!”

    关云虎大声道:“我们都是叶大侠带出来的,他便是想招安又怎样了?不要他想招安,便是要我和他一块去死我都没有半句怨言。”

    陆星寒也道:“关云虎得没错!没有叶大侠,就没有我们这群人,他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无论他想做什么,我们都誓死追随他!”

    段鸿羽道:“你们不要插嘴,让他!”

    张松山道:“我看到信件后,大为震惊,赶紧回到山寨。那叶大侠和夫人刚好不在山中,我就把信交给了当时的二寨主文士和三寨主过云峰。”

    关云虎道:“这么重要的信你不交给叶大侠,竟交给了这两个混蛋,你到底是何居心?”

    张松山叹口气道:“因为叶大侠从没向大家透露过这件事,是以过云峰、文士看到信后也都是大吃一惊。两人感觉事关重大,赶紧将万刃山大寨主全部聚来。各家寨主无不惊得目瞪口呆,大家没了主意,一致要求请过云峰和文士定夺。过云峰和文士当时决定等叶大侠和夫人回来当面质问此事!那一晚你们可曾记得,大雨下得有如瓢泼一般,直到深夜,叶大侠、夫人才带着你们三人醉熏熏地赶回来!夫人怀里抱着三岁的少主,这孩子就好像预见了什么似的一进山就哭个不停,凭夫人怎么哄也哄不好!”

    张松山的话把关云虎、陆星寒、谢环情不自禁地又带回到当年那个恐怖的夜晚。关云虎这样一条铁打的汉子不由得机伶伶打个冷战。

    张松山道:“叶大侠一向平易近人,一到山上,他就和身边的人开着玩笑,可当时谁都笑不出来。你们三人和我打声招呼就回寨去了,我站在聚义厅外面,只感到惶恐不安。叶大侠坐在桌案前,紧闭双目,一语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夫人则在旁边哄着一到山中就哭个不停的少主。忽然一道闪电撒裂了夜空,外面一片明亮,这时我才看清四外黑压压一片全是人,为首的正是过云峰和文士。过云峰和文士走进厅内,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跪拜叶剑飞,而是冷若冰霜地看着他。叶剑飞当时并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便道:‘云峰、士,原来是你们,快坐下,陪我喝两杯!’过云峰道:‘寨主,不必了,我们改日再饮!’叶剑飞听口气不对,便道:‘云峰,今怎么了?’过云峰把书信‘叭’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道:‘寨主,这是怎么回事?’叶剑飞微微一怔,然后长舒口气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就不再隐瞒,我们就这样下去是没有前途的。我已和铁大人商量好,投诚于朝廷,一来可以保家卫国,二来也为众兄弟们有个好的前程!’过云峰厉声道:‘寨主,我们当年聚义时便立志要推翻这罪恶的朝廷,现如今怎么反要投靠官府?’叶剑飞道:‘你有所不知,现在形势已变,新君英明,我们归顺官军,共御外侮,方为上策,再要自相残杀下去,汉家江山必将不保!’过云峰拍案而起道:‘寨主,你糊涂了,朝廷里尽是一些衣冠禽兽,我们怎么与他们谋事?我们投降官府,只能落得和梁山好汉一样的下场。’叶剑飞道:‘铁大人公正耿直,必不会有负各位兄弟。’过云峰道:‘可朝廷中又有几个铁大人那样的好官?铁弓山官言微,根本无法左右皇上,还请寨主收回成命!’罢,他和文士双双跪倒在地。这时,门外也黑压压跪倒一大片,无不恳请叶剑飞收回成命。”
正文 第七章 以身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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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松山续道:“叶剑飞在万刃山一向一不二,能好言相劝,已是难得的忍耐。他借着酒力,猛地从座位上站起道:‘你们干什么?难道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我意已决,你们快回去带好队伍,官军不日即到。’可众人还是跪在地上,久久不肯离去。叶剑飞可能是感到自己的威望受到了挑战,厉声道:‘你们还跪在这里干什么,快给我回去!’各家寨主还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过云峰道:‘大寨主,众位兄弟不想招安,还请寨主依了各位兄弟吧!’叶剑飞指着过云峰骂道:‘我真是看走了眼,把你引入山门,没想到关键时刻你竟带头作乱,我宰了你!’罢,拔出剑来向过云峰便是一剑。夫人见叶大侠动了手,赶紧上前拉他,叶剑飞这一剑便斩在了过云峰的手臂上,一时血流如注。叶剑飞已是恼羞成怒,一脚踢开夫人,舞剑向过云峰杀来。在场众人都是惊骇无已,纷纷退到一边。过云峰边躲边道:‘寨主,在下一生最敬佩的便是你,只要你肯收回命令,便是一剑斩了在下也毫无怨言。’叶剑飞一心想要招安,也不还言,只想杀了过云峰以便压服众人。叶剑飞武功何等之强?过云峰无奈之下只得拔出豹头紫金刀与他厮杀,是以厅内一时刀来剑往,斗得无比凶险。两人一开始还不忍下手,可百招过后,已完全是以命相搏了。以过云峰的武功根本不是叶剑飞的对手,眼看便要死在叶剑飞的剑下,文士忽然冲到近前照叶剑飞后心便是一铜人。叶剑飞平日最为倚重的便是文士,一直视作心腹,对这一偷袭始料未及,正被一击而中。叶剑飞当即口吐鲜血,身形猛地一晃,便在这时,过云峰一刀劈在叶剑飞的脖子上,顿时血喷泉涌。看到这样的场面,所有人都吓得目瞪口呆。过云峰大声道:‘叶剑飞身为寨主,背叛了万刃山,在下才不得以出手杀之,谁若不服,便上来与过某一决生死。’夫人吓得脸色惨白,扑到近前道:‘剑飞,你怎么样?’此时的叶剑飞倒冷静了下来,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道:‘云峰做得没有错,是我利欲熏心,非要招安。如今被兄弟们处决,也是经地义。我死之后,你们要好好跟随云峰,万不可再生它念。’众家寨主纷纷跪倒在地上,无不放声大哭。叶剑飞知道自己受伤太重,已不可能活下来,便对夫人道:‘你把继贤抱过来!’夫人以为叶剑飞临死前想要看看孩子,赶紧把少主抱到他身前。哪知叶剑飞扬起剑来,照少主便是一下。夫人吓得赶紧将少主移开,只因叶剑飞身负重伤,才出剑慢了,没能杀了少主。夫人道:‘剑飞,你杀继贤做什么?’叶剑飞道:‘留着此子,日后必会报仇,不如早除后患!’这时,我赶紧跑上前把少主夺在怀里。叶大侠失血过多,随即倒地身亡。夫人见叶剑飞已死,擦擦眼泪道:‘青山,平日这孩子和你最好,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你把他拉扯大,他如果敢提报仇,你就把他杀了!’我听话头不对,赶紧去看夫人,只见夫人身子一倒,已死在叶剑飞身边,心口上插着一柄匕首。这时,关云虎、陆星寒、谢环你们三人才冲进厅来。你们要为叶大侠和夫人报仇,当时就被众家寨主拿下了。文士下令宰了你们,是过云峰出手拦住,并只是叶剑飞一人的过错,与别人无关。当夜众兄弟埋葬了叶大侠,过云峰便遵叶大侠遗嘱做了万刃山总寨主。后来几,叶大侠的几个贴心手下都神秘地消失了。我和少主也多次遇到刺客,可这都是文士干的。过云峰见少主危险,便把少主带在身边,片刻也不敢离开。文士无从下手,少主才算捡条性命。我想过云峰总有不在少主身边的时候,以文士的智谋和权力,想杀少主和我易如反掌,才和你们三人秘谋,趁一个雨夜带少主逃出了万刃山。可你们离开万刃山后总想报仇,我不想与万刃山为敌,于是抱少主离开了你们。叶寨主生前最信任我,万刃山只有我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来历。我几经辗转,才找到了叶寨主的师父莫剑愁莫大侠,并苦求他收留了我和少主。以上便是叶寨主遇害的所有经过,我张松山若一句谎话,便诛地灭!关云虎、陆星寒、谢环,要是没有过云峰,你们早被文士杀了,还能活到今?没想到你们不但不感恩图报,还要鼓动少主回万刃山报仇,你们三个还有没有良心?”

    关云虎道:“我们生是叶大侠的人,死是叶大侠的鬼,是过云峰杀死的叶大侠,我们当然要找他报仇?过云峰当时救下我们也是假仁假义,他是要收买人心。”

    张松山道:“你们这一群没有脑子的混蛋,其实这些年来真正苦苦追杀我们和少主的人是文士,他才是那个想斩草除根的人,过云峰都一直蒙在鼓里!”

    陆星寒道:“他俩都一样,文士是过云峰的狗头军师,他杀我们和过云峰杀我们都是一样的!”

    张松山“扑通”一声跪倒在段鸿羽身前道:“少主,求你不要去万刃山报仇了。叶大侠和夫人生前也遗命绝不许你报仇,你这样做,实是违背了叶大侠和夫人的遗愿呀!”

    段鸿羽面无表情道:“你完了没有?”

    张松山道:“完了!”

    段鸿羽道“完就快闪开吧!”

    张松山道:“你还想去报仇?”

    段鸿羽道:“没人能拦得住我!”

    张松山道:“就算违背叶大侠和夫人的遗愿你也要报仇?”

    段鸿羽道:“这本就不关他们的事!”

    张松山站起身来,猛地掣出一把钢刀,高声道:“少主,夫人临死前曾交待过我,少主想要报仇,就让我一刀杀了你。可你是少主,我不能杀你,你若执意要去万刃山,松山也只能一死向夫人谢罪了!”

    段鸿羽道:“报仇是我的事,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张松山仰叹道:“我张松山因一纸书信,造成万刃山劫难。后又抢出少主,酿成今日之祸,如此险恶之徒,留在世间又有何用?”罢,回刀向后一捅,正刺在胸口上,瞬间已然气绝,一头栽倒在地上。

    关云虎、陆星寒、谢环无不脸色惨变,张松山毕竟是多年和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段鸿羽仍是无动于衷,就好像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似的,沉声道:“绕开此人,继续前进!”

    众喽啰兵绕开张松山的尸体继续向前进发。在大部队远去之后,关云虎、陆星寒、谢环心中不忍,不时向后观望,而段鸿羽却始终没有回头。
正文 第八章 秘密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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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进入山东境内。段鸿羽知道这一带是二龙山势力所在。二龙山等同于万刃山的外围,这么多人马前进,必会被二龙山察觉。便下令白休息,晚间行军,设法绕开二龙山的哨卡。黑山头的喽啰兵为躲避万刃山的追杀,多年来早习惯了这种秘密行动,顺利地便通过了二龙山地界。随着距万刃山越来越近,段鸿羽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这下午终于到达万刃山前。段鸿羽知道再往前走会有万刃山的暗探,便命令大队人马停止前进。

    关云虎道:“少主!都到了山前,不如冲进山去,杀死过云峰、文士,凭少主神功,必可成功!”

    陆星寒和谢环也是慷慨激昂,要段鸿羽立即下令进攻。

    段鸿羽道:“你们不必心急,过云峰、文士都是谋略过人,凭我们这点人马,根本攻不到山上去。”

    陆星寒道:“少主,只要我们亮出旗号,万刃山其它人必不敢动。就过云峰、文士两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只要杀了他们二人,便高枕无忧了!”

    段鸿羽道:“你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家父的心腹早被过云峰、文士清洗得差不多了,现在的人已全是过云峰和文士的爪牙!”

    谢环道:“少主的倒也有理!”

    关云虎“呛”的一声掣出双刀道:“那我们便和他们拼了!”

    陆星寒也摘下钢鞭道:“不错!杀进山去和他们拼了!”

    黑山头的喽啰兵也高举刀剑大声嘶叫,一时喊杀声震动山谷。

    段鸿羽忙挥手要他们安静下来,脸色沉重地道:“我们就这样杀进山去,只能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不如你们在山下,我孤身一人进到山里去!”

    关云虎道:“不行!少主,你怎么能一个人进山去呢?”

    陆星寒也道:“不错!这太冒险了,过云峰、文士都是心狠手辣,你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大家可全完了!”

    段鸿羽道:“不妨,我和过云峰毕竟是结拜兄弟,我前往万刃山,他绝不会有丝毫的疑心。”

    谢环道:“过云峰、文士眼线众多,我们到底有没有暴露尚且不知,倘若二贼已知道此事,少主你可就自入虎口了!”

    段鸿羽道:“不可能!如果过云峰、文士知道了此事,一定会在山前布防的,我与他们共事已久,知道他们的作战方式。”

    关云虎还是不同意段鸿羽孤身一人进山去,道:“少主,你要执意进山,便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段鸿羽道:“不行!你是万刃山要除掉的头号大敌,我带你进山,马上就会暴露。万刃山中高手众多,便是多你一人,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关云虎道:“我可以乔装改扮!”

    段鸿羽道:“那也不行,我从未带生人进过万刃山,贸然带你进去,必定会引起怀疑。此外,文士精细过人,他多年来都想除掉你,对你的举手投足都有深入的研究,你只要进山,肯定就会暴露!”

    关云虎急道:“这可怎么办呀!”

    陆星寒道:“我们不如就让少主自己进山吧!”

    关云虎惊道:“星寒,你什么?让少主独自进山,万一出现不测可怎么办?”

    陆星寒道:“少主是万刃山的结拜兄弟,他如今回山,必不会有人起疑,只要少主乘过云峰、文士不备把他们除掉,什么都好解决了!”

    谢环一拍大腿道:“不算!此计大妙!只要杀了过云峰、文士,其它人就不再话下了!少主突然出手,必不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关云虎道:“可少主杀了过云峰、文士后,其它人加害少主怎么办?我们远在山外,根本来不及援助!”

    谢环道:“凭少主的神功,剩下那些人根本奈何不得!”

    关云虎道:“胡!一个聂云飞的武功就不在少主之下,何况还有喻凤豪、梅颜笑、梁见太这样的高手?少主在这么多人的夹攻下,必不能全身而退。”

    陆星寒又略一沉吟道:“少主,那你就把过云峰和文士想办法引到这里来,我们在这里设下埋伏。只要他们来了,保证叫他们有去无回,然后我们再杀进山去,定可一举成功!”

    关云虎眼前一亮道:“此计大妙!少主,你进山不必和他们动手,想办法把他们引诱到这里就是了!”

    段鸿羽长舒口气道:“你们不必争了,我自有打算,你们只管在这里等候!”

    关云虎、陆星寒、谢环想段鸿羽智计过人,必有更好的办法,便不再劝阻了。

    段鸿羽单枪匹马径直向万刃山驰来,他是过云峰的磕头兄弟,又多次来万刃山,万刃山的喽啰兵谁敢拦他?是以一路畅通无阻。只是他们好生纳闷,一向和蔼热情的段鸿羽,今却总是一副冷冰冰的脸孔。

    在万刃山寨的寨门前有一块巨大的青石,此时野兔子正坐在大青石上,痴痴地望着山路。自从她离开北京回到万刃山,从早到晚就一直坐在这里。众位兄弟和喽啰兵也不知道她是犯什么病。野兔子知道段鸿羽一定会来万刃山找她的,才一直等在这里,可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段鸿羽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以她的推算,玉屏风神速无比,应该比她先到才是。野兔子向段鸿羽发一通脾气后,心里也很后悔,她想只要段鸿羽回来向她道个歉,那的吵架就算过去了。

    色渐晚,野兔子傻坐一,又没等到段鸿羽,她心里烦闷,便拾起身边的石子向远方投去。

    便在这时,前方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接着从地平线上猛地蹿出一匹白马,正是段鸿羽打马向寨前驰来。

    野兔子的心怦怦直跳,暗道:“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来了!”她本以为段鸿羽来到近前一定会跳下马,向她十哥错了,可没想到段鸿羽就好像没看到她一样,打马便进了寨门。野兔子一下就懵了,暗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没有看到我?不可能!凭他的武功,不要我坐在这青石上,便是躲到一边树丛中也瞒不过他,可他既然看到了我,为什么不肯理我?难道他真的和我断了关系?”想到这里,野兔子不禁又恨又气,头也不回地下山去了。
正文 第九章 最后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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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打马来到聚义厅前,早有人报到里面。过云峰、文士率众兄弟出来迎接。过云峰大笑道:“十弟!你终于回山来了,众兄弟都想死你了!”

    段鸿羽走上前道:“大……大哥!”这一句大哥!他真不知是怎么出口的!

    过云峰笑道:“十弟!快到里面坐!”拉着段鸿羽的手走进聚义厅。

    段鸿羽知道文士精细过人,怕被他看出破绽,便努力控制,和众兄弟谈笑风生,看不出和往日有任何变化。

    过云峰道:“十弟!京城情况如何?”

    段鸿羽道:“京城秩序还好!只是劫掠事件还是有所发生!”

    过云峰叹道:“大顺军一定要严肃军纪,要是失了民心,可是大为不妙!”

    喻凤豪道:“大哥!现在下已定,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过云峰道:“你知道什么?当年唐朝的冲大将军黄巢曾攻下长安,就是因为不思进取,耽于享乐,才最终一败涂地的,我真为大顺军担心呀!”

    梁见太道:“哥哥多虑了!就凭吴三桂、左良玉那几支孤军已根本威胁不到大顺军了!”

    过云峰道:“其实现在大顺军所面临的局面要比当年的黄巢还要危险得多,东有吴三桂、满清,南有明军、大西军,如果稍有失策,就会落到四面夹击的境地!”

    梅颜笑道:“吴三桂不过是一个的总兵,崇祯老儿都被我们打败了,他还能翻不成?”

    过云峰道:“你有所不知,吴三桂的舅舅祖大寿,上司洪承畴都投降了满清,他和满清之间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倘若突然倒向满清,对大顺军可是危害极大!”

    唐马道:“大顺军一路东征,所向披靡,吴三桂必不是对手。哥哥他可能投靠满清,弟倒觉得不太可能。以吴三桂的性格,他一定想做独霸一方的枭雄,要他做满清的鹰犬,他不会那么傻的!”

    喻凤豪道:“不错!吴三桂是老狐狸了,他身为山海关总兵,其地位很是微妙,危险和好处同样大,在这种情势下,他肯定会按兵不动,待价而沽。”

    过云峰道:“可闯王如果满足不了他,只怕他就会乱生事非了!”

    文士道:“大哥的担心有道理!可以弟之见,吴三桂暂时不会和满清靠得太近。像吴桂这样的人,肯定和大顺、满清都有接触,这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他当然会把自身利益放在第一位。正因为他西有大顺,东有满清,他的地位才显得至关重要。他肯定清楚这一点,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肯轻易交出他的老巢山海关的。我只怕他会设计引起大顺和满清的冲突,以便坐收渔翁之利。”

    喻凤豪道:“可他在大顺和满清的夹缝之中,无论大顺攻清,还是清攻大顺,他都首当其冲,他怎么可能设计引起大顺和满清的交战?”

    文士道:“不要忘了崇祯在位时清军就曾数次入塞,如果吴三桂向满清许以合作承诺,难保清军不会再次冒险!”

    梅颜笑道:“二哥!你得也太可怕了吧!”

    文士道:“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现在大顺军刚攻下北京不久,民心不稳,暗中还有很多明朝残余势力在搞破坏,后续援军也未到达,要是清军突然绕过长城出现在北京城下,对大顺军真的好危险!”

    梁见太道:“可有吴三桂在山海关,清军不一定敢倾巢入关。”

    文士道:“现在大清皇帝换成了年轻的顺治,野心勃勃的多尔衮做了摄政王,此人深有谋略,能做出怎样的行动谁也不敢保证。现在也确实是满清偷袭顺军之最佳战机,这样的机会可以是千载难逢。他们若放弃了这次机会,等大顺军在北京站稳脚跟,民心安抚,再想偷袭可是难了!”

    文士分析得虽然有些道理,可众兄弟还是觉得太过离奇。

    唐马一向佩服段鸿羽,见以前一向活跃的他此刻竟缄默不语,问道:“十弟!想什么呢!你看,多尔衮敢不敢进关?”

    段鸿羽道:“进关怎么样?不进关又怎么样?”

    唐马道:“当然大不一样了,要是清军入了关,不定杀成什么样子呢!”

    段鸿羽道:“这都要看意了!”

    梁见太笑道:“十弟!我们的是地上的事,你却扯到上去了!”

    段鸿羽叹道:“大顺军能不能在北京呆下去,并不在清军,而在自己。如果能严明军纪,保境安民,以北京之险固,加上民众的拥护,不要清军,便是清军和吴军联合起来也不再话下。如果不能好好控制,只顾贪图享乐,既使没有满清,就是南边的明军反扑过来,也抵挡不住了!”

    众兄弟听了段鸿羽话,无不摇头叹息。

    是夜,过云峰在聚义厅中大摆筵席,为段鸿羽接风洗尘。众兄弟开怀畅饮,无不尽兴。

    席间,唐马忽道:“怎么不见野兔子?”

    梁见太道:“对呀!有这么多好吃的,她竟不来,真出息了!”

    梅颜笑道:“野兔子一回到山上就坐在寨前的青石上发呆,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梁见太站起身道:“我找她去!”

    过云峰道:“有她指不定怎么闹腾,没她也好,她不想来,就由她好了!”

    野兔子回山虽然什么也没,可众兄弟已猜出她和段鸿羽吵了嘴,又不便明,便装作不知。

    段鸿羽酒量本来不大,这次是想饮醉的,可谁想喝了整整两大坛,一点醉意竟也没有。众兄弟无不大奇,都以为他是为和野兔子吵嘴的事烦心,根本没想到他此行的真实目的。

    又喝了一会儿,众兄弟招架不住了,都先后回寨去了,聚义厅内便只剩下了段鸿羽和过云峰两个人。

    过云峰喝得十分尽兴,为段鸿羽满满斟了一大碗酒道:“十弟,今大哥难得这么开心,来,我们干!”

    两人举起酒碗都是一饮而尽。

    两人又饮了一大坛,以过云峰酒量之宏也完全醉了,而段鸿羽仍是没有一点醉的感觉。
正文 第十章 恩仇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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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云峰奇道:“十弟!数日不见,没想到你酒量长进竟如此之大,不但你二哥、五哥、八哥他们不是你的对手,连我也要输给你了!”

    段鸿羽道:“大哥!弟今只是开心,我们再喝!”

    两人互不服气,又喝了两大坛,过云峰已完全醉倒。舌头直打卷,动作也不如以前麻利了。

    段鸿羽放下酒碗道:“大哥!当日我们就是在这里结为兄弟的,识得哥哥是弟今生的造化。来!我们为当日的结拜干上一碗!”

    过云峰豪气大升,道:“兄弟,干一碗怎么可以?我们得连干三大碗!”

    段鸿羽道:“好!”两人站起身来,便连干三大碗。

    过云峰把酒碗往桌上一摔,大声道:“今真是痛快!”

    段鸿羽见喝得差不多了,便道:“大哥!我们到此为止吧!”

    过云峰道:“十弟!难得这么尽兴,你怎么不让哥哥喝?”罢,伸手就去抢酒碗:“来来来!我们兄弟再喝十大碗!”

    段鸿羽赶紧将碗移开。

    过云峰没抓住酒碗,险些滑倒在地上。

    段鸿羽上前扶住过云峰。

    过云峰一把抓住段鸿羽的手臂道:“十弟,你今怎么如此反常,是不是有话与大哥?”

    段鸿羽欲言又止:“大哥,我——”

    过云峰大笑道:“十弟!你怎么变得这么吞吞吐吐的?有话便,你我兄弟还有什么客气的?”

    段鸿羽把酒碗放在桌上道:“大哥!实不相瞒,弟此次出京碰到了关云虎、陆星寒和谢环!”

    过云峰一惊,酒也吓醒了一半:“兄弟!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段鸿羽道:“大哥!你多虑了,凭弟的武功,他们岂能近得了身?”

    过云峰这才放下心来,叹道:“这三个兄弟,也真是可怜之极了,都怪大哥没照顾好他们,才让他们流落江湖!”

    段鸿羽道:“大哥!我听关云虎他们到处在找那个叶继贤!”

    过云峰急道:“他们可曾找到?”

    段鸿羽摇摇头道:“还没有!”

    过云峰不无遗憾地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也不知张青山把少主抱到哪里去了,少主的失踪是大哥今生最大的遗憾!”

    段鸿羽道:“大哥!难道你就不怕叶继贤回来夺你的寨主之位?”

    过云峰道:“哪里是夺,我这位子本就是叶大侠留下来的,只要他回来,我自当把寨主之位还给他!”

    段鸿羽道:“要是他回来找你报仇呢?”

    过云峰长叹口气道:“区区一命,有何惜哉?”

    段鸿羽道:“你不怪他?”

    过云峰道:“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少主找我报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和叶大侠谁对谁错已不重要。只要他来到我面前,不用他,我自会拔刀自刎向他谢罪。杀死叶大侠是我一生最痛苦的事,如果少主能够回来,我倒可以解脱了。”他的脸上忽然绽出了孩子般的笑容:“十弟!你不知道,少主时十分调皮,除了马青山,最愿意和我玩。他一定是个聪明超群的人,能把这寨主之位交给他,我一切都可以放心了!”到这里,过云峰回头一瞧,只见段鸿羽已经是泪如泉涌,大笑道:“十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越来越像孩子了?我们别这些了,还是再喝两杯。”

    段鸿羽忙拉住过云峰道:“大哥!你已经醉了,不要再喝了!”

    过云峰手握酒碗,只是不肯。

    段鸿羽站起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过云峰扶回卧室。他把过云峰抱到床上,给过云峰脱了鞋袜。

    过云峰拉着段鸿羽的手道:“十弟!我们再喝几杯!来!再……再喝!”

    段鸿羽把过云峰的手放回去。过云峰一翻身,不久便已是鼾声如雷。

    段鸿羽如果此时动手杀了过云峰,过云峰绝没有半点反抗能力,也不会有人知道,可他却没有动手,而是退出房间,轻轻把门掩上。

    此时已是深夜,段鸿羽踏着月光,径直来到白云扬、白云逸的房间。

    白家兄弟背着段鸿羽也没少喝了,此时正在熟睡,突然听到敲门声,忙从床上爬起来。白云逸打开门,当看到是段鸿羽时,一下便愣住了,喷着满嘴的酒气道:“师……师父!”

    段鸿羽道:“到里面话!”

    白云扬点燃烛灯,和白云逸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兄弟俩内心都是忐忑不安,生怕师父教训他们醉酒之事。

    没想到段鸿羽根本不提饮酒之事,只是微笑着问道:“云扬、云逸,你们来万刃山多长时间了?”

    白云扬道:“差不多一个多月了吧!”

    段鸿羽道:“在这里呆得可好?”

    白云扬道:“师父,这里的人太好了,拿我们像亲兄弟一般,特别是文寨主,知道我们是你的徒弟,有什么好东西自己不吃也要给我们送来。师父,你问这些做什么?”

    段鸿羽道:“师父只是随便问问!云扬、云逸,你们以后要多听过寨主和文寨主的话,在没有师父的日子里,一定要心从事!”

    白云逸奇道:“师父,你要去哪里?”

    段鸿羽长叹口气道:“因为一件意外之事,师父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白家兄弟齐声道:“师父!那我们和你一起去!”

    段鸿羽道:“不必了!”

    白云扬道:“有我们兄弟在师父身边,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师父,你就答应了我们,让我们随你去吧!”罢,两兄弟双双跪倒在地。

    段鸿羽也不禁落下泪来,道:“你们快快起来,师父此去千山万水,带你们在身边多有不便,你们兄弟连师父的话也不听了吗?”

    白家兄弟从地上站起,无不掉下泪来。

    段鸿羽道:“师父走后,你们更要心谨慎。连城玉怕你们找她报仇,一定会暗中加害,你们千万心,不要贸然行动!”

    白云扬道:“师父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段鸿羽道:“还有就是野兔子便托付给你们兄弟了。她生性跳脱,到处惹事生非,你们无论如何也要保证她的安全。”

    白家兄弟心道:“这句话等于白交待,野兔子就是我们未来的师娘呀!我们能不好好保护吗?”
正文 第十一章 割袍断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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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道:“再就是你们兄弟绝不可以做任何为非作歹之事,要是被师父知道了,便是远隔千山万水,也定会回来取你们的人头。”

    两兄弟忙道:“师父放心,我们绝不敢做大逆不道之事!”

    段鸿羽长叹口气道:“那师父就放心了!你们记住,今师父对你们的话绝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白云扬道:“便过寨主、文寨主、野兔子问也不能讲?”

    段鸿羽道:“不错!要是他们问起,你们就师父去了哪里你们也不知道,我们根本没有见过面。”

    两兄弟嘴上答应,心里都是好生奇怪,暗道师父这是怎么了,竟好像是临刑前的诀别一样。

    段鸿羽交待完毕,站起身道:“师父就不罚你们贪杯的事了,只是日后记住要尽量少饮,而且绝不许再喝醉!”

    两兄弟忙齐声答应。

    段鸿羽趁夜黑人静告别白家兄弟来到父母的祠堂。他跪倒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道:“父母大人在上,恕孩儿不孝,一直未来拜见。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望父母在英灵保佑万刃山百年平安。”他跪在地上凝望父母画像良久,才从地上爬起。

    段鸿羽在供桌上左右找寻,最后在叶剑飞的画像后面发现了一柄紫色剑鞘的宝剑。他把剑拿在手上,缓缓拉出剑来,顿时寒光四射,满室皆明。段鸿羽暗道:“这柄剑想必就是莫大侠所的那柄紫蛇腾云剑了,过了这么多年,此剑还如此锋利,真不知当年爹爹用他割了下多少奸恶的人头!”他送剑归鞘,把紫蛇腾云剑和溶血玄冰剑放在一起,悄悄出了祠堂。

    段鸿羽绕了一大圈,最后又来到聚义厅。此时,静夜无声,当头一轮明月白如明镜。他望着门前“呕出丹心昭日月剖开肝胆煜河山”的对联不由得感慨万千。这里正是他和过云峰、文士等九人义结金兰的地方,谁想现在竟是这样一番情境。他轻轻推开聚义厅的大门,在厅中观望良久,似乎是有些留恋,也似乎是有些无奈。

    他沉吟片刻,突然单膝跪倒在地道:“各位兄长在上,以后的路恕弟不能与你们同行,是恩是仇,到此为止。从今以后我们割袍断义,划地绝交,就当万刃山没有我段鸿羽这个兄弟!”罢,他站起身来,拔剑在手,割下衣袍一角扔在身前的桌案上,关上厅门,头也不回地下山去了。

    玉屏风见段鸿羽远去咴咴乱叫,不知主人为何竟弃它不顾。

    万刃山的喽啰对段鸿羽深夜下山大为不解,可他们不敢过问,更不敢上前阻止。

    段鸿羽刚下万刃山,便有一条黑影闪进了聚义厅,正是野兔子。原来,她对段鸿羽不死心,便又返回到山中。在屋里一直等段鸿羽前来找她,可没想到段鸿羽始终没去。她心中烦乱,睡不着觉,才出来瞧瞧,谁想正好看见段鸿羽向聚义厅走来。她暗自奇怪,便躲在一边瞧着。她不知道段鸿羽在聚义厅中做了什么,等段鸿羽走后赶紧进来看看。

    野兔子一眼便看到了桌上的布片,猛然省悟过来:原来他真的不理我了,竟留下这片衣袍给我,这便是江湖上的“割袍断义”了!在野兔子看来,段鸿羽是绝不可能和万刃山众兄弟割袍断义的,她只想到了自己,恨道:“他真是狠心,他这一走,肯定是再也不回来了!”想到这里,泪水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往下落。野兔子恨透了段鸿羽,用手去撕那布片,没想到接连撕了好几下也没撕裂,她又恨又气,把布片狠狠扔在地上,又踩了两脚,捂着红红的眼圈回屋去了。

    段鸿羽与万刃山众兄弟割袍断义,孤身下山,只感到轻松了不少。其实他前几日想找过云峰、文士报仇只是一时激愤。经过这几的行军,他已逐渐冷静下来。在聚义厅和过云峰的一番畅怀交谈,更让他完全打消了报仇的念头。尽管如此,可让他和杀死父亲,逼死母亲的凶手做兄弟,他仍然难以接受,这才决定与万刃山众兄弟割断联系,从此各奔前程。

    段鸿羽正向前走,忽听身后有马蹄声,回头一瞧,原来是玉屏风咬断缰绳跟了上来。

    段鸿羽微微一怔,可他不想和万刃山再有半点关联,便站住身形道:“快回去!”

    玉屏风停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无辜和不解。

    段鸿羽大声道:“回去!”

    玉屏风还是一动不动。

    段鸿羽向前逼了几步,玉屏风便向后退去。他转身又往前走,可没过多久,玉屏风又跟了上来,只是离得远远的。段鸿羽无奈,只得随便它了。

    段鸿羽来到黑山头喽啰埋伏的山谷。关云虎、陆星寒、谢环率喽啰兵从林中蹿了出来,陆星寒问道:“少主,得手了?”

    段鸿羽长叹口气,摇了摇头。

    关云虎道:“难道过云峰、文士已看出了破绽,不肯随你下山?”

    段鸿羽道:“也不是!”

    关云虎、陆星寒、谢环都是大惑不解,不知道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段鸿羽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已决定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报仇的事了!”

    众人听后无不大吃一惊。关云虎厉声道:“怎么不报就不报了?”

    段鸿羽道:“过云峰、文士都是仁义之人,我实在不忍加害!”

    关云虎冷笑一声道:“狗屁仁义!他们都是心如蛇蝎的奸恶之徒,不过是假仁假义罢了!”

    段鸿羽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是大奸大恶之辈?”

    关云虎猛地扯开外衣,露出满身的刀疤道:“这难道还不够吗?他们杀了我们多少人?叶大侠在山中的旧部都被他们屠杀殆尽了,只因我们跑的快,才逃得一命!”

    段鸿羽道:“此事绝不是过云峰所为!”

    关云虎道:“不是过云峰也是文士干的,他们是一丘之貉,无论是谁都一样!”
正文 第十二章 远走它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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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道:“文士这样做也是为大局着想,他就是怕日后万刃山发生分火并才不得已而为之!”

    关云虎道:“如果不是张青山,你早死在文士的手上了,难道你认为这也是对的?”

    段鸿羽叹道:“如果我当时死了,就只能认命了。也许——”

    关云虎厉声问道:“也许什么?”

    段鸿羽叹道:“也许我活在这世上,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错误!”

    陆星寒道:“少主,我们知道你心系万刃山安危,可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对叶大侠和夫人也极为不公。你是他们的儿子,理应为他们报仇!”

    段鸿羽道:“家父家母临终时为防止我报仇,曾不惜用剑刺我。我们要报仇,才是真正违背了他们的本意!”

    关云虎道:“你知道什么?那都是张青山编出来骗你的鬼话,他早被过云峰和文士收买了!”

    段鸿羽道:“如果张松山被文士收买了,我就绝不可能逃出虎口。此外,我和张松山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我太了解他的为人了,他可以杀人放火,可绝不会谎。”

    关云虎、陆星寒、谢环虽不情愿,可也不得不承认张松山是个襟怀坦荡的好汉子,否则,以叶剑飞的识人之明,绝不会把他做为最贴身的侍卫,并把和铁弓山联络的重任交给他。沈飞鸿也不会临死前将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他。

    关云虎还是不甘心,大声道:“少主,你是铁了心放弃报仇了?”

    段鸿羽道:“不错!我们大家各奔前程,以后再也不要提报仇的事了。你们放心,如果文士再敢加害你们,或万刃山做了不仁不义之事,不用你们,我就绝不会放过他们!”

    关云虎冷笑一声道:“少主大驾,我们可承受不起!”

    段鸿羽道:“关云虎,你这是什么意思?”

    关云虎道:“少主是过云峰、文士的好兄弟,当然不会找他们报仇,我们这些叶大侠旧部是生是死又哪敢有劳少主了?”

    段鸿羽扯出割裂的衣襟道:“我和万刃山已经割袍断义,和他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关云虎、陆星寒、谢环和众喽啰看到段鸿羽少了半片的衣襟,心头不禁也是一凛。

    陆星寒道:“少主,难道……难道你真的不想报仇了?”

    段鸿羽道:“不错!以后谁也不许再提报仇这两个字了!”

    关云虎怒道:“不报就不报!你到底是何居心?”

    段鸿羽厉声道:“关云虎,你想做什么?难道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关云虎道:“你是少主,我不敢!”

    段鸿羽猛地拔出紫蛇腾云剑道:“我从今以后和万刃山已再无瓜葛,这柄剑便是家父生前用过的剑,谁敢再提报仇两个字,我定斩不饶!”

    关云虎厉声道:“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

    段鸿羽把剑唰地指在关云虎心口道:“到底你是少主,我是少主?”

    关云虎道:“你是少主!”

    段鸿羽道:“既然你还当我是少主,就该听我的话。我已经放弃了报仇,你们就不要再作乱了!”罢,送剑归鞘,转身大步而去。

    关云虎猛地拔刀在手,忽然向脖子上抹去。

    陆星寒和谢环赶紧抱住他。陆星寒道:“云虎!你做什么?”

    关云虎道:“你们别拦着我,就让我死了吧!”

    陆星寒道:“云虎,少主已经做了决定,你就不要再坚持了!”

    谢环也道:“星寒得对,我们都是叶大侠最忠实的部下。少主无论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要服从!”

    关云虎仍不赶心,他猛地甩开陆星寒和谢环,用刀一指段鸿羽,大声喊道:“段鸿羽,你算什么东西?兄弟们苦苦找了你这么多年,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答复吗?”

    陆星寒和谢环听他喊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无不吓得面如土色,赶紧上前将他拉住。

    关云虎猛地抛刀在地,蹲在地上痛哭起来。这样一个铁打的好汉,在文士苦苦追杀之下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如今却哭得如此痛心,只因段鸿羽是他的精神支柱,也是他活下来唯一的理由,他热烈盼望了十几年,吃了无尽的苦,经过无数次死里逃生,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个结局,怎么能让他甘心?

    关云虎这一哭,整个山谷顿时哭声一片。

    哭声就根根利箭,每一支都深深刺在段鸿羽的心上,可他没有回头,就这样一直向前走,直到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段鸿羽走了两两夜,才终于回到黑山头,只见张松山的尸体仍躺在路中央。段鸿羽在路边挖了个深坑,将张松山的尸体掩埋了。他跪倒在张松山的坟前,禁不住泪如雨下。张松山可以是这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谁想却被他生生逼死,他既感到愧疚,又深感无可奈何。如果没有张松山的书信,万刃山绝不会发生火并,以叶剑飞之英明睿智,肯定会处理好招安事宜。正因为张松山的书信,才让机密提前败露,使叶剑飞惨遭杀身之祸,在这件事上,张松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想他是贫苦人家出身,对官府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当看到信件的内容时,产生巨大反感也是在所难免。张松山在万刃山事变中,等于立下大功一件,本可以留在万刃山享福,可为了自己的安全,宁可抛却一切,远走穷乡僻壤,过那种清贫的生活。他一方面对叶剑飞的死深感愧疚,另一方面又对过云峰的安危和万刃山的前途充满忧虑。对自己的感情更是复杂,既希望自己快乐成长,又担心日后会走上报仇的道路,他每生活在这样一个心境里,想必也是痛苦之极了。

    段鸿羽在张松山坟前坐了良久,才起身向西方走去。玉屏风仍慢慢地跟在他身后。段鸿羽对它不管不问,就好像根本就不认识它似的。

    色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黑色的乌云便如巨大铅块堆满空。鹅毛般的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一张张,一片片,就如少女的脸孔般凄婉而宁静。
正文 第十三章 伤心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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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正向前走,忽然一条蜿蜒的河流如玉带般横在面前,在河流的这一侧,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窈窕倩影正面河而望。这女子身边的雪地上没有一个鞋印,看来她在河边已等了很久。

    段鸿羽暗道:“没想到这世间伤感的人不止我一个!”他大步迈上冰面,向对岸走去。

    便在这时,忽听有人道:“段大哥!”

    段鸿羽赶紧回头,惊喜地道:“铁姑娘!”

    身披黑色斗篷的少女正是铁冰心,她抖了抖身上的雪花道:“段大哥!我就知道你会从这里经过的!”

    段鸿羽来到近前道:“铁姑娘,你等我很久了?”

    铁冰心点点头。

    段鸿羽叹道:“你这又是何苦,我不会有事的!”

    铁冰心道:“你已经放弃了复仇?”

    段鸿羽道:“你得对,我和过云峰、文士毕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又怎么下得了手!”

    铁冰心道:“可关云虎他们呢?他们也肯放过过云峰?”

    段鸿羽道:“我已有言在先,要他们不可与万刃山为敌!”

    铁冰心道:“他们肯听你的话?”

    段鸿羽道:“我毕竟是少主,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敢乱来。就算关云虎不甘心,可没有陆星寒和谢环,他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铁冰心道:“可你和万刃山——”

    段鸿羽道:“我和万刃山已无任何关系!”

    铁冰心一怔:“难道——”

    段鸿羽道:“我和他们已经割袍断义,我们以后再也没有关联了!”

    铁冰心也是吃惊非心,虽然她料定段鸿羽不可能杀了过云峰、文士,可段鸿羽毅然和万刃山众兄弟割袍断义还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轻声道:“你真的能放下那些兄弟?”

    段鸿羽道:“又有什么好放不下的?何况我本身就是多余的!”

    铁冰心道:“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兄弟?”

    段鸿羽道:“他们怎么样?”

    铁冰心道:“他们见到你不辞而别,定会前来找你的!”

    段鸿羽道:“他们根本找不到我!”

    铁冰心道:“你真舍得他们?”

    段鸿羽道:“我思考了很久,绝不是一时冲动!”

    铁冰心道:“那野兔子呢?”

    段鸿羽道:“我和万刃山已经断了一切联系,她也一样!”

    铁冰心道:“难道你不怕有一会后悔?”

    段鸿羽道:“以后的事也只能等以后再了!”

    铁冰心道:“段大哥!不知你要去什么地方?”

    段鸿羽道:“山!”

    铁冰心一愣:“山?”

    段鸿羽道:“不错!我本就出自山派,在山不老峰有我的亲人,我去那里,也算是叶落归根!”

    铁冰心道:“那你还会不会回来?”

    段鸿羽轻轻地摇了摇头。

    铁冰心道:“你真舍得离开中原?”

    段鸿羽叹道:“这里已经没什么可以让我留恋的了!”

    铁冰心道:“其实就算没有万刃山,你还有很多朋友啊!你就这样不打招呼地一走了之,他们……他们肯定会想念你的!”

    段鸿羽苦笑道:“真正想我的朋友不会太多。如果有缘,大家一定会再相聚的!”

    铁冰心道:“现在下这么乱,也很需要你!”

    段鸿羽道:“闯王已经进京,我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铁冰心道:“可关外的清军还在虎视眈眈,江南未定,局势尚不明朗!”

    段鸿羽道:“闯王英武盖世,又有很多绿林豪杰相助,应该不会有事!何况我一介武夫毕竟能力有限,就算留在他身边,也只能保护他的安全,对下大局不会产生根本的影响!”他长吸口气道:“铁姑娘!你不用劝我了,我意已决,是一定要回山了!”

    铁冰心见劝不动段鸿羽,不禁长长叹了口气。

    段鸿羽表面上心平气和,实际内心有如惊涛骇浪一般在翻滚,这样一个曾经让他流过鲜血的地方,有这样一群肝胆相照的兄弟,就这样匆匆离去,他内心里也是无比留恋。他两眼痴痴地望着河上飞舞的雪花,想起往日的峥嵘岁月,早已油然神往。

    良久,铁冰心终于鼓起勇气,走到段鸿羽身边道:“段大哥!你如果非要离开,就带我一起走吧!”

    段鸿羽这才回过神来,他只听清了后面两个字,不禁长叹口气道:“是该走了!”转回身来道:“铁姑娘!这一离别便不知此生还能否再见,我也没什么送你的,若不嫌弃,我那匹玉屏风便送给你做纪念好了!”

    铁冰心轻叹口气道:“此去山遥远,你为什么不带它一起去?”

    段鸿羽道:“这是过云峰赠给我的,回到山,我想一切从新开始,不想再保留这里的东西。”他牵过马缰递到铁冰心手上,轻轻拍了拍玉屏风道:“玉屏风,以后铁姑娘就是你的主人了,你可要好好听话!”

    玉屏风似乎还不明白段鸿羽的意思,温顺地听着。

    离别之际,段鸿羽不想过于伤感,便强忍悲伤,笑道:“铁姑娘!我要走了,我送你玉屏风,不知你送我什么?”

    铁冰心手捧着诗集,一对美丽的大眼睛深情地望着段鸿羽,柔声道:“段大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段鸿羽笑道:“铁姑娘!我不过和你开个玩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我走了,你也快回去吧!”罢,他就转身踏过冰面,一路西去了。

    铁冰心再也忍耐不住,两行香泪顺着粉颊滚落下来。

    玉屏风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它仰首长嘶,不知一向温和体贴的主人为何竟如此绝情。

    段鸿羽并不心急,一路缓行,下午时分来到一个人烟稀疏的镇上,这里距大名府已经不远了。他走进一家面馆,要了壶烧酒,两个炒菜,慢慢享用。

    段鸿羽本来洒量很,一喝就醉,可自从知道自己就是叶继贤后,怎么喝也不醉。眼看一壶酒下了肚,仍是一点醉意没有。他站起身来,刚想让店二再上一壶酒来,只听外面有人道:“大哥!赶了这么远的路,我们也到里面喝一杯!”

    另一人道:“也好!只是莫要贪杯,以免耽误了行程!”

    段鸿羽一听是战伦和过云峰的声音,暗道:“不好!他们怎么追上来了?”他知道躲不开,闪身进了厨房。厨房里恰好没人。段鸿羽见面案上有一排面,赶紧抓在手上抻了几把,直到把面抻得有如发丝,才将面沾在唇上。他又抓把白面撒在头上,瞬间便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段鸿羽来到前厅重新坐好,只见过云峰、战伦已经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虎翼。

    段鸿羽想听听他们此行的目的,便坐在一边浅斟慢酌。
正文 第十四章 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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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要的酒菜还没上来,便围在桌前边等边谈。战伦道:“大哥莫急,十弟不会有事的!”

    段鸿羽暗道:“他们果然是为我而来的!”

    过云峰叹道:“十弟突然离去,你让我怎能放下心来?”

    虎翼嚷道:“老十不他娘的厚道,走也不和大哥一声,害得大哥这样着急,等我追上他,非把他脑袋拧下来不可!”

    过云峰道:“虎翼,快闭上嘴!”长叹口气道:“三弟!你有所不知,十弟是精细人,他不会不辞而别的,我怕其中会有变故发生!”

    战伦道:“大哥!你想多了。十弟这人我最清楚,早在梨花村时我就和他结识。不管是多么伤心的事,他都不会向众兄弟的,宁可一个人憋在心里!”

    过云峰道:“这也是我最担心的!”

    战伦道:“大哥!你有变故,那还能有什么变故?我看野兔子回来就不高兴。十弟来了她也不见,可能是他们俩吵嘴了吧!”

    过云峰摇摇头道:“如果只这么一点事,十弟不会就此离去的,以十弟的气量,这点事情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战伦道:“大哥!那你也别担心。他这次离开是有些失礼,不过也可能有急事,当时太晚了,我们又都喝醉了,他不打招呼也不意外。”

    过云峰道:“你有所不知,我在拴马桩上发现了一个绳结。守门喽啰也十弟在前,玉屏风在后。如果像你的有急事,他为何不骑马离开?如果没有急事,他更应该次日再走。当时已是四更,他走的那样突然,实在让我担心!”

    战伦喃喃地道:“老十也真是的,下次我遇见他,一定好好他,怎么走也不打声招呼,让大家如此担心。”

    过云峰叹道:“只怕十弟这一走,我们便再也见不到他了呀!”

    战伦道:“大哥你什么呢!十弟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就算我们没招待好他,他生我们的气,该回来时,他还是会回来的!”

    虎翼道:“他就是欠打!”

    过云峰道:“他回来众兄弟都很高兴,他绝不是因为众兄弟慢待才离开的。十弟也不是这样肚鸡肠的人。如果那样还好,我倒没什么担心的了!”

    战伦想了想道:“大哥,以弟之见,十弟很可能是闯祸了!”

    过云峰道:“哦?”

    战伦:“你想一下,要不是他闯了祸,要找个地方暂避一时,不可能就这么离开的!”

    过云峰道:“有理!他的仇家定然十分强大,他不怕连累各位兄弟,才和我们痛饮一场后,独自离开了!”

    战伦长舒口气道:“不过以十弟的武功,谁能让他如此顾忌呢?”

    过云峰道:“江湖上能人何其之多?”

    战伦道:“江湖上高手虽多,可能让十弟如此心的实在没有几个,会不会是血泣杀星林中笑?十弟他和林中笑早晚必有一场生死对决,他不会是和众兄弟做最后一别,找林中笑决斗去了吧!”

    过云峰摇摇头道:“不可能!林中笑是上官金鹏最得力的手下,没有上官金鹏的命令,他绝不敢前来挑战十弟。何况十弟已经是上官金鹏的弟子,林中笑就更不敢了!”

    战伦道:“上官老贼诡计多端,他收十弟为徒本身就另有目的。笼络不成便加以杀害,倒也符合他的性格。你想一下,他让林中笑来约战十弟,十弟便是死在林中笑手上也是江湖决斗,我万刃山决无出兵的理由!”

    过云峰道:“以前是,现在却绝无可能。上官金鹏新败,实力大为受损。而他所以起死回生,我万刃山可是帮了大忙,十弟出的力更大。他在此时加害十弟,实在太过违反江湖道义。此外,闯王刚刚进京,下义军正是如日中,上官金鹏绝不敢在此时发起挑战的!”

    战伦道:“上官金鹏一向忠于大明,现在闯王攻入北京,崇祯老儿上吊,他一时气急败坏,做出过头的举动也没什么意外的!”

    过云峰道:“上官金鹏如果这么鲁莽,他就不是上官金鹏了。上官金鹏更像是一条恶狼,一直潜伏在暗处等待时机,没有绝对的把握,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此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林中笑腿伤仍未痊愈。上官金鹏让林中笑此时挑战十弟,无异于自取灭亡。不但杀不了十弟,还要赔上他最得力的手下。”

    战伦道:“既然不是上官金鹏,会不会是连城玉?上次我二哥在灵芝岛算计连城玉,她一直怀恨在心。”

    过云峰道:“也不像!如果连城玉为难十弟,十弟肯定会向万刃山请援的。他和灵芝岛发生过多次冲突,都是众兄弟帮他摆平的。”

    战伦道:“灵芝岛若也出一个高手向十弟挑战呢?”

    过云峰笑道:“灵芝岛高手虽多,但绝无一人能达到十弟的高度!”

    战伦道:“连城玉本人却有这样的实力,这女魔王炼了魔道武功,十弟万一不冷静赴灵芝岛和她决斗,定不能全身而退。”

    过云峰道:“连城玉武功虽高,但与十弟相比还是有差距。如果她用出魔功,十弟是根本不屑与她决斗的。是以十弟入灵芝岛和连城玉决斗的可能性比林中笑更低。”

    战伦道:“还有秦霸和黄略。这两人最近在江湖上受挫,都迫切地想以一次重大胜利来恢复颜面。”

    过云峰道:“此等鼠辈,不提也罢!”

    战伦沉默良久,忽道:“大哥!你十弟会不会是去关外刺杀多尔衮了?”

    过云峰思忖片刻道:“倒有可能,可几率也很。十弟一向十分冷静,不会这么冲动的!”

    战伦道:“我看有可能!那我们分析了下大势。满清和吴三桂对大顺军威胁很大。十弟可能是想彻底解除他们的威胁,才孤身前去刺杀多尔衮和吴三桂的!他觉得此行凶险,才没有和众兄弟打招呼,一个人匆匆离开了。”

    过云峰道:“满清和吴三桂暂时还看不出有什么举动,十弟这样做,不是在故意制造冲突吗?以十弟的冷静睿智,断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正文 第十五章 深情厚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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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伦道:“十弟如果真能把多尔衮和吴三桂杀了,一定会在满清和吴军内部引起巨大混乱。他们群龙无首,大顺军便可枕无忧了!”

    过云峰长吸口气道:“只是这个风险也太大了。机会百不存一,万一败露了,清军和吴军反扑起来,对大顺军更加不利!”

    战伦道:“十弟刚强,无论遇到哪种危险,他都不会把责任推到闯王身上的,他绝不可能让多尔衮和吴三桂找到开战口实的!”

    过云峰道:“你分析得虽有道理,可我想这种可能性还是微乎其微。闯王正在积极招降吴三桂,十弟断不会在此时生事。多尔衮没有举动,十弟也不敢贸然行动,以引起不必要的战端!”

    战伦叹道:“可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其它可能了!”

    过云峰把目光移到了店外,他真心盼望段鸿羽能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想听段鸿羽的解释,只要能回来便好。

    段鸿羽没想到自己的突然离去竟会在万刃山引起这样大的反响,不忍再看,他把剑藏在裤筒内,结账出店,一路冒雪西行。

    段鸿羽走出大约十余里路,忽听后面马蹄声响起。回头一瞧,只见过云峰、战伦、虎翼打马从后面赶来。虎翼怨道:“这么坏的追这混球做什么?反正他也死不了,便由他去好了!”

    过云峰骂道:“虎翼,不得胡言!”

    虎翼道:“乐子的难道不对吗?他既然这么无情,我们还追他做什么?生死由他,我们回去喝酒算了!”

    过云峰道:“你愿意回去,便自己回去好了,我和伦去!”

    虎翼见过云峰生气了,忙道:“乐子只是,也没不愿和哥哥去呀!”

    过云峰道:“你既然愿意随我同行,又为何这么多的怨言?”

    虎翼道:“我只想给大家逗个趣嘛!”

    战伦道:“大哥!虎翼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赶了这么远的路,连十弟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下之大,谁知道他向哪条道上去了?此外,十弟要真不想见我们,我们就算找到他,还是没用呀!”

    过云峰听战伦言之有理,不由长叹口气,可他仍是不肯停马,哪怕就这样一路走下去,就算找不到段鸿羽,心中总还存份希望。

    段鸿羽于心不忍,来到三人面前道:“三位可是来找人的?”

    过云峰道:“正是!是一个年轻人,老丈若能告之一二,我等感激不尽!”

    段鸿羽道:“老儿我走了一路,从没见过什么年轻人,三位还是回去吧!”

    战伦道:“大哥!你听老人家都过了,十弟并不在这条路上,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只会和十弟越来越远!”

    过云峰一想也是,他忽然从马上跳下,把羊皮袄脱下,捧到段鸿羽身前道:“老丈,我十弟二十岁上下,姓段名鸿羽,他走时衣衫单薄。你若能见到他,便把这件衣服交与他,这里有二两白银相赠!”

    战伦道:“大哥!气这么冷,你脱下棉衣,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过云峰道:“我里面穿得厚,不会有事的!”

    段鸿羽一时怔在那里,不知该接还是不接。

    战伦看着过云峰单薄的衣衫,不禁连连摇头。

    过云峰把羊皮袄往前一递道:“老丈,快拿着,日后若能到万刃山上,还有重谢。”

    段鸿羽这才接过羊皮袄。他一时忍受不住,眼泪险些从眼眶里流出,更是几乎出口相认。

    过云峰长叹口气,回身上马,和战伦、虎翼去了。

    段鸿羽眼望三人远去的背影,单膝跪倒,一抱拳道:“你们一路安好!我们今生不能相认,若有来生,再做兄弟!”他没有穿,便抱着羊皮袄向前赶路。

    又行出五里多路,忽然从后面追上来两匹马。此时雪下得很大,十米之内看不清人影。段鸿羽以为是过云峰、战伦又追上来了,便站在一棵树下等着。

    过不多时,快马驰到近前,没想到竟是白云扬和白云逸。段鸿羽暗道:“他们竟也找来了?”

    白云扬勒住坐骑,大声道:“老丈,可曾看见一个剑客在此经过?”

    段鸿羽道:“两位难道没看见地上只有老朽的一串足迹吗?”

    白云扬、白云逸一看前方果然是一片银白世界,并无半个鞋印,突然同时跌下马来,坐在雪地上放声大哭。

    段鸿羽道:“年轻人,这么坏的气不在家,坐在这里哭什么?快快回家去吧!”

    白云扬道:“老丈,你有所不知,我师父他走了!”

    白云逸也道:“不错!师父他不理我们了!”

    段鸿羽道:“此等无情无义之人走了便走了吧!你们还如此辛苦地追他做什么?”

    白云扬道:“老丈,你有所不知,我师父他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他是大好人!他是下最大的英雄。“

    段鸿羽叹道:“你们错了,他如果像你们的那样好,就不会这么绝情绝义的!”

    白云逸道:“不是的!师父要走是因为我们兄弟不好,他生我们的气了!”

    段鸿羽笑道:“你们别瞎想了,你们两个孩子能犯什么错?”

    白云扬道:“我们贪杯,那吃醉了酒,师父一定是恨我们不成器,才离开的!”

    白云逸道:“不错!我们那喝得一塌糊涂,连师父下山时都不知道!”

    白云扬道:“都怪你,我少喝一点你偏不听。现在师父生我们的气,再也不回来了,我们怎么办?”

    白云逸无言以对,只是大哭不止。

    段鸿羽见两兄弟对自己感情如此深厚,不禁长叹口气。

    便在这时,又一匹马驰到近前。马上人好不凶恶,开口便道:“你们两人不好好地呆在山上,跑到这儿来哭什么?”

    段鸿羽一见马上人是野兔子,忙转过了脸去,暗道:“不好!她一定是恨死我了!”

    白家兄弟赶紧从地上跳起来。白云扬道:“野兔子,你怎么来了?”

    野兔子道:“我是来找你们的!”

    白云逸不解地道:“你来找我们做什么?你不会也是来找我师父的吧!”

    野兔子道:“他那么无情无义,我会找他吗?你们就这样出来,也不怕被连城玉撞见?”

    白云扬道:“那谢谢你了!”

    野兔子道:“你们找到师父没有?”

    白家兄弟无不摇头。
正文 第十六章 雪地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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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兔子道:“你师父走时,和你们打过招呼没有?”

    白云逸道:“我师父他——”

    白云扬忙捅了弟弟一下。

    白云逸赶紧改口道:“我师父什么也没!”

    野兔子多机灵,笑道:“你都他了,怎么又缩回去了?他都和你们了什么?快告诉我。”

    白云逸道:“我不能!”

    野兔子从马上跳下来,怒道:“有什么不能的?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白云逸道:“你便是生气我们也不能!”

    野兔子绕着白家兄弟转了两圈道:“你们难道忘了吗?你们两个已经投到了我的门下,你们还答应了我三个条件。”

    白云扬道:“我们没忘!是两个条件!”

    野兔子早把那三个条件忘了,奇道:“我向别人提条件一向都是三个,怎么到你们这里就变成两条了,你们多大的胆子竟敢吃本姑娘的回扣?”

    白云扬道:“我们没吃你的回扣。第三个条件你不是一时想不起来,送我们见面礼了吗?”

    野兔子这才想起来,道:“不错!那还有两个条件呢!给我背诵一遍!”

    白云逸道:“野兔子,难道你忘了不成?”

    野兔子其实是真忘了,但她比白家兄弟机灵多了,两只黑眼珠一瞪道:“我自己提出的条件我能忘了吗?我是考验考验你们有没有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快给我背一遍,要是背错一个字,看我怎么罚你们。”

    白家兄弟被唬住了。白云扬道:“你提的第一条是‘你们兄弟以后要听我的指挥,我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得去给我做什么。’”

    野兔子点点头道:“不错。云逸,你第二条!”

    白云逸道:“你的第二条是‘你们得马上和段鸿羽脱离关系,以后不要再听他的了,只许听我的。’”

    段鸿羽暗道:“没想到他们私下里还有这样的密约,连我都不知道!”

    野兔子连连摆手道:“不对!不对!”

    白云逸奇道:“没错呀?”

    野兔子早忘了自己的内容,只是想刁难两兄弟,便道:“错了!你就是不认真,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

    白云逸搔搔后脑勺道:“不可能错呀!这两条我每晚上睡觉之前都要背上两遍的!”

    野兔子听两兄弟如此上心,大为得意,道:“总之是不对,你们回去慢慢想!我当时没让你们背叛师门,让你们无论做什么都得先通知我,你们师父让你们做什么,你们也要通知我。我让你们做你们才能做,我不让你们做你们就绝不准做是不是?”她又把她的绕口令了一遍。

    白家兄弟无不点头。

    野兔子道:“那现在我问你们师父去了哪里,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白云扬面有难色地道:“可……可我师父不让我们告诉任何人的呀!”

    野兔子道:“你们怎么还没明白过来?你们其实早和他脱离了关系,现在是我的门人,一切都要听我的,他向你们过的话,你们岂能隐瞒?”

    白家兄弟面面相觑,还是不敢作声。

    野兔子急道:“你们怎么这么死心眼,你们隐瞒于我,等同于背叛师门,再不实话,我就家法从事!”

    白家兄弟一听家法,全都吓坏了,心想在答应她条件时可没还有家法呀!白云扬怯生生地问:“却不知你的家法是什么?”

    野兔子哪有什么家法,眼珠一转,信口诌道:“家法便是转过身来,让我踢十下屁股!”

    两兄弟无不大喜,转来身来,齐声道:“那你快施家法吧!”

    把野兔子气得直瞪眼,骂道:“你们两个兔崽子,啊!不对,骂我自己了。你们这两混蛋是完全变坏了,居然不听我的话。你们也不想一想,都是你们惹师父生气,他才走的。如果不是你们贪杯,你师父能这么伤心吗?他所以走,全是因为恨铁不成钢,恨狗不成龙呀!”

    两兄弟听到这里,又双双落下泪来。

    野兔子道:“还有,你们两个不忠不孝,也让你们师父失望!”

    白云扬奇道:“我们怎么不忠不孝了?师父不让我们的话,我们打死也不,难道还不忠不孝吗?”

    野兔子道:“不丢!不丢!你们两个尽撒谎,过的话都不算话。发誓无论什么都先告诉我,现在却隐瞒不报。你们这样言而无信,他会喜欢吗?”

    白云扬想了想道:“那好吧!我们可以告诉你,只是你不能对外人!”

    野兔子急道:“我知道!你以为我像你们这么老婆舌头呢!什么也藏不住!”

    白云扬道:“我师父!他他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再也不回来!”

    野兔子一下便呆住了,手上的马鞭也落在了地上:“他……他真是这么的?”

    白云扬道:“不错!师父就是这么的!他还要我们好好照顾你,他还不能向任何人提起!”

    段鸿羽不禁叹道:“这两个孩子,我让你们不要告诉别人,这才几,你们就了个一字不落!”

    野兔子抓住白云逸的手臂道:“他还什么了?”

    白云逸道:“师父还嘱咐我们不能做坏事,要是我们做坏事,他就回来取我们的脑袋,也不许我们贪杯!”

    野兔子听完,突然一下瘫倒在地上。

    白家兄弟吓坏了,赶紧蹲下身道:“野兔子,你怎么样?”

    野兔子在雪地上坐了半晌,突然跳起身道:“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他这么狠心,我们还理他做什么?”她揉了个大雪球向远方投去,骂道:“你走呀!你走了就永远也别回来了!你以为我会很伤心是吗?哈哈……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我会为你伤心?你也不瞧瞧自己的嘴脸!”她骂了半,突然跳上马背,打马头也不回地去了。

    白云扬道:“师父让我们好好照顾野兔子的,快追上她,可别出什么事?”两兄弟翻身上马,打马向野兔子追去了。

    段鸿羽一直目送他们消失,才抹掉脸上的面丝,继续上路。
正文 第十七章 凶宅悍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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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只想退出武林,与江湖关系完全割断,回到山去。他买了匹坐骑,一路骑马缓行,尽览祖国大好河山,心情也日渐平息下来。

    这时来到庆阳府,段鸿羽打马入城,用过午餐后,备足干粮、饮水,又开始西行。此时虽然已是春,可北国的气依然冷得可怕。因为路上尚有积雪,他不敢行得太快,是以走了整整一下午,也才行出二十余里路程。

    眼见色暗下来,段鸿羽见前面有一村庄,暗道:“西北民风彪悍,盗贼众多。此地不同别处,我连个朋友也没有,万一惹了麻烦,只能孤军作战了!”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从马上跳下来,牵马进了村庄。

    段鸿羽见村东头有一大户人物,决定在这里借宿。他来到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门。

    段鸿羽:“借宿,还望员外行个方便!”

    这村庄地处交通要道,经常有行人借宿,几乎每家都做这样的生意。里面人回道:“你身上有没有跳蚤?”

    段鸿羽笑道:“我刚从庆阳赶过来,哪来的跳蚤呀!”

    里面人这才打开院门。此人是个驼子,五十来岁,一张麻子脸。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段鸿羽道:“你从哪里来?”

    段鸿羽一抱拳道:“在下从福建来,只在这里借住一宿,明早就走,还请员外行个方便!”

    那驼子道:“那你就跟我进来吧!”

    段鸿羽牵着马跟在那驼子后面,穿过两个井,来到一所破败的院落里。那驼子指着西侧一栋破屋道:“就这里了,那边有柴禾,自己烧炕,热水也得自己烧。一会儿我给你送饭来。一晚一两银子,谁来都这个价!”

    段鸿羽听完大气,暗道:“这么破的地方要这么高的价,都快赶上打劫了。你为什么不早,我还不进来呢!”他想既然进来了想必也是缘分,便道:“一两就一两,我明早就走!”

    那驼子道:“我们员外早有规定,这里可是上交租。”

    段鸿羽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恭恭敬敬递到那驼子手上。

    那驼子把银子抛在空中,两人都眯都了一条缝,道:“我们这里的饭菜可是另算钱的!”罢,就推门出去了。

    段鸿羽心这么差的条件还不算饭钱,真比黑心客栈还要黑,但想自己那一两银子肯定是要不回来了,只能忍了。

    段鸿羽累了一,拖着疲惫的身子推门进屋,等到里面才发现,房间十分简陋,几乎没有不破的家具。可木已成舟,他也只能忍住怨气,把包袱和两把剑放在桌上,然后取出火折子点燃油灯。

    过不多时,那驼子端着一个食盘走进屋来,食盘上放着四个馒头、两碟菜和一壶烧酒。

    段鸿羽见有酒有菜,暗道:“还算不坏!”等那驼子把饭菜放在桌上他才看清,根本没多少热气,敢情都是他们吃剩的。

    段鸿羽一把拉住那驼子道:“老哥!我又不少给你们银子,怎么让我吃剩菜?”

    那驼子一下甩开段鸿羽道:“哪是什么剩菜呀!是刚刚炒好的,你这过路人可真是多事!”罢,他就一路叫骂着出去了。

    段鸿羽恨得牙直痒,但不想惹事,强行忍住了。

    这时,就听外面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孙驼子,你嘴里嘟囔什么呢!难道是嫌老娘这里不好了?那就赶紧到别家去!”

    那孙驼子道:“大太太,我怎么敢呀!我孙驼子跟了老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有过二心?”

    那妇人道:“那你不当面,却在背地里絮叨什么?不是嫌我给你的工钱少了?”

    孙驼子道:“驼子只要有碗饭吃,愿意一辈子孝敬老爷、大太太。只是今晚来了个后生,驼子看他可怜,好心好意给他安排了房间,还少收了他半两,谁想他非但不领情,还挑三拣四的!”

    那妇人的声音瞬间提了起来:“哪来的狂徒,竟敢在老娘这里撒野。孙驼子,马上把张七、刘八找来,把他赶出门去,让他去睡大道,吃冰雪块子好了!”

    那孙驼子忙道:“大夫人,快悄悄气,跟这样的乡下人犯不着生气。”

    那妇人一路叫骂着去了。

    段鸿羽真后悔投在这家,暗道:“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泼妇,我算是倒透了霉。”他哪里还有心情吃饭,把饭菜往前一推,坐到炕上歇息去了。他望着饭菜,暗道:“瞧这家如此刁泼,这一顿饭还得算我不少钱!”

    段鸿羽在炕上坐了半晌,火气也渐渐消了。他想明早点起来赶路,便出来抱些干柴烧炕。哪知刚到门外,就听东院传来那妇人的阵阵叫骂声。

    段鸿羽心中一动,暗道:“这妇人怎么还没完了?”又一想:“不可能!我这点事绝不可能让动她这么大肝火,她要这么恨我早把我赶出去了,真不知是谁又得罪了她。”他无心听外面吵骂,抱一大捆干柴进屋,把炕烧热。

    晚上,段鸿羽出来喂马,刚到院外,便见孙驼子正坐在对面门槛上抽旱烟。走上前道:“孙老哥!不知马料在哪里?”

    孙驼子看都没看他一眼,向东一指道:“在东院厢房那边。”

    段鸿羽道:“谢谢老哥!”他快步来到东院,果见房前的木棚中堆着一大堆马料。段鸿羽从厢房前经过,只听屋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抽泣声,抽泣声中还夹杂着婴啼。段鸿羽暗道:“原来那泼妇刚才是在叫骂这女子!”他从窗前快速走过,找到一个大簸箕,搓了满满一簸箕马料,回到破屋。他喂完马,便回屋休息去了。

    段鸿羽躺在炕上直感到不对劲,觉得那年轻女子的声音十分熟悉。又一想算了吧!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他闭上眼正想美美地睡上一觉,就听外面又传来吵骂声。

    段鸿羽心中一动,赶紧从炕上起来,来到东院。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正在院中叫骂。她指着窗户骂道:“千刀万剐的**,你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当年像个丧家犬一样跑到我这里来。那时你没人管,没人要,是我们看你可怜,才收留了你。你在我家生了那孽种,你们娘俩在这里吃,在这里喝,在这里拉,在这里睡,老娘哪一点慢待过你们?如今你在外面拐了野汉子,想远走高飞了,临走还想讹老娘一笔。下竟还有你这么没有良心的人。要走你走,想卷老娘一大笔,门都没有……”骂的话越来越难听。
正文 第十八章 义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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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那年轻女子也不敢还言,只是低声抽泣。那孩子哇哇直哭,年轻女子怎么哄也哄不好。

    段鸿羽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悄悄走出院外。他见左侧有个老太婆正在向这边张望,便快步走过去。

    那老太婆还以为是打手出来了,赶紧往回走。

    段鸿羽追到近前道:“婆婆,不要害怕,我只是个过路人!暂时借宿在他家里的!”

    那老太婆这才收住脚,连声叹道:“冤孽!冤孽呀!”

    段鸿羽道:“婆婆!却不知这户人家姓氏来历,为何这般凶悍?”

    那老太婆道:“伙子,你有所不知。你住的那户人家附近人称‘杨拔毛’,在这里路过的人,只要住在他家,无不狠狠敲上一笔,常在这条路上走的人都不会到他家借宿的!”

    段鸿羽道:“他们这样胡作非为,难道不怕被人报复?”

    那老太婆道:“你有所不知,他家的员外杨红手眼通,据传和广阳府的知府都有交情,家里养着十多个打手,谁敢招惹呀!何况他还是前面苍龙岭的占山大王,‘铁臂’马雄的把兄弟!”

    段鸿羽暗道:“什么‘铁臂’马雄,我倒没听过。”问道:“却不知‘铁臂’马雄是什么人物?”

    那老太婆道:“你连他都不知道还敢往前走,也不怕被断道的劫了去?那马雄原来是云南人,后来被官府追杀无路可去才跑到苍龙岭做了山大王。据传武功十分高强,手下有一百多喽啰兵,官府都奈何他不得。那杨红仗着把兄弟的威名,在此地横行霸道,附近村民都是敢怒不敢言。他家那娘子是杨红的外甥女,听是福建人。和父母、丈夫前来投奔杨红,谁想在路上遇上了响马,父母、男人全都遇害,只孤身一人带着身孕到了杨家。那女子刚来时带了不少家产,杨红和他老婆崔氏乐坏了,对她就像亲生女儿一般。后来杨红为了巴结马雄,想把那姓李的女子送给马雄做压寨夫人,哪知那李姓女子看似柔弱,却十分刚烈,什么也不肯做贼妇。杨红夫妇大为恼怒,对李家女子也变了脸色,每日都是凉饭冷坑相待。那李姓女子想走,可家产全在杨红手上,她抱着一个孩子又无处可去,饱受欺凌,终日以泪洗面。今可能是那李姓女子又向崔氏要家产,这才惹恼了崔氏,她才站在院里骂的。”

    便在这时,一个老翁出来喝道:“死婆子,就会搬弄是非,也不怕大风把你的舌头割了去?”

    那老太婆连连摇头,蹒跚着回屋去了。

    段鸿羽听完勃然大怒,暗道:“没想到下还有这样的恶徒,不好好教训教训杨红、崔氏这两个老狗,真是难出这一口恶气。”

    他缓步回到院内,只见孙驼子正在门后偷看。孙驼子一见段鸿羽进来,恶狠狠道:“你到外面做什么去了?”

    段鸿羽道:“里面太热,出去透透风!”

    孙驼子道:“人家嫌冷你怕热,真是怪了!”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这时,崔氏已回房休息去了。

    段鸿羽来到东院,只见那李姓女子仍在抽泣。他于心不忍,来到窗前轻声道:“李素梅李姐,是你吗?”

    那李姓女子一惊:“你……你是谁?”

    段鸿羽一听她话声音就确认了李姓女子正是被霍通灭杀了全家的李素梅。便道:“李姐,我是段鸿羽呀!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

    李素梅惊喜地道:“原来是段公子!”忙下地打开了房门。

    段鸿羽到屋中一瞧,只见里面十分破旧,比自己住的房间还远为不如,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在炕边的被中裹着一个几个月大的男孩。男孩已经睡着,瞧他睡得那样香甜,哪里知道母亲的痛苦?李素梅低下头,抹着眼泪道:“李公子,让你见笑了!”

    段鸿羽道:“李姐,都到了这时,你怎么还不离开?”

    李素梅道:“我所有家产都在舅妈手上,让我怎么走?”

    段鸿羽道:“他这样做,就是想把你迫害死,你早走一便早一脱离虎口,还在乎那点银子做什么?”

    李素梅道:“段公子,你有所不知。因为那马雄想把我掳到山上去做押寨夫人,我舅舅和舅妈还不敢让我们母子死去,在这里虽受些苦,可总能活下来。我们倘若就这样出去,岂不要活活饿死了吗?”

    段鸿羽暗道:“倒也有理!气这么冷,她一个女人抱着这么的孩子恐怕都翻不过前边那座大山呀!此外,现在到处都是强盗,她们万一落到坏人手里,可能比落到马雄手上更坏!”

    段鸿羽想带李素梅母子偷偷离开,又一想:“不行!就这样走了,可是白白便宜了杨红和崔氏这两个狗贼。不如暂且忍过这一晚,明再做料理!”想到这里,他对李素梅道:“李姐,你不要再伤心了,好好安歇,明一早,我带你们母子离开这里!”

    李素梅惊道:“段公子,你想做什么?”

    段鸿羽道:“李姐放心,我定让杨红和崔氏交出你的家产,保你母子平安离开!”

    李素梅道:“段公子,万万不可!我舅舅家里养着十多个打手,特别是那个孙驼子,武功很是了得!此外,马雄是我舅舅的把兄弟,他是这一带有名的巨盗,和什么桃花峪的大王杨三泰、杨开泰都有交情。你得罪了他们,就别想再活着离开这里了!”

    段鸿羽道:“那你怎么办?”

    李素梅泣道:“我是个苦命人,也就这样了,绝不敢再连累公子!”

    段鸿羽道:“李姐,你只管听好消息,我自有道理!”他在屋里扫视一圈道:“李姐,能不能借那只白碗给我一用?”

    李素梅奇道:“公子要那只破白碗做什么?”

    段鸿羽道:“我自有妙用!”

    李素梅道:“就那一只破碗,公子想要尽管拿走好了!”

    段鸿羽向李素梅道了安,携了白碗回屋休息去了。
正文 第十九章 只有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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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段鸿羽很早便从炕上爬了起来。他咬破食指,用血在那只白碗底足里写了几个字,虚掩开门,把白碗放在门上,然后就坐到炕上运气去了。

    少时,孙驼子端着食盘从外面走进来。他刚一推门,那只白碗猛地从门上掉落下来。

    孙驼子不知是什么秘密武器,赶紧跳到一边。白碗一下砸在地上,顿时摔了个稀碎。

    孙驼子骂道:“真是活见鬼了,往门上放什么碗呀!”他瞪了段鸿羽一眼,把饭菜往桌上一放,一步三晃地去了。

    段鸿羽睁眼一瞧,果然又是剩饭剩菜,道:“老孙回来!”

    孙驼子一听段鸿羽叫他老孙气就不打一处来,问道:“子,什么事?”

    段鸿羽道:“在上今早上不饿,便不吃了,你都拿下去吧!”

    孙驼子怒道:“子,你好生无礼,别人见了我孙驼子都自称‘在下’,你这后生年纪这么,倒自称起‘在上’了!只这一回,再让驼子听到一次,驼子绝不饶你!”

    段鸿羽笑道:“你先别急,先算算我欠府上多少银子!”

    孙驼子道:“两顿饭加上烧火的柴禾和喂马的两顿草料,你再给一两银子吧!”

    段鸿羽奇道:“我就喂了一次马,却怎么成两顿草料了?”

    孙驼子道:“我半夜起来还喂一次哩,你睡得那样死,当然不知道了!”

    段鸿羽暗道:“你到底喂没喂,鬼才知道呢!”也没再争辩,笑道:“好!钱我一文也不会少给,只是在此之前你得先把碗钱赔了!”

    孙驼子一愣:“什么碗呀?”

    段鸿羽道:“就是摔碎的那只白瓷碗!”

    孙驼子气道:“还呢!那碗好悬没砸到我,你不向我赔礼道歉,却反倒向我要起钱来了!”

    段鸿羽道:“是你进屋不心把碗碰碎的,它是我的心肝宝贝,哪有被你白白碰碎的道理?”

    孙驼子道:“你这是讹人,闲着没事,谁把碗放到门顶上去呀?”

    段鸿羽道:“那是你孤陋寡闻,在我们家乡,家家户户睡觉之前都会把碗放到门上去,这是镇鬼用的。你岂不知秦琼、敬德的故事?我这只碗便是起门神之用的。”

    孙驼子暗道:“没想世上竟还有这么古怪的风俗,老子真是头一次听!”便道:“既然这样,驼子就赔你两文钱,总可以了吧!”罢,从怀中摸出两个铜钱扔到段鸿羽面前的桌上。

    段鸿羽道:“就这点钱哪够赔我宝碗的?”

    孙驼子道:“就这么只破白碗能值几个钱?驼子给你这些钱已经不少了。你要还不满意,便到厨房自己拿两个去。驼子摔碎一只,赔你两个,难道还不够吗?”

    段鸿羽道:“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孙驼子怪眼一翻道:“子,你别不知足了。你那只碗又不是金碗银碗,我赔你两个一样的你还不干,你想怎么样?”

    段鸿羽道:“我问你,同样是人,你和吊死的崇祯有得比吗?”

    孙驼子道:“废话!人家贵为子,我孙驼子算个什么东西?狗都不如,便是再加上一万个,又哪里能和人家比?”

    段鸿羽道:“这便对了!我那只大白碗虽然非金非银,却是大有来历,它可不是普通的白碗!”

    孙驼子道:“你别故弄玄虚了,一只白碗怎么也成不了皇上!”

    段鸿羽道:“它虽然不是皇上,可和皇上还真有些渊源。当年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落魄之时到处讨饭的经历你总该听过吧!”

    孙驼子道:“洪武爷只管讨他的饭,和这破碗有什么关系?”

    段鸿羽笑道:“实不相瞒,当然朱元璋讨饭时手上拿的正是这只大白碗。你看它不起眼,要是没有它,便没有大明朝两百年的下,你它能值多少钱?”

    孙驼子拍案而起道:“这只大白碗要真是洪武爷讨饭的那只,驼子就是倾家荡产也赔给你,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只大白碗就是洪武爷讨饭用的那只?它又是怎么落到你这子手上的?”

    段鸿羽道:“当然有证据,你自己看看碗底足里写的是什么吧!”

    孙驼子把碗底从地上捡起一瞧,果见在底足里写着“重八专用”四个红字!

    朱重八是朱元璋没发迹之前的名字。孙驼子吓得心下也是一凉,暗道:“要真是朱元璋用过的可坏了,我摔碎了老朱家的传家宝,可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搞不好连命都得赔进去!”他仔细瞧那红字好像是画上去的,用大拇指在字上一抿,果然把四个红字抹掉了,还弄了他一指红。孙驼子气坏了,把碗底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道:“你这子真会骗人,这明明是你刚才写上去的,却是洪武爷用过的!”

    段鸿羽道:“我这只碗就是朱元璋用过的,你摔碎了它就得赔碗,这是经地义的事,你要不赔,我便和你没完!”

    孙驼子没想到段鸿羽竟这样难缠,一摆手道:“好好好!驼子我认倒霉,饭钱、马料钱、柴禾钱都不要了,你马上给我走人!”

    段鸿羽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住店给店钱,吃饭给饭钱,该给的一文钱也少不了你的,可我这宝碗你无论如何也得照价赔偿!”

    孙驼子道:“就算它是洪武爷用过的,可终究还是一只破碗,你赔多少吧!”

    段鸿羽叹道:“你想简单了,我早过,如果没有此碗就没有大明朝的下,是以大明朝值多少钱,它就值多少钱。不过看你一个普通百姓也赔不起那么多钱,就不用你赔大明朝了。你就把皇上住的乾清宫赔了吧!三千万两白银你赶紧张罗去!”

    孙驼子嘴张得比馒头都大:“你多少?”

    段鸿羽道:“三千万两白银!”

    把孙驼子吓得好悬没趴地上,心不要我,便是把这杨府连房带地都算上也没有三百万两呀!气得他咬牙切齿,指着段鸿羽骂道:“你……你这贼是从哪里来的?分明是想闹事!”

    段鸿羽不依不饶,只管让他赔碗。两人这一场争吵,直闹得满院鸡鸣狗吠。
正文 第二十章 强敌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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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闹声惊动了崔氏。她跑到院中,大声道:“孙驼子,出什么事了?”

    孙驼子道:“大夫人,这子非要我赔他碗!”

    崔氏骂道:“你也真是的,和他吵什么?一个破碗值多少钱?你赔给他,把他赶出去不就行了吗?”

    孙驼子道:“夫人,你有所不知,这子他的碗是洪武爷用过的,要白银三千万两。我孙驼子一辈子在老爷、夫人身边做事,哪赔得起呀!”

    崔氏大怒,高声骂道:“这个没有良心的杂碎,老娘看他没地方住,好心好意收留他,他反倒讹诈起老娘来了。孙驼子,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把他给我打出门去?”

    孙驼子听崔氏下了令,身形向前一欺,骂道:“子,纳命来!”一个“黑虎掏心”,向段鸿羽心口便是一下。他手出迅猛,竟颇见功力。

    段鸿羽也是微微一惊:“以他的条件,能练到这种地步已经不错了,定付出了难以想象的辛苦!”身形未动,眼见孙驼子双手抓到,身形向下一滑,从桌下用脚尖在孙驼子胫骨上轻轻一点。

    孙驼子顿时收身不住,猛地趴在了桌子上。那桌子本就破败,经他这一趴,顿时四分五裂,碎落一地。

    段鸿羽双脚一蹬地退到一边,再看地上,孙驼子已和饭菜、木片、飞屑滚为一团。

    孙驼子大怒,从地上爬起来,一招“鹰隼试翼”反向段鸿羽头顶攻来。看来此招是他绝招之一,不但出手迅速,功力也更加沉猛。据段鸿羽的判断,此招功力绝对在野兔子之上,和黄赐是同一级别的。

    段鸿羽岿然不动,眼见手到,突然伸手钳住孙驼子的手腕,只轻轻一甩,孙驼子便如纸鸢一般砸破窗户飞出屋外。

    崔氏正在叫骂,猛见孙驼子飞来,一个躲闪不及,正被孙驼子砸在头顶上。院中登时滚了皮球。崔氏和孙驼子坐从地上爬起来,无不叫苦不迭。

    李素梅听到了这边的打斗,推开门向外看了看,但她怕极了崔氏,赶紧又把门关上了。

    杨家的家奴听到叫声,手握棍棒冲进院来。他们正想冲到屋里打段鸿羽个腿断胳膊折,忽听有人大声道:“住手!”

    众家奴向两边散开,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大汉道:“老爷!不打死这子更待何时?”

    从院外走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员外,一张瘦条脸,两只黄狗眼,颔下留着长长的山羊胡,一身宝蓝色的长衫油光灿烂。他慢条斯理地道:“此人是寄宿在我家的客人,你们招待不周也便罢了,怎么还要伤害人家?”

    崔氏道:“老爷,你有所不知,这子是个无赖呀!”

    孙驼子从地上爬起来,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这员外正是李素梅的舅舅杨红,只见他勃然大怒,上来就给孙驼子两个嘴巴,骂道:“没用的东西,自古以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打碎了人家的碗,理应赔偿,怎么反倒编排起人家来了?”

    崔氏哭丧着脸道:“老爷!可他那是洪武爷用过的碗,向我们要三千万两白银,这不明显敲诈勒索吗?”

    杨红道:“我杨家家风淳正,这位哥怎么可能敲诈我们?他既然是洪武爷用的碗,想必不会有错,我们照赔便是!”

    崔氏奇道:“老爷!你……你什么?他可是要三千万两白银,我们到哪儿去弄这么多银子?”

    杨红道:“我府上不够,向苍龙岭马兄弟那里借一些也便是了!”

    崔氏道:“可苍龙岭也没这么多银子呀!能赔起他的,我看也只有李自成了!”

    杨红骂道:“臭婆娘,休得胡言乱语,还不快给我滚到屋里去?”

    崔氏看来很怕杨红,忙和孙驼子退出去了。

    杨红向那麻脸汉子一使眼色:“梁七,你火速骑快马前往苍龙岭告知我义弟,就我府上有难,让他把山上所有钱银全部带来,务必亲自护送,快去快回!”

    梁七心领神会,到马棚牵出一匹好马,火速前往苍龙岭了。

    段鸿羽不知道杨红葫芦卖的是什么药,便在屋中按兵不动。

    杨红喝退恶奴,掀开门帘走进屋来,弓身施礼道:“在下杨红见过公子!”

    段鸿羽一看杨红的言行举止就知道是跑遍了码头的老江湖,也不敢怠慢,站起身道:“杨员外,得罪了!”

    杨红道:“公子,这里狭窄,请公子到前边话。”

    段鸿羽也不客气,把溶血玄冰剑和紫蛇腾云剑往背上一背,跟在杨红身后向前院走去。

    杨府那些恶奴见段鸿羽出来无不是咬牙切齿,但没有杨红的命令,谁也不敢上前。

    来到杨府会客厅。杨红请段鸿羽坐下,吩咐下人献上茶来。

    段鸿羽余怒未消,便把茶杯放在一边,瞧这杨红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杨红放下茶杯道:“公子气度不凡,不知芳宅何处,尊姓高名?”

    段鸿羽不想让这些险恶人知道自己名姓,便道:“在下山东人氏,姓洪名羽!”

    杨红暗道:“倒没听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但从刚才他的身手来看,确是个棘手的对手。”

    杨红老奸巨猾,知道凭他手下那十几个恶奴根本不是段鸿羽的对手,才想将对手稳住,待义弟马雄带大队强盗赶来再做料理。

    段鸿羽从杨红殷勤的笑容就知道这老东西是没安好心,但对方答应照价赔钱他又不好翻脸,便静静地等着。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只听院外人喊马嘶,接着从外面闯进来百十条彪形大汉,为首的一人人高马大,满脸的横丝肉,在腰间斜跨一口鬼头刀。

    段鸿羽暗道:“如不出所料,想必此人便是苍龙山的大寨主‘铁臂’马雄了!”

    杨红一见马雄,赶紧出来,悄声对马雄讲了几句便退到一边去了。

    马雄走进堂来,冲段鸿羽一抱拳道:“幸会!幸会!洪少侠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望少侠莫怪!”

    段鸿羽哼了一声,没有作声。

    马雄身后的一众盗贼顿时大怒,伸手便要拔刀。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看我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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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雄回头喝退手下,在椅子上坐定,道:“洪少侠,我听孙驼子打碎了你的碗,特地赶来给你们做个和事佬。常言得好:冤家宜结不宜解。不如由在下做公证人,我大哥赔你白银五十两,此事就算过去。大家做个朋友,不知洪少侠可否给在下这个面子?”他一见面便知段鸿羽是来者不善,反正是杨红赔钱,又不是自掏腰包,实在不想因为此事和这个陌生人结下梁子。

    如果是平常,段鸿羽无论如何也得给对方个面子,可今因为事关李素梅的去留,他怎么肯轻易答应?长舒口气道:“不是在下不给马寨主面子,只因此碗实在事关重大。在下失了此碗,可是祸及九族的,是以一两银子也不能少。”

    那梁七大怒极,用手一指段鸿羽,高声道:“什么破碗值那么多钱?我看你子分明是来找麻烦的。”

    马雄也不想轻易招惹事非,示意梁七退下,道:“既然洪少侠如此不开面,在下也不能强行插手此事。只是此碗为孙驼子打碎,你便去找他好了。还请洪少侠和孙驼子速速离开杨府。你们私下和解还是要上衙门,可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孙驼子一听马雄竟把他舍出去了,不禁吓得两腿直弹琵琶。

    段鸿羽道:“笑话!我是住在杨府,我的碗也是在杨府打碎的,我不找他杨红和一个驼子计较什么?”

    马雄霍地站起,目泛寒光地道:“朋友,我念你远道而来人地两生才和你理论到现在,没事到你竟如此不通情理!你倘若再无理取闹,可别怪在下翻脸无情了?”

    段鸿羽厉声道:“就你们这几个宵之辈,便是翻脸无情又能奈爷爷几何?”

    马雄大怒,飞身跃出厅外,甩掉外衣,拔刀在手,厉声道:“子,有种你就来和大王见个真章。大王要是输给你,从今以后遣散喽啰,再不在江湖上走动。你若败了,马上给我滚出苍龙岭地界,以后再敢踏入半步,老子打折你的腿。”马雄也是惯匪,他已看出对方不好惹,话已留了后步,声称只将对方赶出此地,这样段鸿羽便是赢了想必也不能要他命了。

    段鸿羽缓缓踱到厅外,来到马雄身前道:“马雄,这可是你的,可不许你食言!”

    马雄叫道:“马爷何时食过言?看刀便是!”双手捧刀,照段鸿羽耳根便是狠狠一刀。

    段鸿羽脑袋微微一晃,鬼头刀便贴着他头顶划了过去。

    马雄收住身形道:“子,你为何不拔剑?”

    段鸿羽道:“远来是客,我让你三刀!”

    马雄大怒:“混蛋,敢情你是看不起我?”话音未落,以刀作剑,一招“毒龙入洞”,向段鸿羽前胸直刺过来。

    这一刀更见凌厉,段鸿羽一个箭步退到一旁。

    马雄怒极。他是这里的草头王,可不能在众人面前折了面子,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对手让过这第三刀。只见他两脚一蹬地,身形瞬间暴起一丈多高,一连三刀,分斩段鸿羽头顶和双肩。

    段鸿羽心中也是一动,从前两刀看,这个马雄只是一般,没想到第三刀竟如此刁钻,再想躲闪已是不及,可他已答应让过对方三刀,又不想食言。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他鼻中一哼,转瞬间在他身前布成一道厚厚的防御壁,已将他和前方世界完全分割开来。

    马雄一个苍龙岭的山大王,哪里见过这样的神功?他见对方毫无反应,还以为是被自己的刀法吓呆了,将全身功力凝于双臂,一声雷吼,反而来得更猛。

    只听“当”的一声,马雄的鬼头刀正劈在防御壁上,直把他震得两臂欲裂,鬼头刀也脱手飞出。马雄大叫一声,仰摔倒在地上。

    众喽啰兵赶紧扑上来把马雄扶起,齐声道:“大寨主,你怎么样?”

    马雄举手一瞧,虎口已然震裂,鲜血直滴。他勃然大怒,大声道:“这子耍诈,快给我上去拿下他!”

    众喽啰兵一拥而上把段鸿羽围在当中。

    这时,布在段鸿羽身前的防御壁已经消散,可他仍然是闲庭信步的样子,笑道:“各位!你们的大头领都如此窝囊,你们又何苦非要丢这个丑?”

    这些喽啰兵刚才都没清段鸿羽怎么出手的,他们的大寨主就飞了出去,因此无不战战兢兢。一人道:“慢点呀!一不心可就着了这子的暗算!”

    又一人道:“刚才看清没?”

    先前那人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来,故意装明白,道:“当然看清了!”

    后边那人道:“大寨主是怎么回事?”

    先前那人道:“这子刚才变了个戏法,在身前放了块透明的大水晶。”

    后边那人道:“我大寨主和刀飞出去了呢!原来是他手里拿着块水晶做的大盾牌呀!”

    段鸿羽不禁好笑:“我如果有这么大一块水晶,爱护还来不及呢,哪舍得拿去对敌呀!”

    后边那人道:“不对!水晶没那么硬,要真是水晶,被大寨主这一砍,早碎一地了。”

    先前那人道:“你知道什么?有一种千年水晶,硬如金钢,别大哥,就是过云峰用他的豹头紫金刀剁上一刀,也绝不能损它分毫。”

    后边那人道:“如此来,这大水晶定然很值钱了!”

    先前那人道:“那是自然,你要是得了其中一块,就不用做山大王了,可以回家乡置好大一块地了!”

    后边那人眼中瞬间放射出贪婪的目光,这种目光只闪动一下。他忽然又摇摇头道:“不对!如果是大水晶,他应该用手拿着呀!可我刚才根本没看到他动!”

    先前那人道:“你知道什么?水晶盾牌太大,他不必用手拿着,只放在身前就可以了!”

    后边那人道:“原来如此!”他提高了嗓门道:“你们都心点,可别砸坏了水晶啊!”

    这些喽啰兵都是要钱不要命的角色,无不心翼翼,一边用手摸着一边向前挪,就好像瞎子过街一般,滑稽之极。

    段鸿羽可没时间和他们玩捉迷藏,身形向前一欺,双脚飞处,人影有如劈苞米般往外飞扑,片刻之间,这百余名喽啰兵便尽数躺在地上哎哟起来!

    马雄见势不妙,转身便逃。段鸿羽虎躯一纵欺到近前,像老鹰捉鸡般把他拿到厅下。

    杨府上下见段鸿羽竟有如此神功,无不吓得噤若寒蝉。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杨氏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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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朗声道:“你们快把杨红给我找来!”

    杨红根本就没走远,一听段鸿羽喊他,忙哆嗦着从人群里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好汉爷息怒,都是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好汉爷!还请好汉爷高抬贵手,放过我义弟一命!”

    段鸿羽道:“我还以为你们是怎样的英雄,原来就是这样一群猪猡,没想就凭你们就群馕糠的夯货竟也敢欺压良善!”

    杨红道:“好汉爷!只要你肯放过我义弟,什么都好!”

    段鸿羽道:“我也不贪图你什么银两,只是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便如马雄事先所言,苍龙岭立即散伙,马雄再不准回到此地。第二你要马上放李素梅母子离开杨府,并将她家产一并奉还。你等如若不允,别怪爷爷剑下无情!”

    杨红这才明白段鸿羽原来是为李素梅的事才如此大动干戈的,不由暗暗叫苦,忙道:“好汉爷只管放心,杨某完全照办!”

    段鸿羽道:“此事不得拖延,须马上办理!”

    杨红从地上爬起来,马上喊来管家,把李素梅所带财产一并清理出来。

    段鸿羽让管家立一文书,写明李素梅从此与杨府再无关系,让杨红按了手印才作罢!

    段鸿羽让杨红备了辆马车,眼见李素梅抱着儿子让了车,这才放开马雄。他把剑指在马雄身前道:“马雄,我念你是条汉子,今便放你一条生路。日后若敢再踏入这苍龙岭半步,心爷爷剑不认人!”

    马雄一抱拳道:“领教了,我们后会有期!”率众喽啰头也不回地去了。

    这时,崔氏听到消息跑了出来,跪倒在马车边道:“素梅,都是舅妈对不起你,你可千万不要走呀!你不看舅妈,也要看你舅舅。他对你可不错呀!你不要轻信外人的话,除了自家亲戚,谁又是真心疼你?”着,她便撒泼般地躺在马车前痛哭起来!

    李素梅冷笑一声道:“你不是想留下我,是想留下我的财产吧!要不是你们苦苦相逼,我又怎么能如此绝情离开?”

    崔氏还要撒泼,早被段鸿羽拎着后领扔到花池里去了。

    段鸿羽把自己的马拴在车辕后,往车上一坐,挥动马鞭,赶着马车离开了杨府,一路向西方驰去。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想赶紧离开这事非之地。

    因为道路上有大量积雪,马车行进得很是缓慢。段鸿羽赶着马车整整走了一上午的路,也才奔出十几里。

    马车正在艰难行进,忽然身后马蹄声大作。段鸿羽心下一惊,回头一瞧,数百匹快马扬起冲的雪雾,有如一股狂风般向这边驰来。

    李素梅道:“段公子,怎么回事?”

    段鸿羽道:“是马雄他们!”

    李素梅惊得“啊”的一声尖叫。

    段鸿羽道:“不妨!”我掩护你们杀出去便是。

    李素梅长叹口气道:“段公子,贼人如此强大,你还是舍下我们母子,快快逃命去吧!”

    段鸿羽道:“那你们呢?”

    李素梅叹道:“我命该如此,还能怎么样?大不了一死罢了!”

    段鸿羽道:“李姐,你不必担心,就这几个贼,定不在话下!”他把马车横过来,拔出双剑立于车前。

    这一彪人马转眼间已驰到近前,为首的是两个的衣着华贵的青年男子。马雄跟在两人身边,正在向段鸿羽指指点点。

    这两个贼首正是桃花峪的总寨主杨三泰和杨开泰。杨三泰听完马雄的介绍,一偏腿从马上下来,也没施礼,大声道:“子,你从哪儿来的?”

    段鸿羽道:“从山东来!”

    杨三泰道:“山东可是过云峰和关豹的地盘,难道他们没教你应该怎么走江湖吗?”

    段鸿羽一抱拳道:“大当家的,李素梅在杨红家屡遭欺凌,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这样下去,不出半年,就得把她逼死。还请各位开一面,还她们母子平安。”

    杨三泰哼了一声道:“李素梅千里迢迢投到杨红家,纵然那崔氏有些脾气,可对她母子还是不错的!你这样把她们母子诓谝走算怎么回事?这叫诱拐良家妇女。按大明律你犯的可是死罪。我念你年轻,快把她们母子留下,马上滚出苍龙岭地界。你若不听,心老子一剑宰了你。”

    李素梅掀开车帘道:“我们母子是实在忍不了我舅妈的打骂才决定离开的,不关段公子的事!“

    杨三泰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这种白脸专门勾引良家女子骗财骗色。你跟他去了,弄不好命都保不住。你舅妈已经后悔了,你快回去吧!”

    李素梅道:“你不要枉费唇舌了,我们母子便是一死,也不再进他杨家的门!”

    杨三泰道:“你是被他的花言巧语迷住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姐带回去!”

    众人喽啰接到命令,一窝蜂似的向马车奔来。

    段鸿羽用脚在地上一踢,一片雪雾向众喽啰兵罩了过去。这一片雪雾夹杂着浑厚的功力,直把众喽啰纷纷掀倒在地。

    杨三泰勃然大怒,骂道:“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身形向前一欺,一剑“仙人指路”向段鸿羽便是一剑。

    同一时间,杨开泰在马上腾空而起,手中花枪一招“游蛇探海”从杨三泰头上攻了过来。两兄弟一上一下,相得益彰,配合得很是巧妙!

    段鸿羽见对方攻势凌厉,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一个大转身让开来招。

    还没等段鸿羽立稳身形,杨三泰的一记快剑就又已刺到面门。他出手狠毒,剑锋波动之间,竟已将段鸿羽的退路完全封锁。

    杨开泰在空中挽了一个枪花,裹着凌厉的风声,闪电般刺向段鸿羽腰侧。

    段鸿羽起初并没把这两兄弟放在眼里,直到此时才发现他们的武功当真诡异。他双臂一振,两剑同起,左手溶血玄冰剑正将来剑格开,右手紫蛇腾云剑挽成一个剑花,直迎枪花。剑花与枪花瞬间绞缠在一起。段鸿羽何等功力?这一下直把杨开泰震出数步。

    杨开泰暴怒,抢在杨三泰之前抢先出招,只见他花枪在空中一晃,立时形成一片如山的枪,枪尖吞吐之间,竟含有十三种变化,实在是难得的上乘妙招。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夜探敌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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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右手剑一晃,一道剑光卷起一片飞雪冲而起,一下便将杨开泰的枪化于无形。他双剑齐出,剑剑指向杨开泰要害。

    杨开泰大惧,不得不退下身来换口气。

    杨三泰剑光有如惊长虹,倏忽间便已刺到段鸿羽喉前。

    段鸿羽暗自赞道:“好剑法!”身形滴溜溜如陀螺般转了一圈,等杨三泰再看到他双剑时,两道寒芒已如两道霹雳般斩到肩头。

    杨开泰见哥哥危险,欺身而进,狠狠一枪向段鸿羽后心便捅,这一枪“直入虎**”直如一头下山的猛虎,劲猛已极。

    眼见便要中招,段鸿羽身形微微一晃,如幽灵般自枪下滑了出去。

    杨开泰这一招是想要了段鸿羽的命,是以用足了劲力,一时收不住身,花枪径向杨三泰扎了过去。杨开泰大声道:“大哥!心!”

    杨三泰艺高人胆大,眼见枪到近前,并未躲闪,而是出左掌在枪头上用力一拍。

    杨三泰功力沉猛,杨开泰猛受这一巨力,顿时收不住身,凌空转了一圈,花枪如棍一般扫向身后。

    段鸿羽这时已在杨开泰身后,本想给他一剑,忽见他花枪拦腰扫到,只得向后一退。

    杨三泰起左掌一推杨开泰的后心,高声叫道:“翻江捣海”。

    杨开泰心领神会,借哥哥这一巨力,身形向前一欺,一招“翻江捣海”已然用出,但见枪花错落,真如寒星万点,挟着鬼哭般的啸声向段鸿羽疾攻而上。

    段鸿羽被迫再退一步,他双剑在身前一划,顿时在身前布成一道无形气墙。

    还没等段鸿羽的气墙完全封合,杨开泰的花枪就攻到了,只听“嘭”的一声,气墙瞬间已被花枪捣了个粉碎。

    虽然气墙被毁,可段鸿羽借花枪一滞之机已缓过身来。他身形斜刺里一闪便到了杨开泰侧后。双剑齐出,分取杨开泰后心和杨三泰咽喉。

    杨家兄弟没想到转瞬之间便又被段鸿羽抢到先机,无不有些慌乱。杨三泰用一招“开门见月”挡开段鸿羽剑招。杨开泰更实惠,干脆一个“懒驴打滚”脱离险境。

    段鸿羽仰一声厉啸,剑光再起,但见山排浪涌般的剑光绵密空灵,如一张硕大的光般罩向杨家兄弟,让人既无法封挡,也无法闪避。整个地都似乎已被笼在一这一片寒光之中。

    马雄见杨家兄弟不是段鸿羽的对手,大手一挥,率众喽啰向马车扑了过来。这些恶徒不由分,跳上马车便把李素梅拉了出来。

    李素梅被吓坏了,尖叫道:“你们这些强盗,快快放手!”

    马雄照李素梅脑袋便是一下。李素梅一个弱女子哪经得住这一击?当即向下倒去。马雄把李素梅往肩上一扛,飞身跳上马背,挥起马鞭狠抽几下坐骑,转眼间已去得远了。

    其它喽啰兵也抱起李素梅的幼子和各种金银细软,向回飞逃。

    段鸿羽见马雄等人劫走了李素梅母子,心下大急,无奈他被杨三泰和杨开泰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得身。

    杨家兄弟见马雄和众喽啰已经走远,这才甩脱段鸿羽跃上马背,各自拍马奔逃。

    段鸿羽深知李素梅母子倘若再落入虎口,想要救出可是势比登,纵身跃到马上,斩断系在车辕上的绳索,加紧向前追去。无奈他马不如人,渐渐地被越甩越远,最后连敌人的影子也瞧不见了。

    段鸿羽不顾劳累,一直赶到杨府,却见里面早已是空空如也。他到四处邻里一问,这才得知,他和李素梅母子驾车刚一离开,杨红便雇了数辆马车将所有家产一齐运走,究竟去了哪里,根本无人知晓。

    段鸿羽见杨红做事如此果断,也不禁大为钦佩。他在村民家用过饭,一路打听着向苍龙岭赶来。

    等段鸿羽来到苍龙岭时,已大黑。他把马拴在山下林中,悄悄向山上摸来。

    苍龙岭尽管有许多哨卡,可以他们的武功哪里发现得了段鸿羽?是以不久便被他到得山上。只见苍龙岭的营寨十分简陋,不要和万刃山、灵芝岛、四荒山这些大寨相比,便是和二龙山、七绝岭比起来也远为不如了。

    段鸿羽轻身跃进寨中,径直向那灯火辉煌的聚义厅行来。虽叫聚义厅,也不过是五间破草屋。他趁喽啰兵不注意,飞身上屋顶。这房屋十分破旧,屋顶上有两个包子大的窟窿。段鸿羽心翼翼向窟窿处走去,只觉脚下软绵绵的,他真怕自己哪下不心,会陷到屋里去。

    段鸿羽趴在屋顶上,从窟窿向屋里望去。只见这伙强人正在厅中推杯换盏。为首的正是杨三泰和杨开泰。马雄和杨红满脸堆笑,不停地向两兄弟敬酒。

    段鸿羽看着四人得意的样子,心中怒火如烧,真恨不得下去把他们斩杀净尽。

    只见杨红又向杨家兄弟敬了一大杯酒,道:“多谢两位大王仗义出手,如若不然,我那可怜的外甥女,可真就被那子诱拐跑了!”

    杨三泰端起酒杯道:“杨员外不必客气,我和马雄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你是马雄的兄弟,便是我杨三泰的兄弟。”

    杨开泰眉头微皱地道:“大哥!这子看来不简单呀!”

    杨三泰放下酒杯道:“兄弟!怎么不简单了?”

    杨开泰道:“从他的武功来讲,绝对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可我们从没听过此人,此事真是有些怪异,这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马雄道:“管他是何方神圣,总之,他拐卖良家妇女就该杀!”

    杨开泰道:“话虽这样,可最好还是要打探明白,要是得罪了过云峰、上官金鹏、连城玉可不是闹着玩的!”

    杨三泰哼了一声道:“兄弟!你想的太多了,别他不是过云峰、上官金鹏。便是过云峰、上官金鹏来了又能怎样?俗话得好:强龙难压地头蛇。我们兄弟自知能力低微,轻易也不履中原,可无论是谁,不管他在中原如何横行,到了我杨三泰的地盘上,也得规规矩矩的!”

    杨红道:“大王所言极是!”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艺高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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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开泰道:“大哥!可这子剑法如此高绝,莫非就是那个‘秋霜杀雪’聂云飞?”

    一听聂云飞的名字,座上诸人心头都是一凛,只是这聂云飞的名气当真不。

    杨三泰道:“兄弟!你怎知道他便是聂云飞?”

    杨开泰道:“在江湖上以双剑成名的好汉除了聂云飞还会有谁?”原来他见段鸿羽手用双剑,便误把段鸿羽当成了聂云飞。

    杨三泰道:“不是!聂云飞用的是赤蛇双剑,这子手上用的只是普通宝剑,而且明显不是一双,所以此人根本不是聂云飞!”

    马雄道:“那么就是林中笑?”

    杨三泰道:“更不可能!林中笑已三十开外,何况手上用的是刀。再林中笑出手何其狠毒?他若住在你家,你和员外的人头早已不在了!”

    马雄喃喃地道:“那是谁呢?别人的武功可没这么强呀!”

    杨开泰道:“他不会就是最近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哺世甘霖’段鸿羽吧!”

    杨三泰道:“也不可能!段鸿羽手使单剑,不是双剑。此外,据闻段鸿羽和李自成、李岩都称兄弟道弟的,如今李自成得了下,他一定在京城快活呢!又哪会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

    杨开泰道:“那可怪了,这少年到底出自何门呢?”

    杨三泰道:“兄弟,你别瞎想了!我们不能把目光仅盯在那几个成名人物身上,江湖上后起之秀多的是,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就前日投靠我们的那个李南人吧!一对虎指何其威猛?可我们以前不也没听过此人吗?”

    马雄道:“不错!李南人一对虎指万人难敌,也足以与这少年抗衡了!”

    段鸿羽暗道:“我只知道我义兄骆莲池以一对虎指闻名下,怎么在此地又冒出一个会用虎指的高手?这个李南人倒不知是何方神圣了!”

    杨红道:“既然那李南人武功如此之高,大王此次擒那贼,为何不带上此人?“

    杨三泰叹口气道:“都怪我一时大意,我以为凭我们兄弟拿住这子定不在话下,谁想竟差点马失前蹄,早知如此,我必带上李南人!”

    杨开泰道:“不错!如果带了李南人,擒杀这贼是易如反掌!”

    段鸿羽暗道:“从他们口气听来,这个李南人的武功想必还在杨家兄弟之上,没想到这一带竟隐藏着这么多高手,我可得心对待了!”

    杨三泰道:“杨员外,你栖身在此,家里可别出现意外!”

    杨红道:“不妨,老儿已将所有值钱之物全都运到山上。等哪太平了我再回去,凭那贼又能耐我何?”

    杨三泰道:“杨员外,你若实在觉得不保险,便前往我桃花峪。只要到了桃花峪,任他什么样的英雄,都得束手就擒。”

    段鸿羽暗道:“谅来那桃花峪比这苍龙岭要险固许多了。我须在此地解决了这伙强人,什么也不能让这些强盗再把李素梅母子劫到桃花峪去。”

    段鸿羽趁这些强盗吃庆功酒之机,悄悄从聚义厅上下来。心翼翼向山寨深处摸去。他知道李素梅母子落到这些强盗手上只有一死,便想悄悄把她们母子救出去再回来杀敌。

    他在寨中找了一圈,最后发现寨东有一个土屋极为可疑,那里破旧无比,却有十多个喽啰兵把守。他悄声来到近前,没敢直接过去,便心藏在一边,静等机会。

    过不多时,聚义厅里的庆功宴结束了。布防的各家寨主也都回房休息了,整座山寨陷入一片黑暗。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气温也越来越低,直把段鸿羽冻得手脚发麻。

    这时,只听一个头目道:“他娘的,人家吃肉喝酒,却让我们干这个苦差事,唉!”

    那年龄较大的头目看了看四周道:“丁,心点,如果让大寨主听到了,你还要不要命了?”

    那叫“丁”的道:“听见又怎么了?这都不是一次两次了,好事轮不上我,听到也好,我真希望大寨主一发怒把我赶下山去,老子从今以后成独行大盗了,不比在这苍龙岭上快活?”

    他身后一喽啰道:“丁哥!你什么时候想走,别忘了叫兄弟一声!”

    那丁道:“放心吧!都是自家兄弟,我丁要能吃上肉,怎么也得让各位兄弟喝上汤!老胡,不如你也和我们一起走算了,有你这样一个老江湖在,我们的路可好走多了!”

    那老胡长叹口气道:“你们走便走好了,我是不能走了!”

    那丁愤愤不平地道:“凭什么?老胡,你和我们还不一样,我们是新上山的。你都跟大寨主十来年了,他还让你来干这苦差事!要是我,早就不跟他干了!”

    那老胡道:“我在外面仇家太多,年纪也大了,还能到哪里去?只是各位兄弟若有个好的归宿,莫忘了我这老头子也就是了!”

    那丁道:“胡大哥放心,只要我丁有出头之日,绝忘不了胡大哥你!”

    那老胡道:“这么晚了,气又这么冷,我想不会有事了,你们几个进屋休息去吧!”

    那丁道:“胡大哥,你一个在外面能行?”

    那老胡道:“没事!万一有动静,我喊你们便是!”

    那丁道:“那就太谢谢胡大哥了!你放心,到后半夜,我们就出来换你!”罢,他就和那几个守卫到一边厢房里去了。外面便只剩下了老胡一个人。

    段鸿羽大喜,暗道:“助我也!”他还是没敢轻举妄动,在一边耐心等着。

    过不多时,厢房里传来了浓重的鼾声。

    段鸿羽见时机已到,从暗处忽地蹿出,如一只捷燕般向老胡掠去。

    那老胡是老江湖,十分机警,听到有风声,赶紧回来。他的嘴巴张开了,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来,便被段鸿羽飞来的剑鞘点在胸前的“华盖**”上。段鸿羽轻轻一托老胡,把老胡放在地上。他一个虎跃来到土屋门前,用剑划开木门,闯进屋中。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跳谷救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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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素梅正坐在草垫子上抱着孩子发呆,猛见冲进一个手握利剑的男子,大吃一惊,还以为是强盗想要杀人灭口。她刚要惊叫,早被段鸿羽捂住嘴巴。段鸿羽压低声音道:“李姐,不要出声!”

    李素梅这才看清是段鸿羽,惊魂未定地道:“段公子,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马雄那个奸贼呢!”

    段鸿羽道:“李姐,此非久留之地,快随我离开这里!”

    李素梅长叹口气道:“段公子,我也就这命了,你不必管我,将这孽子虎儿带出去也便是了!”

    段鸿羽道:“这里是贼窝,你留在这里,明他们还会回来逼你的!”

    李素梅道:“他们再逼我,大不了一死!”

    段鸿羽道:“你不必了,快快离开这里!”

    李素梅道:“杨红和马雄为了巴结杨家兄弟,已把我送给了杨三泰。我们这一离开,杨家兄弟肯定不会善罢干休。不但我走不了,你也无法逃出虎口,与其我三人送命,还不如让我留下来!”

    段鸿羽道:“不妨!只要我们趁夜走出大山,找个地方藏起来就不怕了!”

    李素梅道:“这里方圆数十里到处是马雄和杨家兄弟的眼线,我们又能躲到哪里去?”

    段鸿羽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总可以找到藏身之地的。此外,你让我带这么的孩子,他哭闹起来,我可怎么办?”

    李素梅终究舍不下孩子,便起身跟在段鸿羽身后向外逃去。因为夜深,众喽啰防守也很疏忽,三人很快便逃出山寨。

    虽然已逃出虎口,段鸿羽和李素梅片刻也不敢停,一路向前急行。苦于李素梅不会武功,一路走来,跌了好几跤。段鸿羽怕她摔坏了孩子,便帮她抱着虎儿。

    眼看两人便逃出了苍龙岭,忽然后方杀声大作,无数喽啰兵高举火把紧追上来。原来,那丁一觉醒来,出门一看才发现人已逃走了。他吓得魂飞魄散,赶紧通知马雄。

    马雄闻听李素梅被段鸿羽救走后勃然大怒,忙和杨家兄弟集合人马紧紧追来。

    段鸿羽站住身形向后看了看,暗叫不好。暗恨自己不该就这样一走了之,如果把老胡、丁他们几个都宰了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李素梅道:“段公子,你不必管我,快带虎儿走吧!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段鸿羽豪气陡升,道:“李姐,你不必担心,我定可以保护你杀出重围!”

    李素梅还要再,段鸿羽把虎儿交给她道:“你带虎儿快走,我拦住他们,快呀!不然真的就没有机会了!”

    李素梅接过虎儿道:“段公子,那你可要心了!”罢,就一路跌跌撞撞地去了。

    段鸿羽手握双剑虎立路中。过不多时,杨三泰、杨开泰、马雄率二三百名喽啰兵追到近前。杨三泰一见段鸿羽,眼珠子都红了,厉声骂道:“贼,你吃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屡次坏你家爷爷的好事!”

    段鸿羽道:“杨寨主,李素梅本是良家女子,你们夺了她的家产还不够,为何非要如此苦苦相逼?”

    杨开泰道:“臭子,我们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快快闪开路来,不然,心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段鸿羽想多几句便能让李素梅多跑出几步,便耐着性子道:“杨寨主,李姐并不想做你的压寨夫人,你便是最终得逞又有何乐趣?你不如这次放过她,便算在下欠你个人情,日后在下定给您物色一个上等佳丽送到府上,岂不美哉?”

    杨三泰道:“你的可是真的?”

    段鸿羽道:“在下哪敢欺骗大王?”

    杨三泰笑道:“原来你还有套本领,嘿嘿!可惜本寨主看不上!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我宰了这个贼?”

    众喽啰兵一声呐喊,向段鸿羽猛扑上来。

    段鸿羽双剑骤起,剑光所指,冲上来的喽啰兵纷纷横尸就地,过不多时,便有数十人倒在地上。

    杨三泰暴怒,厉声道:“贼,抢了老子的女人不够,还杀我兄弟,本寨主不把你大卸八块,誓不为人。”身形向前一欺,狠狠一剑向段鸿羽分心便刺。

    段鸿羽一个急转,双剑齐出,一招“双蛇出洞”反向杨三泰胸口刺来。

    杨三泰扑得过猛,险些被剑刺中,他忙乱之中一个急侧,总算躲开这致命两剑,段鸿羽的剑锋便紧贴着他前胸后背刺了过去。

    杨开泰见哥哥危险,飞身跃到近前,从斜刺里向段鸿羽接连刺出七枪,他枪枪狠毒,段鸿羽身前一时全是粼粼的寒光。

    段鸿羽只得舍了杨三泰,回剑来斗杨开泰。

    杨三泰死中得活,完全被激怒,与杨开泰前后夹攻,向段鸿羽发起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马雄生性狡诈,本来段鸿羽拒住路中,众喽啰无法通过,他仗着地形熟悉,硬是绕过了这片山地把李素梅掳了回来!

    段鸿羽正和杨家兄弟杀得难解难分,根本没想到被马雄会偷偷绕过,等他听到李素梅的叫喊声,马雄押着李素梅已去得远了。

    段鸿羽大急,赶紧舍了杨家兄弟向前方追来。

    马雄见段鸿羽越追越近,心急如焚,他抢过虎儿,用鬼头刀指着李素梅,要她加快速度。

    李素梅不甘心就这样落入虎口,猛地向马雄手臂上咬去。

    马雄没想到李素梅竟敢咬他,直疼得龇牙咧嘴,他恼羞成怒,飞起一脚向李素梅踢去。

    李素梅不会武功,哪经得起这一脚?顿时向外飞去。两人身边就是深谷,李素梅发出一声惨叫,瞬间便消失在黑黑的山谷中。

    段鸿羽见李素梅坠谷,已是势如疯虎,身形向前一跃,急起一剑直刺马雄后心。

    马雄眼见难逃厄运,扬起虎儿向谷中扔去。

    段鸿羽这一剑本可宰了马雄,猛见空中的婴儿,只得中途变招,只见他长剑在地上一撑,猛地跃到深谷上空,左手凌空一揽,正将虎儿抱在怀里。

    群盗见段鸿羽为救婴儿竟不惜跳谷,不禁都是大惊失色。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单骑闯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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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抱着虎儿急速下坠,眼看就要葬身谷底,电光石火之际,段鸿羽解下衣带拴在剑柄上,扬剑向身侧崖壁上射去,只听“扑”的一声,宝剑正穿在崖壁上。段鸿羽一手握着衣带,一手抱着虎儿,猛地向崖壁撞去。

    段鸿羽本可以用脚蹬在崖壁上,可他怕虎儿受震,不敢用脚,只得背过身去硬挨这一下了。只听“啪”的一声,段鸿羽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崖壁上。这一下直砸得段鸿羽肝胆欲裂,他低着看看虎儿,只见他正冲自己咧嘴大笑,对于他来讲这一砸便如荡秋千一般,倒很好玩。

    段鸿羽见虎儿没事,心下稍慰,心翼翼地孩子揣入怀中。他把紫蛇腾云剑插在崖壁上做为借力柄手,右手向上一探,便把溶血玄冰剑从崖壁上拔出来。他用双剑在崖壁上交替插入当做把手,很快便下到谷底。

    段鸿羽在谷底很快便找到了李素梅,只见她已然气绝。段鸿羽真是懊恼万分,悔恨自己一时疏忽才使李素梅遇害,让虎儿这么就没了父母,真想给自己一剑。他不敢让虎儿看到李素梅遇害的样子,便把虎儿放在一边,用剑在谷底挖了个深坑,把李素梅匆匆掩埋了。

    已大亮。段鸿羽站在李素梅坟前,抱着虎儿道:“李姐,都怪我无能,没能将你救出匪巢。你在九泉之下尽可瞑目,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无论如何也将虎儿养大成人。”他已决心为李素梅报仇,抱起虎儿,大步向苍龙岭行去。

    等段鸿羽来到苍龙岭时,只见众盗已逃了个一干二净,寨中只剩下了一些老弱病残和仆工。

    段鸿羽在苍龙岭匆匆用过饭,问清道路,带上虎儿直奔桃花峪而来。

    俗话看山跑死马,段鸿羽在苍龙岭上看桃花峪本不远,谁想整整走了一,直到色大黑才赶到。他在山下歇息了一个时辰,抱起虎儿道:“虎儿!我们进山去给妈妈报仇好不好?”

    虎儿用脚踢他下巴,似乎很是开心。

    段鸿羽把虎儿用衣带绑在胸前,外面用外衣罩住,手执双剑直接奔山寨而来。

    把守寨门的喽啰见有人来,高声喊道:“停下!快快停下!”

    段鸿羽对些喽啰根本视如无物,只管往里闯。

    众喽啰一声大叫,围上前来。

    段鸿羽恨透了这些强盗,也不答话,双剑齐舞,片刻之间,便有十数人死于就地。

    众喽啰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凶悍的角色,纷纷败退,一时全寨大乱。

    段鸿羽一路闯到桃花峪的聚义厅,只见从里面匆匆跳出来一群人,正是杨三泰、杨开泰、马雄、杨红和崔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段鸿羽把剑向前一指,厉声道:“杨三泰、马雄,你们的死期到了!”

    群盗也没想到段鸿羽竟敢孤身一人杀进寨来。杨三泰拔剑在手,怒道:“把这贼给我宰了,祭我桃花大旗!”

    群盗各挥刀剑,向段鸿羽掩杀过来。

    段鸿羽是求之不得,奋起神威与群盗厮杀在一起。这些虾兵蟹将哪里是段鸿羽对手?过不多时,聚义厅前便已是死尸枕籍。

    杨三泰、杨开泰见再不出手,桃花峪非被灭门不可,一声呐喊,亲自来战段鸿羽。

    段鸿羽等的便是杨家兄弟,眼见杨三泰一剑砍到,左身微微一侧,掌中剑疾斩杨三泰大右臂。别看他怀中有个孩子,身形竟丝毫不见呆滞。

    杨三泰这剑本是虚招,见段鸿羽剑到,赶紧回招,唰唰唰连出三剑,分斩段鸿羽前额和两颈。

    段鸿羽见对方剑势凌厉,不得不再次后退。

    杨三泰一声大吼,长剑直进,径取段鸿羽前胸,他显然已料到段鸿羽胸前鼓起的是孩子,才攻其必救。

    段鸿羽暗骂他歹毒,起剑相迎,两剑剑尖瞬间对击在一起,各自退出数步。

    便在这时,段鸿羽只感到身后风声骤起,他知道是杨开泰背后偷袭,赶紧回身,双剑齐出,猛刺杨开泰腹。

    杨开泰身形暴转,凌空飞起一丈多高,接着一个俯冲下来,这一片枪花,有如女散花一般,直将段鸿羽迫得接连退出十数步。

    这时,杨三泰的剑又已刺到。兄弟二人紧密配合,威力瞬间暴涨。

    段鸿羽在两兄弟发疯般的进攻下,不得不再次后退,没料到他身后便是一辆马车,段鸿羽正好撞到马车上,顿时一下倒在马车之上。

    杨家兄弟大喜,枪剑齐出,两道清冷的寒光直取段鸿羽腹。

    眼见在劫难逃,段鸿羽向上一翻身,刚好让过枪剑,稳稳站在马车上。杨家兄弟的枪剑在马车上,直把车板刺了两个拳头大的窟窿。

    杨三泰、杨开泰拔出兵器,向段鸿羽双腿便是一阵乱剁狠砸。段鸿羽的剑够不到人,一时大为被动,不得不用兔跳、鹰翻的技巧躲避两兄弟的斩杀。

    段鸿羽身处马车之上,一时全身都暴露在众人面前。桃花峪的喽啰兵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兵器往上递。下面全是人,他又无法下去,一时极为被动。

    马雄为人阴险,他趁人不注意悄悄来到车辕,向上猛地一掀,马车顿时向后翻去。

    桃花峪的人怕被伤到,忙向两边散开。

    段鸿羽没想到对方会有这种无赖打法,一个猝不及防,正被掀倒在地上,那巨大的马车,将他死死压在下面。

    桃花峪的喽啰兵一片欢呼,跳到马车上,端起长矛向下边便是一阵乱捅。顷刻之间,一片鲜血从车下蔓延出来。

    众喽啰看到血迹,无不拍手称快。

    杨三泰一摆手,让众喽啰兵退下,他看着千疮百孔的马车,狞笑道:“贼,这就是你和我桃花峪为敌的下场。”

    杨开泰道:“大哥!他死了!”

    马雄道:“这都是他自找的!”

    在远处观战的杨红和崔氏一听段鸿羽已经毙命,一直紧绷的脸上也露出兴灾乐祸的笑容。

    杨三泰道:“把马车移开,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下场!”

    众喽啰兵上前搬开马车,没想到根本不见段鸿羽,在马车下的乃是两具桃花峪喽啰的尸体。这两具尸体已完全被捣烂了,真是惨不忍睹。

    群盗看到这样的情形,无不大吃一惊。便在这时,那两具喽啰尸体忽然从地上飞了起来,分袭杨三泰和杨开泰。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血洗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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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家兄弟大惊,忙向后方退去。杨三泰还是慢了半步,眼看便要被尸体砸上中,他赶紧挥出左掌去打尸体。他的“碎空掌”闻名江湖,这一掌过后,直把尸体打得肋骨尽折。

    便在这时,一道诡异的剑光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杨三泰再想躲闪已是不及,正被这一剑穿在口腔之上。杨三泰一声大叫,起剑向前便是一阵乱刺。

    杨开泰和马雄见杨三泰危险,也忙过来助战。

    杨三泰在杨开泰和马雄的接应下来到安全之地,此时他已经血流满颈,赶紧取出一条止血巾捂住伤口。几个强盗抬头再看,只见段鸿羽手握双剑立在地上,满身已被血迹染红。他身上的血迹当然不是自己的,而是那两个喽啰的。原来他就知道这一跌倒九死一生,才在倒下的一瞬间抱住两个桃花峪的喽啰为自己挡剑。

    段鸿羽一声厉叱,挥剑又进,星月之下,只见如水的剑光复又递到杨家兄弟面前。

    杨三泰已被段鸿羽的勇猛吓坏了。他边战边退,大声道:“赶紧去找李南人!”

    几个喽啰兵忙向后山奔去了。

    段鸿羽听那李南人的武功犹在杨家兄弟之上,便加紧向前递招,只想在李南人赶紧到之前解决了这几个十恶不赦大盗。

    段鸿羽纵然勇猛,可杨家兄弟、马雄在生死关头也迸发出了巨大的斗志,三人一路游斗,段鸿羽发起数次强攻都没能如愿。

    便在这时,只听一人叫道:“大寨主、二寨主快些退后,把这子交给我了!”罢,一条大汉闪电般欺到近前。

    段鸿羽和大汉一照面无不是一愣。段鸿羽失声道:“哥哥!”

    那大汉稳住身形道:“兄弟,怎么是你?”原来,这自称“李南人”的汉子正是段鸿羽的结拜大哥“烈酒烹刀”骆莲池。

    段鸿羽走上两步道:“哥哥!你怎么到这里做起了山大王?”

    骆莲池叹道:“兄弟!真是一言难尽。哥哥在中原实在无法立足,才远遁至此。哥哥一时无着,才隐姓埋名投到了杨寨主的寨中。我一直住在后寨,早听到这边有喊声,可没想到竟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段鸿羽顿足道:“哥哥!你真是误入魔窟!他们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骆莲池平日里对杨家兄弟的所作所为也极为不满,只因无处藏身,才不得不在这里委曲求全。此时见段鸿羽满身是血,顿时勃然大怒,虎指向前一指,骂道:“两个该死的恶贼,听信人挑唆,竟敢将我兄弟打成如此重伤,骆某不杀了你们,誓不为人!”身形向前一纵,向杨家兄弟杀来。

    杨家兄弟本来想借助骆莲池除掉段鸿羽,没想到适得其反,骆莲池反来要他们性命,一时吓得魂飞外,哪敢再战?转身向后逃去。

    只段鸿羽一个,桃花峪还勉强对付,如今再加上一个猛虎下山般的骆莲池,他们哪里还招架得住?一时全面崩溃,四散逃命。

    杨三泰正要飞奔,忽听身后风声吹到,暗叫不好,飞剑向后便刺。

    追到近前的正是骆莲池,他左手虎指一划,挡开剑锋,右手虎指径向杨三泰后心刺来。

    杨三泰躲闪不击,正被骆莲池一虎指捅在后心上,想那骆莲池何等功力?这一虎指比之普通狮虎的利爪犹有过之,只听“扑”的一声,他的手臂直穿透了杨三泰的胸腔,在前胸露出血淋淋的五根手指。杨三泰惨叫一声,死于非命。

    杨开泰眼见哥哥惨死,大叫一声,一记快枪向骆涟池刺来。

    骆涟池右臂尚在杨三泰身上,不及拔出,只得挥左手来挡枪锋。

    杨开泰花枪一抖,枪锋便在虎指的指缝中穿了过去,这一快枪直奔骆涟池“太阳**”。

    段鸿羽见骆涟池危险,一个箭步欺到近前,双剑起处,杨开泰已瞬间分为三片。

    杨开泰虽已身死,枪招去势未衰,仍向骆涟池“太阳**”飞速划去。

    骆涟池虎指猛地闭合,同时把头猛地向右一闪。饶是如此,检尖仍一直刺到他“太阳**”前半寸之地才顿住。

    骆涟池甩掉杨三泰尸体,回身向众喽啰杀来。

    桃花峪的喽啰兵哪抵挡得住这两尊凶神的进攻?一时哭爹呼弟,四散奔逃。

    杨红和崔氏哪里见过这样的厮杀,腿筋都直了,根本迈不开步,只得跪在地上求饶。骆涟池一向出手狠辣,此刻更不留情。这夫妻二人罪恶滔,双双做了骆涟池虎指下的鬼魂。

    段鸿羽找不到马雄,心下大急,他正左观右望,忽见一人已逃出了山寨,正顺山坡向山下跑去。段鸿羽一看便是马雄,他心下大急,唯恐走了这个恶徒,他来不及追赶,随手一剑向马雄射去。

    这一剑流星赶月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正穿在马雄的脖子上。马雄大叫一声,倒了下去。

    段鸿羽和骆莲池追到院外,只见马雄已然气绝。段鸿羽犹不解恨,狠狠在他尸体上踢了两脚。

    骆莲池道:“兄弟,算了!”

    段鸿羽道:“哥哥!你有所不知,如果没有这恶徒,根本不会有这场冲突,李姐也不会遇害!”

    骆莲池道:“哪个李姐呀?”

    一提李素梅,段鸿羽忍不住落下泪来,他这时才想起了虎儿,忙解开外衣,把虎儿抱在怀中一瞧,只见这家伙正在开心地笑。想来他和群盗厮杀,虎儿在里面左右翻腾,觉得很好玩呢!

    骆莲池奇道:“这孩子又是从何而来?”

    段鸿羽道:“他便是李素梅和你那贤侄霍通的孽子!”随后,便把李素梅离开李家庄所受的遭遇向骆莲池讲了一遍。

    骆莲池这才恍然大悟,忙跪拜在地道:“没想到这孩子竟是我贤侄的骨肉,兄弟大仁大义,不计前嫌,能救我贤侄幼子于虎口,请受我一拜!”

    段鸿羽忙搀起骆莲池道:“哥哥!你们兄弟情同手足,弟哪里经受得起?”他心里本来恨透了霍龙标、李云轻,不想把虎儿交给他们,就自己养了,现在一见骆莲池,便放弃了原来想法,把虎儿递给骆莲池道:“大哥!现在李姐已不在了,可无论怎样虎儿都算是霍家的人,你就代我把他送到宗王庄吧!”

    骆莲池接过虎儿道:“兄弟!你和哥哥一起回家乡岂不更好?我让我家哥哥向你负荆请罪!”

    段鸿羽长叹一声道:“大哥!弟实在不想再回中原了!”

    骆莲池见段鸿羽神色不对,问道:“兄弟,到底了出了什么事?”

    段鸿羽便把他和万刃山众兄弟割袍断义的事讲了一遍。

    骆莲池听完也是吃惊非,喃喃地道:“竟有这样的事!”

    段鸿羽道:“正是因为这样,弟才不能再回去了!”

    骆莲池道:“兄弟!你和过云峰、文士决裂可是大事,你千万想好了!”

    段鸿羽道:“事已至此,我和过云峰、文士之间已无挽回的余地。”

    骆莲池不禁也是长叹一声,没想到这群出生入死的兄弟最后竟是这样一个结局。

    这时,桃花峪的喽啰兵已逃了个一干二净。段鸿羽和骆莲池放了一把大火,将桃花峪烧成一片瓦砾才大步离开。

    来到正路上,骆莲池怕段鸿羽路上危险,执意要送他去山。段鸿羽只是不肯,要骆莲池还是尽快把虎儿送到霍龙标、李云轻手上。临别之时,骆莲池道:“兄弟!你回山也好!哪哥哥想你了,便去山看你。如果你想报仇,便和哥哥,凭你我兄弟二人,取过云峰、文士的人头如探囊取物一般。”

    段鸿羽道:“大哥!你回到中原一定好自为之,千万不要提报仇之事!”

    骆莲池道:“哥哥不是浑人,没有你的话,又哪敢胡来?”

    两人又了好多话,最后才洒泪而别。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天山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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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一路西行,这日终于到达了山脚下。山地处西北绝域,距中原遥远。来到此地的人,无不感到已置身另外一个世界。

    今的气格外晴朗,满空一片纯蓝,没有一丝云。段鸿羽只感到心情忽然好起来,多日以来积聚在内心的阴霾似乎一瞬间一扫而空。他打马在山道上缓行,暗想能扎根在这样一个清明世界,便是永远不回中原也好。

    段鸿羽正一边行走一边观赏四周的景色,忽见不远处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少女,手牵一匹白马正在望着前方高高的雪峰发呆。他先是一愣,接着大声道:“铁姑娘!”

    牵马少女正是铁冰心,她转过头来,惊喜地道:“段大哥!怎么会是你?”

    段鸿羽来到近前,从马上跳下来道:“这句话本该我问你才对!”

    铁冰心道:“我回家时碰到了上官姑娘,这才得知上官公子病危。我受上官姑娘所托,到山来给上官公子寻药来了!”

    段鸿羽道:“你怎么知道山有灵丹妙药?”

    铁冰心道:“我听我爹过,在山有一种用千年雪莲融合八十三种稀有药材炼制的丹药‘九转回阳丹’,有起死回生之功效,便直奔山来了!”

    段鸿羽道:“那只是一种传!”

    铁冰心道:“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了上官姑娘!”

    段鸿羽道:“可山之大,你又知道丹药在哪里?”

    铁冰心道:“我知道这神药便在断云峰山魔尊的手上!”

    “什么?山魔尊!不知他又是何方神圣?”一听“山魔尊”这四个字,段鸿羽就不禁机伶伶打个冷战。

    铁冰心笑道:“你真是在中原武林呆坏了,居然连山魔尊的名头都没听过。山魔尊以一条白骨屠龙鞭威霸山南北,几十年来罕逢对手,没想到你竟不知道此人!”

    段鸿羽道:“我还真是第一次听你起,不知道此人比过云峰、上官金鹏、连城玉如何?”

    铁冰心道:“实不相瞒,这个山魔尊比过云峰、上官金鹏、连城玉还要可怕十倍。”

    段鸿羽笑道:“没那么夸张吧!”

    铁冰心道:“我绝没有夸张。山魔尊纵横山几十年都罕逢敌手,可以无敌于西域。当年以一条白骨屠龙鞭力败大漠十三鹰,威震四野,山南北七十二洞洞主无不把他奉为神尊。”

    段鸿羽道:“如此来,这个山魔尊倒真不是等闲之辈了!不过他既然都威霸江湖这么多年了,年纪倒也不了!”

    铁冰心道:“山魔尊年纪虽大,可据神功比之当年更上一层,而且千变万化,无所不能!”

    段鸿羽道:“那都是传言,当不得真,江湖中还传我段鸿羽有三头六臂呢!我不也就这个鬼样子吗?”

    铁冰心道:“可那也不能瞧了山魔尊,他能纵横山数十年,倘若没有惊人的本领,定办不到!”

    段鸿羽道:“我既然到了山,怎么也要斗他一斗!只是不知那山魔尊在什么地方,我们怎样才可以找到他?”

    铁冰心道:“段大哥!你也要去见山魔尊?”

    段鸿羽道:“我又怎能容他如此横行?要知道,这里是我山派的地界,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铁冰心道:“没准他就是你们山派的呢!”

    段鸿羽道:“不可能!我们山派绝没有这样的恶徒!”

    铁冰心道:“真没想到你们山派那么厉害,竟让这个山魔尊横行了这么多年!”

    段鸿羽道:“你有所不知,当然大侠莫剑愁和他师弟玄真子因为一件意外之事最终决裂,两人都离开了山,这才让山魔尊钻了空子。否则,凭莫大侠和玄真子的武功,怎能容他一个的山魔尊如此横行?”

    铁冰心道:“倒不知是什么事情竟能让莫大侠置自己门派于不顾,也要远走它乡?”

    段鸿羽道:“莫大侠倒从没起过这件事,不过据我所知,莫大侠已经回到了山!”

    铁冰心惊道:“你莫大侠就在山?”

    段鸿羽道:“不错!”

    铁冰心道:“不正常呀!莫大侠既然就在山,为何还能容那山魔尊如此嚣张?”

    段鸿羽道:“也许他也有不出的苦衷吧!”

    铁冰心笑道:“你真会自欺欺人,莫大侠武功那么高,想除掉山魔尊只是举手之劳,又能有什么苦衷?”

    段鸿羽道:“山魔尊已在山称雄这么多年,想必已经树大根深,要除掉他,也绝非一日之功呀!”

    铁冰心道:“可他自称‘山魔尊’分明就是在向你们山派挑战呀!”

    段鸿羽暗道:“不错!我们是山派,此人在山后硬加了‘魔尊’二字,不但骂了我山派,还高高在上,真是可恶之极。”

    铁冰心道:“你是不是恨透了这个山魔尊?”

    段鸿羽道:“我什么也得去拜会拜会他,便是没有你,我也不能任他在山如此横行,只是如何找到他,可要费些周折了!”

    铁冰心道:“我也正在为此事发愁。我只知道山魔尊为人极贪,山南北的奇珍异宝都被他搜罗进了自己的洞府。所有向他献上奇宝的人,都可以向他提一个请求。我们想要见他,也只能寻找一两样新奇珍宝,向山魔尊献上了。”

    段鸿羽道:“你只要我们献上一两件奇宝,那山魔尊就会见我们?”

    铁冰心道:“不错!这前方不远就是冰雪洞洞主血双鹰的地盘,只要我们能拿出上好的贡品,血双鹰一定会带我们前去进见山魔尊的。”

    段鸿羽叹道:“可我都穷成这样了,到哪弄宝物去呀!我们不如就到山去找他!”

    铁冰心道:“不行!山何其之大?仅凭你我在大山里转,便是转上一辈子也不可能遇到他的!”

    段鸿羽道:“那我们就打他的部下,山七十二洞不全听他的调遣吗?我们捣毁它几个洞府,不怕山魔尊不出手!”

    铁冰心道:“这个法子更不行,我们这样四面树敌,不用山魔尊出手,那七十二家洞主就足以让我们滚出山了!”

    段鸿羽一时想不出好办法,不禁皱起了眉头。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进山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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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冰心道:“段大哥!我倒有个好办法,不知你舍不舍得?”

    段鸿羽道:“什么办法?你不会是想让我用美男计吧!不过山魔尊好像是个男子,段大哥就算舍身饲敌,人家也不要呢!”

    铁冰心笑道:“什么美男计呀!你以为我是野兔子呢!尽出损主意。我看你手上的剑不错,不如舍出去一把!”

    段鸿羽道:“怎么可能!那山魔尊要的是世间异宝,我的剑只怕他看不上!”

    铁冰心道:“你这两柄剑都是世间稀罕物,肯定能入山魔尊的法眼。你再想一下,山魔尊身为武林中人,哪有不喜爱利器神兵的道理?你有一柄剑就行了,留着另一柄又有何用?”

    段鸿羽觉得铁冰心言之有理,把两柄剑掂在手上道:“给他哪一柄好呢?”溶血玄冰剑是他至爱,一直与他出生入死,而紫蛇腾云剑是父亲的佩剑,又是莫剑愁要他无论如何也要带回山的,他不知献出哪一柄,左右为难,一时犹豫起来。

    铁冰心道:“还思量什么?你把自己的剑留下来,将那紫剑献出去不就可以了吗?”

    段鸿羽想了一下道:“我还是把这柄溶血玄冰剑献出去吧!”

    铁冰心实在不理解他为何对那紫色宝剑如此看重,宁可失去自己心爱佩剑也要留住它。

    段鸿羽愣了一下道:“对了,铁姑娘,你要我献剑,你献什么呀?”

    铁冰心笑道:“有你的剑就够了,我就什么都不用献了!”

    段鸿羽气道:“没想到你也会算计我!”

    铁冰心道:“那也不是,只是我的佩剑没你的金贵,便是献出去山魔尊恐怕也瞧不上!”

    段鸿羽道:“你怎么知道山魔尊就瞧不上,不行!你也得献,不然我不去!”

    铁冰心笑道:“也好,我就把我的剑也献出来!”

    段鸿羽道:“我们这样争,好像便宜了山魔尊呀!”

    铁冰心道:“可不都怪你,人家想借你个光都不允!”

    铁冰心这次受上官虹英所托为上官云英寻丹药,本有很多地方可去,她所以来到山,其实就是为了能和段鸿羽在一起。对她来讲,只要能和心上人在一起,哪怕注定没有结果,哪怕只是匆匆,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段鸿羽和铁冰心谈妥,便前往冰雪洞而来。那冰雪洞远在冰雪峰之巅,高耸入云。段鸿羽和铁冰心打马走在曲折的山路上,无不是叫苦不迭。因为山太陡,最后两人不敢再骑在马上,便下马牵马步行。

    来到半山腰,色已暗下来。段鸿羽和铁冰心看到远处山峰上星火点点,知道距冰雪洞已然不远,便坐在一块平地上歇息。

    冰雪峰上奇冷无比,段鸿羽找来木柴生了堆火,和铁冰心一边烤火一边谈话。铁冰心突然压低声音道:“段大哥!我们这样上山,冰雪洞的人肯定会发现的!”

    段鸿羽道:“便是发现了又如何?”

    铁冰心道:“山的人都很不讲理!万一他们把我们当做坏人,在路上设些机关,我们死掉都没处喊冤去!”

    段鸿羽道:“真是笑话,我们是来给山魔尊献宝的,他们竟敢暗害我们,难道他们就不怕山魔尊把他们碎尸万断?”

    铁冰心道:“我们是给山魔尊献宝,又不是给血双鹰,倒也难得很!”

    两人刚讲到这里,忽听山下传来话声。段鸿羽道:“不好!有人来了。”

    他话音刚落,便见两条大汉簇拥着一个公子样人走上山来。那公子样人生得眉清目秀,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

    那公子正悠闲地哼着曲向山上赶路,当目光落到段鸿羽身上时,眼前忽然一亮,转身大步走过来,一抱拳道:“这位兄台相貌堂堂,不知来自何方,到这冰雪峰上来做什么?”

    段鸿羽赶紧起身见礼道:“在下洪羽,来自福建,到冰雪峰是来向山魔尊献宝的!”

    那公子道:“原来是同道呀!”

    这时,那两个大汉抢上前来,其中一个指着段鸿羽道:“这不是——”

    那公子赶紧瞪了他一眼道:“他不是,你们不要胡乱认人。”拱手笑道:“这是在下的两个下人,名唤崩、地裂,都是粗人,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段鸿羽暗道:“这世上哪有叫崩、地裂的?分明是假名字。当年我在梨花村遇到了两个大草包诛、地灭,就是这对兄弟害得我和江湖扯上了关系,直到今都没有甩掉,没想到今竟又撞上了个崩、地裂!”

    那公子便坐在段鸿羽身边和两人交谈,他自称叫“青云”,四川人氏,也是来向山魔尊献宝的。此人高谈阔论、滔滔不绝,一阵交谈下来,段鸿羽和他倒很投缘。

    铁冰心见这叫青云的男子如此大献殷勤,怕他不是好人,便提高了戒备。

    那青云大谈山的逸闻趣事,正得高兴,忽然从山下又走上来一个红光满面的道士。那道士腰间悬剑,手执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那道士就好像根本没瞧见众人似的,独自坐到一边,不发一语,只顾望着远方的雪峰发呆。

    铁冰心低声道:“段大哥!这道士什么来路?”

    段鸿羽道:“他能有什么来路,岂不也是来山上给山魔尊献宝的?”

    铁冰心道:“可他一个道人献的哪门子宝呀?”

    段鸿羽笑道:“你如果有疑问,便过去问问他好了!”

    这时,只听那青云道:“你们心点,你们刚才过的话,此人全都听到了!”

    铁冰心惊道:“你什么?”

    青云道:“我并没有骗你们。此人身形虽然未动,也没向这边看,可他耳朵在微微颤动,就是在偷听我们的谈话。”

    段鸿羽和铁冰心这才恍然大悟。段鸿羽暗道:“在这样的黑夜里,凭我的武功都没看出来,这公子竟看出来了,他的武功至少不在我之下。而那道士武功明显也不在我和这公子之下,没想到咫尺之间竟隐藏着这么多高手,看来山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了!”

    那道士很显然也听到了青云的话,向这边狠狠瞪了一眼。
正文 第三十章 真正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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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冰心正要抢白那道人两句,忽听山下有人道:“爹!这山可真够高的,走了这么远的路还没到!”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你走便是了,怎么这么多的废话!”

    段鸿羽道:“不好!是四荒山的人!”

    青云问道:“四荒山是哪里?”

    段鸿羽没想到青云武功这么高居然不知道四荒山,略感诧异,轻声道:“四荒山的人当真难缠,你可千万不要招惹了他们!”

    段鸿羽话音刚落,秦霸、金满堂、阚叼肉已走上山来。这三人根本没想到半山腰竟聚集了这么多人。阚叼肉道:“爹!这儿的人可不少呀!”

    金满堂道:“他们不会都是冰雪洞血双鹰的手下吧!”

    秦霸道:“不可能!血洞主的属下都是年轻人,哪像这群人这么乱呀!”

    阚叼肉道:“真他娘的怪了,既不是血洞主的手下,怎么全到这冰雪峰上来了?难道都是来向——”

    秦霸怕阚叼肉漏了嘴,忙道:“管他们是哪儿来的呢!反正累了,我们也到那边烤烤火!”

    秦霸来到近前才看清是段鸿羽和铁冰心,仰一声狂笑道:“真是涯何处不相逢。老夫在冰雪峰上还能和段公子、铁女侠相见,真是幸会!幸会呀!”

    段鸿羽头都没抬:“既然秦寨主是幸会,那便幸会好了!”

    铁冰心道:“这里地方太,各位还是到那边另生一堆火吧!”

    秦霸笑道:“人多才暖和嘛!”他大步走到青云身边,用手一搭青云肩膀道:“请这位兄弟让一让!”他不认得青云,有心试探一下青云的武功,是以这一下用了四五成的功力。

    哪知那青云端坐地上有如石像,凭秦霸的功力竟没有推开。秦霸心下大惊,暗道:“这年轻人好深的功力,我这一下至少也有一二千斤的力气,这少年坐在地上竟稳如磐石,当真怪了!”

    这时,那青云主动让到一边:“寨主不必客气,请坐便是!”

    秦霸大喇喇地坐在地上,仍是一脸骄横的神气。

    金满堂、阚叼肉往秦霸身后一站,向青云怒目而视。

    崩、地裂也毫不示弱,往青云身后一部,两人的四只眼和金满堂、阚叼肉的四只眼马上就对上了,谁也不服谁。

    段鸿羽暗道:“秦霸是武林大豪,武功自不必。这个青云年纪轻轻,武功也是江湖一流,如果他们两人斗起来,胜负当真难料!”他轻轻捅了一下铁冰心,示意她不要生事!

    秦霸有心显显奇能,抬头看看,洪声道:“大冷的,你们兄弟也暖和暖和,罢,伸右手向火龙一探,再往回一缩,那篝火便如一棵歪脖子树般向他这边倒来。

    铁冰心见秦霸在功力受损的情况下还能达到如此境地,不禁暗道:“秦霸这老东西果然有些真本事。”

    青云笑道:“大家都要取暖,寨主可不要光顾了自己的儿子!”罢,也是右手对准篝火向后一引,那篝火便又恢复到正常样态!

    秦霸暗道:“竟敢和老夫比拼功力,不要命了吗?”力贯手臂,火龙猛地向他这边移来。

    青云一声不响,也是暗运功力,那火龙便又恢复了正常。

    秦霸见压不倒青云,一时觉得大跌颜面,双手齐出,那火龙又向他移来。

    青云单手拼不过秦霸,只得双手齐出,火龙便又恢复如初,双方功力相若,谁也压不倒谁。

    金满堂、阚叼肉见秦霸斗不倒青云,同时伸出右掌将功力和秦霸合为一体。

    那崩、地裂也上来助战青云,双方再次势均力敌,仍是谁也斗不过谁。

    只听青云道:“既然寨主怕冷,我们便把火让给寨主好了。罢,他和崩、地裂改吸为推,巨大的火龙顿时向秦霸扑了过去。

    秦霸、金满堂、阚叼肉谁也没想到此节,一时方寸大乱。眼看便要出丑,秦霸身形平地向边上一移,火龙便从他身边蹿了过去。那青云好深的功力,火龙像炮弹一般飞了出去,直奔向那道士。

    青云和秦霸都是大吃一惊,暗道:“我们相斗,可别误伤了好人!”

    眼看火龙便砸上了那道士,那道士只随便一甩袖子,火龙就又飞了回来,刚好落在原地,不差分毫。

    不但秦霸、青云等人,就连段鸿羽、铁冰心也不禁暗吃一惊。段鸿羽心道:“原来真正的高手在那里!”

    那道士忽然站起身来,手上托着个巨大的雪球,缓步走到众人身前。他把雪球往火龙上一放,笑吟吟道:“让我的宝贝也暖和暖和!”

    众人没想到这世上还有烘烤雪球的,一时好奇心起,都向火圈中瞧来。

    那道士只管把雪球放在火龙上烘烤,火苗子都蹿到了雪球上,只是不见一滴水掉下来。想那火龙是何等灼热?雪球竟能完好如初,所有人都是脸色惊变。

    铁冰心低声道:“段大哥!这老道在变什么戏法?”

    段鸿羽道:“这不是变戏法。道士把阴寒之气注入雪球,才使火龙无法溶化。”

    铁冰心惊道:“这得多深的功力呀!段大哥!不知你能不能做到?”

    段鸿羽道:“不要我,就连莫大侠恐怕也无法做到!”

    铁冰心听了,越发震惊不已。

    那道士见群雄已被震住,忽然仰大笑道:“好球!好球!回到那边去吧!”罢,轻轻一抛,那雪球便落到他刚才坐的山石上。只听“嘭”的一声,雪球将山石砸了个粉碎,滚落在地上,竟没有一片碎块掉落下来。

    阚叼肉不服,飞身上前将雪球抱了起来。他用手一掰雪球,没想到雪球竟坚如钢铁,凭他的功力,根本就丝毫无损。他仍不甘心,认定里边定有猫腻,便跑过来也学道士的样子把雪球放在火龙上烘烤。哪知,片刻之间雪球便化为一滩雪火,将火龙瞬间浇灭。

    那道士直摇头道:“可惜!可惜!”

    阚叼肉这下算是服了,两眼瞪着秦霸,一脸惊怖的神色。青云、崩、地裂也是窃窃私语。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联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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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霸赶紧施礼道:“大师神功惊人,实在让老夫大开眼界,敢问大师尊姓高名?”

    那道士笑道:“在各位面前,贫道哪敢托大?区区孤雁是也!”

    秦霸暗道:“孤雁,我倒没有听过!”

    铁冰心悄声道:“段大哥!你可曾听过此人?”

    段鸿羽摇摇头道:“没听过,不过我似乎从哪里见过!”

    铁冰心道:“从哪儿见过?”

    段鸿羽道:“我一时记不起来,不过肯定见过!”

    铁冰心笑道:“算了吧!下人都是两条腿一个脑袋,你无论见到谁都似曾相识了!”

    段鸿羽肯定地道:“不是!这人我真的见过!”

    铁冰心想他武功远强于己,既然他确定自己见过,想必不会有错,便不再讲话了。

    金满堂、阚叼肉见孤雁武功明显高出众人一头,也赶紧上来拜见。

    青云看来很不喜欢孤雁,站起身来便要走。

    孤雁道:“不知公子要到哪里去?”

    青云道:“我去哪里,用得着你管吗?”

    孤雁道:“当然要管!”

    青云道:“你是此地的官老爷,还是土地公?我爱到哪里便到哪里,你快闪到一边去!”

    孤雁笑道:“这里是冰雪峰,是冰雪洞血双鹰的地盘,他是山魔尊的下属,你万一向他去通风报信,我们可怎么办?”

    金满堂也道:“不错!谁也不能离开!”

    崩、地裂大怒,双双抢上道:“老道!快闪开!”

    孤雁道:“各位快快坐好,还请稍安勿躁!”

    崩骂道:“躁你个球呀!”伸手便来拉孤雁。

    孤雁一动不动,含笑不语。

    崩的手刚碰到孤雁,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接着一个跟头摔倒在地上。

    地裂道:“大哥!怎么了?”

    崩从地上站起道:“这老道身上披了电,刚才那一下电得我全身酥地一下!”

    地裂大怒,拔刀便要斩了孤雁。

    青云知道孤雁是将深厚功力运于体外,才将崩击倒的,他不想和孤雁为敌,便又坐在地上道:“崩地裂,不许动手,过来等着,我倒看看他们有什么花样!”

    崩、地裂这才气呼呼地回到青云身边。

    刚才青云让四荒山的人很是难堪,现在他们见孤雁大煞青云威风,脸上无不露出笑容。

    孤雁道:“我们大家都是前往拜会山魔尊的。只是山魔尊本领强大,部下众多,山七十二洞府全听他的调遣。我们就这样前去,只能白白任其摆布,如果我们力量弱也便罢了,现今我们有这么多高手在此,还怕他山魔尊做什么?”

    秦霸眼前一亮道:“大师,您的意思是——”

    孤雁道:“贫道的意思再明白也没有了。我们此次去向山魔尊献宝,能不能得到好的回报谁心里也没底,倘若山魔尊有意耍笑我们,我们也只能忍气吞生。与其如此,不如我们大家联合起来,向那山魔尊提出自己的要求。他若答应,便算他识时务,他若不遵,也别怪我们不讲江湖道义了!”

    四荒山的人听后无不欣喜若狂,秦霸此行是准备用自己的护手金龙夺换取恢复功力的灵丹妙药,现在一听什么不用献就可以得到,当然是求之不得了。秦霸道:“大师神功惊人,我们全听大师的安排!”

    孤雁转身问段鸿羽和铁冰心:“不知这两施主可否同意?”

    段鸿羽和铁冰心一听不用献宝了,自然也是满心欢喜。段鸿羽道:“我二人也愿听从大师安排!”

    孤雁又对青云道:“不知这位青施主意下如何?”

    青云显然还在生他的气,哼了一声道:“我们各行其事,我怎么样,用不着你管!”

    金满堂骂道:“子,怎么和大师话呢?”

    青云道:“我爱怎么样便怎么样!你好好一个人,干嘛愿意给人当狗呀!”

    金满堂大怒,刚要往前闯,却被孤雁一把拉住。孤雁心平气和地道:“青施主不必动怒,我们这些人一起上山,命运已完全连在一起!要知道,你的一切行动,已不只是你自己,也关系到在场的所有人!”

    阚叼肉道:“不错!子,你听清了。你想被山魔尊弄死,我们还不想呢!”

    青云道:“你发什么疯呀!我过不同意了吗?”想来他也不想白白向山魔尊献宝,只是嘴上不肯服软。

    孤雁见青云已经同意,脸上露出喜色:“我们大家能联合起来自然是好事,只是缺少一个统率大家的头领,就这样贸然上山,很容易就会被敌方分化瓦解了!”

    秦霸道:“孤雁大师,那你就做我们的大头领吧!我们全听你的,你怎么做,我们便怎么做!”

    金满堂道:“不错!大师武功这么高,定可以和那山魔尊抗衡了!”

    阚叼肉道:“除了大师,确无人配得上大头领之位!”

    这次孤雁倒没推辞,单掌合十道:“既然如此,贫道就勉为其难了!”

    青云道:“凭什么你做首领?”

    孤雁笑道:“难道青施主想做?如果青施主想做大头领,贫道便让与了青施主!”

    金满堂道:“子,你又来添什么乱?”

    青云道:“我才不做这劳什子头领呢!”

    孤雁道:“青施主自己不做,又不同意贫道做,却不知青施主想要谁做?”

    青云一时语塞,竟不出话来。

    孤雁哈哈大笑道:“青施主就不要耍孩子脾气了,贫道做这个头领也不过是暂时的,等今一过,我们把自己想要的拿到手上,就各奔东西了。”

    青云咬了咬嘴唇,想点什么,却一句也没出来。

    铁冰心轻声道:“段大哥!这老道做了大头领,可如何是好?”

    段鸿羽笑道:“难道你对他有意见?”

    铁冰心道:“我瞧这老道贼眉鼠眼的,不像什么好东西!”

    段鸿羽叹道:“就算他不是好东西,你能从他手上把大头领之位抢过来吗?”

    铁冰心道:“我倒没这个本事,难道你不能?”

    段鸿羽摇摇头道:“这老道的武功只怕在我之上呀!”

    铁冰心道:“不会吧!”

    段鸿羽严肃地道:“我一点都没有骗你!”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冰雪洞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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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冰心道:“难道他比过云峰、上官金鹏、连城玉还要厉害?”

    段鸿羽道:“至少不在他们之下!”

    铁冰心道:“我真不明白,他既然有如此神功,为何不现身江湖做一番大事业,却隐藏得这么深?”

    段鸿羽道:“这世上学武的人有千万种,有人为了报仇﹔有人为了名利﹔有人为了报国﹔而有些人则只是为了兴趣,为练功而练功,莫大侠就是这样的人!”

    铁冰心道:“他难道能和莫大侠比?”

    段鸿羽道:“倒也难得很!”

    铁冰心道:“这老道居心不良,我看他是包藏祸心!”

    段鸿羽道:“不管以后如何,至少到现在为止,我们和他还是有共同利益的!”

    孤雁高声道:“既然大家一致推举贫道暂做这个大头领,孤雁也只能受之有愧了,还望大家能团结一心,打败山魔尊,为民除害!”

    四荒山的人齐声欢呼。段鸿羽、铁冰心、青云、崩、地裂则毫无反应,就像根本没自己什么事似的。

    孤雁也不生气,大声道:“既然我们大家已经团结一起,现在便出发,前去会会那血双鹰!”

    群雄开始向冰雪洞进发。四荒山的人最是兴奋,金满堂、阚叼肉走在队伍最前面,大有气吞万里如虎的气概。段鸿羽、铁冰心、青云则走在队伍后面。青云总是找话和段鸿羽,就连段鸿羽都不知道他为何对自己为何如此友好!

    不久,已来到冰雪洞。只见这冰雪洞除了多两扇门,与其它山洞也没什么分别,想来山条件恶劣,江湖各派都一切从简了。

    守在门前的是两个面目狰狞的男子,他们见来这么多人,赶紧迎上前来。那身披黑色长袍的男子道:“你们是什么人?到这冰雪洞来做什么?

    孤雁道:“我们是前来拜访血洞主的,还望两位进去通禀一声。

    黑衣男子道:“我们洞主早已休息了,你们还是明再来吧!”

    金满堂道:“他睡了,你把他叫起来不就行了吗?”

    黑衣男子怒道:“竟敢这么无礼,你还要不要命了?”

    金满堂道:“我们大老远来到这里,你们都不进去能报一声,到底是我们无礼,还是你们无礼?”

    另一个红衣男子道:“荷!和他废话什么,把他宰了算了!”

    黑衣男子猛地抽出刀来,向金满堂便是一刀。

    金满堂一声冷笑,闪身让到一边,他不等黑衣男子回身,照他前胸便是一脚。黑衣男子顿时飞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摔到洞口。

    阚叼肉笑道:“没想到冰雪洞的人竟这么脓包!”

    红衣男子拔出刀来便要和金满堂拼个死活。

    便在这时,忽听洞里有人大声道:“是哪个不要命的胆敢到我冰雪洞来捣乱?”话音落处,一条白影闪电般欺出洞来,他双手如风,鹰爪般向金满堂头顶抓来。

    金满堂没想到对方轻功如此之同,倒退一步,顺势绰黄金棍在手,一招“直捣黄龙”向白影便是一下。

    哪知白影身形有如鬼魅一般,在金满堂身前一闪而没。

    金满堂大惊,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感到身后寒气袭人,他暗叫一声不好,正要回棍攻击,早被白影一拎衣领扔了出去。金满堂重重砸在雪地上,摔了个烧鸡大窝脖。

    阚叼肉拔刀就要上前,却被孤雁一把手拉住。阚叼肉道:“大头领,让我宰了他!”

    孤雁道:“阚施主,你远不是他的对手!”罢,缓步来到前面道:“血施主,贫道有礼了!”

    血双鹰哼了一声道:“刚下去一个猪鼻子,又上了一个牛鼻子,臭道士,你们到我洞府来所为何事?”

    孤雁道:“我们是前去拜会山魔尊的,还望血洞主代为引见!”

    血双鹰冷笑道:“尊是你们见就见的吗?我劝你们快快给我滚下山去,如若不然,心本洞主将你们剥皮剔骨!”

    孤雁笑道:“血洞主未免太过狂傲了!”

    血双鹰道:“本洞主一向如此,你也不下山打听一下,山七十二家洞其它各洞主见了本洞主谁敢不退让三分?”

    孤雁仰一声狂笑,满是讥讽之意。

    血双鹰大怒,骂道:“臭道士,不让你吃些苦头,你也不知道本洞主的厉害!”身形向前一欺,一招“大鹏展翅”向孤雁头顶便是一下。血双鹰果然不愧称为山七十二洞主头一位,但见双爪在出手的一瞬间忽然变为血红色,便如烧红的根根铁条一般,群雄见了,心下都是一寒。

    孤雁凝身不动,等对方血爪递到眼前,才猝然出手,他右手如山,猛切向血双鹰脉门。

    血双鹰见孤雁掌周有一团蓝色的光晕,知道这老道功力深厚,不敢再进招,赶紧抽手回来。

    孤雁一声暴喝,身形向前一跨,挥掌向血双鹰便是一记重掌。别看他起话来客客气气,一旦出手毫不留情。

    血双鹰赶紧将双爪在空中一错,护住门户。

    血双鹰纵然也是高手,哪里经得住孤雁这一重击?只听了“啊”的一声惨叫,接着就飞了出去。

    洞的弟子见师父受伤,赶紧过来接人。孤雁的功力何等沉厚?他们非但没接住血双鹰,反而一齐摔倒在地上。

    血双鹰和两个弟子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时好不狼狈。三人刚要跑,却早被群雄围住。

    这时,又从洞里跑出两个弟子,他们见势不妙,拔腿便逃。

    金满堂和阚叼肉赶紧冲上前把他们拿住了。

    血双鹰没想到自己的冰雪洞顷刻之间就转为敌手,一时大为惊惧。

    孤雁上前一把扣住血双鹰脉门道:“血洞主,我们是来拜访你的,你何必如此动怒?”

    血双鹰知道仅凭自己的武功根本不是这群人的对手,便软下来道:“他们都是远道而来的朋友,你们不要再打了。”其实他的四个弟子已全被制住,根本无法动手,他这样,完在是在给自己个台阶下。

    群雄听他这样讲,便放开了那四个弟子。

    冰雪洞的四个弟子面面相觑,想逃不敢,想打更不敢,一时好不尴尬。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秘密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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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雄押着血双鹰和他的四个弟子进入冰雪洞中。只见这冰雪洞徒有其名,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山洞,只有四五个洞室,陈设也颇为简单,不要与中原各大门派比,便是和普通大户比也远为不如。

    孤雁往洞里的虎皮金交椅上一坐,把血双鹰扔在地上。血双鹰和他的四个弟子吓坏了,不知道这群雄不速之客到底想要做什么。

    孤雁道:“血双鹰,我们今日前来,绝不是想占你的洞府,只是为山魔尊!”

    一听“山魔尊”四个字,血双鹰突然浑身发起抖来,他的四个弟子也是脸色惨变。

    群雄见血双鹰这样的江湖大豪都对山魔尊如此恐惧,无不大感意外。

    孤雁道:“实不相瞒,我们只想见一见山魔尊,还望血洞主代为引见!”

    血双鹰道:“各位!你们要见尊倒也不难,却不知带来了什么宝物?”

    孤雁笑道:“我们并无宝物!”

    血双鹰道:“没宝物怎么见得尊?其实就算有宝物也不一定能见到的,尊绝不是见就见的?”

    孤雁道:“山魔尊又不是皇上,大家都是绿林同道,我们前去拜会一下又有何不可?”

    血双鹰道:“万万不可!你们身上没有宝物,不要见尊,便是被他听到也没命了。我劝你们赶紧离开这里,万一走露了风声,你们谁也走不了!”

    孤雁道:“山魔尊真有那么厉害?”

    血双鹰道:“当然!尊纵横山数十年,从未遇到过敌手!”

    孤雁道:“难道我们这么多人也斗不过他吗?”

    血双鹰道:“没有人能打败他,他……他是不可战胜的!”

    孤雁仰一声大笑:“你也未免把他捧得太高了,这世上哪有不可战胜之人?”

    血双鹰道:“尊武功出神入化,据已能长生不死,不要你们几人,便再多几人,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孤雁道:“你是被他吓坏了,他绝不可能你像你的那样下无敌。你有没有见过山魔尊?”

    血双鹰道:“的见过,尊面容娇嫩,几十年来都是如此!”

    孤雁道:“几十年来都没发生改变?”

    血双鹰道:“从未改变!”

    金满堂道:“几十年来都是一个样子,难道这老东西真的长生不老了?”

    孤雁笑道:“什么长生不老的!很可能他戴的是面具!”

    血双鹰道:“我敢发誓,尊脸上绝没戴面具!”

    孤雁沉下脸来道:“你马上带我们去见山魔尊!等大事做成,我一定重赏你们!”

    一听去见山魔尊,血双鹰和他的四个弟子顿时吓得瘫倒在地上。血双鹰道:“请道长放过我们吧!我们万万不敢去见尊!”

    秦霸把护手金龙夺在血双鹰面前一晃道:“你敢不听大头领的话,老夫现在就打碎你的灵盖!”

    血双鹰眼里充满了恐惧,还是不敢答应。

    孤雁道:“你如此害怕山魔尊,看来他对你们是残忍之极了?”

    血双鹰忙道:“不!尊对我们非常好!我们孝敬尊是应该的!”

    孤雁哼了一声道:“你还敢骗贫道,江湖上谁不知道山魔尊欺压你们七十二洞府,你们七十二洞所得财富要十成抽九?”

    群雄无不大吃一惊,暗道江湖上的黑道大都是十成抽一,最多也就十成抽三,十成抽五就已经很少见了,而山魔尊竟是十成抽九。山七十二洞百分之九十的财富尽归于他,可以是黑到极点了。

    哪知血双鹰却道:“那是我们自己愿意的,没有尊,就没有我山七十二洞府,我们是自愿把九成收入进献给尊的!”

    那四个弟子忽然强吭高歌起来,都是些歌颂山魔尊的歌曲。

    孤雁知道他们是被山魔尊吓坏了,暗道不给他们点苦头尝尝,他们是不会乖乖合作的。力贯手臂,将深厚功力注入血双鹰体内。

    血双鹰只感到一股强大电流肆无忌惮地冲入体内,横冲直撞,他体内顿时有如翻江蹈海一般,难受无比。血双鹰知道再这样下去,数十年修为就会毁于一旦,忙道:“我们愿与大师合作,还望大师放过的一命!”

    孤雁道:“血双鹰,你带我们去见山魔尊,对你自己也有好处。倘若山魔尊被我们擒服,你们山七十二洞府就太平了,你身为七十二洞的首洞,那是何等荣耀?”

    见识了孤雁出神入化般的武功,血双鹰也燃起了些许希望,暗道:“这老道武功这样高,又有这么多武功高强的手下,不定真能除掉山魔尊,倘若魔尊一死,我们倒也不用再进贡了!”便道:“却不知大师要的怎么做?”

    孤雁道:“你只管将山魔尊引出来便是!”

    一听要引山魔尊出来,血双鹰还是面有难色,毕竟他对山魔尊的恐惧是深入骨髓的。

    孤雁道:“不知山魔尊身边有多少人?”

    血双鹰道:“他们一共就三个人!”

    一听威震山的山魔尊就只有两个侍卫,群雄都是大感意外。

    血双鹰道:“他的两个手下分别叫松风和梅落,是一男一女两个幼童,人手一柄利剑,武功很是高强!特别是那个松风,剑法简直称得上是出神入化,便是寻常高手也近他不得。”

    孤雁道:“比你若何?”

    血双鹰道:“比我还是有差距,比刚才与我交手的这位英雄可强多了!”

    群雄一听山魔尊的两个侍卫仅比金满堂高一点,便放下心来。

    血双鹰道:“他的两个侍卫武功虽然有限,可山魔尊实在太强,像我这样的便是百十个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孤雁笑道:“那是你的错觉,下不可能有那么强的人?你不要被山魔尊的**威吓倒!”

    秦霸道:“你平日里都是和山魔尊怎么联系的?”

    血双鹰道:“我们都是每月一贡,由我亲自送到北面的白鹿峰。到时山魔尊的侍卫松风、梅落会在那里等候,我只要把贡品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突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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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雁道:“你每次都按时送到?”

    血双鹰道:“那是自然!尊的贡品我哪肯耽搁片刻?山魔尊一向出手狠毒,只要坏了他的事,只有死路一条。有次飞龙洞前洞主华子阳因为给尊进献的玉石成色不好,被尊点了灯。还有双鱼洞前洞主白子云给尊进的鹿茸少了半两,被尊剥皮揎草。我也有一次极为惊险,那还是三年前的二月份,我带上当月贡品去给尊献礼,只因路上发生雪崩晚了半个时辰,尊大怒,将我右腿打折,是我两个弟子前去把我拖回来的。当时所有洞主对我能活着回来大为惊讶,我自己也感到很是神奇,后来才得知,原来那是尊生日,他老人家不想杀生,才放过我一命,只打折了我一条腿的,你我有多幸运?”

    群雄一听山魔尊竟恶毒到如此地步,无不是瞠目结舌。

    段鸿羽道:“山魔尊既然如此狠毒,你们七十二家洞府为什么不联合起来对付他?”

    血双鹰道:“我们大家以前也想过,可因那山魔尊武功太高,我们最终还是断了念头。”

    孤雁道:“现在好了,有我们众英雄在,你们不日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段鸿羽道:“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会会那山魔尊!”

    血双鹰道:“可现在不是进贡之日,我们就这么前去,一定会引起山魔尊怀疑的!”

    铁冰心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血双鹰道:“还要再等十二!”

    金满堂道:“去你的,我们可等不及了!”

    血双鹰眼珠一转道:“不如的领你们前去见尊,就你们备了重礼想拜会尊,只要你们的宝物够稀罕,尊也许会见你们!”原来,他见躲不过去,才想了这么个法子。他带群雄去见山魔尊,只要群雄身上有宝物,他便有了辞,这样双方动起手来无论哪方获胜,他都没有责任了!

    秦霸怒道:“混蛋,你想耍奸是不是?”

    孤雁长沉吟片刻道:“这样也好,只要能见到山魔尊就行。我们终是要除掉他的,我们所献的宝物早晚还会回到我们手里,便暂时放在他手上一时又如何?”

    秦霸这才息怒。

    群雄打定主意,马上押着血双鹰去见山魔尊。

    山魔尊的居所断云峰距冰雪洞十分遥远,群雄在崇山峻岭中整整走了两两夜才终于来到断云峰前。群雄抬眼一望,只见那断云峰高耸入云,恍如一柄插入大地的钢刀,心头不禁都是一凛。

    血双鹰带群雄上山,进山不久便见在窄的山道正中横着一棵古松。血双鹰停下身道:“只能在这里了!”

    孤雁道:“为什么不带我们上山?”

    血双鹰道:“这棵松树叫‘止步松’,无论是谁,只要到这里都要停下,敢越雷池一步便只有死路一条!”

    铁冰心道:“可怎么还不见人?”

    血双鹰道:“哪有那么快?过不多久,就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段鸿羽道:“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血双鹰回头白了他一眼道:“别出声了,要是被尊的人看到我们窃窃私语,那还得了?”

    便在这时,忽从山上飞速奔下来两条白影,如丸走坂,迅速无比。

    群雄见有人来到,便都默不作声了。

    两条白影眨眼间来到近前,就站在群雄上方三四十米的地方。段鸿羽抬头看了一眼,原来是两个十二三岁的幼童,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生得都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暗道:“这两个幼童想必就是血双鹰的松风和梅落了,没想到如此的年纪武功就这么高,看来山魔尊确实是江湖中绝顶的高手了!”

    血双鹰见来到近前,赶紧道:“快快跪下!”

    群雄虽不情愿,还是纷纷跪倒在地。

    只听那男童松风道:“大胆血双鹰,为何领这么多人来到断云峰?到底是何居心?”

    血双鹰已是吓得浑身发抖,头也不敢抬,道:“这些人是想前来觐见尊的,他们都带了奇宝,属下不敢隐瞒,才带他们前来的!”

    松风道:“都是什么宝物,拿上来给我瞧瞧!”

    群雄赶紧把自己的兵器扔在前方的空地上。这些兵器都可以是当今江湖最上等的兵器了,在阳光照射下,发出阵阵奇辉,直眩人目。

    松风、梅落眼前也是一亮。松风道:“血双鹰,也难得你对尊如此忠心了!等我回禀尊,对你定有重赏!”

    血双鹰一听松风并没责怪他,一颗悬着的人才总算放下来。

    松风走上前来便去拾地上的兵器。

    孤雁见进机到了,猛地跳起身来,他嘴里一声呼哨。群雄呼地一蹿而起,向松风、梅雨围去。

    血双鹰大惊失色:“你们想要做什么?”

    秦霸伸手把他扔到一边:“不关你事,退一边去!”

    松风掣剑在手,厉声道:“大胆狗贼,快快退后。”

    孤雁闪电般欺到松风身前,伸手向他当胸抓去。

    松风抖手一剑,向孤雁分心便刺。

    孤雁暗蕴功力,猛的一掌拍出,只听“波”的一声,松风的剑还没碰到孤雁的手掌便已从中崩断。松风被飞来的掌力一下砸在胸口上,顿时一口鲜血喷出,仰摔在雪地上。

    那梅落见势不妙,扭头便走,却早被秦霸、段鸿羽、青云拦住去路。

    梅落拔剑在手,一招“仙人指路”直刺段鸿羽面门。

    段鸿羽并不避让,身形一晃躲开剑招,伸右手反向梅落手腕抓来。

    梅落没想到段鸿羽出手如此之快,赶紧变招来削他手腕,便在这时,秦霸的大手早已欺到,便如老鹰捉鸡般将梅落提了起来。

    这一剧变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血双鹰见一向被他尊为使的松风、梅落这么快就被群雄拿下了,一时也是目瞪口呆。

    孤雁用巨手扣住松风的灵盖道:“快带我们去见山魔尊!”

    松风道:“痴心妄想!”罢,仰便是一声尖啸。

    孤雁知道他是在向山魔尊示警,力透五指,直将松风抓了个脑浆迸裂。

    群雄没想到孤雁竟如此凶残,不禁机伶伶打个冷战。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高手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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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雁又跳上前来抓住梅落的头颅道:“快带我们去见山魔尊!”

    松风的脑汁顺着孤雁的手指点点滴在梅落的脸上。梅落毕竟是个孩子,吓坏了,连声道:“好!你们不要杀我,我马上便带你们去!”

    群雄便押着梅落向山上行去。

    段鸿羽、铁冰心走在人群最后。铁冰心轻声道:“段大哥!这个孤雁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凶残?”

    段鸿羽道:“不清楚!看样子他和山魔尊似乎是有大仇!”

    铁冰心道:“那个松风实在太可怜了!”

    段鸿羽道:“你倒也不必过于心疼他,要知道他是山魔尊的手下,山魔尊那么残忍,只怕还在孤雁之上,松风杀过的人也定然不在少数了!”

    铁冰心想段鸿羽倒也言之有理,道:“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可要心一些了!”

    段鸿羽道:“正是!一切见机行事,我们绝不能和孤雁、秦霸这些人一条路走到黑!”

    他到这里,孤雁回过头来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铁冰心道:“不好!我忘了他能听到我们讲话了!”

    段鸿羽满不在乎地道:“我就是要让他听到的!”

    群雄在梅落的带领下一路向上山行去。越走越高,最后脚下已是一片冰雪世界。铁冰心道:“真是怪了,断云峰上一片冰雪,他们可怎么生活呀?”

    段鸿羽道:“山魔尊在山号令如山,有那么多人向他进贡,就他们这几人还怕活不下去吗?”

    铁冰心道:“那在这里生活也够闷的了,连个人也没有!”

    青云道:“山魔尊高高在上,他才不会觉得闷呢!”

    铁冰心道:“再高高在上也没用呀!在这样一个大雪山上便是做了皇帝又有何趣?”

    崩道:“做皇上还没意思?要是能做皇上,别是这大雪山,便在大海上我也干!”

    孤雁回过头来怒道:“你们吵吵什么,都快到了!”

    众人这才止住了话头。

    又行了约一柱香的工夫,群雄远远看到上方有一个黑黑的洞口,想来这里便是山魔尊的洞府了。

    孤雁见到洞口,脸上露出喜色。他放开梅落,大手一挥,群雄呈半圆形向洞口逼去。

    梅落突然发疯般向洞前跑去。她边跑边喊道:“魔尊快离开这里,坏人来了!”

    孤雁大怒,一记重掌狠狠拍落。梅落被打得一下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洞口前,嘴里呕出的血染了一地。她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便在这时,只听洞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接着从洞里蹿出来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男子,他长发披肩,身材消瘦,手上拎着一条三米多长的钢鞭。段鸿羽没想到山魔尊竟是这样一副样子,暗道:“瞧他的身材,真不像是可以称霸山数十年的样子,倒不知是不是浪得虚名!”

    山魔尊用脚踢了梅落一下,厉声道:“你们是哪来的,竟敢打伤我的侍童,闯我魔云洞,还要不要命了?”

    段鸿羽见他话时脸部极为僵硬,已知道他脸上戴的是面具了。

    孤雁冷笑道:“不要问我们是谁,总之我们今是来取你命的!”

    山魔尊一下看到了血双鹰,怒道:“血双鹰,你背叛于我,该当何罪?”

    血双鹰还是怕山魔尊的,腿上一软便要跪下去。

    段鸿羽手指一弹,一道真气过后,血双鹰的双腿总算没再弯下去。血双鹰知道无论如何山魔尊也不会放过他的,索性豁出去了,用手一指山魔尊:“山魔尊,你的死期到了,你横行在山,作恶多端,我是应了山七十二洞府的重托,联合高手特来铲除你这个武林败类的!”

    山魔尊冷笑一声道:“真是笑话,这凭这几个虾兵蟹将也想和本尊对抗,真是不自量力!”

    孤雁道:“山魔尊,你孤人一人便想和我们这些英雄做对,未免太狂妄了吧!”

    山魔尊哼了一声道:“便是狂妄你又能如何?”话音落处,他掌中白骨屠龙鞭倏地扬起,照孤雁面门便是一下。本来他距孤雁尚有三丈距离,谁想一瞬间竟已欺到孤雁近前。

    孤雁道:“好魔头,敢下毒手!”他不及招架,一个侧滑退到一边,等身形再移到前方时,手上已多了柄剑,他利剑如钩,挟着一片青色的冻气向山魔尊当胸便是一下。

    同一时间,段鸿羽、铁冰心、秦霸、青云三剑一夺也瞬间攻到山魔尊身前。

    山魔尊冷笑道:“老的的一起上,还要不要脸了?”他嘴上话,身形丝毫不慢,身形呼地凌空旋起,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猛地俯冲下来,银光闪闪,一片鞭雨飞落而下。

    段鸿羽从鞭上所发罡气就知道山魔尊功力深厚,用剑一格,只觉得手上一麻,掌中剑险些出手。这样的情况在段鸿羽还是第一次,暗道:“山魔尊果然功力非凡,这还是众多鞭影中的一鞭,要是他全力向我攻出这一鞭,我掌中剑只怕便要飞出去了。”

    群雄围攻山魔尊,转眼便过了百余招,山魔尊钢鞭凌厉,群雄一时也是战之不下。

    酣斗之中,血双鹰突然退下身来。他在地上停了一下,忽然转身向洞中跑去。

    秦霸骂道:“这个狗贼,光顾贪图洞中的宝物!”

    孤雁道:“去便由他去好了,他武功低微,倒也帮不上我们什么忙!”

    山魔尊恨透了血双鹰,钢鞭一甩荡开战圈,身形有如鬼魅般欺到血双鹰身后。

    血双鹰听到风声,赶紧回头。

    山魔尊一声狂啸,钢鞭闪处,正索住血双鹰的脖子。他手上一较力,血双鹰的人头便落了地。

    血双鹰虽算不上是绝顶高手,可位列山七十二洞的首洞洞主,武功之高也可称作一流了,谁想竟一招就被山魔尊绞杀,而山魔尊在群雄围攻之中还能来去自如,其武功之高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群雄唯恐怕被山魔尊走脱,赶紧围上前加紧进攻,雪原之上,一时冰凌飞溅,雪雾飘扬,十数丈方圆,根本不见人影,只有一团团光影飞来飞去。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灾祸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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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群雄武功何等之高?特别是孤雁、秦霸、段鸿羽、铁冰心和青云,都可以是绝顶高手,这样的合力任何人都注定是难以抵挡的。山魔尊纵然神功惊人,三百招过后,也是难以招架了。他身形渐缓,一条白骨屠龙鞭也慢了下来。

    孤雁道:“这魔头要招架不住了,大家再加一把力!”

    秦霸道:“魔头,眼看在劫难逃,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

    山魔尊怒道:“你们这么多人围攻我一人,算什么英雄好汉?”话同时,他劲鞭所指,正中金满堂左臂。

    山魔尊何等功力?就这一下,金满堂的黄金棍便险些脱手。

    山魔尊想趁势解决了金满堂,身形向前一欺,向金满堂心口便是一鞭,鞭势奇劲,有如一条毒龙般卷到。

    金满堂赶紧向后闪躲,可他身形远不如山魔尊的白骨屠龙鞭快,一时万分危急。

    在此紧要关头,青云和孤雁的剑就好像有意配合山魔尊的白骨屠龙鞭一般,忽然都是一顿。原来,这两人想反正金满堂武功较弱,没有他也照样可以除了山魔尊,他若被山魔尊杀了反倒会少分一份宝物,这才收住了招式。

    秦霸见金满堂危险,一夺“九玄月”疾斩山魔尊后颈。

    山魔尊不得不舍了金满堂,回鞭来格金龙夺。

    金满堂飞身跳到一边,用黄金棍撑住地**起来,再不敢上前了。

    山魔尊在群雄围攻之下左冲右突,始终脱不了身。

    剧斗之中,孤雁寻到空门,一记重掌狠狠打在山魔尊后背上。山魔尊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冲口而出,猛地跌倒在地。

    群雄飞身上前,各种兵器向中间挥去。

    千钧一发之际,山魔尊在地上一跃而起,白骨屠龙鞭分袭众人。这鞭已将他功力发挥到极限,威力无穷。群雄不得暂时不退到一边。

    山魔尊抖手一鞭反向阚叼肉扫来。

    阚叼肉哪敢和山魔尊相抗?赶紧向后退去。山魔尊趁机一鞭扫开缺口,直向山下逃去。

    孤雁道:“他已身负重伤,绝不能让他就这样逃了!”率群雄发足急追。

    山魔尊受伤非轻,哪里跑得过群雄?不久便又被追上,他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回头再战。

    孤雁厉声道:“山魔头,他的死期到了,为何还要做此徒劳之事?”

    山魔尊毫不服气:“就你们这群辈也想谋害本尊,真是笑话,本尊一个个送你们下地狱!”

    秦霸冷笑道:“只可惜你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罢,狠狠三夺向山魔尊环攻而上。

    便在这时,忽听后方传便来一声崩地裂的巨响。群雄大骇,回头一瞧,只见十数丈高的雪浪如同千军万马般从山顶上直扑下来,其势之威,真如雷霆万钧一般。

    孤雁吓得面如土色,大声道:“不好!雪崩了,快逃!”罢,第一个向山下跑去。

    铁冰心惊道:“段大哥!我们完了!”

    段鸿羽见雪浪下得太快,想要回头魔云洞已无可能,便道:“跟孤雁跑,他经验丰富,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一拉铁冰心,两人跟在孤雁、秦霸身后向山下逃去。

    山魔尊狂笑道:“就你们这些狂徒也想要本尊性命,本尊就是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雪浪势不可挡,像波浪一样向下奔涌。瞬间便已将山魔尊完全吞没。

    纵然群雄轻功高强,仍然比不上雪浪奔腾的速度。他们仅在雪浪前方十数米远的地方,随时都有被雪浪吞没的可能。

    铁冰心听到身后的声响有如哭鬼狼嚎,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这一看直吓得她魂飞魄散,只见身后一道巨大的雪墙似与接,身边的树木被它一棵棵吞没,显得是那样渺,雪墙激起的巨大气浪推得她根本无法站稳。

    段鸿羽道:“前面是一处悬崖,你没看见孤雁他们都跳到对崖去了吗?”

    铁冰心道:“我们也过去?”

    段鸿羽道:“我们不能跟他们过去,刚好借这个机会甩掉他们,好不容易到了魔云洞,我们不能轻易放弃!”

    铁冰心道:“可不跳到对崖还能怎么样?”

    段鸿羽道:“我们滑到悬崖下方去,记住!到时用剑插在悬崖上,用手紧握住剑柄,千万不能松手。”

    铁冰心惊道:“这也太冒险了吧!”

    转眼到了悬崖前。段鸿羽大喊一声:“倒!”两人便平躺着滑下了悬崖。

    两人刚滑到下方,便听头上“轰”的一声,巨大的雪墙像瀑布一般向山谷里倾泻而下。

    段鸿羽和铁冰心用剑插在悬崖上,双手紧紧握住剑柄,背过身去,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雪浪在两人身后奔泄而下,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工夫,雪浪才倾泻殆尽。铁冰心睁开眼睛,喜道:“我们没事呀!”

    段鸿羽拍拍身上的积雪道:“本来就没事的嘛!”

    两人回头一瞧,只见在数丈远的对崖上,孤雁、秦霸、金满堂、阚叼肉、青云、崩、地裂正在向他们投来惊讶的目光,谁也没想到他们在这样危险的情势下还能活下来,特别青云,已是热泪盈眶。

    段鸿羽没想到那青云会这么关心自己,在心里很是感激。他抬头向上看了看道:“铁姑娘!我们怎么上去?”

    铁冰心道:“是你让下来的,你怎么反倒发起愁来了?”

    段鸿羽道:“我一时心急,只想到下来,根本没想过上去之法!”

    铁冰心笑道:“没办法上去你还敢下来,我真佩服你了!既然上不去,我们便滑到谷底好了!”

    段鸿羽向下看了看,只见雪谷深不见底,一伸舌头:“算了吧!我宁愿挂在这里!”

    铁冰心道:“瞧我的!”只见她身形向上一跃,便如一只鸟般轻巧地翻到崖项之上。

    段鸿羽把铁冰心的剑从崖壁上抽出,扔到崖顶上道:“铁姑娘!你上去了,我怎么办?”

    铁冰心趴在悬崖上,伸手去拉段鸿羽,可没想到根本够不到人。她略一思索道:“我们把两柄剑挂起来,我就可以够到你了!”罢,她拔出剑来,用手帕做垫握住剑锋,把剑柄伸到崖下。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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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也抽出剑来,用手握住剑锋,剑柄朝上伸来。等两柄剑的护手终于凌空挂在一起,他才把另一柄剑从悬崖上拔出来。段鸿羽此时已完全凌空吊在了悬崖上,实是惊险已极。

    在对崖上观看的群雄都睁大了眼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铁冰心拉着段鸿羽一点点往上走,眼看就到了崖顶,忽然段鸿羽手臂被崖壁卡了一下,两只挂在一起的护手瞬间脱落,段鸿羽猛地向下坠去。

    铁冰心也顾不得危险了,身形向前一纵,猛地抓住了段鸿羽的手臂。可她身下是积雪,十分滑溜,她收不住身,也向崖下掉去。

    千钧一发之际,段鸿羽用剑深深刺在悬崖顶上。铁冰心趁机伸手抓住悬崖边缘。此时,两人虽然仍很危险,但毕竟双手都已抓住了崖顶,便不怕了。两人并不心急,仗着高超的武功,终于一点点爬上了悬崖!

    等两人回过头来向下一望,无不是吓得浑身发抖。这一阵剧烈运动使两人耗尽了最后一点功力,双双坐在雪地上,真是再也不想起来了。

    眼见两人平安到了崖顶,孤雁和秦霸都是心急如焚。原来那边山崖比这边要矮数米,跃过去容易,回来可难了。孤雁嚷道:“段公子、铁姑娘,好好保护好山洞,我们就过去了!”罢,率其它群雄向山下跑去。

    铁冰心道:“不好!他们过来了!”

    段鸿羽道:“不必惊慌,他们要想绕到这座山上来,至少也得半个时辰!”

    等歇息得差不多了。段鸿羽从地上跳起道:“铁姑娘,走!我们到魔云洞瞧瞧!”

    两人来到洞前,只见里面黑幽幽的,很是怕人。铁冰心道:“段大哥,里面不会还有高手吧!”

    段鸿羽道:“山魔尊都被我们除掉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两人走进魔云洞,只见里面并不十分高阔,比起冰雪洞来也差不多,只是山魔尊搜刮来的财宝当真不少。数不清的人参、鹿茸、珍珠、玛瑙、金砖就那样胡乱的堆在地上,便如普通农户的萝卜白菜一般。

    铁冰心咂舌道:“这山魔尊也太奢侈了吧!”

    段鸿羽道:“山的财宝都被他搜刮到这里来了,你想能少得了吗?”

    两人正在胡乱翻找丹药,忽听里边传来阵阵**声。铁冰心道:“怎么里面还有人?”

    段鸿羽拔出剑来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蹑手蹑脚地循音找来,最后在一堆金条后面发现一个老太婆。这老太婆白发苍苍,面容枯槁,已是奄奄一息。

    铁冰心道:“这婆婆是谁?”

    段鸿羽道:“不知道,可能是照顾山魔尊的下人吧!”

    铁冰心道:“她受了什么伤?”

    段鸿羽看了看她脸色道:“可能是巨大的雪崩使她受了惊吓!”他让铁冰心把那老太婆扶起来,把双手按在那老太婆背上,将浑厚功力注入那老太婆的体内。

    没过多久,老太婆醒了过来,她喃喃地道:“原来是你们两个!”

    铁冰心道:“难道你见过我们?”

    那老太婆道:“我看到你们在洞前围攻山魔尊了!”

    铁冰心道:“婆婆,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魔云洞中?”

    那老太婆道:“我是山魔尊的仆人,他们都叫我陈婆!”

    铁冰心道:“陈婆,你受的伤可真是不轻!”

    陈婆道:“没关系!能看到一代奸雄山魔尊伏诛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段鸿羽道:“婆婆,你难道见到了山魔尊的最终归宿?”

    陈婆道:“当然!他被飞雪卷到了山谷里,想必早已摔得粉身碎骨了!”

    段鸿羽和铁冰心想到一代巨魔山魔尊竟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禁不住心头都是一凛。

    陈婆道:“你们两人能把我救活,足以证明你们是好人。我们相识算是有缘,我来日无多,这里的财宝就赠与你们两位了!”

    铁冰心连连摆手道:“这么多财宝我们可消受不起!”

    陈婆奇道:“你们上山难道不是为了洞中财宝而来?”

    段鸿羽道:“实不相瞒,我们听山魔尊这里有一种奇药,叫做‘九转回阳丹’,才不远万里来到此地的!”

    陈婆道:“原来如此!此丹只有三粒,你们也算是来着了!”

    铁冰心道:“婆婆,却不知山魔尊把丹药放在了何处?”

    陈婆道:“便在那紫色盒子里!”

    铁冰心赶紧过去把那紫色盒子拿过来,她轻轻打开,只见里面的丹药平淡无奇,暗道:“幸亏救醒了婆婆,不然,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想到江湖中最顶级的仙丹就放在这么丑的盒子里!”

    陈婆惨笑一声道:“姑娘,你是不是没有想到?”

    铁冰心道:“确实大出我意料,这盒子也太简陋了!”

    陈婆道:“这也正是山魔尊的狡猾之处,他把最好的药都放在最破的盒子里,而那些看似精美盒子里装的都是些无用的假药。”

    铁冰心道:“婆婆,不对呀!你只此药只有三粒,可这里足足有十粒!”

    陈婆道:“山魔尊何等阴险?他把毒药和丹药混装在一起,不知道的人就算得到了,也不一定能幸运地吃到仙药了!”

    铁冰心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毒药,惊道:“可我们根本无法识别怎么办?”

    陈婆道:“你放在鼻下闻一闻,那带香味的便是毒药,略微发臭的便是真正的‘九转回阳丹’了!”

    铁冰心没想到仙丹竟是臭的,暗道:“这山魔尊可真是心计过人,不明白的人便是讨了这盒药回去,也不一定能吃到仙丹了!”她按陈婆的话将真正的“九转回阳丹”挑出来,将那些毒药通通地扔在地上。她把一粒“九转回阳丹”递到陈婆面前道:“婆婆,你吃了它吧!”

    陈婆道:“你的心眼可真好!”张嘴便把丹药吞了下去。

    铁冰心把余下两丸用手帕包手揣入怀中,道:“段大哥,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时间晚了被孤雁、秦霸他们找来可麻烦了!”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安全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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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看了看四下的财宝,皱着眉头道:“可把这样一大堆财富留给他们,你让我怎么甘心?”

    铁冰心道:“保命要紧,哪还顾得了这些?”

    段鸿羽叹道:“这要是在中原该有多好?”

    铁冰心笑道:“你又想起了你的好兄弟是吗?”

    段鸿羽道:“不错!这些财富若能送到闯王大军的手上,那得给义军将带来多大的力量啊!”

    铁冰心道:“你前次寻宝失败了,没想到还不甘心!”

    段鸿羽道:“命运有时就是这么怪,我们那么苦苦追寻最后得到的是一堆烂石头。现在无意之中竟遇到这么多的宝藏!”

    铁冰心道:“可闯王都已经得了下,你还操那些多余的闲心做什么?”

    段鸿羽道:“闯王虽已得了下,可满清犹在,江南未平,这些财宝还是大有用处。此外,就算下一统,可国家初定,这笔财富用于国家建设也是好的!”

    铁冰心道:“你既然都已经到了山,就不应该再想着中原的事!”

    段鸿羽一想也是,自己决定退出绿林,都已回到山,还关心那些做什么?

    陈婆不知道闯王是什么人,问道:“你们的那个闯王是什么人,他武功到底有多高?是哪个门派的?”

    段鸿羽道:“闯王虽然也算是绿林中人,却不属于任何门派,武功也不算高,却是下最大的英雄!”

    陈婆摇摇道:“下又生出来个大英雄,真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了!”

    段鸿羽看到满洞的财宝就是拿不走,一时心急如焚。

    陈婆道“我们可以关上洞门,等日后再来取!”

    段鸿羽道:“可我们前脚离开,孤雁和秦霸后脚就会打开洞门,将里面的财宝通通运走的!”

    陈婆道:“不怕!魔云洞有下最坚固的洞门。没有打开洞门的虎符,任何人都休想打开这洞府。”

    段鸿羽这才放下心来。

    陈婆道:“却不知道两位如何下山?”

    段鸿羽道:“下山还不容易?”

    陈婆摇摇头道:“你错了!山七十二洞星罗棋布地散落在魔云洞的四周,我们就这样下山,只能是死路一条。”

    铁冰心道:“可我们上山时,并没有遇到有人阻拦呀?”

    陈婆道:“那是有血双鹰给你们带路。他对这里的地形了得指掌,绕过了各洞府的暗卡。”

    铁冰心道:“那我们就按原路返回!”

    陈婆道:“你就不怕迎头撞上孤雁、秦霸他们?”

    段鸿羽道:“事实上也不可能!我们来时的脚印早被大雪覆盖,我们在山间行走,一定会迷路的!”

    铁冰心道:“那可真是要费些周折了!”

    陈婆道:“现今只有一条计策,那便是我们假扮山魔尊的人,从后山逃走!”

    “你什么?”段鸿羽和铁冰心听了陈婆的话无不大吃一惊。

    陈婆道:“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铁冰心咬咬嘴唇道:“那我们还不如杀下山去呢!”

    陈婆冷笑一声道:“姑娘,就凭你的武功,你自信自己能杀下山去?”

    铁冰心道:“血双鹰为山七十二洞首洞洞主武功也很一般,凭我和段大哥难道还怕杀不下山去?”

    陈婆道:“你们进攻血双鹰时有多少高手?你们瞬间就可以制住血双鹰的弟子,可现在只有你们两个人,你们能保证一下就能制服所有人?万一有个闪失,被人发出讯号,山七十二洞联合行动起来,我们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段鸿羽道:“如果没有婆婆,我们两人倒可以一试,如今有了婆婆,我们绝不能轻易冒险!”

    铁冰心道:“婆婆,那你我们该怎么冒充山魔尊?”

    陈婆道:“山魔尊虽已授首,可山七十二家洞府并不知道。我平日里伺候山魔尊,对他的行为举止了如指掌,也能模仿他的声音。你们把山魔尊的衣服披在我的身上,山七十二洞见了无不望风披靡。我们甚至可以下令要他们去对付孤雁和秦霸这些人!”

    段鸿羽和铁冰心闻听此计都是直喊妙极。

    陈婆道:“你把墙上的白色斗篷取下来披在我的身上,绝不会有人看出破绽来的!”

    段鸿羽忙取下那件白色斗篷穿在陈婆的身上,没想到还很合身。铁冰心拉上面罩,只露出陈婆的一双眼睛。陈婆虽然年纪大,一双眼睛却依然利如尖刀。

    铁冰心道:“婆婆,你一句话让我们听听!”

    陈婆道:“见了本尊,还不快快叩头!”

    听到这一声喊,直把段鸿羽和铁冰心惊得魂飞魄散,这简直就是山魔尊的声音。

    铁冰心拍拍胸口道:“婆婆,你模仿得太像了,吓死我了!”

    陈婆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再不走,倘若被孤雁他们找上门来,可是大为不妙了!”

    段鸿羽揣好虎符,上前背起陈婆,和铁冰心出了魔云洞。段鸿羽把陈婆放在地上。与铁冰心合力关好洞门。洞门十分沉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为,比之普通钢铁还要坚硬。门刚一关合,里面便“叭”的一声锁死了。段鸿羽试着推了一下,没想到以他的功力两扇门竟然纹丝不动。段鸿羽心道:“就算孤雁、秦霸他们找到这里,没有开门虎符,谅来也是无能为力了!”

    群雄来断云峰时,段鸿羽和铁冰心的马一直跟在后面。此刻段鸿羽把陈婆抱到自己的马上。铁冰心则牵着玉屏风,三人一路心翼翼向后山行来。

    三人走下断云峰,行出大约十多里山路,色逐渐黑下来。

    铁冰心见前方一座雪峰上星光点点,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段鸿羽道:“想必也是山七十二洞府之一了!”

    陈婆道:“不错!那里是神鱼洞孙三辽的地盘。孙三辽武功一般,可若论起脚力来,下还没有人能胜得过他!”

    铁冰心笑道:“没想到又冒出一个下跑得最快的,难道他比野兔子还快?”

    陈婆冷笑道:“孙三辽一日一夜可行五百里,不知你的那个野兔子能有多快呀?”

    一听此人竟能日行五百里,段鸿羽和铁冰心都不禁惊得瞠目结舌,这简直比一匹好马的速度还要快,野兔子与他相比,倒是儿科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厉兵秣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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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在这时,从前方树后忽然蹿出两个身披兽皮的彪形大汉,这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柄铁叉。其中一人高声叫道:“前方何人,快快停下!”

    段鸿羽和铁冰心一听,顿时愣住了。便在这时,只听陈婆道:“大胆儿,见了本尊还不快快跪下!”

    两个兽皮汉子一听,吓得浑身颤栗,赶紧抛叉跪倒在地,以头抢地,血迹淋漓!

    段鸿羽暗道:“没想到山魔尊如此狠毒,只听到他声音就已让这两个神鱼洞的弟子吓得如此狼狈!”

    陈婆道:“猴崽子,赶紧把孙三辽给本尊叫来!”

    一个兽皮汉子站起身来,把手托在嘴上,向山上接连发出三声奇异的啸声。他招唤完孙三辽,又赶紧跪在地上磕头。

    过不多时,从前方山下飞跑下来一人,其速度之快,简直比白的雪崩有过之而无不及。

    段鸿羽暗道:“这孙三辽下无双的逃跑功夫果然是名不虚传!”

    孙三辽转瞬间便已来到近前,此人五十多岁,生得尖嘴猴腮,骨瘦如柴,就好像一个猢狲。他开口便骂:“你们这两个混蛋,竟敢冒犯尊,还要不要命了?”

    那两个兽皮汉子吓得浑身直抖,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段鸿羽以为孙三辽骂两句也就完了,谁想他突然手起掌落,直将两个弟子打了个脑浆迸裂。

    段鸿羽根本没来得及出手相救,暗道:“就算这两个弟子冒犯了山魔尊,他的惩罚也太重了!”

    孙三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的管教不严,让他们冒犯了尊,还请尊恕罪!”

    陈婆哼了一声道:“看在你严惩爱徒的份上,本尊就饶过你这一命,只是你需自断一臂。下次倘若再出现这样的事,本尊决不饶过。”

    段鸿羽没想到陈婆出手这么狠,上来便让孙三辽自断一臂,刚要出口制止,忽然想到:“这样也好!山七十二家洞主想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孙三辽自残一臂,我们也可以少些危险了!”

    没想到孙三辽听到陈婆要他自残后,竟大喜过望,二话不,左手紧握右臂,劲力到处,只听“咔嚓”一声,一条右臂被他生生扯下。他顾不得血往外喷,将右臂递上道:“的向尊谢罪!”

    铁冰心吓得一声尖叫,忙掩住口鼻。

    陈婆哼了一声道:“看来你对本尊还是忠心的!”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盒药递给铁冰心道:“给他金疮药!”

    铁冰心赶紧接过药递给孙三辽。

    孙三辽大声道:“多谢尊赐药大恩,三辽生生世世,永志不忘!”他接过金疮药擦在伤口上。此药极其灵验,鲜血立止。

    像孙三辽这样的武林大豪便是自废武功也不敢有丝毫反抗,足可看出山魔尊平日处罚手下是何等残酷了。段鸿羽不知道他都有什么恶毒残忍的法子,想必什么五马分尸、点灯、凌迟都是意思了!

    孙三辽道:“不知尊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山魔尊道:“实不相瞒,今有一伙强人闯上我断云峰。以本尊的武功想除掉他们本不在话下,只因现在正是本尊突破第十二层的关键时期,不想白白耗费功力,这才决定暂避一时。本尊想借你洞府一用,将这里做为临时总坛,召集七十二家洞府上山剿灭这伙强人,你快快回去准备,不得有误!”

    段鸿羽暗道:“没想到陈婆竟这么聪明,出话来毫无破绽,既可以让七十二洞与孤雁他们自相残杀,又不会让他们起疑心!”

    孙三辽更是心惊,暗道:“他的‘魔神功’单单练到第九层就足以毁灭地,没想到他竟练到了第十一屋,还要向第十二屋突进!”忙道:“属下生为尊人,死为尊鬼,我洞三百弟子,愿听尊调遣!”

    陈婆笑道:“你对本尊如此忠心,等大功告成,本尊定有重赏!”

    孙三辽连连叩头。

    孙三辽不敢怠慢,忙将三人迎上神鱼洞。夹道两旁,到处是跪在地上的神鱼洞弟子,这些弟子噤若寒蝉,根本不敢抬头看一下。段鸿羽见山魔尊竟把人残害到如此地步,不禁连连摇头。

    三人搬进神鱼洞后,神鱼洞的弟子便全部退出了洞外。神鱼洞虽不如魔云洞奢侈,却十分宽畅,段鸿羽和铁冰心都很是喜欢。

    当夜里,神鱼洞为三人做了上好的酒宴。这些东西都为段鸿羽和铁冰心生平所未见,充满了异域风味,与中原饮食大有不同。

    用罢晚饭,陈婆要孙三辽下山通知其它洞府向神鱼洞靠拢,以便和孤雁、秦霸、青云一决高下。

    此后两日,三人便住在神鱼洞中。神鱼洞众弟子无不把三人视为人,照顾得无微不至。段鸿羽和铁冰心均想在紫禁城里做皇帝也不过如此了吧!

    山魔尊发出号令谁敢不从?山七十二洞各家洞主分率弟子向神鱼洞聚来,在洞前洞后,不久便聚起了大队人马。

    这早上,段鸿羽和铁冰心站在洞口看外面的景致。铁冰心试探地问道:“段大哥!难道你真的不想回中原了!”

    段鸿羽道:“我还回去做什么?”

    铁冰心道:“你真舍得下你的那些兄弟?”

    段鸿羽道:“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铁冰心道:“你现在觉得很好,只怕以后就不会这样想了!”

    段鸿羽叹道:“我已经没有以后了!”

    铁冰心道:“山人迹罕至,到处是冰峰雪山,你在这里也不觉得烦闷?”

    段鸿羽望着四处茫茫的雪峰道:“静也有静的美,我来到这里,已浑然不觉地喜欢上这里了!”

    铁冰心见段鸿羽一副如归故里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对中原的留恋,不禁暗暗为他惋惜,道:“段大哥!可下根本不能没有你!”

    段鸿羽笑道:“铁姑娘,你真是太高看我了,没有我,还有闯王、李岩、刘宗敏,江湖上还有过云峰、文士、上官金鹏、林中笑、连城玉,也不缺我段鸿羽一个人!”
正文 第四十章 天山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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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冰心道:“可是——”

    段鸿羽道:“没有可是!你回去就知道了,没有我,大家也一样照常生活!”

    铁冰心道:“可你在山能做什么?”

    段鸿羽道:“等处理完眼前这件棘手的事,把你安全送下山,我就要回不老峰了!”

    铁冰心道:“不老峰上都有些什么?”

    段鸿羽道:“我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的,只知道莫大侠和云青姐姐都在山上!”

    铁冰心道:“段大哥!我不怕你生气。莫大侠年事已高,你云姐姐终究是要嫁人,他们都不在了,你怎么办?”

    段鸿羽道:“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提它做什么?”

    铁冰心道:“虽然是以后的事,可并不遥远!”

    段鸿羽倒没想过这些,心里一片茫然。

    铁冰心道:“难道你想称霸山,做下一个山魔尊?”

    段鸿羽笑道:“不可能!山魔尊虽然可恶,但不得不承认他是独一无二的,山魔尊死了,便不会再有山魔尊了!此外,我对这种江湖争霸也实在毫无兴致!”

    铁冰心道:“你只有一身武功,除了争霸山,还能做什么?”

    段鸿羽沉吟片刻,缓缓地拉出剑来,轻声道:“如果真像你得那样,我至少还有它!”

    铁冰心道:“你的是你手里的剑?”

    段鸿羽道:“不错!”

    铁冰心笑道:“难道它能陪你度过后半生?”

    段鸿羽道:“你不知道,江湖中有很多人,他们一生中就只与剑做伴,渡过这匆匆的一生!”

    铁冰心道:“真有这样的人?”

    段鸿羽道:“当然,只是他们都隐藏在深山大泽之中,你不知道罢了!”

    铁冰心道:“我不明白他们追求的是什么!”

    段鸿羽望着粼粼的剑锋,痴痴地道:“那是一种境界,一种禅的境界。”

    铁冰心道:“可我还是不明白!”

    段鸿羽道:“以前我也不明白,现在终于明白一点了!”

    铁冰心瞧段鸿羽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段鸿羽道:“铁姑娘,你笑什么?”

    铁冰心道:“没什么,挺好的!”只是笑个不停。

    段鸿羽道:“铁姑娘,你不要笑,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铁冰心严肃下来道:“或许有那样的人,可你不可能变得那样!”

    段鸿羽道:“你怎么知道我办不到?”

    铁冰心道:“那样的人不是白痴就是弱智,可你不是!”

    段鸿羽气道:“什么白痴、弱智呀!那是一种境界,是很高雅的境界,不但是剑。舞蹈、音乐、书法,练到一定程度,都可以达到这种禅的境界!只是你不懂罢了!”

    铁冰心道:“我是不懂,不过我还是觉得那样的人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段鸿羽送剑归鞘道:“你可真是个俗人!”

    铁冰心笑道:“我不但是个俗人,而且是个大俗人。段大哥,其实你也是个大俗人,你刚才的那种禅的境界,别人可以做到,你却做不到!”

    段鸿羽道:“你怎知我做不到?”

    铁冰心道:“能达到那种境界的人都是很自我的人,也都是一些闲人,他们无所事事,不玩点东西干嘛去?而你却不行,你心系下,羁绊太多,你不可能舍得离开大家的!”

    段鸿羽叹道:“铁姑娘,你错了,我可以做到的!”

    两人刚谈到这里,忽听洞里传来低沉的牛角号声。两人忙回到洞中。段鸿羽来到陈婆身边道:“婆婆,怎么了?”

    陈婆道:“我看聚集的人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向孤雁、秦霸他们发起进攻了!”

    铁冰心道:“山七十二洞,现在只集合了二十四洞人马,就眼下这点人,怎么和孤雁抗衡?”

    陈婆道:“山广阔,要想把所有人马都集合在一起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根本办不到,可我已根本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

    铁冰心道:“婆婆,你非急于除掉孤雁、秦霸、青云他们做什么?”

    陈婆道:“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人,不趁此良机让他们自相残杀,只怕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段鸿羽道:“婆婆的也有道理!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此外,他们迟早都会找到这里来的,万一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想好应对之策,我们再想除掉他们可难了!”

    陈婆道:“不错!我们必须先下手,也让孤雁尝尝我们的厉害!”

    便在这时,孙三辽率其它二十四洞洞主走进洞来,纷纷跪倒在地上。孙三辽道:“尊,各家洞主都已准备好,只等尊下令!”

    陈婆道:“很好!马上出发前往断云峰,将进山之人全部铲除,你们好好为本尊效命,事成之后,本尊定有重赏!”

    二十四家洞主齐声道:“我们愿听尊调遣!”

    陈婆道:“这位段鸿羽段公子和铁冰心铁姑娘是本尊新收的弟子,现在本尊任命他二人为你们的大头领和二头领,你们全部听从他们的指挥,不杀死孤雁不得回来,谁敢违抗段公子和铁姑娘的命令,本尊拿他是问。”

    二十四家洞主齐声道:“属下无有不从。”

    陈婆道:“本尊在此静候其它各洞援军赶来,你们放心前往,本尊不日就会统率各路大军前去援助你们。”

    段鸿羽、铁冰心和二十四家洞主领命退出洞来。段鸿羽、铁冰心站在洞前一瞧,只见二十四洞的人马足有六七千人,俱是威武强悍之人。他们见到众头领出来,齐声欢呼,其势之威,真如千军万马一般。

    铁冰心轻声道:“段大哥!真没想到山的军马这样雄壮!”

    段鸿羽叹道:“只可惜他们不能为闯王效命,只能在山为祸世间了!”

    孙三辽走到近前道:“大头领、二头领,二十四家洞兵已集结完毕,请下令!”

    段鸿羽跳到一块巨石上,高声道:“二十四家洞兵听着,我们今日奉尊之命,前往断云峰剿灭几个不知高地厚的妖人。有尊神威相助,定可一战成功。各家洞兵当相互团结,不可暗怀私心,如被本大头领发现,定斩不饶!”

    众洞兵齐声高呼大头领、二头领万岁。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兵戎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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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一声令下,二十四家洞兵向断云峰浩浩荡荡地杀了过去。

    二十四洞洞兵行军迅速,很快便到了断云峰下。铁冰心道:“段大哥!我们就这样上山,万一被孤雁他们发现可坏了!”

    孙三辽道:“大头领,二头领的极有道理!不如我们分散开来,从前后两路上山,刚好可以把他们一打尽!”

    段鸿羽道:“不必!尊的命令已经下达到山的各个角落,我想其它四十八洞的洞兵也正在向断云峰聚集。我们现在杀上山去,就算他们逃下山去,也势必撞到其它各洞的刀口上。”

    孙三辽道:“听了大头领之言真如拨云见日,属下无不佩服!”

    其它二十三洞洞主也是大声附和。

    段鸿羽没做任何部置,率二十四洞洞兵直接杀上了断云峰。

    大队人马到得山上,刚好和孤雁等人撞了个满怀。原来,孤雁、秦霸、青云等人见段鸿羽、铁冰心回到魔云洞,也赶紧往回赶。可等他们回到山上时,段鸿羽、铁冰心带着陈婆早离开了。他们在山上找到魔云洞,可无奈洞门坚固,几人用尽了各种办法也没能打开洞门,就在他们一筹莫展时,段鸿羽、铁冰心率二十四家洞兵杀回来了。孤雁瞪着一双火红的眼睛,指着段鸿羽叫道:“众人到处寻你不到,你做什么去了?”

    段鸿羽道:“我现在已投到尊门下,正要铲除你们这群武林败类!”

    孤雁仰一声狂笑:“山魔尊早被我们杀死了,哪儿又冒出来一个山魔尊?你这贼,可真会骗人!”

    段鸿羽怕多了露出破绽,大声道:“你们还等什么,快拿下他们向尊复命!”

    二十四洞洞兵一拥而上,将孤雁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孤雁、秦霸、青云、金满堂、阚叼肉、崩、地裂自恃武功高强,根本没把二十四洞的人马放在眼里,各施绝技,与众洞兵展对攻。断云峰上,一时雪雾横飞,斗得好不热闹。

    眼看双方杀得血流成河,段鸿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低声道:“铁姑娘,你看到没有,他们真的很拼呀!”

    铁冰心道:“有山魔尊的命令,他们敢不拼吗?”

    段鸿羽叹道:“山魔尊的魔力可真是不!”

    铁冰心道:“你看他们也怪可怜的!”

    段鸿羽道:“你他们可怜?”

    铁冰心道:“你不觉得?”

    段鸿羽道:“孤雁、秦霸他们一个个贪得无厌,凶残至极,难道还不该死吗?”

    铁冰心道:“可那个青云呢?”

    段鸿羽怔了一怔,一时无言以对。

    铁冰心道:“我觉得那个青云对你还是很好的!”

    段鸿羽道:“笑话,我们在一起才多久?”

    铁冰心道:“这和时间长短没有关系,你看不出来,不等于我看不出来!”

    段鸿羽道:“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铁冰心道:“他的眼神,从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他对你很是疼爱,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段鸿羽道:“其实我也感觉出来了,不过我们和他只是萍水相逢,他那么关心我做什么?真不知道另有什么图谋!”

    铁冰心笑道:“经过那一场大变故后,你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人家对你好,你人家别有图谋,难道你希望所有人一见面就想杀了你?”

    段鸿羽道:“可大家素不相识,他没理由对我这么好的!”

    铁冰心道:“我们先别他,二十四洞的洞兵呢!”

    段鸿羽道:“二十四洞洞兵怎么了?”

    铁冰心道:“毕竟都算是你的手下,他们就这样一个个倒下,你一点也不心疼?”

    段鸿羽道:“山七十二洞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到处横行霸道,借孤雁、秦霸之手除掉他们也是求之不得。”

    铁冰心道:“可你想过没有,他们这样做,也全是山魔尊逼出来的,山魔尊贪婪无比,想将下财富尽归己有,才命令他们到处搜刮,他们为了保全性命,也只能这样了!”

    段鸿羽道:“那他们也该死,谁叫他们不反抗了?就会对普通百姓残暴!”

    铁冰心道:“山魔尊的武功有多高你也看到了,他们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不敢。不要他们,就是你我,没有孤雁、秦霸、青云相助,也根本斗不过山魔尊的!”

    段鸿羽虽也觉得铁冰心言之有理,可仍然没有丝毫怜悯之意。

    铁冰心道:“段大哥,自从到了山后,我发现你变化很大!”

    段鸿羽道:“哦?”

    铁冰心道:“你真的变了,只是你自己没有感觉到而已!”

    段鸿羽道:“段大哥哪里变了?”

    铁冰心道:“你的心!”

    段鸿羽道:“我的心?”

    铁冰心道:“不错!你的心比从前更冷了!如果以前你看到这样惨烈的厮杀,你肯定会于心不忍的,可现在——”

    段鸿羽道:“现在怎么样?”

    铁冰心道:“现在你却完全无动于衷!”

    段鸿羽也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是有变化,但表面上仍不愿意承认,便道:“他们原本就该死,倒也怪不得我们!”

    铁冰心道:“可我隐约觉得我们就这样和孤雁他们厮杀,有点太笨了!”

    段鸿羽道:“我们哪里笨了?”

    铁冰心道:“你留意过那个陈婆没有?”

    段鸿羽道:“他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留意的?”

    铁冰心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觉得那陈婆做事十分诡秘,似乎心机很重!”

    段鸿羽笑道:“铁姑娘,你想的太多了!”

    铁冰心道:“不是!其实陈婆毕竟是山魔尊的人,我们有点太相信她了!”

    段鸿羽道:“你她会利用我们?”

    铁冰心道:“难道不会?”

    段鸿羽道:“就她一个濒死的老太婆也想利用我们?真是笑话!”

    铁冰心道:“可现在的情形正是我们和孤雁他们杀得难解难分,她躲在神鱼洞中坐山观虎斗呀!”

    段鸿羽暗道:“不错!陈婆现在在神鱼洞中有专人伺候,一定很舒服了,而我们却在这里和孤雁、秦霸他们杀得你死我活!”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幡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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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冰心道:“段大哥!你比我聪明,不知你想明白没有?”

    段鸿羽喃喃地道:“绝无可能,这个陈婆多大的本领敢利用我们?如果没有我们,她早死了!”

    铁冰心道:“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可能借这个机会摆脱我们的控制!”

    段鸿羽头上流下冷汗来,他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往怀里一摸,禁不住“啊”的一声惊叫出来。

    铁冰心道:“怎么了?”

    段鸿羽道:“开魔云洞的虎符不见了!”

    铁冰心奇道:“虎符怎么会突然不见呢?”

    段鸿羽道:“靠近我的只有你和陈婆,也许是被她偷了回去!”

    铁冰心道:“她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段鸿羽道:“我们绝不能看此人!”

    铁冰心道:“没想到这个陈婆竟真的居心不良!”

    段鸿羽道:“铁姑娘,你明知她可疑,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铁冰心道:“我也是看到眼前的打斗才想到这些的!”

    段鸿羽还是不敢相信陈婆会利用他,沉吟良久道:“我们真不该把陈婆留在神鱼洞中,将她带在军中好了!”

    铁冰心道:“那我们就赶紧回到神鱼洞去,她不会武功,我们要制服她易如反掌!”

    段鸿羽道:“不可!如果她只是个无用的老太婆,我们根本没有制服她的必要。如果她真像你的那么工于心计,想必早已做了充分准备,我们贸然回去,只会打草惊蛇!”

    铁冰心道:“可我们就这样和孤雁、秦霸他们自相残杀,可是正中了她的圈套了!”

    段鸿羽叹道:“那也只能如此了!”

    铁冰心道:“段大哥!如果是真的,她为什么这样做?”

    段鸿羽道:“她她是山魔尊的仆人,很可能是想为山魔尊报仇。不错!我们两人都参与了围攻山魔尊,她当然不会放过我们,都怪我一时大意,没想到这些!”

    铁冰心道:“段大哥!我有个奇怪的想法,这个陈婆会不会就是山魔尊本人?”

    段鸿羽道:“你什么?陈婆就是山魔尊,这怎么可能?”

    铁冰心道:“怎么不可能?她话的声太像山魔尊了,简直就是同一个声音!”

    段鸿羽道:“她是在模仿山魔尊的声音!”

    铁冰心道:“可世上哪有模仿得那么像的?”

    段鸿羽道:“世上多能人,什么样的奇人都有!”

    铁冰心道:“可还有一个疑点。她声称山魔尊掉到悬崖下方去了,可我们一直跑向悬崖,根本没看到山魔尊翻下悬崖!”

    段鸿羽道:“雪崩那么大,山魔尊被裹在雪堆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铁冰心道:“如果我们近在咫尺都无法看清的话,她远在山上又怎能看得清楚?你试想一下,魔云洞距悬崖那么远,她无论如何也看不见山魔尊掉下悬崖的!”

    段鸿羽咬牙道:“不错!都怪我一时大意,被她蒙混过关了!”

    铁冰心道:“还有!我们和山魔尊对招时,可以看出他的面部很僵硬,是戴着面具的。山魔尊横行山数十年,如果不是妖精,也确实是六七十岁的人了,在年龄上与陈婆倒也吻合。”

    段鸿羽茅塞顿开,点头道:“正是!陈婆很可能真的就是山魔尊。她在雪崩发生时躲在树后,等雪崩过后,才爬回到魔云洞,只是她身负重伤,不敢和我们为敌,才暂时将我们稳住,没想到我们一时大意,还是被她算计了!”

    铁冰心道:“那我们怎么办?”

    段鸿羽道:“放走山魔尊可是后患无穷,如果那样,我们可真是造了大孽。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趁她恢复过来之前将她除掉!”

    铁冰心道:“那孤雁、秦霸他们呢?”

    段鸿羽道:“当然也要除掉他们!”

    铁冰心道:“可仅凭你我之力怕是难以做到!”

    段鸿羽道:“幸好我们还可以号令山七十二洞府。只要你我还是大头领、二头领,就不怕孤雁和陈婆。”

    铁冰心道:“陈婆的一句话真有那么管用?”

    段鸿羽道:“当然!山七十二洞对山魔尊敬如神,无人敢不听从我们的号令。”

    铁冰心道:“既使如此,可凭孤雁、秦霸、青云他们的实力也不是我们轻而易举就能打败的!”

    段鸿羽道:“不妨!他们武功虽高,毕竟人数太少,只要我们聚齐了山七十二洞的人马,打败他们必不再话下。”

    铁冰心道:“可我担心等到那时陈婆已经恢复过来了,她只要一句话我们就完了!”

    段鸿羽道:“她受的伤很重,不可能恢复得那样快的!”

    铁冰心道:“山魔尊神功惊人,倒也难得很!”

    段鸿羽道:“那也得等解决完孤雁他们再了。等我们擒住孤雁、秦霸、青云,班师回到神鱼洞向她复命。我们暗中观察,如果她真是山魔尊便把她除掉。你别忘了,我们现在还只是猜测,陈婆不一定就是山魔尊,我们也不能冤枉了好人!”

    段鸿羽正到这里,忽然一个红乎乎的东西向两人飞来。段鸿羽和铁冰心赶紧退到一旁,只见飞过来的竟是一条残臂,上面还带着丝丝血迹。

    此时双方的厮杀已完全进入到白热化的态势,慑于山魔尊的**威,孙三辽命二十三洞洞兵拼死向里进攻,他的神鱼洞洞兵则站在后方担任督战队,谁敢后退,立马扭断对方的脖子。反正进攻的又不是他的人马,他一点怜悯都没有,可怜了其它二十三洞洞兵就像没娘的孩子一样被驱赶着往上冲。其它二十三洞洞主敢怒不敢言,也只能任由他蛮来。

    虽然二十四洞洞兵舍死作战,前仆后继,但无奈孤雁、秦霸、青云、金满堂、阚叼肉、崩、地裂的武功实在太高,山二十四洞的洞失根本近不得身。空中到处是横飞的肉块和碎裂的骨骼,真是让人惨不忍睹。

    段鸿羽和铁冰心见时候已到,拔出剑来,先后加入战团。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反戈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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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雁、秦霸、青云等人能坚持到现在已属不易,等段鸿羽和铁冰心这一动手,顿时难以抵挡。阚叼肉一个猝不及防,被洞兵一矛捅在左肩头上,顿时鲜血横流。

    秦霸大声道:“叼儿,怎么样?”

    阚叼肉道:“爹!我没事!”

    秦霸道:“大师,顶不住了!”

    孤雁冲秦霸一使眼色道:“顶不住也得打,绝不能便宜了那姓段的贼!”

    秦霸已然会意,手上虽未收力,可已做好逃命的打算。

    段鸿羽见孤雁眼珠乱转,知道他要逃跑,高声道:“大家分散开,绝不能让他们趁乱跑掉!”

    孤雁冷笑一声道:“老子来去自如,你们谁拦得住?”长剑所到,一股巨大的罡流暴吐而出。他身前十数名洞兵受到这一重击,纷纷毙命。孤雁冲出人圈,直向远方遁逃。

    秦霸、金满堂、阚叼肉、青云、崩、地裂也跟在孤雁后边冲了出去。

    段鸿羽急得直顿足:“快把他们抓回来,倘若被他们逃了,我们可如何回去向尊交待?”

    众洞兵呼喊一声,向前急追,可孤雁等人何等功夫?众洞兵追之不上,只得停住身形。

    段鸿羽怒道:“真是没用,这么多人还被他们跑了,难道都是草人不成?”

    二十四洞洞兵均想:“你得轻巧,他们的武功有多强你也看到了。你贪生怕死躲在后面不敢伸手,却来怪我们了!”

    铁冰心见这些洞兵也怪可怜的,便道:“大头领,反正其它各洞人马也向这边赶过来了,他们根本逃不远的。我们就在山展开搜索,定可以把他们找出来!”

    段鸿羽道:“二头领的有理!大家四下寻找,就是大海捞针,也要把他们找到,如果找不到人,等尊怪罪下来,我和二头领没事,你们是什么后果自己想想!”

    二十四洞洞兵听了,浑身都是一哆嗦。

    孙三辽道:“大头领,断云峰太大,我们就这样找下去,不但找不到敌人,还可能被他们漏掉。以人之计不如就驻扎在这断云峰上!”

    铁冰心道:“你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孙三辽道:“不错!二头领你想一下,敌人目标是断云峰魔云洞,他们既然冒了这么大风险前来,必不肯轻易放弃。我们留在断云峰上,刚好可以看住尊的洞府。过不了多久,其它五十八洞的人马也赶到了,我们到那时再张捕鱼,定让他们插翅难飞。”

    段鸿羽道:“孙洞主言之有理,就这么定了!”他当既下令二十四洞洞兵在断云峰上安营扎寨,并在峰顶上燃一堆巨大篝火,以让其它五十八洞洞兵加紧前来增援。

    当晚,用罢晚餐,段鸿羽正坐在舒适的帐篷里琢磨怎么才能找到孤雁等人,忽然铁冰心掀帘走了进来!

    段鸿羽道:“铁姑娘,你不好好休息,怎么到这儿来了?明指不定会有怎样的恶战呢!”

    铁冰心往一边的太师椅上一坐道:“我哪睡得着呀!”

    段鸿羽道:“我们现在是头领,这里的人都归我们指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铁冰心道:“孤雁、秦霸、青云,还有那个陈婆都是老奸巨猾,我怕凭我们两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段鸿羽道:“他们聪明,可我们也不傻。至少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是握有主动的!”

    铁冰心道:“你真那么自信?”

    段鸿羽道:“我没理由不自信。你看现在二十四洞洞兵对我们无不言听计从,我还从来没掌握过这么大的权力!”

    铁冰心道:“感觉怎么样?”

    段鸿羽长叹口气道:“太好了!现在我终于明白有些人为什么豁出性命不要也要做皇帝了!”

    铁冰心笑道:“你这个临时的大头领能跟皇上比吗?”

    段鸿羽道:“虽不能比,可也差不多!”

    铁冰心笑道:“不是差不多,而是差远了。皇上统治的是万里江山,而你不过是一个山头而已。”

    段鸿羽气道:“什么叫一个山头,分明是两个!”

    铁冰心道:“就算是两个,可也是临时的,哪陈婆下一道命令,你这个大头领马上就变成跟班了!”

    段鸿羽道:“我才不听她的摆布呢!”

    铁冰心道:“难道你想做第二个山魔尊?”

    段鸿羽道:“也没什么不好!”

    铁冰心道:“你态度转变得怎么比气还快,你不要进山做剑痴吗?怎么又想做山魔尊了?”

    段鸿羽道:“当山魔尊也不耽误做剑痴呀!二者合一,才是最高的境界!”

    铁冰心道:“什么境界,我再也不信你了!你这是狐假虎威,哪陈婆不想用你了,不要做山魔尊,你的命能不能保住都不定!”

    段鸿羽严肃地道:“要这个陈婆真是狡猾,略施计,便成了山魔尊,她倘若真像你的就是山魔尊,可真够我们受的了!”

    铁冰心道:“你怕了?”

    段鸿羽道:“我不是怕她。只是觉得此人心机很重,我实在猜不出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铁冰心道:“猜不出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段鸿羽道:“你错了!无论多么可怕的敌人,只要你知道他行动的目的,便没什么好怕的了,正是这种目的不明的人才最让人担心!”

    铁冰心点点头道:“倒也有理!”

    两人正谈得尽兴,忽然有洞兵进来通报孙三辽求见。

    铁冰心奇道:“这么晚了,孙三辽见你做什么?”

    段鸿羽也没多想,便道:“让他进来!”

    那洞兵刚出去,孙三辽便由数名洞兵簇拥着闯进帐来。

    段鸿羽没想到竟进来这么多人,笑道:“孙洞主,你带这么多人来见本大头领做什么?”

    孙三辽低声道:“的见大头领是有要事求见!”

    段鸿羽心里直犯嘀咕:“有什么事你就快!”

    孙三辽凑上前来,把嘴伸到段鸿羽耳边,轻声道:“大头领,你的末日到了!”

    段鸿羽大吃一惊,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早被孙三辽点中了胸前要**,顿时动弹不得。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雷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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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冰心见情况有变,赶紧拔剑,可她的剑只拔到一半,也瞬间被孙三辽身边的一个洞兵点了**道。

    段鸿羽大声道:“孙三辽,你做什么?”

    孙三辽冷笑一声道:“干什么,老子想要你的命!”

    段鸿羽道:“你背叛尊,就不怕尊把你大卸八块?”

    孙三辽给段鸿羽一记狠狠的耳光:“什么尊地尊,你别他妈的骗人了,山魔尊早就死了!”

    段鸿羽和铁冰心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知真相的,一时焦急万分。

    孙三辽拔出佩刀便要斩了段鸿羽和铁冰心。

    那刚才制服铁冰心的洞兵道:“不要乱来!”

    段鸿羽听这洞兵声音熟悉,仔细一瞧才发现是青云,再一看,另几个洞兵正是孤雁、秦霸、金满堂、阚叼肉、崩、地裂。他没想到孙三辽竟和这些人勾结在了一起,一时大为吃惊。原来,孤雁等人根本没离开断云峰,他们等到黑悄悄溜进孙三辽的营中。以孙三辽的武功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瞬间便被制住了。孤雁拿出他在断云峰找到的白骨屠龙鞭和面具,要孙三辽听从他的指挥。孙三辽认得这是山魔尊之物,确信山魔尊已死,这才带他们乔装改扮前来偷袭段鸿羽和铁冰心。

    孙三辽道:“青云公子,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青云道:“此人对我们还有用!”

    孙三辽道:“他们能有什么用?”

    青云道:“也只有他才能让我们见到那假扮山魔尊的人!”

    孙三辽听青云言之有理,这才送刀归鞘。他瞪着一双火红的眼睛道:“这奸贼害得我自残一臂,又害了我的两个徒弟,我孙三辽不除掉此贼誓不罢休。”

    铁冰心暗道:“分明是你自己怕山魔尊怪罪才不惜杀害同门的,却反倒怪起别人来了!”

    秦霸摘下护手金龙夺,在段鸿羽头上一晃道:“贼,实话,那假扮山魔尊的人到底是谁?”

    段鸿羽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敢隐瞒,便把他和铁冰心回魔云洞偶遇陈婆的事讲了一遍。

    秦霸长吸口气道:“怪了,哪来的陈婆?”

    孤雁道:“孙洞主,这陈婆是什么人?”

    孙三辽道:“我只知道山魔尊身边有松风和梅落两个童子,还从没听有陈婆这么一个人!”

    金满堂道:“也可能她一直就在洞中,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孙三辽道:“这倒有可能!”

    秦霸哼了一声道:“什么有可能?这老婆子这么阴险,能是普通下人吗?她和山魔尊肯定大有关系!”

    金满堂道:“她会不会是山魔尊的老相好呀?你们想一下,山魔尊都那么大年纪了,把老情人接入洞中也是有可能的!”

    秦霸道:“胡,以山魔尊的地位,要多少漂亮的女人不都是一句话的事,他会看上一个老太婆?”

    金满堂道:“也许山魔尊重感情,舍不得糟糠之妻呢!”

    孤雁哼了一声道:“你们不要再争论了,陈婆就山魔尊!”

    一听此言,所有人都愣住了。崩道:“大师,你什么?那老太婆竟然就是山魔尊?”

    孤雁道:“不错!她能在大雪崩里死里逃生,也算是命不该绝!”

    孙三辽一听山魔尊就是那陈婆,而且还没有死,两条腿顿时又开始抖起来。

    秦霸道:“大师,我们现在就向其它各洞洞主明真相,杀到神鱼洞去,除掉那奸贼如何?”

    孤雁道:“也好!不过此贼诡计多端,要是被她得到风声可是大为不妙了!我们得秘密行动才是,最好杀它个措手不及!”

    青云道:“孤雁大师所言极是!”

    孤雁道:“孙洞主,你赶紧把各洞洞主都召集到这里来。”

    孙三辽转身出去,过不多时,二十四洞各家洞主先后来到。帐篷本就不大,一时变得很是拥挤。

    孤雁见人都到齐了,便把山魔尊用过的白骨屠龙鞭和面具扔在地上。那面具竟和山魔尊的容貌一魔一样。

    各洞洞主无不是一愣,一时不明白发出了什么事。

    孙三辽走到众人面前,一指地上的屠龙鞭和面具道:“兄弟们都看到了,这些都是山魔尊的东西。”

    山魔尊的名头何等之大?一直是山各洞的梦魇,现在乍一见到他的屠龙鞭和面具,各洞洞主无不大为震惊。

    孙三辽接着道:“山魔尊仗着有高超的武功,多年以来一直压在我山七十二洞的头顶上。如今,孤雁大师、秦寨主、青云公子奉大明皇帝启之命,特来除掉此人。如今此贼已经伏诛,那白骨屠龙鞭和面具就是山魔尊遗留下来的!”

    段鸿羽不禁暗暗好笑,心这孙三辽可真会骗人,竟打着启皇帝的旗号,想那木匠都死多少年了,崇祯都归了,他竟还得振振有词。

    山闭塞,消息极不灵通。在场众人甚至有的都不知道中原现在到底是大元还是大明,像孙三辽这样不但知道现在是大明,而且知道有个启皇帝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各家洞主一见山魔尊的面具和白骨屠龙鞭,马上确定山魔尊已经死了。山魔尊多年以来一直是悬在上群雄头上的一柄魔剑,现在见人已死,各洞洞主无不是欣喜若狂。

    孙三辽转身退下,把位置让给孤雁。

    孤雁道:“在下奉皇上之命前来除掉山魔尊这个武林败类,还山一方安宁。不过山魔尊虽已伏诛,他的少数党羽还隐藏在神鱼洞中冒充他向外发号施令,我们现在就要前往神鱼洞彻底将他的党羽一并消灭。”

    交待完毕,孤雁又率各家洞主向北京方向磕了三个响头,以表示对“大明皇帝”的忠心。

    各家洞主见孤雁做得有模有样,越发肃然起敬起来。

    段鸿羽暗道:“现在紫禁城里的主人早换成了闯王,你们这头算是给闯王磕了!”

    各家洞主恨透了山魔尊,齐声高呼把段鸿羽和铁冰心杀了以解心头之恨。

    孤雁道:“各位莫急,我们可以利用他们接近陈婆!”他命人将段鸿羽和铁冰心捆了个结实,然后解开两人的**道。孤雁把剑在空中一晃:“马上带我们去见那婆子!”

    段鸿羽道:“你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老太婆不成?”

    秦霸骂道:“少废话,心我一夺拍碎你的头。”

    段鸿羽和铁冰心被逼无奈,只得陪他们上路。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天山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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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雄脚步迅速,大约三更时分,便已来到神鱼洞前。

    神鱼洞是孙三辽的领地。孙三辽只一摆手,那些守在洞前的守卫便退到一边去了。

    孤雁低声对段鸿羽和铁冰心道:“你们见到陈婆便有要事和她相商,敢耍诈,心贫道剑下无情!”

    段鸿羽和铁冰心忙答应下来。

    来到陈婆洞门前,段鸿羽轻轻敲了两下门,谁想洞室内毫无动静。

    段鸿羽又敲了两下门,轻声道:“婆婆!”

    洞里还是无人回应。

    秦霸低声道:“大师!怎么办?”

    孤雁沉吟片刻,突然一脚踢开洞门,没想到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半个人影。群雄无不大吃一惊。孙三辽叫过一个洞兵,厉声问道:“那老太婆呢?”

    那洞兵道:“在里面呢!没看她出去呀!”

    孤雁道:“你不必问了,山魔尊何等身手?她身体已恢复了三四成,想要出去,这几个洞兵岂发现得了?”

    这时,有人在洞室的桌案上发现一张字条。孙三辽抢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今日一别,来日再见。何去何从,好自为之。

    山魔尊上

    各家洞主望着字条无不是面如土色。

    陈婆在武功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就能在众洞兵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她就是山魔尊再无疑问了。各家洞主回想起山魔尊的可怕,无不浑身颤栗起来,有的已干脆瘫倒在了地上。

    孙三辽也没有了刚才的威风,歪倒在一把椅子上,就好像是一个中风的老人。

    秦霸道:“各家洞主不必害怕!山魔尊已经身负重伤,她根本不敢再回来作恶了!”

    有人道:“可他万一恢复过来呢!山魔尊消息灵通,手段残忍,她想要报复我们,我们哪里还有命来?”

    秦霸道:“有孤雁大师、青云公子和老夫在此,你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孙三辽道:“可你们三人也不可能长期留在这里,万一你们走了,山魔尊不还会回来作恶吗?”

    秦霸没得到宝物根本不想离开,便道:“你们放心,我们绝不能置各位安危于不顾,不除掉山魔尊,老夫是绝不会离开山的!”

    孤雁也道:“各家洞主放心便是,贫道奉皇上之命到此除魔,不除掉她根本无法回京向皇上交待!”

    二十四洞洞主这才放下心来。他们把怒火都撒到了段鸿羽和铁冰心的头上,围上来便要宰了两人。

    青云道:“还是留着他们吧!”

    孙三辽咬牙切齿地道:“留着他们干什么?他们作了这么大的孽,万死犹轻!”

    孤雁觉得段鸿羽和铁冰心还有利用价值,便道:“他们两人是朝廷要犯,我们绝不可以轻易杀害?还是要等皇上亲自裁决!”

    孤雁把皇上一抬出来,各家洞主顿时都没脾气了。

    时色已晚,孤雁一声令下,二十四洞洞主都各找洞府休息去了。段鸿羽和铁冰心则被关押在一间极隐蔽的洞室内。

    从山大头领转眼变成了阶下囚,别提段鸿羽有多懊丧了。

    铁冰心劝道:“段大哥!你也别过于懊恼,我们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段鸿羽叹道:“都怪段大哥一时得意忘形,才被他们算计了!”

    铁冰心道:“这也不是我们的过错。山七十二洞的人本就不是我们的人,发生这样的事一点也不意外。连山魔尊都着了道儿,何况是我们了?”

    段鸿羽道:“正因为有山魔尊的前车之鉴,我们再中对方奸计才让我更加无法接受。”

    铁冰心道:“事已至此,过多自责也无益处!”

    段鸿羽咬牙道:“都是那个孤雁!”

    铁冰心道:“你这都是孤雁的阴谋?”

    段鸿羽道:“不错!”

    铁冰心道:“可秦霸和那个青云也不是等闲之辈!”

    段鸿羽冷笑一声道:“你知道什么?他们两个和孤雁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婴儿!”

    铁冰心道:“没那么夸张吧!”

    段鸿羽道:“绝不是夸张,直到现在为止。包括山魔尊、秦霸、青云在内,都被这个孤雁玩弄股掌之上。”

    铁冰心道:“他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段鸿羽道:“你想一下,我们刚见到孤雁时,他只是一个人,可现在他不但驱逐了山魔尊,把我们打为阶下囚,还隐然成了山新的至尊,这难道还不厉害吗?”

    铁冰心道:“有秦霸和青云在,他想称霸山还早着呢!”

    段鸿羽道:“四荒山中事务繁多,秦霸又能在山呆几?他一旦走了,剩下一个青云哪里是孤雁的对手!”

    铁冰心道:“秦霸要不走呢?”

    段鸿羽道:“他一定会走的!”

    铁冰心道:“秦霸在中原武林只能排名第四,在山他可是仅次于孤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让两个干儿子回四荒山打理,自己留在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段鸿羽道:“你把事情想简单了。山根本无法和中原武林比。虽然连城玉想加害他,可秦霸一旦恢复了功力,根本不会把连城玉放在眼里。此外,不要忘了叶老归根的事。秦霸如果像我们这样的年纪还可能留在山,他那么一大把年纪,肯定是要回到中原去的!”

    铁冰心道:“如果秦霸走了,仅凭青云确实无法制住孤雁了,他岂不成第二个山魔尊了吗?”

    段鸿羽道:“孤雁的武功和心计都远在山魔尊之上,他做了山之主,只能比山魔尊更可怕!”

    铁冰心道:“这个孤雁,到底是何方神圣?”

    段鸿羽道:“何方神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铁冰心道:“他还能为什么?这世间的争斗,除了权力就是财富,孤雁也跳不出这个圈儿去。”

    段鸿羽道:“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有些担心,我怕他是有命而来!”

    铁冰心道:“什么是有命而来?”

    段鸿羽道:“就是满清或明朝派来的卧底,要真是那样,对大顺军可大为不利了!”

    铁冰心道:“段大哥!你想的太多了!”

    段鸿羽道:“不是我想的多,是他的所作所为让我不得不防!”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再次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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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冰心道:“就算如此,可我们现在自身都难保,又能耐他何?”

    段鸿羽道:“不要忘了,引起这场浩劫的你我也有份,是以只要我们不死,就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铁冰心道:“到对付他,我倒想起一人!”

    段鸿羽道:“谁?”

    铁冰心道:“莫大侠!”

    段鸿羽道:“你的是莫剑愁莫大侠!”

    铁冰心道:“正是!莫大侠正在山,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可不怕什么孤雁了!”

    段鸿羽直到这时才想起了莫剑愁,暗道:“不错!如果能得到上人相助,孤雁便不在话下了!”

    铁冰心道:“你能不能找到莫大侠?”

    段鸿羽道:“我此次就是要回不老峰的,我如果能出去,肯定找得到莫大侠的,只是怕他不肯帮我们!”

    铁冰心道:“为什么?莫大侠身在山,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孤雁这样胡来?”

    段鸿羽道:“莫大侠把满腔热情都投到了剑上,一向不过问江湖上的事!”

    铁冰心道:“可你是他的弟子呀!”

    段鸿羽道:“他只是传授我武功,却从没要我拜师!”

    铁冰心道:“可尽管如此,他仍是你事实上的师父。只要你肯求他,他一定会下山帮你的!”

    段鸿羽长叹口气道:“我实在不想麻烦上人。他为我已经费了太多的心力了!”

    两人都没再话。沉默了一会儿,铁冰心忽道:“段大哥!你看那是什么?”

    段鸿羽回头一瞧,只见在他身后的木架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晶鱼缸,在鱼缸中,有两条鲜红的鲤鱼正在畅游嬉戏。室内烛光摇曳,水晶缸在烛光中显得璀璨而朦胧,另有一番情趣。他一时也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喃喃地道:“我现在终于明白这里为什么叫神鱼洞了!”

    铁冰心道:“你神鱼洞与这只水晶鱼缸有关?”

    段鸿羽道:“除此之外,我实在没发现此洞哪里还有鱼了!”

    铁冰心道:“既然此乃神圣之所,他们为何偏偏把我们关在这里?”

    段鸿羽叹道:“这些魔道中人,谁又能得明白?”

    铁冰心望着两只欢快的鲤鱼,不禁动情地道:“段大哥!你看那两只鱼儿在缸里就那样自由自在地游,是那么快乐,永远也不分开,如果我们能像它们一样就好了!”

    段鸿羽道:“鱼缸那么,多憋闷呀!”

    铁冰心道:“便是憋闷也不怕,只要能在你身边,就是真让我变成一只鱼,我也愿意!”

    段鸿羽笑道:“铁姑娘,别傻话了,做鱼哪如做人好?再,你愿意,铁老伯还舍不得呢!”

    铁冰心轻叹口气,没再话。

    便在这时,忽然外面有响动。铁冰心轻声道:“谁?”

    段鸿羽道:“铁姑娘,不必紧张!”

    铁冰心道:“是孤雁他们来害我们的吧!”

    段鸿羽道:“不可能!如果他们想害我们,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门被打开了,没想到进来的竟是青云。段鸿羽奇道:“你来做什么?”

    青云道:“不要多嘴,你们只管跟着我走便是了!”罢,唰唰两剑割断了两人身上的绳索。

    段鸿羽和铁冰心活动了一下筋骨,觉得舒服多了!青云把两人的兵器递给他们道:“快快离开这里!”

    铁冰心不解地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们?”

    青云道:“到地方你们就明白了!”

    段鸿羽道:“等我过去除掉孤雁和秦霸那两个混蛋!”

    青云道:“不许乱来,这里高手太多,你去了,便只有死路一条!”罢,她就转身出去了。

    铁冰心低声道:“他是谁?”

    段鸿羽道:“管他是谁,就按他的做吧!”

    铁冰心道:“你不怕中了他的圈套?”

    段鸿羽道:“瞧他的样子,倒不像是害我们!”

    铁冰心道:“坏人又没写在脸上,瞧得出来吗?”

    段鸿羽道:“可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信他一次了!”

    段鸿羽和铁冰心跟青云出来,只见崩和地裂守在外面。地上还躺着两个洞兵。

    崩道:“快快换上!”

    段鸿羽和铁冰心赶紧脱下那两个洞兵的衣服套在身上,跟在青云后面逃出了神鱼洞。

    五人离开神鱼洞,片刻也不敢停,一路向西北方向逃去。

    行出一里多里,铁冰心忽然停住身形道:“不好!我们的马还在神鱼洞呢!”

    段鸿羽也收住脚道:“不错!我们得回去把马也救出来!”

    青云回过头来道:“你们谁也不许回去!崩、地裂,你们把马牵回来,记住,绝不可以惊扰了孤雁他们!”

    崩、地裂答应一声去了。青云催段鸿羽和铁冰心继续向前赶路。

    三人行出大约二里多路,忽听神鱼洞方向人喊马嘶,乱作一团。

    段鸿羽道:“不好,他们暴露了!”

    铁冰心道:“我们要不要回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青云道:“不必,孤雁他们都远在洞中,崩、地裂一定会安然返回的!”

    便在这时,只听马蹄得得,果然是崩、地裂骑着玉屏风和段鸿羽的坐骑赶了回来。

    玉屏风刚才被解救时没发脾气,现在一见主人立时不干了,仰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将地裂掀了下来。

    地裂骂道:“臭马,过河就拆桥,刚才救你时,你见了老子亲得像见到老公似的,怎么一抹脸就不是你了?”

    青云怕敌人追上来,厉声道:“不要多嘴了,赶路要紧!”

    五人继续上路。段鸿羽道:“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青云道:“你还多问!”

    段鸿羽道:“你就这样带我们黑灯瞎火的走,还不许人家问问?”

    青云道:“就是不许问!”

    段鸿羽道:“你不怕我们不听你的话?”

    青云冷笑一声道:“你敢不听!”

    段鸿羽道:“我们如今武器在手,凭你们三人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青云道:“那你就试试看呀?我既然敢把剑交到你们手上,当然有对付你们的法子!”

    段鸿羽只是试探一下青云,听他这样,马上心起来。他没见青云在他和铁冰心身上动什么手脚,但想世上奇人甚多,这个青云不准会用别的什么法门,便不敢再多嘴了。
正文 第四十七章 不老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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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人在群山里穿行,饿了青云便从随身包袱中取出干粮给大家吃,困了便在路边休息。那青云对段鸿羽和铁冰心倒挺放心,既不怕他们跑了,也丝毫不加防备。崩、地裂也不多嘴,只是有时会冲着段鸿羽傻笑,还会偷偷讲上几句话。段鸿羽也不敢问,就这样忐忑不安地跟着青云向前走。

    这终于来到一座险峰之上,此峰高耸云表,山上一片冰雪世界,就好像是一朵开在空中的白色莲花,冰清玉洁,壮丽无比。四周的山峰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了。段鸿羽和铁冰心看到如此迷人的景色,心神顿时为之一爽。

    五人一路上山,快到山顶时,远远可以看到一个黑黑的洞口。那青云长舒口气,轻声道:“总算回来了!”

    段鸿羽和铁冰心听青云刚才话的声音与往日大不相同,是一个女子声音,不禁大为惊讶。段鸿羽追到前边道:“青云公子,你刚才话的声音好特别,你到底是谁?那里什么地方呀?”

    青云调皮地拍了段鸿羽脑袋一下道:“你可真是个傻子,难道现在还没认出我来吗?”

    段鸿羽一下愣住了:“我本来就不认得你呀!”

    青云从兜中掏出一方丝帕,抹掉涂在脸上的油彩道:“这下你该认出来了吧?”

    段鸿羽眼前一亮,喜道:“你是云姐姐?”

    “青云”正是云青所扮,她拔掉头上发簪,秀发顿时如瀑布一般泄到肩上:“我稍微化了点妆你就认不出来了,该当何罪?”

    也难怪段鸿羽认不出来,两人毕竟分别一年多了,加上他最近烦心事又太多。

    铁冰心忙过来和云青见过礼。

    这时,崩、地裂也去掉了脸上的伪装,没想到竟是诛、地灭所扮。段鸿羽奇道:“你们怎么也到山来了?”

    诛道:“还呢!我们兄弟本想跟你到江湖上闯荡闯荡,谁想你竟不要我们,一出梨花村便不见了踪影。我们兄弟知道你是山派,便一路赶来找你,等到了山才知道这里是何等之大。我们兄弟无法过活便做了响马,也真赶巧,第一次就把云姑娘劫了。云姑娘见我们是故人,便收留了我们!”

    段鸿羽道:“你们算是因祸得福了,你们的武功在江湖上已算是上中等了!”

    诛搔搔头道:“真的?”

    段鸿羽道:“当然,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诛、地灭听了无不大喜。以前他们是有名的大草包,宗王庄庄主霍龙标就是嫌他们太没用才扔下他们不管的,现在一听竟成了高手,当然是喜不自胜了。

    云青道:“你到山不来找我和上人,怎么跑到断云峰去了?”

    段鸿羽道:“我听山魔尊作恶,便要会会他!”

    云青道:“你也不想想,凭你哪里斗得过山魔尊?要是没有我,你这次就回不来了!”

    段鸿羽道:“云姐姐,你把我和铁姑娘带到哪里来了?”

    云青道:“你想去哪里?”

    段鸿羽道:“当然是不老峰了!那里不是我山派的总坛吗?”

    云青笑道:“你可真呆,这里就是不老峰呀!”

    段鸿羽一时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已经站在了不老峰竟还浑然不觉。问道:“凌霄洞呢?”

    青云回手一指前方的洞口道:“那里便是凌霄洞了!”

    段鸿羽急道:“上人呢?”

    云青道:“上人在洞里。自从到了山,他站在洞口向外观望,就是盼望你能早点回来!谁想你一回到山就不安分。”

    段鸿羽大喜过望,撒欢般向凌霄洞跑去。他来到洞内,果见大侠莫剑愁正坐在一个蒲团上笑吟吟地望着他,就好像早已料到他会回来似的。

    段鸿羽“扑通”一声跪在莫剑愁身前,忍不住落下泪来:“上人!”

    莫剑愁叹道:“你总算回来了!”

    段鸿羽把那柄紫蛇腾云剑捧到莫剑愁身前道:“上人,你让我带回来的剑我带回来了!”

    莫剑愁接剑在手,猛地拔出剑来。他望着如水的剑锋,喃喃地道:“这么多年了,它终于回来了!只是用剑人再也回不到我身边了!”

    段鸿羽想起自己的父母,也不禁一阵凄然。

    这时,云青、铁冰心、诛、地灭已来到洞内。铁冰心见过莫剑愁,便在一边的蒲团上坐了。

    凌霄洞是山派的总坛,里面虽朴素了些,但宽阔无比,有长长的走廊和数不清的洞室,仅从它的规模,就足可看出山派当年是何等荣耀了。

    段鸿羽在莫剑愁身前的蒲团上坐好,将父亲如何遇害和他这一年多来在江湖上的遭遇如实讲了一遍。当莫剑愁和云青听到张松山拔刀自尽,段鸿羽和万刃山众兄弟割袍断义时,也不由得感慨不已。

    莫剑愁知道了爱徒段一鹏的最终归宿,心愿终于得以了却。他长叹口气道:“如此来,你父亲倒也不算糊涂!”

    段鸿羽见莫剑愁似乎谅解了父亲,也感到很是欣慰。

    莫剑愁转过头来对云青道:“云青,我让你去打探一下山魔尊的虚实,你完成的怎么样?”

    段鸿羽道:“上人,你也想对付山魔尊?”

    莫剑愁道:“我也是一到山才知道有个山魔尊,没想到他如此霸道,竟横行了山数十年!”

    铁冰心暗道:“原以为莫大侠只是个不履尘世的剑仙,没想到他也不能突忍山魔尊如此横行!他武功卓绝,若肯出山,山魔尊、孤雁的末日便指日可待了。”

    莫剑愁道:“我原本不想介入和山魔尊的冲突,与他争霸山,只是据传此人的武功与我山一派极为相似,我才不得不过问了!”

    段鸿羽道:“上人,你那山魔尊是我山派的人?”

    莫剑愁道:“极有可能,正因为我没有把握,我才派云青前去打探一下,谁想竟意外遇到了你。”

    云青道:“我已经摸清了,那山魔尊的武功确是我山一派!”

    段鸿羽道:“山魔尊的武功当真高妙,可称世间无敌,如果真是出自我山派,真可以是我们的劲敌了。”

    云青道:“更令人意外的是山魔尊竟然是个老太婆!”

    莫剑愁一怔:“难道山魔尊是个女人?”

    段鸿羽道:“正是!”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难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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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剑愁喃喃地道:“怎么可能呢!我山派怎么可能有女人呢?”

    云青道:“上人,可她确实是个女人!”

    莫剑愁道:“你们看清楚了?”

    段鸿羽道:“绝不可能错的!”

    莫剑愁连连摇头道:“这可怪了!”

    段鸿羽道:“上人,难道我们山派从来没有过女人?”

    莫剑愁道:“当年只有我师妹陈云青是个女子,难道会是她?”到这里,莫剑愁从怀中掏出一幅帛画放在地上。他将画轻轻展开,只见画中人是个二三十岁的青年女子,容貌清丽、表情活泼,自有一种不出的美态。

    段鸿羽和云青还从没见过这幅画,便探头仔细观瞧。

    端详片刻,段鸿羽突然叫道:“这画中女子不就是陈婆吗?”

    莫剑愁道:“鸿羽,你可看仔细了?”

    段鸿羽道:“不错!陈婆只是多些皱纹,面目与画中女子并无二致!”

    云青也道:“不错!太像了!”

    莫剑愁脸色大变:“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段鸿羽道:“上人,画中人是谁呀?”

    莫剑愁道:“这画中女子便是我师妹陈云青,可她都去世几十年了!”

    云青道:“万一她没有死呢?”

    莫剑愁道:“绝无可能。她确实已经死了,而且是死在了我的手上,我怎么能弄错?”

    段鸿羽不解地道:“上人,那陈云青到底做了多大的错事,你竟狠心杀了自己的师妹?”

    莫剑愁脸色忽变,就像是受了莫大的恐惧一般,过了良久,脸色才逐渐缓和下来,他长叹口气道:“起当年我杀害师妹之事,直到今我都痛悔不已。这件事改变了我的一生,我也正是因为那次事故才离开山前往中原的。”

    段鸿羽、云青以前只听莫剑愁是因为一次重大变故才离开山的,直到今才知道是杀害自己师妹的事,他们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便耐心地听着。

    莫剑愁道:“你们有所不知,我本是当年山派掌门华飞云的弟子,如此来,你们也算是华飞云的传人了!”

    段鸿羽和云青听莫剑愁到山派的先辈,无不素然起敬。

    莫剑愁道:“当年华飞云共有三个弟子,第一个便是我,我下面还有一个师弟和一个师妹。师弟名唤玄真子,师妹便是陈云青了。我们三人在华飞云门下学剑,武功都是十分出色。那时的山派算是武林界的魁首,绝无任何一个门派可比,山七十二洞府也无不以山派马首是瞻!当时门中有弟子一二千人,真可谓兴盛之极了。”

    段鸿羽暗道:“莫大侠武功那么高,想必他的师弟师妹也不会太差,不要山,放在中原武林也定是无人能敌了!”

    莫剑愁道:“在我们师兄弟三人中,以我的武功为最高,师父对我也最是器重。而我师弟玄真子人品却很不佳,师父并不喜欢他。华飞云去世之际,嘱咐我一定要心提防玄真子,万不能让他做出有违于山派的事。我谨记师父的话,此后对玄真子严加看管。玄真子为人**不羁,师父在世时他尚且胡作非为,如今师父不在了,他对我根本不加理会。我和他吵了好多次,最后他气哄哄地离开了山,另寻它处建了洞府。我原以为玄真子只是另寻个住所而已,并不算背叛山派,谁想他这一去竟最终导致了山派的灭亡!”到这里,莫剑愁口中哽咽,有点不下去了。

    铁冰心暗道:“莫剑愁身为一代剑仙,为了这件事竟造成了山派的灭亡,成了山派的罪人,足可见此事对他造成的伤害的何等之大了。”

    莫剑愁道:“玄真子如果只离开不老峰也便罢了,可他认定了师父在世时给我留下了更好的武功绝学,便多次回山向我索要。因为根本没有此事,我哪里交得出来?为此,我和他不只吵了一回,甚至为此事多次动手!”

    段鸿羽道:“这个玄真子可真是可恶!”

    莫剑愁道:“玄真子不是我的对手,每次都败在了我的手上。他愤愤不平,回去后苦练武艺,没几又来找我报仇。他资也是极佳,每次再来找我时,武功都大有进境。我为了对付他的挑战,也不得不加紧练剑,是以我二人那时的武功都是日进千里。”

    云青道:“那个陈云青呢?”

    莫剑愁道:“因为玄真子算是陈云青的师兄,所以每当玄真子前来挑战时,陈云青都有意回避。”

    段鸿羽道:“上人,这个玄真子如此可恶,你为何不一剑杀了他?”

    莫剑愁道:“玄真子固然作恶,可并没有背叛山派,我有什么理由杀他?何况师父去世时只是要我提防他,并没有让我杀人,我又怎敢将师父这样一个得意弟子随便杀掉。”

    段鸿羽暗道:“上人所言倒也言之有理!”

    莫剑愁道:“玄真子挑战我多次都没有成功!那一次他趁我不在洞中,又前来偷袭。我在时,他还有所顾忌,我不在洞中,谁还能挡得住他?玄真子为了寻找他认为存在的绝世秘籍,把不老峰弄得鸡飞狗跳、乱作一团。玄真子的所作所为激起了陈云青的愤怒,两人便在洞府中交起手来。陈云青虽是师妹,武功却远在玄真子之上。玄真子抵挡不住,便落荒而逃了。因为我不在山中,陈云青一时压不住怒火,便仗剑一路向玄真子越追越远。等我回到凌霄洞时,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我怕陈云青吃亏,赶紧前往玄真子的洞府。可等我赶到时,眼前的画面让我大吃一惊。我看到玄真子和陈云青正在床上**。那陈云青躺在床上袒胸露**,极为**。同门师兄妹做出这样的事,可是我山派的大丑闻,我震惊之余直感到无法面对,一怒之下便转身回不老峰去了!”

    段鸿羽道:“上人,你会不会看错?也许那床上的女子根本就不是陈云青!”
正文 第四十九章 雪域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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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剑愁道:“我不可能看错!当时陈云青正在给玄真子喂葡萄吃。玄真子道:‘你这葡萄不是摘给师哥的吗?怎么送到我嘴里来了?’陈云青道:‘他哪里比得上你呀!你比他好上一万倍也不止!等我把地上的葡萄籽捡回去给他吃!’这些话正是数日前我和陈云青在凌霄洞开玩笑时过的。那次我和陈云青练完剑后,我对陈云青道:‘师妹,你看山下的葡萄快熟了!’陈云青笑道:‘还早呢!等到葡萄熟了的时候,我摘回来一个个喂给你吃!’当时师妹娇羞的模样我一辈子也忘不了。这只是我和师妹随随便便的一句玩笑话,如果当时床上那女子不是陈云青,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话的!”

    段鸿羽道:“可尽管如此,师兄妹之间的情爱也是平常之事,不知上人有什么难以面对的?玄真子做恶归做恶,可在这件事上他并没有太大的过错。”

    铁冰心道:“就件事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陈云青本来是追杀玄真子的,她怎么可能和玄真子做出如此违背常理的事呢?”

    莫剑愁道:“按事情发生得确实有些蹊跷,可男女之间的事谁又能得清楚?也许两人就是为掩人耳目,才以追杀为名离开不老峰的!”

    云青道:“既然他们都是不知羞耻之人,便任由他们好了,不知上人还有什么好烦恼的?”

    铁冰心暗道:“莫大侠如此伤心,看来他对自己的师妹肯定是有很特殊的感情了!”

    莫剑愁长叹口气道:“如果像你得那样,倒什么也不可会发生了。可不知为什么,我当时直感到无法忍受,就好像整个世界都背叛了我一般。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不老峰的。那夜里,我喝了整整两坛酒。上来劝我的人,都被我大声叱退。众弟子不知发生了什么,无不是一副惊讶的神色。因为我平素不善饮酒,不久便喝了个酩酊大醉。醉酒之后,我开始在凌霄洞内舞起剑来,的话也颠三倒四,真可谓是丑态出尽!”

    段鸿羽、云青、铁冰心无不大吃一惊,没想到一代大侠莫剑愁竟会如此失态。

    段鸿羽暗道:“上人一生精于剑术,以至于自己喜欢上了自己的师妹还不知道,也难怪他这么伤心了。是了,上人给云青姐姐取这个名字倒不知和那陈云青有何关系!”

    莫剑愁道:“就在我痛不欲生之时,陈云青回到了洞中。她叫声师哥,便微笑着向我走来。当时我正处于崩溃之中,想都没想便一剑刺了过去。陈云青根本没想到我会刺她,一个猝不及防,正被剑刺在心口上,鲜血瞬间便染红了她雪白的霓裳。她指着我惨声道:‘师哥!你……你好狠的心!’罢,就摔倒在地上。我其实根本没想刺死她,一来是情绪失控,二来以为她武功高强,定可以躲过去,没想到竟一剑即中。我看到喷溅而出的鲜血,酒也吓醒了。赶紧过来为她包扎伤口。陈云青睁开双眼,问道:‘师哥!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便把在玄真子那里看到的一切对她讲了。她道:‘原来你都知道了,我不怪你,你把我埋了吧!只是你要把我雪葬!’罢,就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我强忍悲痛,便把她放进了不老峰顶的千年雪窟中。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师妹在我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我真是悔恨万分,陈云青虽然最后承认了他和玄真子之间的事,可那毕竟是她们的自由,我实在没有任何理由杀害她。我当时真想陪师妹一起死掉算了,可担心死后玄真子会做出无法无的事来才最终打消了念头。我当时心灰意冷,警告玄真子不要胆大妄为便离开了山,后化名‘紫云上人’隐居于福建梨花村,将所有热情都用于剑道,没想到如今竟发生了这样离奇的事!”

    段鸿羽、云青这才知道莫剑愁为何要离开山不老峰了。

    莫剑愁道:“从你们的那陈婆年龄和武功来看,和陈云青非常吻合,而且那陈婆也自称姓陈,样貌也一样,真是怪事。除了陈云青外,山不可能再有武功这么强的女子了,所有一切都在证明陈婆就是陈云青,可我还是不敢相信陈云青竟能够死而复生!”

    段鸿羽道:“我们可以打开陈前辈的墓**验证真身。”

    莫剑愁摇摇头道:“你有所不知,雪葬是我山派独有的一种埋葬形势。因为尸体是在厚厚的雪层之下,当年还好,现在都几十年了,因为大地的运动和雪崩的发生,尸体会在雪层下不停地移动,陈云青的尸体现在已不知道游走到哪里去了,山这么大,我们到哪里找去她?”

    段鸿羽、云青、铁冰心无不叹息。

    莫剑愁道:“此事毕竟已过去那么多年了,我现今年事已高,早已淡忘了那些往日的情爱和恩怨。我本以为山魔尊就是我师弟玄真子,这才让云青过去打探一下,以便找机会和他好好谈一谈,谁想对方竟是一个神秘的老太婆,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云青道:“上人,如果陈婆就是陈云青,你将如何面对?”

    莫剑愁长叹口气道:“还能怎么样?几十年都过去了,她到底恨我怨我都已不重要了。她做她的事,我做我的事,两不相干,也就是了!”

    段鸿羽心道:“上人是真正看透了!”

    云青道:“上人,山魔尊固然可恶,可那个孤雁也绝不是省油的灯!”

    莫剑愁一愣:“孤雁?我还是头一次听!”

    段鸿羽道:“不错!孤雁的武功绝不在山魔尊之下!而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孤雁用的竟也是我山派的武功!”

    莫剑愁倒吸一口凉气:“竟有这样的事?”

    云青道:“我也正在为此事纳闷,虽然他极力隐瞒,可我依然可以看出他用的的确是我山派的武功!”

    莫剑愁道:“可我山派根本没有叫孤雁的人!此人年纪这么大,武功又这么高,到底会是谁呢?”他沉吟片刻,忽然大声道:“不好!孤雁一定就是我师弟玄真子了!”
正文 第五十章 好不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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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一听孤雁竟然就是莫剑愁的师弟玄真子,段鸿羽、云青、铁冰心无不惊叫出来!

    莫剑愁道:“不必猜了,他一定就是玄真子。云真,也幸好我走时交待过你不可用山派的武功,否则,他早就把你杀了!凭你的武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云青道:“我们回到山都没见到他,没想到他竟假扮起孤雁来了,他到底是何居心?”

    诛道:“他也是去铲除山魔尊的,想来是学好了!”

    云青啐了一口道:“他会学好?算了吧!我一眼就知道他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段鸿羽道:“不好!玄真子现在控制了山七十二洞府,山南北所有帮派都听他的指挥,又有秦霸父子为羽翼,这下可麻烦了!”

    莫剑愁道:“秦霸是何方神圣?”

    段鸿羽道:“秦霸是中原武林的高手,武功很是高强,绝不在我之下,不过他的两个义子金满堂、阚叼肉就很一般了!”

    云青道:“不错!我和他交过手,勉强占到上风!”

    莫剑愁冷笑一声道:“如此鼠辈,无须多虑!”

    段鸿羽道:“可我不明白,玄真子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到不老峰来,却要去霸占断云峰?”

    莫剑愁长叹口气道:“看来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性格,他还是要压我一头。他怕我加害他,这才借机除掉了山魔尊掌握了山七十二洞,从而达到震慑我的目的。”

    云青咬牙道:“这个玄真子真是可恶之极!”

    段鸿羽道:“玄真子占据了断云峰,将山七十二洞归于自己麾下,他现在就是新的山魔尊。他要是集结人马进攻我不老峰,那可如何是好?”

    莫剑愁道:“你们不必多虑,我料他还没有这个胆子!”

    段鸿羽道:“我看这个玄真子心思缜密,野心勃勃,倒也难得很!”

    莫剑愁道:“他如果敢来,我自有办法对付。”

    众人见莫剑愁如此坦然,料他定有把握,这才放下心来。

    莫剑愁叹道:“我只担心如果那陈婆真的就是陈云青,她在玄真子如此猛攻下,可是有些危险了!”

    段鸿羽道:“可我不明白,既然陈云青就是山魔尊,她和玄真子本是一对情侣,怎么反自相残杀起来了?”

    云青道:“不错!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莫剑愁道:“都几十年了,谁知道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也只能慢慢观察了!”

    一日无话,第二一早,铁冰心向众人告别。

    段鸿羽道:“铁姑娘,你还是先别走了,现在山七十二洞尽在玄真子的掌握之中,你万一败露了行迹,落到他的手上可坏了!”

    铁冰心道:“不行!我答应了上官姑娘把丹药尽快拿回去,现在已耽误了许多时日,倘若回去晚了,上官公子可危险了!”

    云青道:“可你冒险下山,倘若有个差迟,不但救不了上官公子,连自己性命也难保,可得不偿失了!”

    铁冰心道:“不妨!山这么大,玄真子他们也不可能时时盯在我们身边的,如果只是其它人,根本制不住我!”

    段鸿羽和云青见劝不住铁冰心,也只好由她去了!两人一直把铁冰心送到不老峰下。铁冰心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们还是回去吧!”

    段鸿羽和云青停下脚步。段鸿羽道:“铁姑娘!路上一定要心,万一发现情况不对,马上回到不老峰来!”

    铁冰心点点头便上马去了。虽然她极力控制,可转过身来的一瞬间,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这次离别之后,真不知道何时再能相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她们今生最后一次见面了。她打马一路往前走,始终没敢回头,因为她怕他们会看到自己的泪水。

    云青看着铁冰心的背影,忍不住长叹口气。

    段鸿羽不解地道:“云姐姐,你叹什么气呀!”

    云青道:“真是个好姑娘,你为什么不留下她?”

    段鸿羽道:“人家是来山取药的,我留下人家干嘛?再,铁姑娘生于名门,在我们不老峰也住不习惯!”

    云青白了段鸿羽一眼道:“你呀!”罢,就转身向山上去了。

    段鸿羽奇道:“我怎么了?”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此后,段鸿羽在不老峰便像当年在福建梨花村那样每日读书练剑,只是又多了诛、地灭两个朋友。五人在一起生活,倒也很是悠闲惬意,只是段鸿羽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当年的感觉。无论读书还是练剑,总也静不下心来,总感觉身体的某一部分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不知不觉中已过了月余。这早上,他正在洞室中看书,忽听外面传来格格格格的兵器交鸣声。他放下书本踱出洞外,只见诛、地灭两兄弟正在用两柄木刀比试武功。云青在一边指导两人,一脸专注的神情。

    段鸿羽一时也被两兄弟的刀法惊住了。诛、地灭在宗王庄时可是声名远扬的大草包,就连在万刃山不入流的肖庆都能把他们两兄弟打得落花流水,没想到现今在莫剑愁和云青的指点下进步竟如此之大,至少不在自己的两个徒弟白云扬、白云逸之下。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段鸿羽看着两兄弟流畅的刀法,不禁赞个好字。

    地灭本来都赢了哥哥,听到这个“好”字,手上一抖,一瞬间反被诛占了先机。诛把刀横在地灭脖子上笑道:“兄弟!怎么样!你还是不行吧!”

    地灭这次是第一次险些赢了诛,没想到竟在最后一刻败北,心里甭提多窝火了,回头大声道:“公子!你在一边看着也便是了,叫什么呀!”

    段鸿羽这才回过神来,忙向地灭道歉。

    诛意犹未尽,笑道:“公子,你别老看着,也过来和我们过两招!”

    段鸿羽道:“算了!我已经荒废了太多时日,难得有时间把错过的书都读回来!”

    地灭道:“这两就看你在屋里读书,也不见你出来。我真服了你了,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多难受呀!哪如和我们活动活动筋骨?”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旧事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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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笑道:“你们懂什么?书中才有大道理!只有多读书,才能学到万人敌的本领。像你们这样练下去,到头来只是匹夫之勇,再厉害也打不倒几个人的!”

    地灭道:“你可别骗我们兄弟了,我不相信你足不出户就能打败敌人!”

    段鸿羽笑道:“你岂不闻‘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话?”

    云青道:“鸿羽,你的也不全对!书中确实可以学到大本事,可个人的武功也同样大有用处!从三国的关公到唐朝的薛礼,再到明朝开国大将常遇春无不是武功惊人,你怎么能武功无用?”

    段鸿羽笑道:“我不是武功无用,而是读书更有用!”

    云青道:“那也不对,应该是两者各有所长才是!”

    诛把刀向前一指,厉声道:“你不要光不练,有能耐便下场和我们兄弟一决雌雄!”

    段鸿羽连连摆手道:“我可没兴趣和你们比试!”

    地灭道:“那你就是怕了!”

    段鸿羽道:“你不必激我,总之我是不会和你们比试的!”

    诛哼了一声道:“怕了便怕了!没什么好丢人的,我们兄弟的刀法现在厉害得紧,就连云姑娘都我们早已不是当年吴下阿氓了!”其实云青的是“吴下阿蒙”,指的是三国时东吴的名将吕蒙。诛听错了,给搞成“吴下阿氓”了!在他眼里,这个“吴下阿氓”一定是个威风八面的剑侠了。

    云青走过来道:“鸿羽,他们兄弟既然这么不服气,你便和他们斗上一斗!”

    段鸿羽也好多没活动身子了,随手拾起一根木棍道:“也好,那我就陪你们兄弟走上两趟!”

    诛道:“敢情你是看不起我们兄弟?”

    段鸿羽道:“我怎么看不起你们了?”

    地灭道:“你不用刀剑,却只用一根木棍,这还不是看不起我们吗?”

    段鸿羽道:“你们手中用的也木刀,我用木棍与你们为敌正好要符,两位又何必拘泥于形状的不同?难道非得让我也把它削成剑的样子你们才满意?”

    诛冷笑道:“不管你用什么,总之都是败定了!”

    三人立好门户。诛忽然一声暴喝,身形一跃而起,一刀“九转奔命斩”向段鸿羽咽喉便是一刀。刀势宏阔,极见功力。

    段鸿羽微微一怔,不禁赞道:“好刀!”木棍向前一递,疾点诛心口。木棍去势极快,划在空中,微微作啸。

    诛早有防备,凌空一旋,便已躲过木棍。他双手捧刀,又一刀“来者是客”反向段鸿羽右肩砍来。

    诛刀法变化之快让段鸿羽也是始料未及,他正要转身躲刀,忽听身后风声轻动,暗道不好!赶紧一个“白虎腾涧”跳到一边。

    从背后偷袭的正是地灭,他冷笑一声道:“算你逃得快!”木刀顺势向前一进,直捅段鸿羽后心。

    段鸿羽此时尚在空中,他无法再躲,只得用木棍向后一拔,也幸他功力深厚,才将地灭的一刀封了出去。段鸿羽身形一翻,稳稳落在地上。

    这一轮交锋直把段鸿羽杀得好不狼狈,暗道:“这两兄弟刀法当真厉害,再过两年,我真有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诛哼了一声道:“怎么样?”

    段鸿羽微笑着摇摇头,未置可否。

    地灭大声道:“你别得意!刚才只是开胃菜,下面就要你的命!”话音一落,两兄弟同时出刀。一左一右向段鸿羽疾斩过来,刀势沉猛,罡风四溢,比之刚才威力更盛。

    这三人在雪地上展开激斗,一时青流滚滚,冷气森森。诛、地灭出手毫不留情,完全是以命相搏的架势,口中暴叫,下手也是十成的功力。相比之下,段鸿羽出手就显得潇洒了许多。他闪展腾挪,就好像是翩翩起舞的凌波仙子,猿臂轻舒、衣袂飘飘,姿态美不可言。

    三人转眼便过了百余招,还是没能分出上下。云青在场边观战,神情专注,丝毫不敢大意。诛、地灭算是她调教出来的。她不停地大声高呼,纠正两兄弟的错误。

    剧斗之中,诛突然木刀一横,一招“温酒斩华雄”斜斩段鸿羽前胸。同一时间,地灭一刀“青龙杀蔡阳”向段鸿羽左肋而来。两兄弟一前一后,相得益彰,来势甚是猛恶。诛狂笑道:“段!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还是乖乖地受了我们这一刀吧!”

    眼见段鸿羽便要中招,他忽然凌空一个“白鹤投江”凌空腾出一丈多高,还没等两兄弟回过神来,便已到了诛身后。

    诛大惊,赶紧向右急闪,哪知段鸿羽攻的并不是他,只见那木棍向前一递,瞬间便点在地灭的“紫宫**”上。地灭顿时动弹不得。

    诛仍不甘心,木刀再起。

    段鸿羽手中木棍一晃,在诛身前立时形成一片棍雨,绵绵密密,似无形实有形,变幻无方,杀机隐现。诛一时愣住了,便在这一怔之间,段鸿羽的木棍就已指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云青不禁拍手叫好!

    段鸿羽一声朗笑,木棍向回一指,点开地灭**道。

    诛、地灭仍不服气,还要动手。

    云青道:“你们输了便是输了!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便好,以后多努力便是了!”

    诛、地灭这才作罢。地灭道:“让过你这一回,下次绝不留情!”听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赢了。

    段鸿羽也有些累了,便坐在一边的石凳上歇息一会儿。

    云青又指导起诛、地灭来,前方空地上,顿时又响起了格格格格的木刀交击声。

    诛、地灭的身手远不如段鸿羽,云青指导了好半,对他们也不满意,便喊段鸿羽过来示范一下。她喊了两声,也不见回应,回头一瞧,只见段鸿羽正凝眸痴痴地望着东南方向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青悄悄来到段鸿羽身后,没想到段鸿羽根本没有察觉。

    云青伸出莹润玉手在段鸿羽眼前一晃,段鸿羽这才回来神来,轻声道:“云姐姐!”
正文 第五十二章 神秘老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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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青笑道:“想什么呢!看你那么入迷!”

    段鸿羽忙道:“没什么!”

    云青道:“你是不是又在想你那些兄弟?想在中原时的事情?”

    段鸿羽惭愧地低下了头,长叹口气道:“我想忘记那里的人和所经历过的事,可不知为什么怎么也忘不掉。只要稍有空暇,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来!”

    云青道:“那是自然!那里有爱你的人,也有你爱过的人,都是发生过的活生生的事,又怎么能轻易忘掉?”

    段鸿羽道:“那我该怎样才好?”

    云青道:“其实你也不用刻意去忘记那些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里的人和事总会在你的头脑中慢慢模糊的!”

    段鸿羽道:“却不知这个过程要多长时间?”

    云青道:“这要看你能不能静下心来了,只有你静下心来,专注于某一件事,才能尽快地忘掉。这个过程少则三五年,多则几十年也不定呢!”

    段鸿羽道:“难道我还要饱受这么长时间的折磨?”

    云青叹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不要把这些看得过于重要,你越想忘记就明你越在意它,就越难忘掉。你静下心来,不要总想着忘掉它,把它当作一件很美好的回忆来对待,没准会忘得更快!”

    段鸿羽这才恍然大悟,道:“多谢云姐姐提醒,是啊!生活有很多事,有好的,也有不好的,都是自己的经历,为什么非要忘记呢!”

    云青笑道:“你明白就好了!”她抬着看看色道:“时候不早了,我该煮饭了!”罢,就转身进洞去了。

    诛、地灭忽然凑了过来。诛冲段鸿羽一眨眼,笑道:“公子,你我们两兄弟的武功怎么样?”

    段鸿羽道:“进步很大!”

    地灭道:“你这不等于没吗?我们兄弟这么苦练当然有进步了!”

    段鸿羽道:“那你们要我怎么评价?”

    诛道:“我们是想让你评论一下我们两兄弟放在中原武林会是个什么地位!”

    段鸿羽沉吟片刻道:“你们是想听实话了?”

    地灭道:“当然是想听实话了!你只管,把我们真实的地位讲出来!”

    段鸿羽道:“你们两兄弟的武功明显已在我的两个徒儿之上。他们在《金樽五十四侠谱》中排名第三十六和第三十七位,你们两兄弟当然也可以排在第三十六和第三十七了!”

    两兄弟一听他们竟能排进金樽五十四侠中,无不喜出望外。诛还是有点不甘心,道:“不对呀!我们比你的两个徒弟武功高,他们排在第三十六和第三十七,我们至少也能排到第三十四和第三十五吧!”

    地灭道:“不错!我们肯定能进前三十五!”

    段鸿羽严肃地道:“不然!排在第三十四的是上官虹英,排在第三十五的是计远朋计老剑客,凭你们两兄弟的武功还不是他们的对手。你们只是取代了白云扬、白云逸的位置,他们便只能往下排了,最后两人就入不了榜了!”

    诛、地灭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他们两兄弟本来是有名的窝囊废,凭他们原来的武功不要金樽五十四侠,便是木樽、泥樽都进不了,现在竟能进金樽,无不洋洋得意。地灭悄声道:“公子,你看我们兄弟武功这么高,不如带我们下山呗!”

    段鸿羽一愣:“什么,你们要下山?”

    诛道:“当然,这山有什么好了?就这么两个半人,都快把我们闷死了!我们三人一块下山,你带我们去见那个什么李闯王,我们兄弟也混个一官半职的!”

    段鸿羽道:“凭你们兄弟现在的武功,想做个官不是难事!闯王那里正缺少人手,你们现在下山倒也正是时候!”

    地灭道:“你和我们一起下山如何?”

    段鸿羽不解地道:“你们想下山便下,为何非要拉上我?”

    地灭道:“你不和闯王是哥们吗?有你在,我们兄弟也好沾沾光!”

    段鸿羽这才明白他们兄弟原来是想借自己这层关系攀上李自成的大腿,笑道:“你们也真是的,其实以你们的本事现在已根本不须引见。只要闯王见到你们这一身好功夫,一定会收下你们的!”

    诛道:“不妥,有你在,闯王一定会给我们一个老大的肥差。没有你,好事哪轮得上我们呀!”

    地灭道:“不错!公子你傻呀!李自成当年四处流蹿你不回来,现在做了皇上你回来了!这么大的便宜你不占,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段鸿羽真拿他们兄弟没有办法,走到哪里都想沾光,笑道:“你们要去便去,我是不能和你们一起去的!”

    地灭道:“那你给我们写一封推荐信吧!就我们俩是你大哥、二哥,你那么大的面子,闯王肯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段鸿羽道:“你们现在已经很有本事了,为何非要拉上我这一层关系?我现在真的不想和中原武林再扯上半点关系,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哪里,在做什么!”

    诛、地灭仍是不依不饶,非要段鸿羽代为引见不可!

    这时,云青过来揪住诛、地灭的耳朵道:“打什么秋风呀!这辈子你们也没希望了,快给我劈柴去!”

    两兄弟这才悻悻去了!

    段鸿羽瞧着两兄弟远去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

    这段鸿羽和诛、地灭到附近镇上购买生活用品。回山路上,忽然发现路边有个老僧正在向不老峰上张望。

    诛奇道:“这老和尚往山上瞧什么呢?”

    地灭道:“看他神神秘秘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段鸿羽道:“不要多事!也许人家只是途经此地,向山上看两眼又犯什么错了?”

    诛道:“如果是普通人倒没什么,可一个和尚实在让人起疑!”

    地灭道:“我过去看看!”

    段鸿羽道:“你过去也可以,如果他迷了路,你就指点给他,记住万不可出手伤人!”

    地灭答应一声就过去了,来到那老僧身后道:“喂!秃驴,看什么呢?”

    那老僧慢慢转过身来道:“壮士,请不要出口伤人!”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毒手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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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灭哼了一声道:“伤你是轻的,我还要揍你哩!”

    老僧笑道:“不知壮士有何理由要揍贫僧?”

    地灭道:“没事你往山上看什么看?”

    老僧道:“难道施主便住在这山上?”

    地灭道:“当然!”

    老僧道:“原来如此!这山很好呀!”

    地灭道:“什么很好呀!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瞪着一对贼眼乱瞧个什么?”

    老僧笑道:“难道贫僧往山上看几眼也犯了法吗?”

    地灭道:“当然!山上有女眷,二十余岁,长的还挺漂亮。瞧你这秃驴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是不是没安好心?”

    老僧道:“这里距山顶那么远,便是有女眷贫僧也看不到的,施主多心了!”

    地灭道:“那我不管!总之你往山上看就是不行!”

    老僧道:“可就算施主住在这山上,这座大山也不能算是施主的,贫僧不要看了几眼,便是到山上游观一番与施主又有什么关系?”

    地灭急了,叫道:“我你秃驴还有完没完了?怎么越劝脾气还越大了!你往山上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竟还要进山游观,你还要不要命了?”

    老僧笑道:“老僧非要进山,施主又能怎样?”

    地灭猛地拔出刀,怒道:“你敢进山,我就宰了你!”

    老僧道:“如此看来,施主的刀法想必十分惊人了?”

    地灭道:“那是自然,我们兄弟的刀法在湖上是出名的快,在《金樽五十四侠谱》上,可以排在第三十六和三十七位!”

    老僧道:“据贫僧所知在《金樽五十四侠谱》上排名第三十六位的是金剑骄龙白云扬,排在第三十七位的是玉剑飘香白云逸,是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可看施主的年龄,至少也在三十开外了吧!怎么可能是白氏昆仲呢?”

    地灭哼了一声道:“我们兄弟是没去,要是去了肯定就没他白家兄弟什么事了!”

    老僧笑道:“原来如此!”

    地灭道:“老秃驴,你走不走吧!”

    老僧道:“秃驴走如何?不走又如何?”

    地灭道:“你要马上滚蛋,算你识趣。你要是不走,老子便让你尝尝山派刀法的厉害!”

    老僧道:“老衲此次前来就是想领教领教山派的武功,有此等良机真是求之不得。壮士尽可放马过来,老衲承蒙赐教了!”

    地灭大怒,骂道:“这该死的老秃驴,既然这么想死,我便成全了你!”一刀“毒蛇出洞”向老僧面门便是一刀。

    老僧双掌合十,刚好把地灭的钢刀夹在掌中,低头颂道:“阿弥陀佛!”

    地灭一击不成,想再给老僧一刀,可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无法把刀从老僧掌中抽出来,刀便如铸在了老僧手上一般。他用力往回抽刀,竟比拖拽千斤巨石还累,一时满头大汗。

    段鸿羽和诛见地灭和老僧打起来了,赶紧来到近前。段鸿羽这才看清这老僧原来就是卧虎山龙寺的方丈云直,忙道:“云直大师,且慢动手!”

    云直也是一愕:“原来是段公子!幸会!幸会!”

    段鸿羽施礼道:“这位是刀客地灭,不是歹人,还望大师手下留情!”

    云直摇摇头道:“善哉!善哉!”这才放开双手。

    地灭正在用力抽刀,没想到云直会突然松手,顿时身不由己地向后倒去。他直退出十数步,最后一个腚蹾坐在地上。

    地灭大怒,跳起来便要和云直拼命。诛也拔刀闯了上来。

    段鸿羽赶紧拦住兄弟二人道:“且慢!”

    诛道:“公子!你别拦着,就让我们杀了这老秃驴!”

    段鸿羽道:“云直大师为得道高僧,绝不许你们胡来!”

    云青下山交待过两兄弟要听段鸿羽的,二人只得作罢。

    云直道:“没想到段公子已回到山了!”

    段鸿羽叹道:“真是一言难尽!不知方丈不远千里来到这山不老峰所为何事?”

    云直道:“老僧听公子莫大侠已回到山,便想一睹仙容,只是素昧平生,才不敢贸然上山打扰!”

    段鸿羽也没想到当日的一时叙谈,竟让云直认了真。

    诛道:“你这老秃驴不在寺中念经,非要见上人做什么?我看你是居心不良!”

    地灭道:“不错!上人不会见你的,你快死了这条心吧!”

    段鸿心忙道:“你们不要多言!方丈神功盖世,不远万里来到山找上人切磋武艺,实是诚心实意!”

    诛道:“那也不行!上人可不是谁想见便见的!”

    地灭道:“云姑娘也一定不欢迎你这老秃驴的!”两兄弟恨透了云直,什么也不不让他上山。

    云直不急不恼,只是笑而不语。

    段鸿羽道:“方丈不必多虑,在下一定为方丈代为引见!”

    云直喜道:“多谢公子!”

    诛、地灭虽有一万个不愿意,但见段鸿羽执意要为云直引见,也不敢再反对了。两兄弟向云直怒目而视,没有一点好气色!

    四人一同上山,不久便已来到峰上。

    云青正坐在洞前等候,猛见三人带回来一个老大年纪的和尚,大感惊讶,走上前来问道:“怎么回事?”

    诛白了段鸿羽一眼道:“你还是问他吧!”

    云青道:“这是哪里来的高僧?”

    段鸿羽道:“这位大师便是湖北卧虎山龙寺的云直方丈!与我是故交!”

    云青一愣:“云直方丈?”

    段鸿羽道:“云直大师一直对上人十分仰慕,早想上山拜见,只因不识得上人,才在山下观望,刚巧被我们看见,这才把大师带回山上的!”

    云青道:“原来如此!大师请!”

    云直道:“女施主请!”

    五人走进洞中,云青道:“上人,有贵客来访!”

    莫剑愁正在打座,轻声问:“是哪里来的客人?”

    云青道:“是鸿羽带回来的旧友!”

    莫剑愁道:“请坐!”

    这时,一行人已来到近前。云直趁人不备,突然在段鸿羽身后偷偷伸出右指,照莫剑愁前胸轻轻一弹。

    莫剑愁以为来者是段鸿羽的朋友,根本没想到他会偷袭自己,正被这道势如利剑的真气射中,仰摔倒在地上。

    段鸿羽和云青见云直突然出手伤人,都是吃惊非,各出一掌向云直拍去,云直一个“飞鸟归林”跳到一边。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恶人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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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上前扶起莫剑愁,只见他用手捂住胸口,脸色煞白,急问道:“上人,你怎么样?”

    莫剑愁道:“我没事?”

    段鸿羽站起身来,怒道:“云直,我好心为你引见上人,你为何要出手伤他?”

    云直仰一声狂笑道:“这不关你的事!你还是问问他吧!”

    莫剑愁道:“鸿羽,你有所不知,此人就是我的师弟玄真子!”

    段鸿羽大吃一惊:“原来你就是玄真子!你以‘云直’为名隐藏在中原武林,如今又回到山!到底是何居心?”

    玄真子冷笑一声道:“还是怪你自己太笨了。我一到山便改扮成一个道士,化名孤雁,没想到你竟没认出来,这也是莫剑愁合该有此一劫!”

    段鸿羽道:“玄真子,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不肯放过上人!”

    玄真子目露凶光,恶狠狠地道:“放过他,我怎么可能放过他?我这辈子所以这样,都是他害的!”

    段鸿羽道:“你一直谋害上人,却反上人害了你,真是无耻之极!”

    玄真子道:“不是他害了我还能有谁?若论资,他根本比不上我,就是因为狡猾多诈,才骗取了师父的信任,他得到了师父的绝世秘籍,武功才超过了我。如果不是他,师父的秘籍和师妹都是我的!”

    段鸿羽怒道:“哪有什么秘籍?那都是你的胡乱猜想。当年上人念同门之情没有杀你,没想到你不但不报恩,反来陷害上人。像你这样的恶徒,你师父活着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杀了才对,留你在世上,只能为祸人间!”

    玄真子怒道:“贼,这不关你的事,快快住口!”

    莫剑愁道:“鸿羽,你退一边去。”

    段鸿羽还想再骂玄真子几句,但见莫剑愁有话要和玄真子,便站在莫剑愁身侧。

    莫剑愁咳嗽两声道:“师弟!没想到你最后还是回到不老峰了,就从这点来看,你还算承认自己是山一门!”

    玄真子道:“当然!我山派是下最神圣的门派,什么少林、武当、崆峒、万刃山、灵芝岛,和我山派比起来通通都是狗屎,只恨山派竟出了你这么个恶棍!”

    莫剑愁笑道:“师弟,你我性格不合,可能永远也不能共事,只希望你能看在在同门之谊上,不要伤害其它人!”

    玄真子哼了一声道:“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我玄真子会买你的面子吗?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莫剑愁长叹口气道:“真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你的性格一点也没有改变!”

    玄真子狂笑道:“我为什么要改变?我潜伏了这么多年,就是盼着这一,没想到你还是败在了我的手上!”

    云青怒道:“就算打败了上人,你又能得到什么?”

    玄真子狂笑道:“我现在就是山的至尊,世间已没人再能制得住我,我是山独一无二的王者!”

    莫剑愁道:“可你并没有打败我,只是利用我一时疏忽出手暗算的!”

    玄真子道:“君子斗智不斗力,是你自己太蠢,养了这么不中用的徒弟,却反来怪我。你不用激我,我可没那么笨!”

    莫剑愁道:“师弟,我年纪一把,你就是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太久,只是我想知道你把师妹弄到哪儿去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连她的一点消息也没有?”

    玄真子冷笑一声道:“没想到你还没忘了师妹,你这老东西倒够痴情呀!”

    莫剑愁叹道:“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哪还有什么情情**?不过我们毕竟同门为徒,我这做师兄的哪有不管不问之理?”

    玄真子道:“亏你还提师妹,都是你害了她!她在心里恨死你了!”

    莫剑愁道:“难道她真的没有死?”

    玄真子道:“你当年根本就舍不得杀她,她哪里死得了?”

    莫剑愁道:“笑话!”

    玄真子脸色一变:“师妹的确没有死,但她被你刺了那一剑后,已是性情大变,实话与你讲了,她便是山魔尊!”

    莫剑愁失声道:“她真的就是山魔尊?”

    玄真子道:“当然!你也不笨想一下,除了师妹,在山谁还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莫剑愁叹道:“都是我害了她!她现在怎样?”

    玄真子道:“她也已经是身负重伤,而且比你还重,不定现在都已经死了!”

    莫剑愁道:“玄真子,你好狠的手!”

    玄真子道:“我凭什么要对她留情?”

    莫剑愁道:“不管怎样师妹当年也和你好过一场,没想到你竟连她也不肯放过!”

    玄真子咬牙道:“她什么时候和我好过?这贱人从来都不看我一眼,她眼里只有你这个伪君子!”

    莫剑愁奇道:“当年你和师妹不是在一起了吗?你竟用这样恶毒的话来侮辱她!”

    玄真子笑道:“莫剑愁,怪不得师父在世时就你呆,你不但真呆,简直就是呆得非同凡响。你为以那日在洞里和我亲热的人是师妹吗?你错了,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她!”

    莫剑愁大吃一惊:“这……这怎么回事?难道是我错怪了师妹?”

    玄真子道:“正是!我虽然斗不过你,可我知道你喜欢师妹。师妹也对你一往情深,才想出来这条妙计,让你心灰意冷,出走山。那我趁你不在,回到不老峰,将师妹引到了我的驻地。我在洞前早埋伏了我的好友云子来和数名高手,等师妹一到,便把她逼到了后山,使她根本无法脱身,然后偷偷潜回到洞中,和我事先安排好的女子故意在洞中亲热,就是等你前来!那女子是我花钱在妓院雇来的,只是长的和师妹有些像而已,再加上我的易容术,和师妹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我知道仅凭这些你根本不会上当,便等你来时故意和那女子谈论你和师妹过的话。那些话是我花重金买通了你身边一个弟子,他把偷听到的你和师妹的谈话用信鸽告知我的!因为这些**你一直以为只有你和师妹知道,所以你肯定就认定那洞中女子就是陈云青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穷凶极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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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剑愁道:“玄真子,没想到你这么阴险,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们?”

    玄真子道:“我太了解你了,我就料定你会羞愧得无地自容,绝不会露面的,只是没想到你在盛怒之下竟会杀了陈云青!”

    莫剑愁叹道:“都是我错怪了师妹,她真是可怜,该死的其实是我!玄真子,你既然已经得手,为何还要离开山?”

    玄真子道:“你离开山后,我自以为可以独霸山了,没想到有一个幽灵总是出现在我身边。他武功高强,极为可怕,我几次和他交手都没占到上风,我看这样下去非死在他手上不可,这才选择离开。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以为那幽灵是你,直到那次在卧虎山龙寺遇到这段贼才知道你当年确实已经出走,最近才回到山的。我当时就反应过来那幽灵肯定是陈云青了。想来她当时假死过去,是想打探清楚你杀她的真实原因!”

    莫剑愁道:“只要师妹还在世上便好!”

    玄真子道:“可她活在世上是生不如死,就算她现在回到你面前,你还敢认她吗?”

    莫剑愁道:“如果师妹来到我面前,我会当面向她认错!”

    玄真子狂笑一声道:“你别傻了,她就是无恶不作的山魔尊。你离开山后,她心性大变,杀人如麻,已完全背叛了我山派。她做的恶比我玄真子多上一万倍也不止,你还会原谅她吗?”

    莫剑愁喃喃地道:“真没想到她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玄真子道:“这都是你害了她!她所以这样做,就是想把你逼回山,没想到你一去不返,不管不顾,她可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莫剑愁叹道:“原来如此,我做的孽当真不!”

    玄真子冷笑一声道:“莫剑愁!该的我都和你了,你现在该把命给我了吧!”

    莫剑愁道:“事已至此,我这一把老骨头便任由你发落了,但求你看到同门师兄弟的份上,还是少杀一些人吧!”

    玄真子狂笑道:“莫剑愁,你可真是个大呆瓜,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给我吗?就是因为你太呆了,直到现在还抱着幻想。我能像你那样放过他们吗?等他们再回来找我报仇是不是?我要把他们一个个送下地狱,一个也别想活!”

    莫剑愁道:“玄真子,你……你真是太狠毒了!”

    玄真子脸色一变道:“你现在才知道,可惜已经晚了!”话音落处,飞起一掌向莫剑愁当头便打!

    段鸿羽飞身上前将莫剑愁抱在怀中,挥右掌接住玄真子这一重击。

    云青知道以段鸿羽的功力肯定拼不过玄真子,忙出掌助他一臂之力。

    三只手掌凌空打在一起,只听“叭”的一声,段鸿羽和云青双**了出去。段鸿羽在下落之时将莫剑愁护在身下,只摔得他龇牙咧嘴。

    段鸿羽站起身来把莫剑愁交给诛、地灭道:“快带上人离开这里!”

    诛道:“那你呢?”

    段鸿羽道:“不必管我,快快离开,不然就没有时间了!”

    诛抱起莫剑愁,和地灭向洞外逃去。

    玄真子怕被莫剑愁逃掉,心下大急,双掌齐出,一招“双龙出渊”分袭段鸿羽和云青。

    段鸿羽和云青各出一掌与玄真子硬拼功力。玄真子功力当真浑厚,段鸿羽和云青同时飞出砸在地上。段鸿羽一口鲜血直喷出来。他抬头一看云青,也是口流鲜血,道:“云姐姐!这妖僧武功当真深厚!”

    云青道:“他练了许多魔功,武功自然了得!”

    玄真子一步步向前逼来,冷笑道:“就凭你们两个娃娃也想和我交手,哼!实话与你们讲了,要是莫剑愁在,我还怕他三分,就你们,在我眼里根本就是两个婴儿!”

    段鸿羽道:“云姐姐!怎么办?”

    云青道:“和他拼了!”

    段鸿羽道:“不行!这样下去,你我不但死路一条,连上人也不能幸免于难了!”

    云青道:“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和他拼了!”

    段鸿心道:“云姐姐,我掩护你,你快去和上人他们会合,记住不要再回来了!”

    云青道:“不行!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对付这个妖僧呢?而且上人也绝不会答应的!”

    段鸿羽道:“事态紧急,你就不要再耽误了!”

    云青只是不肯。

    玄真子冷笑一声:“都到了这时你们竟还婆婆妈妈的,我真是看不明白!你们谁也走不了,拿命来!”双掌齐出,一股巨大气流向段鸿羽和云青飞卷过来!

    段鸿羽大声道:“云姐姐!快闪开!”他用手一推云青,两人便向两边跃去。

    两人刚离开,飞来的气流便把地上的青砖击得碎裂崩飞。两人这一下摔得都是不轻。段鸿羽刚才还想和玄真子周旋一下,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实力和他相差一大截,大声道:“云姐姐!快跑!”

    玄真子一听两人要跑,一个虎跃欺到洞口,狂笑道:“两个娃娃,都是你们坏了我的好事,想跑,门都没有!”

    段鸿羽见出不了洞,用手一拉云青,两人向洞里跑去。

    玄真子并不急于追杀莫剑愁,他打算先除掉这两个敢和他较量的辈,大步向洞内追来。

    段鸿羽和云青悄悄躲在一间洞室内。段鸿羽问道:“云姐姐!洞室里有没有暗道?”

    云青道:“不知道!”

    段鸿羽急道:“这么重大的事你怎么不打探明白?”

    云青道:“谁能想到会有今日之危呀!”

    段鸿羽道:“要是上人不受伤就好了,都怪我!”

    云青道:“你也不必太过自责,玄真子练了不少魔功,便是上人不受伤,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段鸿羽道:“上人虽然未必是他的对手,可我们三人联起手来一定可以擒服他的!现在上人受了伤,这妖僧武功如此变态,凭我们二人根本制他不住!”

    云青道:“不能力敌,便用智取!”

    便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段鸿羽道:“声一点,他过来了!”

    两人赶紧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段鸿羽听外面的脚步声忽然停住了,知道情况不妙,大声道:“快快离开!”一拉云青向一边跳开。两人刚一离开,只听“嘭”的一声,他们身后的墙壁被玄真子的掌力摧了个粉碎,碎砖如炮弹一般,飞得满室皆是。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冰川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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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青道:“他怎么知道我们在里边的?”

    段鸿羽道:“是呼吸!”

    云青道:“我们这样微弱的呼吸他也能感觉到?”

    段鸿羽道:“是的!”

    云青只感到不可思议!

    段鸿羽和云青只得在各个洞室里躲藏,他们每跑进一个洞室,都能被玄真子发现。玄真子功力深湛,洞室一个接一个的爆裂,就好像山洞里埋了无数火药包被一个个引爆了一般。

    两人又跑进一间洞室。段鸿羽喘着粗气道:“这样不行,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云青道:“可他守在前边,我们怎么出去?”

    段鸿羽灵机一动道:“我们分开!我引开他!你从背后偷袭!”

    云青道:“不行!我们两人在一起尚可与他一战,一旦落了单,便只能任他宰割了!”

    段鸿羽道:“那也不行!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云青也无计可施,只得同意了段鸿羽的意见。段鸿羽道:“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到前边去!”罢,趁烟尘还未散尽,蹑足跑进对面一间洞室。

    两人这一分开,呼吸之声减少了一半,玄真子也判断不好了,他放缓了脚步,两眼不住地四下张望,大声道:“贼,我看到你们了,快出来,你们若肯弃暗投明,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段鸿羽为吸引玄真子过来,便故意加重呼吸。玄真子果然上当,快步来到近前,运起神功向那洞室便打。

    云青看准时机,从洞室中快速闪出,双手并起,向玄真子后背便是一下。

    玄真子没想到身后有人偷袭,赶紧回身抵挡。他还是慢了一步,正被云青双掌打在后背上。玄真子大叫一声,猛地向前摔去,直砸得洞壁碎裂,他也跌进黑黑的洞室内。

    段鸿羽趁乱从洞室里蹿出来,一拉云青道:“这妖僧肯定会疯的,快跑!”两人便一前一后向洞外跑去!

    玄真子从那洞室里爬了出来,直弄得灰头土脸,他何曾吃过这样大的大?发疯般向两人追来。

    段鸿羽和云青逃出洞外。云青道:“把他困死在洞中!”

    段鸿羽道:“可洞中有粮有水,只怕困不死他!”

    云青道:“洞里的存粮并不多,只要把他困在洞内,过不了两个月,他便只能活活饿死!”

    段鸿羽一听大喜,忙和云青来关洞门。

    玄真子一见两人要关洞门,也是焦急万分,飞速向洞外跑来。

    段鸿羽和云青用尽浑身力气,终于在玄真子到来之前关上了巨大的石门。段鸿羽插上粗如人臂的铁栓,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两人转过身来刚要走,随着一声崩地裂般的巨响,洞门已然四分五裂,巨大的气浪真将两人掀出了十数米。段鸿羽把云青从地上扶起,只见玄真子已张牙舞爪地从凌霄洞里杀了出来。

    段鸿羽和云青没想到玄真子的功力竟如此之深,尺厚的石门竟也经不起他的重掌,不敢抵挡,转身向后山逃去。

    玄真子发足急追,一路嗷嗷直叫。

    段鸿羽和云青一路飞奔,很快便追上了诛、地灭。

    莫剑愁道:“鸿羽、云青,你们快放下我!玄真子轻功高超,有我在身边,你们是走不掉的!”

    诛道:“上人,你不要了,那老僧追到近前,我们便和他拼了!”

    地灭道:“不错!和他拼了!”

    五人逃出二三里路,前方忽然出现一大片冰塔群,每座冰塔都达数丈高,直如一片冰雪森林。

    五人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冰塔群中。

    忽听身后风声如雷,段鸿羽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回头,只见一座山似的巨大冰塔狠狠向五人砸来。他不及细思,迅速在身边扭下一座冰塔,回手向后抛去。两个大冰塔凌空砸在一起,所发声响惊动地,碎冰如冰雹般散落在地上。

    云青也扭下一座冰塔,一声厉叱,神功运处,冰塔向玄真子呼地砸了过去。

    玄真子笑道:“雕虫技!”左掌只轻轻一挥,罡流涌处,那冰塔竟凌空向云青卷了回来。

    青云赶紧闪躲,谁想脚下一滑,一下摔倒在冰面上。

    段鸿羽见云青危险,赶紧用手拉她,云青这才脱离了危险。那冰塔砸在地上,真如陨石飞落一般,巨响如雷、弹雨纷纷。

    玄真子厉声道:“绝你也!”他功力惊人,双掌在冰面上一拍,一大片坚冰猛地在冰面上飞起,他双掌向前一推,坚冰瞬间化为一片冰弹向五人射来。

    段鸿羽、云青四手齐出,奋力将冰弹打落在地。

    玄真子大怒,一声巨吼,不断运出神功,所发冰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段鸿羽和云青两人四手,一时也有些招架不住。

    云青道:“我们功力远不如他,这样下去,早晚得死在冰弹之下!”

    段鸿羽道:“不妨,他的功力也不是无穷尽的,总有枯竭的时候!”

    云青道:“可等不到他功力枯竭,我们只怕就顶不住了呀!”

    便在这时,段鸿羽正被飞来的冰弹打中,他一声大叫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雪地上。云青冲到近前,关切地道:“你没事吧!”

    段鸿羽擦擦嘴角的血道:“我没事!云姐姐,你保护我,我上去给他一剑!”

    云青道:“好!”扭下一座巨大的冰塔,高声道:“鸿羽,你坐稳了!”神功起处,冰塔雷霆万钧般向玄真子砸了过去。

    段鸿羽一个“飞鸟投林”落到冰塔之上,冰塔便如飞船般载着段鸿羽向前飞掠。

    巨大的冰塔转眼间便飞到了玄真子身前,段鸿羽不等玄真子出手,从冰塔上一跃而起,向玄真子一剑刺出。

    玄真子只顾了冰塔,根本没想到上面还藏着人,一个猝不及防,正被段鸿羽一剑刺在左眼上。玄真子一声惨叫,挥起一掌向前拍去。

    段鸿羽早有防备,一个灵巧的空翻正躲过这一掌,接着一个“燕子归林”来到安全之地。

    玄真子暴怒,猛地举起一座巨如楼房的冰塔向段鸿羽和云青狠狠砸来。

    段鸿羽和云青眼见无法躲闪,只得伸手去接。

    那冰塔来势奇猛,凭两人功力根本无法接住,双双被冰塔推了出去,幸亏躲得及时,才没葬身冰塔之下。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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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地灭见段鸿羽和云青顶不住了,双双抢上,两柄钢刀瞬间便已斩至玄真子头顶。

    玄真子喝道:“区区贼,也敢献丑!”双掌向外一推,罡流涌处,诛、地灭同时飞了出去。两兄弟摔在雪地上,无不是口吐鲜血。

    段鸿羽和云青已完全耗光了功力,根本不能再战。云青道:“鸿羽,我们绝不能让他伤害上人!”

    段鸿羽大声道:“妖僧,你过来呀!”

    玄真子根本不理会两人,径直来到莫剑愁身前。

    莫剑愁长吸口气道:“你成功了?”

    玄真子狂笑道:“我当然成功了,就凭这几个贼,根本挡不住我的。莫剑愁,你已经死到临头了!”

    莫剑愁道:“玄真子,我劝你不要太猖狂了!”

    玄真子骂道:“老东西,我用你管吗?你一直都比不上我,仗着师父偏心才一直爬到我的头上,这样的日子从现在起一去不复返了,从今以后,山派便是我的了,整个山也是我的!”

    莫剑愁道:“我可以把山让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再找师妹斩尽杀绝了!”

    玄真子目露凶光地道:“你想的美,你有什么本钱和我讨价还价?我会放过她?等我把她捉住,把她身上的肉一片片剜下来喂狗!”

    莫剑愁道:“都怪我当年心软,没一剑杀了你!”

    玄真子冷笑一声道:“那不是你心软,是你假仁假义,非要做作一番,没想到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莫剑愁长叹一声道:“我死倒没什么遗憾的,只恨不能将事情原委告诉师妹,她恐怕要恨我一生了!”

    玄真子干笑一声道:“你放心,这件事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只要你一死,我再杀死这几个混蛋,当年的事就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了。陈云青便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是我安排人假扮她诱你上当的了。她不但活着时候恨你,便是死了也会恨你,你们生生世世注定是一对冤家了!”

    莫剑愁长叹口气,摇摇头,闭上了双眼,只等玄真子给他个痛快。

    玄真子厉声道:“莫剑愁,去死吧!”一记重掌向莫剑愁头顶拍去。

    只听“轰”的一声,在莫剑愁身边的雪地里突然蹿出一条黑影,黑影掌势如山,瞬间挡住了玄真子的一掌。

    玄真子赶紧变招,转瞬之间已向黑影拍出近百掌,哪知黑影既不招架,也不闪躲,也是百记重掌拍出,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招术。

    两人从地上一直打到空中,都是同时中掌,各喷出数口鲜血,然后双双摔倒在雪地上。段鸿羽才看清偷袭玄真子的竟是陈婆。

    玄真子指着陈婆道:“原来是你,我早该料到是你了!只可惜晚了一步,可惜……”头一歪便死了过去。

    莫剑愁失声道:“师妹!”

    陈婆正是陈云青,她呕了几大口鲜血,吃力地道:“师哥!我……怕是不行了!”

    莫剑愁禁不落下泪来:“师妹,是我错怪了你,这么多年来让你受了太多的委屈!”

    陈云青道:“师哥!你不要再自责了,都是玄真子设的诡计,我也是今才知道的!”

    莫剑愁道:“那也是师哥的错!是师哥遇事不冷静,过于冲动,才让玄真子的阴谋得逞!”

    陈云青惨然一笑道:“你错了,玄真子对你性格研究得十分透彻,他就是猜到你会做出这样的反应,才设下这条诡计的。你如果是个冷静的人,他只怕又要想别的法子对付你了,我们最终于还是难免会上他的当!”

    莫剑愁叹道:“都怪我心慈手软,没有及时除掉他,才让他做出这样大的恶来!”

    陈云青道:“师哥!我死之后,你不必为我悲伤。我当年恨你绝情,在你出走山之后,假扮山魔尊四处横行,原是想逼你回山,没想到你一直都没有回来,可我已无法收手。这几十年来,杀人无数,为祸山南北,如今一死,也算是死有余辜!”

    莫剑愁想到陈云青这些年来在山做下的罪孽,不由得连连摇头。

    陈云青道:“师哥!万幸的是我恨你半生,临死时还能知道真相。我这次潜回不老峰本来是想杀死你报仇的,现在才知道错了,这……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罢,她身子一瘫,就此一动不动。

    莫剑愁抱着陈云青的尸体,禁不住泪如雨下。

    段鸿羽、云青、诛、地灭从地上爬起,来到莫剑愁身前。段鸿羽道:“上人,你中了玄真子的诡计,婆婆死前已经知道了真相,她已经原谅了你,你就不要再悲伤了!”

    莫剑愁叹道:“玄真子实在可恶,陈云青在山如此作恶他却不闻不问,这些罪恶虽由陈云青而来,可我也有巨大的责任,他是要让我痛苦一辈子了!”

    云青道:“上人,你远在中原,山发生了什么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就不要自责了。”

    段鸿羽来到玄真子尸体前,从他怀中搜出两本书来,拿在手上一瞧,一本是《梅花器要》,一本是《梅影剑法》。这才知道野兔子没有认错,那日在梅香洞里出现的光头男子果然就是玄真子。想他定是回山怕斗不过莫剑愁,才去梅香洞盗秘籍的。他是云子来生前好友,知道梅香洞入洞秘口倒也不足为奇。只是他太过作恶,竟连曾帮过他大忙的云子来也要陷害,如此看来,也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了。

    这时,云青从陈云青身上搜出了打开魔云洞的虎符。段鸿羽:“云姐姐,把它给我!”

    云青不解地道:“你要它做什么?”

    段鸿羽道:“中原板荡,黎民受苦,魔云洞里的财富刚好可以接济下百姓!”

    云青道:“凭什么?魔云洞里的财宝都是婆婆从山搜刮来的,理应还给山附近的百姓才是!”罢,已将虎符揣入怀中。

    段鸿羽听云青得倒也有理,便不再要了。

    诛、地灭就地掩埋了陈云青和玄真子。段鸿羽和云青搀着莫剑愁回到凌霄洞中。

    凌霄洞受到严重破坏,段鸿羽、云青、诛、地灭修葺了数日,才又让它恢复如初,莫剑愁也逐渐从陈云青死去的悲痛中恢复过来。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再上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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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晚饭过后,莫剑愁把段鸿羽叫到身前道:“鸿羽,你在山过得怎么样?”

    段鸿羽道:“很好!”

    莫剑愁道:“你的可是心里话?”

    段鸿羽道:“我哪敢欺瞒上人?”

    莫剑愁道:“我听云青你读书并不专心,而且经常一个人发呆!”

    段鸿羽道:“有时是会这样!”

    莫剑愁道:“不知你都想了些什么?”

    段鸿羽叹道:“我现在都记不训自己到底想了些什么,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莫剑愁道:“你现在的状态就和我当初离开山,刚到梨花村时是一个样子的!”

    段鸿羽道:“在下哪敢和上人相比?”

    莫剑愁笑道:“论武功你当然无法和我比,但心境却是完全相同了!”他缓了缓口气道:“我的遭遇你也都看见了!我不希望你再犯我的错了!”

    段鸿羽道:“上人,我不明白您的话!”

    莫剑愁长叹口气,轻声道:“你还是回到中原去吧!”

    段鸿羽惊道:“上人,你什么?难道你又要赶我下山?”

    莫剑愁道:“我不是赶你下山!而是你应该回到需要你的地方去,不要耽误了大好的年华。我在回山的路上,经常听人起大侠叶剑飞的故事!经过这些时日的思索,我已理解了你的父亲。你父亲为了救国救民,不惜违抗我的告诫,甘心落草为寇,我原来很生气,现在才明白他的苦衷。他是我一生最大的骄傲,也是世间难得的奇才,你应该像你父亲那样做一番惊动地的大事业,而不是呆在这空旷的山,那样只能耽误了你自己的前程!”

    段鸿羽听了莫剑愁的话后大为震惊,他一方面为莫剑愁能够理解父亲高兴,一方面又对莫剑愁要他下山大为不解。

    莫剑愁道:“我这一生隐居于穷乡僻壤,追求剑道,实际上只是一种精神寄托,什么剑道,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罢了。把铁打成尖的便是剑,打成圆的便是锅,打成扁的便是铲,打成弯的便是梨,终究是一堆铁而已,它能隐藏什么大道理?追寻来追寻去,实际上都是自己的内心世界。一个人不去改变世界,整坐在家中探求自己的内心,是多么无聊透顶的事呀!我已经做了一辈子这样的蠢事,你不要再走我这条路了。如果你有一像我这么老了,就知道有多么空虚了!”

    段鸿羽若有所悟,可他还是不愿意离开山,跪在地上道:“我愿呆在山,侍奉上人一辈子。”

    莫剑愁道:“我有一个云青在身边也便是了,你应该回到中原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李自成、过云峰、文士都是下真正的豪杰,你和他们在一起,才是大有可为!”

    段鸿羽跪在地上,只是不语。

    莫剑愁道:“此外,你为个人恩怨而弃下于不顾,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段鸿羽道:“可我与万刃山有杀父之仇,实在无法与其共事!”

    莫剑愁道:“可叹你直到现在还没有省悟过来。你以为你是因为和过云峰、文士有杀父之仇才和他们决裂的吗?”

    段鸿羽道:“难道不是?”

    莫剑愁道:“非也!你和过云峰、文士是情同手足的兄弟,你同他们的感情,已经超过你和父母!你父母对你来其实不过是个符号而已,你还没记事,他们便离开了,你对他们毫无印象!在这次事件中,你所以做出如此过激的反应,是因为你内心中过云峰、文士完美的形象遭到了破坏。实际上,你和过云峰、文士出生入死、情同骨肉,你是绝不可能杀害他们的。以你们兄弟间的情谊,便是要你为他们去死你都不会有丝毫犹豫,你又怎么可能杀害他们?可你想过没有,这世上并没有绝对完美无缺的人,不但过云峰、文士不是,就连你父亲段一鹏也不是。可他们虽然政见不同,目的无疑都是救国救民,他们所做的决定也决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你为了私人恩怨,如此断然割掉手足之情,愤然离去,不要世人,也违背了你父母的意愿呀!”

    段鸿羽仔细品味着莫剑愁的话,仍是没有作声。

    莫剑愁道:“你置下安危于不顾,断然离开,是为不忠;和众兄弟割断联系,毅然出走,是为不义;仓促离开,无人知道,是为不明;不和众兄弟畅开心扉,道出是非恩怨,是为不白。你此次回山可以是不忠不义,不明不白,真是糊涂之极了!”

    段鸿羽道:“可我真的无法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

    莫剑愁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现在就和我当年离开山,前往梨花村时一样,自以为离开就会摆脱烦恼。可最近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我离开山这么多年,不但没有摆脱苦恼,反而牵绊更深,难道你也想和我一样?”

    段鸿羽道:“可我若回到中原,该怎么面对各位兄弟?”

    莫剑愁:“该怎么样便怎么样,把该的话明白,也便是了!”

    段鸿羽叹道:“可我已与他们割袍断义,怕是无法挽回了!”

    莫剑愁道:“众兄弟在一起结拜,岂是你一个人断便断的吗?你也太过于玩笑了吧!

    段鸿羽一想自己的举动,确实有些过于儿戏了,众兄弟都没在场,怎谈得上割袍断义呀!

    莫剑愁语重心长地道:“我空有一身武艺,白白耗费了一生,纵然我舍不得你,仍不愿让你在这绝域高原上空活一世,你有那样一群好兄弟,该好好珍惜才对!要像你爹爹那样,为了民族大义,不惜牺牲自我,万不可为了个人恩怨而置大局于不顾,你千万不要看了个人的能力,下像你和过云峰这样的奇才并不多呀!”

    当夜,段鸿羽反复思索莫剑愁的话,一夜也没有睡好。

    第二一早,段鸿羽来到莫剑愁身前道:“上人,我想通了,我还是回去的好!”

    莫剑愁笑道:“这便对了!”

    这时,刚好云青从外面进来,她听段鸿羽要回中原去,奇道:“什么?你回来这么几便要回去?”

    段鸿羽叹道:“其实我的心一直都在那里,我这次只是把这只皮囊带回去!”

    云青道:“要是你那些兄弟追问你你怎么答复?”

    段鸿羽坦然道:“还能怎么样?我和众兄弟讲明,总之不能这样糊涂下去。哥哥若死,我便陪他一起死了便是!”

    莫剑愁笑道:“言重了!言重了!”

    听段鸿羽要回中原,诛、地灭从外面蹿了进来,两兄弟一人拉着段鸿羽一只手,非段鸿羽带他们一起去。

    段鸿羽道:“这里缺少人手,你们便留在山好了!”

    莫剑愁道:“他们非要和你一起去,你便带他们回去吧!”

    段鸿羽道:“他们跟我走了,你和云姐姐怎么办?”

    莫剑愁道:“不妨,有云青在我身边就可以了,他们正值盛年,在你身边,定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段鸿羽这才答应下来。

    第二一早,段鸿羽便带着诛、地灭迫不及待地下山去了。莫剑愁和云青一直将他们送到山下才洒泪而回。
正文 第一章 重出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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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和诛、地灭晓行夜宿,加紧赶路。一路上,段鸿羽骑在马上,话也不多,他真恨不能肋生双翅飞到万刃山去,然后倒在众兄弟怀中痛哭一场。

    这已到了陕西平凉府。段鸿羽知道这里已是闯王的地盘了,心情不禁为之一振。

    到得城中,三人走进一家酒馆。段鸿羽点了酒菜,三人便围在桌前等候!

    诛有点不悦地道:“公子,我看你是亏了!”

    段鸿羽道:“怎么亏了?”

    诛道:“这里已经是大顺的地界了,我们到闯军中去,他们定有好酒好菜招待。你这么点了一桌子,岂不是亏了吗?”

    段鸿羽笑道:“我们就算去见闯王,也得吃饱了肚子再去,总不能一到军中就要吃食!”

    地灭道:“真是笑话,没有好吃喝,咱们兄弟还不去投他呢!”

    段鸿羽听了两兄弟的话真有点哭笑不得。

    这时,那柜台后的掌柜忽然长叹口气。

    诛道:“公子,这次你见到闯王,可得好好给我们兄弟引荐引荐!”

    段鸿羽道:“我都和你们过多少次了,凭你们现在的身手,便是没有我引荐,闯王也不会视的!”

    地灭道:“那可不行!俺娘过:谁有能耐巴结谁!咱没这层关系也便罢了,既然有这层关系,为何不用?”

    诛道:“不错!你是闯王帐下二品游击将军,一句话肯定有份量。闯王无论如何也得对我们兄弟高看一眼。等大印拿到手,我们不想欺负谁便欺负谁?”

    段鸿羽知道这两兄弟根本没有什么报国大志,所以急切地要加入闯军,就是想凭自己的关系谋个官位,以便抖抖威风,便道:“你们放心,有我的面子,再凭你们的武功,闯王定会重用你们的!”

    诛、地灭无不大喜。

    段鸿羽道:“只是你们这些可别懈怠了武艺,如果在闯王面前丢了丑,我也救不了你们!”

    诛拍拍胸脯道:“公子你放心,我二人的刀法现在早已经是炉火纯黑!”

    段鸿羽笑道:“是纯青!”

    诛道:“纯青哪行?我们现在的刀法已到了纯黑的地步!不是向你吹牛,不要人,就是一只的蚊子也逃不过我们的刀下。如果是母蚊子,我能给它割个双眼皮。如果是公蚊子,我能让它变成太监!”

    段鸿羽用手在空中一指道:“这里没有蚊子,只有苍蝇!”

    诛笑道:“看着!”话音落时,刀已出鞘。

    段鸿羽往桌上一瞧,只见自己所指苍蝇已被诛一刀斩下头颅。这样的刀法虽难达到一流高手境界,可也足够吓人了!

    诛眉毛一耸道:“公子,怎么样?”

    段鸿羽道:“果然是好刀法!”

    地灭道:“本就是好刀法!”罢,他的刀也已出鞘,可他这一刀稍稍慢了,根本没斩到苍蝇。

    段鸿羽瞪他一眼道:“出丑了吧!”

    地灭道:“没出丑!我大哥刚才不是了吗?如果是母苍蝇,我们能给它割个双眼皮,如果是公苍蝇,我们能让它变成太监。这只是母苍蝇,我已经给它割了双眼皮了,不信你捉回来瞧瞧!”

    段鸿羽气道:“那我能看出来吗?再敢贫嘴,心我让你变成太监!”

    地灭这才笑嘻嘻的老实了!

    这时,店伙计端上菜来。

    段鸿羽见他阴沉着脸,似乎满腹心事,不禁有些纳闷,暗道:“闯王坐了江山,下穷人大翻身,大家应该高兴才对,怎么竟是这样一副脸色?”他再扭头一瞧,那掌柜的竟已掩面而泣。

    段鸿羽奇问道:“哥!你们店中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莫非是有为难之事?”

    那店伙计忙道:“不是!不是!客官请慢用!”罢,就赶紧下去了。

    段鸿羽来到柜台前道:“掌柜的,你为何事如此伤心?莫非是有人欺负你们不成?若果真如此,你便对我,有我在此,便是再大的官也不敢把你们怎么样的!”

    那掌柜忙道:“没有!没有!老儿只是一时想起死去的老母亲了!”

    段鸿羽一把握住他手臂道:“掌柜的,你怎么这么不爽快?快快与我来,我定能给你作主。”

    那掌柜的长叹口气道:“兄弟,你是从远方来的吧!”

    段鸿羽道:“正是!我们从山来!”

    那掌柜的道:“怪不得你们不知道呢!我是听你们起闯王才悲伤的!”

    段鸿羽奇道:“闯王怎么了?”

    那掌柜的长叹一声道:“闯王败了!”

    段鸿羽急问:“怎么败了?”

    那掌柜的道:“闯王前去招降山海关总兵吴三桂,谁想大将刘宗敏竟霸占了吴三桂的爱妾陈圆圆。吴三桂一怒之下投降了满清,将清军放进了山海关。闯王亲率大军东征,结果在一片石被清吴联军打败了。大顺军损失重大,现在已退出北京,清军在后面紧紧追杀,闯王已是危在旦夕呀!”

    这消息便如晴霹雳一般直把段鸿羽惊得目瞪口呆:“掌柜的,你的可是真的?”

    那掌柜道:“这样的大事,老儿又哪敢撒谎?”

    段鸿羽好半才回过神来,他回到座位上,拿起剑来便往外走。

    诛道:“公子,你干什么去?”

    段鸿羽道:“我找吴三桂去!”

    诛道:“不吃饭了?”

    段鸿羽狠狠瞪他一眼:“就知道吃,你还有没有心呀!”从怀中掏出一块大银子扔给那掌柜,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诛见地灭还坐在桌边发愣,骂道:“就知道吃,你还有没有心呀!”罢,也忙跟了出去。

    诛、地灭追出店外,只见段鸿羽已跳上马背。诛拉住辔头道:“公子,别慌!”

    段鸿羽道:“我没慌!快放开手!”

    地灭道:“就凭你自己,怎杀得了吴三桂?”

    段鸿羽道:“杀不了,我就和他同归于尽!”

    诛、地灭也是豪气大升。诛道:“那好,我们兄弟也不是怕死鬼,公子既然非去不可,我们两兄弟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等我们去买两匹好马,大家一起去!”

    段鸿羽道:“不必了!你们只管到闯王那里等我便是了!”罢,他打马飞也似地去了。

    诛、地灭急得直顿足。两兄弟向来不吃亏,知道追不上段鸿羽,便转身回酒馆吃饭去了。他们兄弟是慢性子,不要清军入关,便是塌下来,地陷下去,也得等吃饱喝足再。
正文 第二章 惊天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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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快马加鞭,一路之上,到处可以见到士气低落的大顺军。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大顺军竟败得如此之快。段鸿羽考虑再三,临时改变了主意,暗道:“吴三桂不过是多尔衮的走狗,与其杀了他,不如干掉多尔衮。只要杀了多尔衮,大清朝内部就会大乱,大顺军就有生机了。想到这里,他尽量躲开两军作战区域,一路绕行向北京驰去。

    段鸿羽马不停蹄,这一日已来到河北境内。此时的京师四外,充满了肃杀的气氛,到处是八旗兵的马队。老百姓满脸惊恐的神色,更不敢聚众交谈。

    他正打马前行,忽见前方一队清军正在追杀两个白衣少年。段鸿羽见那两个白衣少年像极了白云扬、白云逸,忙拍马迎了上去。

    为首清将见有人过来,赶紧调转马头,手举双刀,厉吼一声向段鸿羽扑来。

    段鸿羽并未急于行动,等那清将冲到马前,轻轻一带马缰,身下坐骑便闪到一旁去了。

    那清将扑了个空,连人带马从段鸿羽身边冲了过去。

    段鸿羽恨透了清军,追上前向那清将便是一剑。

    那清将武功与段鸿羽相去甚远,瞬间人头落地,身子一歪掉下马去了。

    段鸿羽见那清将坐骑颇为精良,一个虎跃纵到那匹马上。

    众清军见主将被杀,仍是不退,各挥刀枪向段鸿羽围来。

    段鸿羽暗道:“清军怪不得能打败明军、大顺军,果然骁勇。要是大明军一见主将毙命早作鸟兽散了!”一提马缰向清军杀来。他剑光闪处,清军纷纷坠落马下。

    段鸿羽没想到第一次遇见清军便杀得这么痛快,眼见最后一名清军也死于剑下,这才勒马回来。

    那两个白衣少年正是白云扬和白云逸。两兄弟一见段鸿羽,大喜过望,双双滚鞍下马,跪拜在地。

    段鸿羽送剑归鞘道:“你们两兄弟真是没用,就这么几个虾兵蟹将竟也吓得落荒而逃,真是大灭我汉家声威!”

    白云扬道:“师父有所不知,这里路广人多,我们是想把他们引到前方无人之处再动手,谁想师父剑快,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他们!”

    段鸿羽这才知道错怪了两兄弟,道:“你们起来吧!”

    两兄弟站起身来。白云扬道:“师父,你可回来了!”

    段鸿羽道:“师父本就没有离开,只是你们见不到师父罢了!”

    白家兄弟直感到神妙无比,暗道:“师父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找他时找不到,我们兄弟一遇到危险他便出现了!”

    段鸿羽道:“你们要去哪里?”

    白云逸道:“我们是去河南!”

    段鸿羽道:“莫非有急事不成?”

    白云扬道:“不错。师父,自从你走后,我们兄弟没事便四处去找你,可谁想今刚一出门便碰到了铁姑娘。铁姑娘她在飞蛾军中偷听到了重要情报。飞蛾军和灵芝岛要借清军之力在河南青沙口劫杀万刃山群雄呢!我们不敢久停,赶紧去报信!”

    段鸿羽道:“不必着急,我大哥、二哥都是谋略过人,不可能那么轻易就上当的!”

    白云逸道:“可铁姑娘还……还……”

    段鸿羽道:“不必吞吞吐吐的,直便是!”

    白云逸道:“铁姑娘还聂寨主已经答应了和灵芝岛、飞蛾军合作,要诱骗万刃山群雄进入青沙口呢!”

    段鸿羽一听九哥聂云飞竟然变节,要联合敌人剿杀众兄弟,不禁大吃一惊:“你们的可是真的?”

    白云逸扬道:“千真万切,铁姑娘就是这么和我们讲的,否则,便是有大的胆子,我们也不敢撒谎呀!”

    段鸿羽骂道:“聂云飞这个混帐,竟勾结外人要致众兄弟于死地,等我遇见他,非一剑宰了他不可!聂云飞现在何处?”

    白云扬道:“你走后,过寨主为日后在江南抵抗清军,已派聂云飞率三百精兵先行潜入湖北了。他现在何处,只有过寨主、文寨主知道,我们兄弟也不晓得!”

    段鸿羽道:“这奸贼肯定是利用这段时间和连城玉勾结在一起的!”

    白云扬道:“师父,铁姑娘提供的情报不会是真的吧!聂寨主虽冷了些,可还是个了不起的好汉,怎么能背叛众兄弟呢?”

    段鸿羽道:“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铁姑娘是不会随便乱的。”

    本来白家兄弟还不相信此事,现在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段鸿羽道:“你们也不必过于着急,只要众兄弟坚守不出,敌人便无机可乘!至于聂云飞,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了!”

    白云扬道:“可师父你有所不知,我们离开万刃山时,过寨主、文寨主就已经接到了聂云飞求救的讯号,他在湖北遭到灵芝岛的围困。过寨主、文寨主亲自带了喻寨主、梅寨主、梁寨主、唐寨主、虎翼和三万多精锐前往湖北营救了!倘若他们进兵神速,现在恐怕都进入河南了!”

    一听这话,段鸿羽惊得好悬没从马上摔下来,急道:“你们兄弟为什么不早?”

    白云扬道:“师父,反正过寨主他们已去了数日,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段鸿羽道:“救兵如救火,你们知道什么?云扬、云逸,你们两兄弟速速回万刃山,将事情真相告诉我三哥和四姐,让他们马上率其余军马前往救援,我去追各位兄长!”

    白云扬道:“师父!反正过寨主他们都已经去那么久了,你现在追上他们只怕也晚了,不如我们同回万刃山,合兵一处再前去援救如何?”

    段鸿羽道:“行军打仗瞬息万变,不确定的因素实在太多。万一遇到突发状况,他们耽误了行军,我也许就能追上他们。”

    白家兄弟是觉得段鸿羽孤身一人前去太危险,不忍心让他去。此时见段鸿羽执意要走,白云扬道:“师父!既然这样,我们也不用去万刃山搬兵了,反正万刃山的精锐都被过寨主带了去,我们师徒三人就一起去好了!”

    段鸿羽道:“不行!敌军势大,如果没有援军,搞不好会全军覆灭的。你们两兄弟武功有限,便是去了也改变不了局势,快快去万刃山报信,不得有误!”

    白家兄弟这才翻身上马,向万刃山去了。

    段鸿羽焦急万分,打马飞奔,直向河南青沙口奔去。
正文 第三章 大敌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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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段鸿羽赶到青沙口时,已经是第二中午时分了,他远远便看到一队人马守在山口前,没想到竟是二龙山的旗号。

    段鸿羽心下一喜,暗道:“幸亏来得及时,众兄弟尚未陷入重围。”他抬头看看两侧,只见林中尘土飞扬,隐隐有马蹄声。他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打马向山口驰来。

    守在山口前的正是血炼金刀庞殿魁,他打马迎上前道:“段公子,你怎么来了?”

    段鸿羽不及停马,大声道:“庞寨主,有敌情,好好守住山口,我去追我大哥他们回来!”话音落时,马也驰入山口了。

    庞殿魁一听有敌情,也是吃惊非,忙命人在山口布好阵势。

    青沙口地形险要,两边尽是山峰沟壑,过了山口便是一望无际的开阔地了。

    段鸿羽打马奔出四五里路,果见万刃山和二龙山的大队人马正在向前方开进。他高声喊道:“快快闪开!”然后就冲进人群。

    万刃山的喽啰兵大都识得段鸿羽,见他策马冲进人群,知道是有急事发生,赶紧向两边躲开。

    段鸿羽一路狂奔到了队伍前方,只见在过云峰、文士、虎翼、喻凤豪、梁见太、梅颜笑、唐马、关豹策马一字排开,都在惊讶地向后看来,他们显然也不知道后方生了什么。当群雄看到驰到近前的是段鸿羽时,无不大喜过望,纷纷从马上跳下来。

    段鸿羽来到近前,滚鞍下马,“扑通”一声跪倒在众兄弟面前。那日他不辞而别,引起众兄弟的误会,他真不知该怎样解释,只是眼含热泪道:“大哥!众位哥哥在上,弟错了!”

    过云峰、文士和众兄弟也落下泪来。过云峰忙上前扶起段鸿羽道:“十弟!快快请起!”

    虎翼嚷道:“老十!你他娘的干什么去了?叫众兄弟们这一顿好找!”

    军情紧急,段鸿羽也来不及向众兄弟解释当日之事了,道:“大哥!快快离开这里,外面有伏兵。”

    在场群雄无不大惊。过云峰道:“十弟,此事当真?”

    段鸿羽道:“是铁姑娘从飞蛾军中带来的消息,我九哥已经投靠了灵芝岛,并联合飞蛾军、清军,要在这青沙口消灭万刃山呢!”

    群雄全愣住了,聂云飞从来和众兄弟一起出生入死,纵然有些骄气,可该出手时绝不畏缩,他背叛万刃山,众人一时不敢相信。

    关豹道:“段公子,你的消息可靠?”

    段鸿羽道:“此事千真万确,我在山口外已发现大量军队正在向山口这边移动!”

    虎翼道:“胡!老九无缘无故的,背叛我们做什么?”

    过云峰摇摇道:“十弟!你不要轻信别人的话,也可能是铁姑娘听错了,你九哥是不会背叛我们的!”

    段鸿羽道:“铁姑娘的消息绝对可靠,这样的事她哪敢撒谎?”

    过云峰道:“铁姑娘刚带出消息,飞蛾军就到了我们面前,他们的行动也太快了吧!”

    段鸿羽道:“你们有所不知,铁姑娘受上官虹英重托,去山给上官云英讨回了救命的丹药,她还没有离开上官虹英那里。我想上官金鹏怕走露消息,此次行动根本没带上官虹英和铁姑娘,只怕铁姑娘也是在飞蛾军出发之后无意中探听到消息的!这次行动也许连上官虹英都不知情!”

    梁见太道:“我看这事也有可能,老九近期一直十分郁闷,也不怎么理人,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

    喻凤豪道:“不错!九弟他没事就独自一人喝闷洒,我早发现他不正常了!”

    过云峰道:“九弟一向就是这样,他是孤僻了一些,可终究是我们的好兄弟!不可能出卖众兄弟的!”

    文士道:“大哥!此事倒也并非不可能!我就是觉得九弟这次告急蹊跷,才坚持你与同行的!我在山口外留下庞寨主,也是为防止万一。”

    过云峰道:“他为什么要背叛各位兄弟?”

    文士长叹一声,没有作声。

    梁见太道:“大哥!现在闯王兵败,清军势大,老九肯定想另谋高就了!”

    唐马道:“连城玉长的那么妖媚,如果是成心拉拢,不怕他不上套!”

    过云峰道:“不可能!我太了解九弟了,他绝不会背叛众位兄弟的!”

    喻凤豪道:“可不管怎么,他确实是把我们引到了这绝地呀!”

    段鸿羽道:“大哥!二哥!都到了这时再争论已无必要,还是将队伍速速带出这是非之地!”

    过云峰抬眼看看四周,一时还是下不了决心。

    便在这时,忽听后方喊杀声震动地。

    梁见太道:“不好!后方有打斗的声音!”

    喻凤豪道:“看来是真的!”

    在这种危急关头,过云峰和文士仍然显得很冷静。过云峰道:“各位兄弟不要惊谎,等探明敌情再!”

    片刻之间,血炼金刀庞殿魁打马奔了过来,只见他浑身是血,看来和敌人进行了激烈的厮杀。

    众军士一见庞殿魁,纷纷退到两边。

    庞殿魁瞬间驰到近前,向后方一指,大声道:“快快离开这里,山口已被敌军占……据!”罢,一个跟头栽下马来。

    过云峰快步上前,扶起庞殿魁道:“庞寨主!庞寨主!”

    庞殿魁已然气绝,大量的血沾在过云峰的身上。

    梁见太两眼冒火,大声道:“大哥!杀出去算了!”

    唐马道:“不错!杀出去!”

    过云峰仍然没有惊慌,道:“我们就这样往外冲,并非上策!”

    文士虽在山口前布了防,却没料到敌军竟如此强大,不禁仰长叹道:“这都是意呀!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强行冲出青沙口了,能活下几个算几个吧!”

    过云峰、文士命令大队人马赶紧转回身向谷外进发。

    来到山口前,只见黑压压一片全是灵芝岛和飞蛾军的联军,后方还有清军的骑兵,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站在联军前方的正是弥纶今古上官金鹏、金锁麒麟连城玉和扑狼索龙。在他们身后,血泣杀星林中笑、王彭先果、落日大旗常百威、飞忽律袁化、童顶金钢牛韬策、霓虹飞履七星子、罗酆魔女阮红玉、紫电雷公铁威龙、死墓枯骨阴尸、**血剑魔秋银龙、正黄甲武士、正红甲武士、正蓝甲武士、正白甲武士、镶黄甲武士、镶红甲武士、镶蓝甲武士、镶白甲武士、司琴、佳棋、丽书、出画一字排开,将山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正文 第四章 一刀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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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雄一见敌军如此强大,不禁都是倒吸一口冷气,想在这么多高手中杀透重围,真是势比登。这里唯一开心的便是虎翼了,他把外衣脱掉往地上一摔,拎镔铁大铡刀就要干。

    过云峰道:“虎翼,快回来!”

    虎翼道:“哥哥!两军对垒,却为何不让乐子杀个尽兴?”

    过云峰道:“不可鲁莽!”

    万刃山和二龙山群雄很快便在谷前摆好阵势,虽然敌军无比强大,但无一人现出胆怯的神色。一阵劲风吹过,卷起地上阵阵沙雾,山口前瞬间充满了瘆人的杀气。这里地域开阔,好一片杀人的战场。

    上官金鹏走上前来,朗声道:“过云峰,你们和你的兄弟已经陷入绝地,今这青沙口就是你们的坟墓!你若想保全众兄弟的性命,就快快投降!”

    过云峰道:“我万刃山众兄弟一向保国护民,只有为国杀贼,哪有投降的道理?”

    上官金鹏道:“联军兵力强大,高手如云,以你们的实力根本冲不出去,你难道就不顾惜众位兄弟的性命?”

    过云峰道:“我十兄弟结拜时就已立下以死报国之决心,如能在这里和你们这些武林败类杀个痛快,倒也是求之不得!”

    上官金鹏道:“可你们的实力太过弱,根本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何必做此徒劳之事?”

    过云峰冷笑道:“我们兄弟是一死,也绝不能做可耻的汉奸走狗!”

    上官金鹏见劝不动过云峰,手在空中一招,联军接到号令,一声呐喊,向前猛冲上来。

    过云峰拔出豹头紫金刀,在空中一扬,高声道:“万刃山、二龙山的兄弟们听着,舍生取义,便在今日,谁若敢后退,定斩不饶。”

    万刃山和二龙山群雄都是身经百胜,此刻更不怠慢,各挥刀剑,向敌阵中杀去。

    上官金鹏见林中笑右手紧握大漠卷风刀,两眼紧盯着段鸿羽,射出狼一般的青光,沉声道:“林中笑,看来你是非要和他决个高下了!”

    林中笑咬牙道:“这一我已等得太久了!”

    上官金鹏道:“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放他一命!”

    林中笑一怔:“主公,你什么?”

    上官金鹏道:“他毕竟和我师生一场!”

    林中笑道:“可我万一死在他的剑下呢?”

    上官金鹏长吸口气,没有作声。

    闪戮无生梁见太第一个杀入敌阵,他七星链子刀左劈右斩,接连砍翻了数名灵芝岛的头目。

    **血剑魔秋银龙闯到近前,厉声道:“梁见太,休得作恶,吃我一剑!”剑光抖处,五道寒光瞬间刺到梁见太身前。

    梁见太刀横当胸,只轻轻一点,便顷刻间将五剑一一弹出。

    秋银龙一攻不成,二攻又到,手中剑微缩又出,剑光如电,如一条毒蛇般直刺梁见太面门。

    梁见太正要回招,忽感头顶一股巨力直泄下来,抬头一瞧,童顶金钢牛韬策的混元开斧已是泰山压顶般直劈而下。

    梁见太处惊不乱,身形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不仅巧妙地躲过了这一斧,也让秋银龙的剑刺了个空。他手只轻轻一动,七星链子刀瞬间暴长五尺,随着梁见太一声厉啸,一片刀光如潮水般卷向牛韬策。

    牛韬策巨斧在空中一竖,正迎住梁见太的刀光,只听“当”的一声,七星链子刀一下被弹了回来。

    梁见太借这一弹之力,手臂忽然发力,七星链子刀便如离弦之箭般反射向秋银龙。

    秋银龙正在进剑,忽见链子刀向他射来,心下猛然一惊,他深知梁见太的链子刀比自己的剑长出很多,根本拼不过对方,赶紧回剑,同时身形向后一跃,才躲过这一刀。

    梁见太并不收招,向前跨出一大步,手臂劲力到处,链子刀继续进击,去势更急。

    秋银龙没料到对手会如此大胆进招,双足一蹬地,猛地向后跃去。此时战场上尽是交战的双方士兵,根本没有太多空间。秋银龙为了逃命,来不及看身后,刚好和一名飞蛾军撞在一起。那飞蛾军顿时被撞飞出去了。秋银龙经这一挡,速度一下减缓下来,便在这时,七星链子刀已瞬间刺到他身前。秋银龙大惊,赶紧横剑当胸,将心口护住。

    梁见太临敌经验何其丰富?只见他手指只在铁链上轻轻一弹,那链子刀便如眼镜蛇般绕过剑锋,去势极迅,直捅向秋银龙腹。

    秋银龙吓得目瞪口呆,他根本来不及封挡,一声惊叫出来。

    牛韬策见秋银龙危险,身形向前一欺,一片斧光已将梁见太当头罩住。

    梁见太难得占到先机,不想舍了这次斩杀秋银龙的机会,因此并未收招,身形只微微一斜,继续进刀。

    牛韬策也随之变招,混元开斧在空中一晃,一斧雨已化为三道斧影,分斩梁见太头顶和两肩。他不是灵芝岛的人,与秋银龙并无太多交情,他真实目的并非想救秋银龙,而是想趁梁见太攻守两难之际,一斧将梁见太劈于斧下,立个奇功。

    梁见太见牛韬策如此狠毒,不得不把都已经刺入秋银龙腹半寸的链子刀生生抽了回来。他看也不看,回手便是一刀。七星链子刀在空中奔腾而出,真如神龙飞一般,正是梁见太的绝招“拖刀回旋斩”。

    牛韬策本以为这一斧必斩梁见太于斧下,没想到对方刀法竟来得如此之快,一个措手不及,正被七星链子刀劈在头顶上,只听“扑”的一声,牛韬策瞬间分为两片。混元开斧的斧刃甚至都已经触到了梁见太的头顶,谁想在最后一刻失了力道,随着牛韬策尸体的倒地,巨斧也“咣”的一声砸在地上。

    秋银龙反应奇速,见梁见太刀在身后,右臂一发力,掌中剑突然凌空射出,疾刺向梁见太前心。

    梁见太见秋银龙手臂未起,还以为他要进剑,根本没想到对方竟将剑弹出,一个躲闪不及,正被飞来之剑刺在胸口之上。

    梁见太用尽最后一股力气将刀甩出,七星链子刀疾斩秋银龙左肩。

    秋银龙脸色惨变,赶紧向一边跳开。七星链子刀“扑”的一声斩到地上,梁见太也跟着向前摔倒在地。

    秋银龙上前把梁见太尸体翻过,将剑拔出。
正文 第五章 火剑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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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凤豪正和彭先果、镶蓝甲武士杀得不可开交,听到那边一阵欢呼,扭头一瞧,正看见梁见太被秋银龙刺杀于剑下。他和七弟向来都是一起行动,猛见他被害,一时怒火攻心,松香火龙剑一抖,一溜火光向秋银龙射了过去。

    秋银龙刚站起身来,根本没想到喻凤豪在数丈之外还能攻击,正被火龙射在身上,衣服顿时燃起大火。

    秋银龙急了,赶紧脱外衣,可根本无济于事,大火瞬间便已将他吞没。秋银龙抛剑在地,疯狂在地上扑腾跳跃。他哪里知道松香火龙剑的厉害?被松香之火沾到身上便无法甩掉,而且越扑烧得越快。秋银龙扑腾了一会儿便不动了,最后完全化成一堆黑炭。

    彭先果和镶蓝甲武士见喻凤豪剑法如此诡异心头也是一凛。彭先果一声暴喝,乘喻凤豪未收回剑来,接连向前递出数招。他功力深厚,紫云降魔杵划在空中,所发声响有如惊雷一般。

    喻凤豪不与他硬抗,身形向后急退,松香火龙剑回转轻挑,将彭先果来招一一封出。

    镶蓝甲武士借喻凤豪暂时抽不开身之机,身形向下一俯,泼风刀猛攻喻凤豪下盘。

    喻凤豪身形凌空飞转,松香火龙剑往后一旋,一剑“横云断岭”疾攻向前。那松香火龙剑上的火龙向下一扑,已瞬间将镶蓝甲武士的外围完全封住。

    镶蓝甲武士一惊,暗道:“他火龙剑当真厉害!”不敢向后退,向前一滚,同时手中刀向是一举,疾斩喻凤豪双足。

    喻凤豪双腿向外一分,同时松香火龙剑向后一挑,击开彭先果的降魔杵。他火龙剑猛地一抖,竟在镶蓝甲武士四周布成一圈火龙。

    镶蓝甲武士知道火龙的厉害,沾到身上便难逃一死,不敢向外滚,硬着头皮起泼风刀向上一架,硬接喻凤豪这一剑。

    喻凤豪力惯手臂,松香火龙剑如陨石坠般飞落而下。

    以镶蓝甲武士的功力哪接得住喻凤用出真力的一剑?泼风刀击在剑上,便如蚍蜉撼树一般,根本纵丝未动。

    松香火龙剑穿透刀光刺下,将镶蓝甲武士生生钉死在地上,直没至柄,由此可见喻凤豪这一剑的力道了。

    彭先果大怒,紫云降魔杵再起,一片黑如夜幕的魔影瞬间已将喻凤豪罩在里面。

    喻凤豪一声暴喝,松香火龙剑抖处,也是一片红色火光飞出,红色的火光与黑色的魔影瞬间绞缠在一起,铿锵巨响,焰火飞溅,这一刻,谁也不知道两过了多少招。

    正红甲武士见镶蓝甲武士死于非命,忙冲上来补他的空缺,他欺喻凤豪被喻凤豪缠住,托叉一扫,疾攻喻凤豪双腿。

    喻凤豪听到风声,赶紧舍了彭先果,身形腾空而起,脱离险境。他如法炮制,松香火龙剑一抖,一道火光向正红甲武士外围射来。

    正红甲武士见有危险,身形急退,那片光龙一下砸在地上。在地上直留下一道两米多长的火沟。正红甲武士心头一凛,暗道:“好厉害的剑招!”一时不敢向前。

    喻凤豪这一转身,被彭先果抓到机会,紫云降魔杵在空中一晃,一连七杵递到喻凤豪身前。

    喻凤豪见对方来势凶猛,忙向一旁跳开。

    正红甲武士身形向前一欺,一叉“直入虎**”猛捅喻凤豪咽喉。

    敌招攻势凌厉,喻凤豪不得不再次后退。

    便在这时,飞忽律袁化拍马杀到,高声道:“喻凤豪,纳命来!”

    喻凤豪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顾及到第三名高手,一时滞在空中。袁化人快刀疾,但见寒光一闪,已枭了喻凤豪的首级。

    梅颜笑正在和连城玉的四个侍女司琴、佳棋、丽书、出画厮杀,她一直留意着丈夫,眼见喻凤豪人头落地,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没摔倒在地上。

    她稍稍一走神,司琴、佳棋、丽书、出画的长矛便刺到了。这四个侍女本来武功一般,可自从在灵芝岛被段鸿羽轻易打败后,连城玉命令她们日夜操练,是以这一年以来武功大为进步。只见四柄长矛有如四颗流星刺到梅颜笑头颅、前心、后心和右腿。这四女长年在一起训练,如何分工是心有灵犀。四柄长矛分进合击,将梅颜笑所有退路已完全封死。

    梅颜笑毕竟久经沙场,夫妻二人对生死早有已充分的准备,慌乱只是一瞬间,马上回过神来,眼见四矛攻到,梅颜笑一声厉叱,一片刀光有如梨花朵朵,只听得当当当当四声响,四女的长矛已尽数被弹出。

    四女久练此招,自以为无人能破,没想到竟被梅颜笑这么轻松地挡出,一时呆在地上。

    就在四女一呆之际,梅颜笑身形向前一欺,一招“二龙戏珠”直取司琴二目。她把丈夫的悲愤完全融入到刀法之中,是以这两刀功力沉猛,快如电闪。

    司琴身形向后一退,同时手中矛向上一开,企图将双刀击出。

    梅颜笑早料到对方会有此招,寒光闪处,左手亮银刀正斩在矛杆上。司琴功力远不如梅颜笑,长矛猛地向下落去。梅颜笑右手刀疾进,直刺司琴咽喉。

    佳棋、丽书、出画见司琴危险,三矛齐出,分刺梅颜笑后心和两肋。

    梅颜笑本来可一刀刺死司琴,但怕中矛,不得不收刀回来。她剑靴一点地,瞬间凌空飞起,旋即如一只仙鹤般向下飞来,唰唰两刀,分斩佳棋和丽书,她借这一扑之威,刀光更盛。

    佳棋和丽书并不慌乱,挥矛向上急捅,两条银龙也似的矛影瞬间腾空而起。

    梅颜笑双刀向外一开,打开双矛,刀光闪处,一片刀雨疾攻佳棋和丽书头顶。

    佳棋和丽书不敢招架,只得纵身闪到一边。

    司琴和出画娇躯一扭,双矛直取梅颜笑头顶。

    梅颜笑眼见矛到赶紧低头,这两枪来得好不凌厉,凌空击在一起,火星直冒。

    这时,佳棋和丽书也已缓过手来,二女双矛再起,分刺梅颜笑双腿。矛势急速,直如出水的巨蟒。

    梅颜笑不得不再次跃到空中,两只矛便在梅颜笑脚下刺了过去。
正文 第六章 血洒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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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颜笑向下飞落,剑靴正踩在双矛之上。她功力何等深厚?佳棋和丽书顿时难以握持,双矛同时落在地上。梅颜笑一声娇叱,双脚在飞坠的矛杆上一踏,狠狠一刀向佳棋斩来。

    佳棋眼看危险,拔出佩刀,向梅颜笑迎胸便剁,她用的是两败俱伤的刀法,只想迫使梅颜笑让步。

    梅颜笑力贯手臂,亮银刀飞在空中,直如飞虹掣电,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佳棋已瞬间毙命。

    四女长年在一起生活操练,感情胜过亲姐妹,眼见佳棋毙命,司琴、出画、丽书无不悲痛欲绝。司琴长矛一拧,急捅梅颜笑后心。

    梅颜笑不及转身,空中一个曼妙如舞步似的飞旋,瞬间便已脱离险境。

    丽书从地上拾起枪来,趁梅颜笑立足未稳,照她脚踝便是一下。

    梅颜笑刚刚落在地上,一个不留神,正被丽书一枪扫在脚腕上。想丽书这一下何等劲力?梅颜笑猛地摔倒在地。便在这时,司琴和出画同是一声娇喝,从地上一跃而起,唰唰两枪直刺梅颜笑前胸。

    梅颜笑用双刀向上一开,将两枪奋力挡出。

    司琴毫不手软,狠狠一枪扎向梅颜笑腹。

    梅颜笑不及挥刀阻挡,只得在地上一滚,让过这一矛。长矛“扑”地一声扎入土中,直没入一尺多深。

    出画、丽书双矛齐出,向梅颜笑便是一通乱捅。梅颜笑已来不及还招,只得在地上左右乱滚,勉强不被刺中。

    乱战之中,梅颜笑一个滚身慢了,被司琴的枪矛刺中衣襟钉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出画和丽书双矛再起,直取梅颜笑前心。

    眼见梅颜笑便要葬身于出画和丽书的矛下,忽然一条黑影飞到近前,轻出两环,瞬间已弹开两枪。

    出画和丽书一呆:“岛主!”

    来者正是连城玉,她飞快点了梅颜笑的**道,厉声道:“我早交待过不许要她性命,你们为何不听?”

    出画、丽书、司琴赶紧跪倒在地。司琴道:“岛主,她杀了佳棋,就让我们杀了她为姐妹报仇!”

    连城玉道:“不得放肆!本岛主留她自有妙用!”

    出画、丽书、司琴不得不抹抹眼泪,从地上爬起。

    梅颜笑咬牙切齿地道:“连城玉,有种你便杀了我。万刃山的人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连城玉冷笑一声:“我倒想杀了你,只怕有人舍不得呢!”她只一挥手,马上过来几个岛兵将梅颜笑绑了个结实。众岛兵把刀架在梅颜笑脖子上,把她押下去了。

    梅颜笑恨透了灵芝岛的人,一路上大骂不止。

    由于敌众我寡,万刃山众兄弟一进入敌阵很快便被敌军分割包围,陷入到各自为战的境地。

    文士在人圈里眼见众兄弟一个个倒下,心如刀割。他正努力向外冲杀,忽听左方传来叫骂声,扭头一瞧,正看见灵芝岛的岛兵押着梅颜笑往下撤。他纵身跃到近前,铜人起处,两名岛兵已双双死在地上。

    梅颜笑道:“二哥!你不必救我,我脚上有伤,你就算救下我也逃不出去!”

    文士道:“弟妹莫急,二哥定护你杀出重围!”他正要解开梅颜笑身上绳索,只听扑扑两声响,紫电雷公铁威龙和正蓝甲武士双双杀到近前。铁威龙的流星锤快如内电,展眼间便已打到文士的头顶。

    文士赶紧偏头,流星便贴着他面门飞了过去。

    文士不得不舍下梅颜笑,身形向前一欺,一铜人直戳铁威龙心口。他知道对方用的流星是长兵器,是以贴身近战。

    这一铜人来得极快,铁威龙一个猝不及防,正被铜人点在胸口上。

    铁威龙一声雷吼,气运丹田。只听“扑”的一声,文士这一铜人非但没点倒铁威龙,他自己还向后摔去。

    文士暗道:“这厮倒是好蛮力!”

    铁威龙骂道:“文老贼,你算计了一辈子,也让你尝尝老子流星锤的滋味!”双手猝振,双只流星便如两飞扑的猛虎一般向文士砸了过去!

    文士此时正腾身空中,铜人向下一点,借流星之力,一下飞在空中。

    铁威龙怒道:“好老贼!”双手在铁链上一溜,那流星瞬间暴长,便如一头仰首飞的金龙般直扑向文士。

    文士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身,瞬间已飘到三丈开外,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正黄甲武士正在杀敌,猛见在空中落下一人,仔细一瞧原来是文士,他大喜过望,更不怠慢,狠狠一斧猛劈文士后心。他的武功也是刚猛一路,斧在空中,啸声呼呼,威猛无伦。

    文士是以巧破千斤,身形微微一闪,便已让开这一斧。

    正黄甲武士不等巨斧斩在地上,双臂一甩,巨斧在空中划了道美妙的弧线,向文士拦腰便剁。

    铁威龙好不容易发现这么条大鱼,哪肯轻易放弃?转瞬间又已杀到近前,右臂挥处,一流星呈流星赶月势向文士狠狠砸下。

    眼见腹背受敌,文士并不接招,轻轻一跃,一个“金鸡**”正站在巨斧上。这一下不但避过了斧锋,还让铁威龙的流星也走了空。

    正黄甲武士一翻斧,企图让文士下来,哪知文士双脚在斧上一点,等他翻过斧后,仍是轻巧地站在斧上。

    正黄甲武士骂道:“既然你愿意站,老子便让你玩点刺激的!”再一翻斧,这下变成了斧锋朝上。

    铁威龙大声道:“文老贼,没想到你还敢逞强!”流星起处,横挡文士双腿。

    这一横一竖的夹攻何等威力?哪知文士轻功精湛,双脚只轻轻一翻,凌空一个筋斗正让过流星,等下落之时,他双脚轻轻一点,便又站在斧锋之上。你想那利斧的斧锋何等锋利轻薄?他双脚竟能稳稳站在上面且稳如泰山,这样的轻功绝技足令人瞠目结舌了。

    正黄甲武士暗道:“这老贼轻功竟如此之高,我倒有些瞧他了!”猛一收斧,起左手抓向文士心口。

    文士身形如电,轻轻一纵,便已到了正黄甲武士身后,手起铜人,照正黄甲武士后心便是九下。这九记重击却只发出一个声响,足见文士出手是如何之快了。

    正黄甲武士惨叫一声,倒在身亡。

    铁威龙高声道:“好老贼,好毒的手!”流星飞舞疾腾,接连向文士攻出十数招。

    文士的铜人是短兵器,与铁威龙的流星相比本就不占上风,再加上铁威龙疯了一般的递招,一时处于下风。

    酣斗之中,铁威龙一招“平地惊雷”猛砸文士右肋。

    文士怕拼不过对方,不得不再次跃起。

    铁威龙手臂一扬,流星径向文士双腿扫来。

    文士在空中无处遁逃,只得用铜人来拔流星。哪知铁威龙早料到文士会用此招,向前一迈步,流星便绕过了铜人。铜人一下打在锁链上,流星空中一调头,反向文士后心砸来。可怜一生为国为民的大侠文士一个躲闪不及,正被流星砸在后心上。文士顿时口吐鲜血,一头栽倒在地上。

    铁威龙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能杀了名震下的晓夜星辰文士,振臂狂呼,一时大为嚣张。
正文 第七章 天刀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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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一进入敌阵便被人流冲散了,他心下一寒,暗道:“就这样乱打一气,众兄弟早晚得被敌人分割消灭。他抬头看了看,转身向厮杀最剧烈的方向冲去。

    他正向前飞掠,忽然一人手拎大刀拦住他的去路,正是血泣杀星林中笑。

    段鸿羽不得不停住身形:“原来是你!”

    林中笑道:“不错!正是我,是不是有点出乎你的意料?”

    段鸿羽道:“我真没想到你腿伤竟恢复得这么快!”

    林中笑道:“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

    段鸿羽道:“哦?”

    林中笑道:“我的刀恢复得更快!”

    段鸿羽道:“看来你是想杀我了?”

    林中笑道:“难道你忘了当日的约定?”

    段鸿羽道:“可我并不想和你决斗!”

    林中笑道:“你怕了?”

    段鸿羽道:“我何曾怕过任何人?”

    林中笑冷笑一声:“那你为何不敢和我决斗?”

    段鸿羽道:“不是不敢,是不能。何况这样乱的战场也不是决斗的好场所!”

    林中笑道:“那你哪里才是决斗的好地方?阳光下?大海边?长城顶?还是月光中?真是笑话,杀人不是恋爱,越是杀戮的战场越是决斗的好地方,因为这里更能激发人的斗志!”

    段鸿羽道:“可我还是不想和你早早交手!”

    林中笑道:“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段鸿羽道:“你要和我决斗,得等到我的众兄弟全都脱险!”

    林中笑笑道:“看来你还不死心,实话与你讲了,这青沙口便是你们万刃山十兄弟的葬身之地,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段鸿羽不想和他废话,身形一闪,向一边躲去。

    林中笑害怕段鸿羽会死在别人手上,一个虎步跃到近前,高高跃起,一刀“九落日”向段鸿羽头顶便是一刀。刀光宏阔,意境深远,实在江湖仅见的绝顶刀法。

    段鸿羽不得不转过身来迎战林中笑。他心中愤恨已极,力贯手臂,挥剑直迎刀锋。

    刀剑相合,只发出一声惊雷也似的巨响。林中笑显然没料到段鸿羽一上来就用上如此浑厚的劲力,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但他毕竟是绝顶高手,等双脚落在地上时,已是纹丝不动。

    段鸿羽挺剑直进,一张剑向林中笑直罩过去。剑所形成的战阵已将林中笑进退之路完全封死。

    林中笑赞道:“果然好剑法!”身形暴转,用出“佛光护体”的绝顶刀法,转瞬间便已将剑化于无形。

    段鸿羽一声厉叱,剑光又到,凌厉的剑招有如钱塘江的潮水滚滚而上,剑锋上所散发出的强大罡流,直卷得地上尘土飞扬。

    林中笑知道若让对方这样肆无忌惮的进攻,自己很难夺回主动,不再退让,手腕一翻,刀法忽变。变幻迷离的刀法有如从地狱里钻出的妖魔,张牙舞爪,狰狞可怖,林中笑已将他最厉害的刀法都用了出来。

    双方这一轮以攻对攻实在精彩,只听得刀山剑海中金属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接着两人同时向后退出,谁也没有伤到对方。

    林中笑在这一轮没能占到上风,有些恼怒,他一声狂啸,身形向前一欺,一片刀雨凌空洒向段鸿羽头顶。

    段鸿羽岿然不动,等刀雨来到身前,溶血玄冰剑向上一递,寒光起处,已瞬间在空中结成一下巨大的光伞。刀雨落在光伞之上,便如雨水浇在雨伞上一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中笑身形凌空蹿起,等再落下时,已看不见他的人,只见到一片前所未有的刀雨冲而下。

    段鸿羽并未退让,迎刀而上。他知道,防守是被动的,现在对方刀雨如此之密,且变化无常,倘若再像刚才那样形成一个光伞,很可能会被对手找到破绽。是以以攻对攻。这一片剑光便如从地中蹿出的数团火树银花,灿烂已极。刀光与剑光瞬间交击在一起,铿锵之声连声一片,已听不到一点断音。双方这一轮交战何止千招万招?

    刀光剑影中,上下各有一道光华突破对方光阵。这两道光华只是一闪,接着两人身形一退,让到一边。再看两人身上,都有一道血痕留下。原来,双方都中了对方一招,还是斗了个平手。

    林中笑道:“你受伤了!”奇怪的是,他眼神里没有得意的神色,而是略带些遗憾。

    段鸿羽道:“你也受伤了!”

    林中笑道:“我虽然也受伤了!可和你还不相同!”

    段鸿羽叹道:“我承认!”

    林中笑道:“我受伤的是左臂,你受伤的右臂。我们都是右手握兵器,我无大碍,而你却无论哪何也要受些影响。”

    段鸿羽道:“可即使如此,我依然可以战胜你!”

    林中笑道:“你真那么自信?”

    段鸿羽道:“我没理由不自信!”

    林中笑道:“哦?”

    段鸿羽道:“虽然我中的伤比你稍重一些,可我毕竟还是刺伤了你,这足以证明你的刀法并不完美,你也绝不是不可战胜的。”

    林中笑道:“有道理!与**上的受伤相比,有一种伤是无形的,让对手看出破绽有时比重伤一剑更为可怕。高手过招,本就不能以受伤程度衡量。”

    段鸿羽道:“你没想到自己也会受伤吧!”

    林中笑道:“我实没想到你能伤到我。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是你第一次伤到我,也是最后一次。”

    段鸿羽道:“一次与一万次又有什么分别?”

    林中笑不得不承认,自己总体实力虽然强过对方,但段鸿羽反应之奇速则是他所不及的。段鸿羽不但总能从电光石火中找到机会,而且能做出最为合理的反应,这种反应看似简单,实则是一种生的灵性,是后无法学到的。这种反应极为致命,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形成灾难性的后果,这使他在以后出招时不得不有所顾虑。因为对方这种剑招是瞬间的灵感,根本无迹可循,而他一有顾虑,武功也将大打折扣。
正文 第八章 生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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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道:“林兄,我希望你不要总想着武学,不要忘了我们今所处的局势!”

    林中笑道:“我不管!总之我今都要斩了你!”

    段鸿羽道:“可此战事关下成败,我实在不想和你做过多缠斗。我们不如改日战个痛快,今便到此为止。”

    林中笑已是完全兴奋,高声道:“今日之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身形向前一欺,一片凌厉的刀法又已祭在空中。刀光威猛而冷厉,比刚才更盛。

    段鸿羽眼见无法躲避,只得应战。他一声厉啸,剑光疾起,与林中笑展开对攻。在两人周围,迅速形成一片方圆十数米的无人带,在这一方区域里,不见人影,只可见到漫的刀光剑光,无论是谁,只要进入这片区域,非死即伤,这里已完全变为一片任何生灵都难以生存的魔狱。

    段鸿羽和林中笑武功相若,直斗了近千招,仍是难分上下。段鸿羽整体实力虽与林中笑有差距,可反应之快是林中笑所不及的。在对招过程中,精彩妙招层出不穷,如同李白的诗篇一样,都是人类才的瞬间展现,而越是危急关头,他的这种灵光一现便越多越妙,而这种让人意想不到的武功完全弥补了他整体实力上的不足。两人各有所长,一时难分上下。

    两千招时,两人已完全达到忘我境地,在段鸿羽心中也完全没有了周边的世界,只有对手的刀和手中的剑。这一场决斗实是人类历史上空前绝后的武学精华,在艺术上已完全可以和王羲之的《兰亭序》,李白的《将进酒》,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并驾齐驱了。再伟大的武学著作都是空洞无用的,只有这种真人之间的的对决才是武学的真正巅峰。

    三千招时,两人的身形突然一缓,同时向后退去。他们只是稍稍一退,随即又纵身攻上,都用出了最后一招。

    刀光与剑光瞬间交击在一起,直发出一声惊动地的巨响,便如一颗巨大的陨石砸在大地上,整座青沙口都为之一颤。

    在四处交战的群雄听到这声巨响,无不感到心头一震。战场瞬间停滞下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住地停下手来。整个地都似乎在这片刻之间陷入沉寂,死一般的沉寂,直过了两三刻,战场才又恢复了厮杀。

    刀剑相击后,只是稍微一顿,接着又向前行进。在这种情况下,双方无论谁都不敢收手,也不可能收手。只听“扑”的一声。段鸿羽的溶血玄冰剑直刺入林中笑胸膛。再看林中笑的刀,从段鸿羽左肩划到右肋,直切开一道尺长的大口子。两人向后一仰,双双栽倒在地上,无不是鲜血狂喷。

    这时,刚好有几个万刃山的喽啰兵冲到近前,他们忙把段鸿羽拖到一边,给他包扎了伤口。此刻只见段鸿羽双目紧闭,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林中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两眼直愣愣地望着空,鲜血不断地从胸口喷出。要么段鸿羽死,要么他死,他已实现了自己的诺言。这场大战成了此后武林史上的一桩悬案,无论谁都无法理解实力更占上风的林中笑为何会被段鸿羽一剑毙命。从武学上来讲,段鸿羽和林中笑的差距微乎其微,但练武的人都知道,这种差距才是真正的差距,也是永远的差距,而且越到关键时刻这种差距就越发显得至关重要。他们想到想去,最后把林中笑失败的原因归结到两人决斗前上官金鹏对林中笑讲的那句“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能放他一命”上。也有人根本不可能,因为当时林中笑已达到了忘我的境界,根本不会记得这句话的。然而持此观点的人忘了一点,那就是人的潜意识。人有的时候不想也是想,可以肯定地讲,如果没有上官金鹏那句话,林中笑固然仍是难逃一死,可段鸿羽也绝不可能在他刀下逃生的。段鸿羽其实在最后一刻已感觉到对方的刀在抖,这种细微的变化普通人的肉眼是根本无法发现的,只有作为对手的他才能感觉得到。

    万刃山群雄尽管无比勇猛,可无奈敌人太过强大,杀退一波,第二波马上补上来。特别是上官金鹏的飞蛾军,似乎不知道生命为何物,完全是自杀式的冲锋。万刃山群雄每次与他们交手,都是两败俱伤。青沙口前,一时死尸枕籍,满地皆赤。

    过云峰看着追随自己的兄弟一排排倒下,心如油烹,他手舞豹头紫金刀冲到最前面,所到之处,联军纷纷应声而倒。

    过云峰正指挥群雄向前突围,霓虹飞履七星子、罗酆魔女阮红玉、死墓枯骨阴尸、镶黄甲武士、正白甲武士突然同时杀到近前。

    七星子高声道:“过云峰,你此时投降,还可保全一些人马,若再晚些,万刃山便要灰飞烟灭了!”

    过云峰怒道:“幺魔丑,也敢如此无礼!”猛地欺到近前,还没等七星子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已狠狠挨了一巴掌。

    七星子大怒,向过云峰面门便是一剑。

    过云峰何其机敏?只轻轻一跃,便已躲过这一剑。他手腕一翻,豹头紫金刀反斩七星子左耳。

    七星子赶紧偏头。

    过云峰此招本是虚招,紫金刀向下一翻,疾斩七星子左肩。这一刀快如电掣,让人防不胜防。

    七星子没料到过云峰的刀会突然提速,赶紧向后躲闪。然而过云峰的刀更快,早已将他退路封死。

    阮红玉见七星子危险,骂道:“姓过的,别只顾了道人,接老娘的剑!”双剑齐出,一招“双星拜月”飞刺过云峰后心。他为了救七星子,这两剑也是运到了极致,剑速极为骇人。

    过云峰不得不舍了七星子,他一声暴喝,身形直从阮红玉双剑中欺了进来。阮红玉刚要回剑,脸上已狠狠挨了一记耳光。过云峰刚才转身、欺进、打人、回撤,一系列动作都是在电光石光中完成的,一气呵成,连贯迅疾。在一边还没找到出手机会的阴尸、镶黄甲武士、正白甲武士看在眼里,无不暗自叫好。
正文 第九章 一刀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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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星子大怒,手腕一抖,一片剑雨直洒向过云峰头顶。同一时间,阴尸的白骨量尺也已砸到过云峰的后脑海。

    过云峰处变不惊,身形暴转,豹头紫金刀指处,已将尺、剑弹开。他不等对方再攻,一声厉啸,豹头紫金刀起处,一股巨大的罡流急卷而上,排山倒海般攻向前方。

    七星子、阮红玉、阴尸、镶黄甲武士、正白甲武士自恃人多,毫不避让,马上聚在一起,六件兵器同时挥出,也是一股巨大罡流向前涌来,竟要与过云峰硬拼实力。

    只听“嘭”的一声,两股真力瞬间撞到一起,其形成巨大的冲击波让五人身形猛地一晃。想七星子、阮红玉、阴尸、正白甲武士、镶黄甲武士这五大高手合力何等之强?竟也无法在与过云峰对抗中占得上风,五人心头不禁都是一凛。

    就在五人还在发呆之际,只感到一股前所未有之巨力喷涌而到,五人顿时摔了出去。原来,过云峰早已料到对方可能会合力相拒,是以刚才挥刀时看似挥出一刀,实则是两刀。这两股罡流前后涌到,便如波浪一般。七星子、阮红玉、阴尸、镶黄甲武士和正白甲武士是临时聚在一起的,根本想不到一起,才被这一突然涌到的巨力扔了出去。

    七星子、阮红玉武功精湛,在下落之时身形只轻轻一晃便重新站好。阴尸、镶黄甲武士和正白甲武士可没这样的好运气,猛地摔倒在地上。

    过云峰一招得手,更不手软,欺身而进,豹头紫金刀瞬间已斩到阴尸头顶。

    阴尸大喝一声,白骨量尺直迎刀锋。

    过云峰朗声笑道:“螳臂当车!”豹头紫金刀只在白骨量尺上轻轻一磕,阴尸只觉得手腕酸麻,量尺脱手飞出。

    阴尸反应也是极快,身形向下一滑,便到了过云峰身后。

    七星子、阮红玉见阴尸危险,三剑齐出,直指过云峰后心。

    过云峰看也不看,手上一甩,刀已脱手。临阵扔刀是两军对敌大忌,他在五人夹攻下将刀扔出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只见那豹头紫金刀飞旋而出,刚好绕过过云峰,正将刚刚转过身来的阴尸拦腰斩为两断,等再飞回到过云峰身前时,已将七星子和阮红玉的三招弹出。豹头紫金刀刚飞出去时,看似慢慢悠悠,谁想竟将攻击和防守的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这样的武功,实在让七星子、阮红玉、正白甲武士和镶黄甲武士震惊无比。

    阴尸的尸身站在地上晃了两晃,才猛然分为两断摔在地上。

    过云峰重新接刀在手,刀光起处,四记凌厉快刀已瞬间攻到七星子、阮红玉、正白甲武士和镶黄甲武士身前。

    七星子、阮红玉和镶黄甲武士一时似乎还没在阴尸的惨死中回过神来,不敢硬拼,赶紧退到一边。

    正白甲武士不知高地厚,眼见刀到眼前,不闪不避,一扬手护手钩直迎刀锋。

    豹头紫金刀正斩在护手钩上,想过云峰的豹头紫金刀何等锐利?护手钩经这一斩,顿时断为两截。豹头紫金刀丝毫没有减速,径直向正白甲武士头顶劈来。

    正白甲武士大惊,他再想躲闪已是不击,情急之下,起断钩猛戮过云峰心口,这实是不得已的两败俱伤之招。

    七星子、阮红玉为救正白甲武士,卷起三团剑光,向过云峰急攻而上。

    镶黄甲武士插不上手,一时呆若木鸡。

    过云峰虎躯一扭,早已在三件兵器交合之前掠了出去。他把豹头紫金刀送归入鞘,双臂扬处,两只鹰爪般的大手向七星子和阮红玉抓来。

    七星子和阮红玉没想到过云峰会用如此粗暴的对敌招术,情急之下,挥剑向过云峰前心便是一阵乱捅。

    过云峰手腕一翻,转瞬间已将两人手腕抓住,一声厉啸,七星子和阮红玉便如纸鸢般被扔飞了出去。

    七星子和阮红玉重重地摔在地上,以他二人武功之强,半仍是未能爬起。

    正白甲武士眼见不妙,撒腿便逃。

    过云峰如风一般欺到近前,老鹰捉鸡似的抓起正白甲武士扔了出去。

    正白甲武士可没有七星子和阮红玉的好运气,下落之时,脑袋刚好摔到一块岩石上,顿时摔了个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过云峰掣豹头紫金刀在手,仰一声狂啸。战场上正在激战的群雄听到这一声狂啸,无不机伶伶打个冷战。挨近的几名灵芝岛岛兵猛听到这一啸声,顿时精神错乱,瞬间已变为白痴,就连百米之外清军跨下久经沙场的战马也是四蹄蹬踏,大便失禁,更有数人被掀翻在马下。

    过云峰一啸方罢,只见前方人群中站着一个神威凛凛白袍武士,双钩挂于背后,直如雄鹰的两扇翅膀,正是弥纶今古上官金鹏。

    过云峰几大步走到近前,停在上官金鹏身前十数米的地方,冷厉的目光宛如两支锋利的箭簇。他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自比孔明、岳飞的人,竟然会和清军合作,对他和他的兄弟们进行这样一次前所未有的大绞杀。

    两人就这样站着,身边刀光如练,血色如阳,不断有人倒下,也不断有人重新补充进来,可他们都是无动于衷,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

    良久,过云峰才道:“上官金鹏,你知不知道?我以前一直都很尊重你!”

    上官金鹏道:“我也一直很尊重你!”

    过云峰道:“可我不明白!”

    上官金鹏道:“都到了这时,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过云峰道:“我不明白像你这样一个饱读经史、性情高洁的人,竟会成为可耻的汉奸。”

    上官金鹏道:“我不是汉奸!”

    过云峰冷笑一声道:“你和清国人合作,难道还不是汉奸吗?”

    上官金鹏道:“不是!如果我是汉奸,就应该听清国人的指挥,可现在所有人都在听我的指挥。”

    过云峰道:“真是笑话,清国人会听你的指挥?清军都已经入关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上官金鹏道:“我当然知道,可下时局并不是我们这样绿林中人所能左右的,我也只能一切从时局出发了。”
正文 第十章 武林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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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云峰道:“那你为此便不惜卖国了?”

    上官金鹏道:“卖国的是吴三桂、洪承畴、范文程这些人,并不是我上官金鹏!”

    过云峰咬牙道:“你和他们又有什么分别?”

    上官金鹏道:“当然有!”

    过云峰笑道:“什么分别,你出来,我倒想听听!”

    上官金鹏道:“我并没有出卖国家的一寸土地!”

    过云峰道:“可你现在做的是什么?”

    上官金鹏道:“我只是暂时和清军合作而已!”

    过云峰道:“合作?暂时?”

    上官金鹏道:“我们只是联合起来消灭共同的敌人!”

    过云峰道:“对你来,难道我们比满清还要可恶?”

    上官金鹏道:“大明本就亡于贼乱,而不是满清。如果不借清军之手将你们彻底加以铲除,早晚必出大乱子。”

    过云峰这才知道原来在上官金鹏心里,他和李自成、张献忠是比满清还要可怕的敌人。

    上官金鹏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等消灭李自成和张献忠后,我自会对付满清的。”

    过云峰道:“你认为你可以对付得了满清?”

    上官金鹏道:“当然,如果没有一定把握,我也不会做今日之事!”

    过云峰笑道:“真是笑话。八旗铁骑一旦进入中原,谁挡得住?你竟你可以对付,真是骗人的鬼话,你根本不知道多尔衮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上官金鹏道:“即使如此,我们也得先解决了你们再!”

    过云峰道:“我真没想到你竟如此狠毒,一直将我义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为了消灭我们甚至不惜和外族合作。”

    上官金鹏道:“你没有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本就是你的错误。不管谁对谁错,你对敌人判断失误,本身就是过错。”

    过云峰不得不承认,即使你的对手再恶毒,你没有看透他的恶毒或认识不深,无论如何都是个巨大的过失。

    上官金鹏道:“过云峰,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二龙山前的过的话。”

    过云峰道:“当然记得!”

    上官金鹏道:“我当时便对你我们倘若再见面,决不可以手下留情,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过云峰道:“可我还是放过了你!”

    上官金鹏道:“不错!你共放过我两次,一次是在二龙山,一次便是在七绝岭。在七绝岭时,如果没有你的援军,我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过云峰道:“我是不想让一个英雄就这样白白地死了!”

    上官金鹏道:“那其实也正是你不成熟的表现。你最可悲的便是一直都没有看透你的敌人!”

    过云峰叹道:“我确实没有看透,甚至直到今我都不明白。”

    上官金鹏道:“其实这也没什么难以理解的,其实我也和你一样,也有自己的信仰,只是我们的信仰不同罢了!”

    过云峰冷笑道:“像你们这样的人,还谈什么信仰?”

    上官金鹏道:“我们的信仰便是铲除李自成和你这样的巨匪,保江山社稷的长治久安。”

    过云峰道:“冠冕堂皇!”

    上官金鹏道:“不管你认不认同,我们都是向着这个方向努力的。而我们所付出的艰辛和心血甚至比你们更多。”

    过云峰道:“你们就是要将我们这些人杀个片甲不留是吗?”

    上官金鹏道:“正是!你也许并没有认识到,这也是你自己的性格中的缺失。你一直以为将心比心,就可以感动对方,可你错了。像我们这样有信仰的人,你无论用什么,哪怕是高官厚禄、金钱美女、酷刑杀戮,都无法阻止我们的脚步。我们是根本不会改变的,也正因为如此,我们从来都没想过试图改变你们,而你们却犯了这样的错误!”

    过云峰叹道:“也许我那时真该一刀杀了你!”

    上官金鹏道:“当你放过我时,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

    过云峰道:“当然是高兴,还有对我们的嘲讽了!”

    上官金鹏道:“你错了!我当时唯一的心情便是遗憾!”

    过云峰道:“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上官金鹏道:“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实情。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认识到,你已根本无战胜我了!因为你的心还没有完全冷下来,还对我抱有幻想!”

    过云峰道:“我无法战胜你,你应该窃喜才对!”

    上官金鹏道:“可我并没有这样的感觉,我的是实话!”

    过云峰道:“你的确没有必要在此时撒谎!”

    上官金鹏道:“你知不知道在当今世间,我最崇拜的人是谁?”

    过云峰道:“是谁?”

    上官金鹏道:“就是你!”

    过云峰苦笑一声,没有作声。

    上官金鹏道:“我并没有骗你,正因为你放过了我,我才知道了你人格的伟大。像你这样的男子,不要我,便是世间所有人都会对你顶礼膜拜,也难怪你身边有那么多好兄弟了!我并不喜爱我自己,如果上让我再投一次胎,我宁愿选择做过云峰,而不是上官金鹏。”

    过云峰道:“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能联手?”

    上官金鹏道:“过兄,看来直到现在你还没彻底明白过来。虽然我很喜欢你,可当今的世道需要的是我,而不是你。我早过,人不能为自己而活,我们要为下苍生负责。”

    过云峰道:“难道我们杀个你死我活才算是为下苍生负责?”

    上官金鹏道:“当然!我们志向的不同已经注定了我们永远不能并肩战斗,只能是你死我亡。何况你我并存于世,本身就会造成力量的分散,无论如何都无法和强敌抗衡,只有去除一支,形成统一的合力才有可能打败敌人。也可以这样讲,你如果连我这一关都过不去,根本就没有战胜满清的可能!”

    过云峰冷笑道:“你的逻辑便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是尸山血海和道德沦丧是吗?”

    上官金鹏道:“不是我选择的,而是时势选择的,在这样一个时局之下,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它手段能拯救下?”
正文 第十一章 四英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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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云峰怒极,大喝一声:“荒谬!”身形向前一欺,一刀“银河泄地”向上官金鹏当头便是一刀。刀势磅礴,从刀身上散发出的巨大罡流直如推山倒海,以毁灭世间一切的破坏力直扑向上官金鹏。

    上官金鹏手在背上一拍,一对霜雪虎头钩已瞬间跃出,双钩腾空,恰如两条出水的蛟龙。上官金鹏接钩在手,左钩一招“云霄接岭”挡开过云峰的一刀,右手钩乘虚而入,疾起一钩,反切过云峰腹。

    过云峰一时激愤,出手有些急躁,没想到一下反被上官金鹏占了先机。他毕竟久经战阵,撤豹头紫金刀,身形一转,让开上官金鹏这一记毒招。

    上官金鹏一招得手,更不留情,双钩在空中一划,疾斩过云峰双肩。这一招“二龙戏珠”迅猛无伦,他就是要趁过云峰立足未稳抢先下手。

    过云峰鼻中一哼,豹头紫金刀在空中一晃,已闪电般将双钩挡出。上官金鹏双钩之快可想而之,过云峰的豹头紫金刀竟能在双钩封合之前迅速将其弹开,刀速之快实已达到武功的极限。

    上官金鹏暗道:“过云峰不愧为一代武林骄,武功之高当真匪夷所思,我还是有些低估他了!”他双钩被弹到两边,一时门户大开。过云峰哪肯贻误战机?豹头紫金刀向前一递,一刀“仙人指路”急捅上官金鹏心口。这招“仙人指路”和“力劈华山”一样,都是江湖上最简单的招术,可让过云峰用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刀势不但威猛无伦,并含有二十四种变化,越是这种简单的招术,往往越能看出一个武者真正的实力。

    上官金鹏见刀路如此诡异,双钩往回一收,转攻为守,双钩已瞬间化为二十四点,将过云峰所能进刀的方位已瞬间封死。

    过云峰见上官金鹏的防守有如铜墙铁壁,也是大为赞叹,他手腕只轻轻一抖,那二十四种变化便瞬间消失。

    上官金鹏知道过云峰是要变招,也赶紧变招。他很快,哪知过云峰更快,寒光闪处,竟出现了第二十五种变化,从令人最意想不到的方位透了进来。

    上官金鹏根本没想到过云峰祭出的刀法中竟还含有第二十五种变化,一时惊得冷汗淋漓,情急之下,不得不用出无赖招术,双钩不守反进,直劈过云峰头颅。

    过云峰早料到上官金鹏会有此招,奋力一低头,仍不收刀。

    上官金鹏的霜雪虎头钩紧擦着过云峰头皮划了去。他没有伤到过云峰,身前却空门大开,情势万分危急。

    便在这时,忽听有人高声道:“上官先生莫急,待本岛主助你一臂之力!”罢,三道寒光闪电般向过云峰后心袭来。

    过云峰不得不舍了上官金鹏,回手将三件兵器击开。只见这三件兵器正是连城玉的龙虎双环和索龙的四尺重剑。索龙老奸巨猾,冲上来时一点声响都没有,真好像是一匹来自北方草原的野狼。

    眼见这两大高手同时杀到,过云峰不但没有一丝胆怯,反而感到无比快慰。因为他知道,强敌都冲自己来了,众兄弟的压力将会瞬间减轻,杀出重围的机会就会大增了。

    连城玉、索龙一攻未成赶紧收住身形。连城玉手握双环,冷笑一声道:“过云峰,你已经走不了啦!”

    过云峰高声道:“过某何曾想过离开?”

    连城玉道:“难道你真的不怕死?”

    过云峰道:“自从我跟随叶大侠走上万刃山那一刻起,就早把生死置之脑后了,只是——”

    连城玉道:“只是什么?”

    过云峰叹道:“只是就这样死在你们这群丑的手上,实不甘心!”

    连城玉道:“我便罢了,你竟敢称上官先生和索龙也是丑,未免太过了吧!”

    过云峰哼了一声道:“在过某眼中,尔等无一不是丑败类!”

    索龙知道过云峰武功高强,可称举世无双,紧握四尺长剑,神情绷得紧紧的,片刻也不敢松懈。

    连城玉道:“过云峰,你那些兄弟都一个个倒下了,你还想顽抗到底吗?”

    一提到众兄弟,过云峰的心真如刀割一般难受,他恨自己太蠢,一意孤行,才招致万刃山遭此大败。但事已至此,根本无法挽回。他突然一声狂啸,再次出刀,这三刀环攻而出,分袭三人。

    上官金鹏和连城玉知道过云峰在盛怒之下,出手必然无比狠毒,不敢硬抗,一个闪身让到一边。

    索龙自恃剑长,挺剑直进,向过云峰心口便是一剑。索龙出剑一向以诡异狠毒著称,这一剑极见功力,闪锋闪动之间,杀机无限,却极为隐蔽。

    过云峰根本视而不见,借上官金鹏、连城玉闪避之机,豹头紫金刀在四尺剑上一磕,接着一刀疾斩索龙前胸。

    过云峰何等功力?这一刀直震得索龙手臂酸麻,四尺剑险些脱手。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豹头紫金刀便斩到了。刀速之快,真可称得上超音追电。

    索龙紧咬牙关,四尺剑一横,将胸前护住。

    过云峰一声厉啸,豹头紫金刀旋即扬起,向索龙头顶急斩而下。这一刀威力更大,直如崩地裂。

    索龙不及躲闪,只得硬着头皮举剑相迎。

    只听“铮”的一声,饶是索龙做了充足准备,在剑上用了十二分的力道,仍被豹头紫金刀压得急速坠下。索龙觉得胸前发热,一张口,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上官金鹏和连城玉见索龙有性命之忧,同是一声咆哮,双环双钩同时递到过云峰身前。

    过云峰身形暴转,腾空而起,转瞬间已在四件兵器之中旋了出去。

    上官金鹏和连城玉反应也是奇快,四件兵器在一瞬间便停住了。这一停顿只是电光石火,接着两人冲而起,四件兵器直向空中击来。

    索龙用剑撑住地,双腿禁不住直抖,勉强没有倒下去。他是清国第一勇士,什么样的血战没经历过?可像过云峰这样凶悍的对手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正文 第十二章 真正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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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云峰腾身空中,眼见上官金鹏和连城玉猛攻上来,毫不示弱,凌空翻个筋斗,一声虎啸,双手捧刀向下斩来。这一刀之威足以惊动地,巨大的罡流喷吐而出,如一道透出云层的霹雳般直射向大地。

    上官金鹏和连城玉就是想借这一招耗尽过云峰的功力,马上将四件兵器在空中合为一体。这一巨大兵器所散出的罡流汇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硕大无朋的气流奔涌而上。

    索龙见上官金鹏和连城玉已将功力运到极限,不敢怠慢,双手举剑,双足只在地上一顿,马上冲飞起,便如一只凌空飞起的雄鹰。

    四尺长剑和龙虎双环、霜雪虎头钩在空中会合,带着毁灭地的声威直击而上。

    六件兵器在空中瞬间击在一起,所发出之声十里之外尚能听到,其掀起的巨大气流直将方圆三十米内交战的双方军士尽数抛出,无数兵器从而降,伤了不少人。在地上,形成一个直径十余米的巨坑,其深足以没膝。漫土雨从而降,便如夜空里的流星雨一般。这一对招所释放出的能量到底有多大,没人能得清,但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威力是空前绝后的,以前没有,以后也绝不可能再出现了。

    上官金鹏、连城玉、索龙受这一重击后无不栽倒在地,口吐鲜血。三人不敢久停,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这时,漫的尘土渐渐消散,只见过云峰手按豹头紫金刀虎立前方,宛如一尊神。鲜血如雨点般顺着豹头紫金刀的刀锋滴在地上,显然他受的伤也不轻。

    上官金鹏、连城玉、索龙没料到过云峰竟如此勇猛,心头不禁都是一凛。从实力上来讲,上官金鹏、连城玉、索龙三大高手的联手已远远超过了过云峰,只因过云峰为救万刃山众兄弟于绝地,才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和能量。

    过云峰一声虎啸,豹头紫金刀卷起一股巨大的罡流,再次向三人发起进攻。

    上官金鹏、连城玉、索龙还没从刚才的重击中缓过气来,不敢接招,闪身跃到一边。

    过云峰最恨清军,暂时舍了上官金鹏、连城玉,身形一转,径向索龙攻来。“拔云见雾”“龙腾四海”“虎立八荒”一连三刀锁子连环般攻到索龙近前。

    索龙四尺剑微微一抖,剑锋如水波般弹抖跳跃,转瞬间已弹开豹头紫金刀,长剑向里一递,径取过云峰腹。

    索龙剑锋太长,一下便透了进来。眼见便要中剑,过云峰一个灵巧的转身,已在剑锋前转了过去,他身贴剑锋而进,一刀“风卷残云”疾斩索龙头顶。

    索龙没想到过云峰看似一只猛虎,灵巧却胜过羚羊,心下也是一寒,四尺巨剑向外一撩,企图挡开飞来之刀。

    上官金鹏、连城玉这时已从过云峰两侧杀来,双钩双环,分取过云峰后心和左肋。

    过云峰知道已是身处绝地,要想杀出重围几不可能,死前能杀死清军第一大高手已是求之不得,是以对身后攻击完全不顾。豹头紫金刀在空中一晃,正躲过索龙四尺巨剑,他刀向回转,反手一刀从左而右向索龙面门切来。

    两人此时贴得太近,已根本无法脱开。索龙眼看厄运来临,顿时吓得魂飞外,无奈之下,他只得用出两败俱伤的招术,狠狠一剑向过云峰当头便剁。

    连城玉眼见索龙性命不保,手腕一翻,龙虎双环瞬间便到了她手腕上,她玉手一挥,用尽浑身功力向过云峰推去。

    过云峰受连城玉这一推,身子一晃,出刀准头顿时出现了偏差,只听“扑”的一声,过云峰和索龙几乎同时中招。索龙的左眼被豹头紫金刀斩飞,眼球子带出一片血花直飞上。而过云峰的右臂连同豹头紫金刀都被索龙的四尺巨剑斩下,稍后飞到空中。索龙抛剑在地,用手捂住左眼,仰狂啸起来,鲜血不断从他指缝间射出。

    同一时间,上官金鹏的霜雪虎头钩已切进过云峰后背,只因过云峰身形被连城玉一推才失了准头,否则,这一招直接就要了过云峰的命。

    过云峰顾不得伤口血往外喷,仰一声狂啸,飞起左掌正打在连城玉胸口上。连城玉发出一声惨叫,直飞出三丈多远,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过云峰凌空接豹头紫金刀在手,向后便是一刀。

    上官金鹏躲闪不及,正被砍在前胸上,顿时被切开一道半尺多长的大口子,鲜血如利矢般喷出。他不敢再战,忙退到后方包扎。

    过云峰甩掉握在刀柄上的右臂,左手紧握豹头紫金刀,虎立战场。他此时已形同血人,可依然没有倒下。

    这时,一大群万刃山的喽啰兵冲了过来,赶紧将过云峰扶到后面包扎。联军害怕过云峰逃掉,嚎叫着一齐向这边围来,惨烈的厮杀又在这一区域出现了。

    沅江虎鲨唐马在人群中反复冲杀,寻找失散的兄弟。也可能是敌方目标都在过云峰、文士、段鸿羽的身上,也可能他的运气比别人好,始终没遇到强劲的对手,身上受的伤也较轻,但此时到处都是疯狂厮杀的人群,方向都几乎无法辨别,想要找到失散的兄弟又谈何容易?就在唐马一筹莫展之时,忽听左前方发出一声惊雷一般的巨响。唐马暗道:“不好!大哥一定就在那里!”赶紧转身向那边闯去。

    他刚跑出二十余米,忽然一左一右,两名清将拍马赶到。两个清将一个用矛一个用刀,恶狠狠向他杀来。

    唐马身形轻敏,一个鱼跃躲过刀矛。脚尖一点地,呼地跃在空中,他将分水峨眉刺插入腰间,飞身向那使刀清将扑来。

    用刀清将没想到对方竟敢这样大胆进招,一刀“浪子回头”疾斩唐马前胸。

    唐马一声清啸,空中一个轻巧的转折正躲开这一刀,旋即一个虎扑正将使刀清将抱住。他手上一较力,两人便一起跌下马来,“咚”的一声砸在地上。那使刀汉子经这一摔,一口鲜血直喷出来,溅了唐马一脸。

    还没等唐马拽出他的分水峨眉刺,另一名清将便冲了过来,他单手握矛,照唐马后心便是一下。

    唐马身形一翻让到一边。那使矛清将收不住招,这一矛直把那使刀清将捅了个透心凉。使刀清将惨呼一声,死于非命。
正文 第十三章 落荒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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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马一个“鲤鱼打挺”蹿起,同时拔出分水峨眉刺,照那使矛清将便刺。

    使矛清将一时拔不下矛来,只得松开,抽出佩刀向唐马便剁。这清将武功也是强极,这一刀之威,竟丝毫不亚于江湖二流好手。

    唐马峨眉刺较短,又有些轻视对手,眼看已拼不过对方,他收回招势,头一低,便在使矛清将身前消失了。

    使矛清将左右看了一下,却根本不见唐马的影子,一时大骇。他不敢久停,拍马便走。

    唐马其实就藏在马腹之下,他猛地一个“金鹏展翅”蹿出,两只分水峨眉刺有如两条毒蛇般向使矛清将刺落。

    使矛清将一声厉啸,回手便在一刀。

    唐马突然变招,分水蛾眉刺在空中一翻,反向使矛清将手腕捅来。

    使矛清将始料未及,正被峨眉刺穿在手腕上,他大叫一声,单刀顿时脱手。他不顾疼痛,挥拳向唐马便打。

    唐马放开双刺,凌空落在马背上,左手抱住使矛清将的腰,右臂狠狠勒住他的脖子。

    唐马何等功力?片刻之间,使矛清将便窒息而死。唐马从他手臂上取下双刺,一把将他推下马去,调转马头,向前急奔。

    过云峰正拄刀盘膝坐在地上,忽见唐马驰到近前,叹道:“八弟,你终于来了!”

    唐马见过云峰受伤太重,一时心疼得泪落如雨。他从马上跳下,跪倒在过云峰身前道:“大哥!我……来晚了!”

    过云峰道:“无妨,关寨主和你在一起,他人呢?”

    唐马咬牙道:“关豹这个没有骨气的败类,我们兄弟死的死,伤的伤,这个贪生怕死的东西竟跪在地上投降了!”

    过云峰咬牙道:“这个无耻之徒!”

    唐马道:“大哥!我们快快离开这里!”

    过云峰站起身来和唐马合兵一处,一起向外杀去。过云峰虽失了右臂,身上又有重伤,但左手运刀仍是勇猛无伦,两兄弟很快便杀出一条血路,率残部且战且退。

    唐马正向前走,忽然脚下被绊了一下,低头一瞧,正是十弟段鸿羽,只见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唐马摸摸段鸿羽胸口,见他还有心跳,忙把他抱起来扛在肩上。

    过云峰回过头来厉声道:“八弟,都到了这时,你还带他做什么?”

    唐马道:“十弟还有心跳,也许还能活过来!”

    过云峰听段鸿羽还没死,心头也是一暖,忙和唐马向外闯去。

    这时,万刃山和二龙山其它各路人马没逃出去的已被消灭得差不多了,联军全都向这边冲来。

    过云峰和唐马刚冲出山口,忽然前方杀声四起,只见王彭先果、飞忽律袁化、霓虹飞履七星子、罗酆魔女阮红玉率大队人马从前方围了过来。此时,色已黑下来,只见前方黑压压一片,也不知有多少人马。

    眼见无路可逃,唐马把段鸿羽放在地上道:“大哥!和他们拼了,我们兄弟死在一起,倒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过云峰傲然而立,也是毫无惧色。

    便在这时,忽然联军后方大乱,一条大汉旋风般杀进重围。过云峰和唐马一瞧,只见来者是浑人虎翼。他上身**,杀得全身已是一片红色,只有一双牙齿还是白的。镔铁大铡刀所到之处,联军无不纷纷败退。原来联军谁也不愿意理会这个浑人,一来他武功极高,与他作战搞不好便要送命。二来他是浑人,杀了也无多大功劳,这才被他率先杀透了重围。虎翼出围后找不到众兄弟,这才重又杀了进来。

    虎翼几大步跳到过云峰身前道:“哥哥!快随乐子杀出去便是!”

    过云峰急道:“你这浑汉,都已经出了重围,怎么又回来了?”

    虎翼道:“哥哥在里面,乐子怎能独自逃命?”

    过云峰叹道:“都到了这时,出去一个是一个,哪还顾得了这些!”

    唐马道:“回来也好,我们刚好可以杀个痛快!”

    万刃山其它喽啰兵也是高声叫喊,誓要和敌人血战到底。

    过云峰道:“不可恋战,随我冲出去便是!”罢,第一个舞刀杀入敌阵。

    唐马背起段鸿羽,和虎翼也随后向外杀来。

    联军此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经三人这一通舍命冲杀,顿时难以敌挡,马上被撕开一条大口子。过云峰、唐马、虎翼趁机率众冲出了包围。

    上官金鹏、连城玉、索龙收拾人马又重新追杀上来,联军合兵一处,从后面穷追不舍,杀死过云峰的口号响彻四野。

    过云峰、唐马、虎翼率众且战且退,最后撤到一个不知名的村落。过云峰回头瞧瞧,身边的喽啰兵只有三四百人。他想起战死的那些兄弟,突然仰一声大叫,一头栽倒在地上,已是人事不醒。

    唐马知道联军不久便会杀进村来,对虎翼道:“你守住村口,绝不能让任何人通过!”罢,率一队喽啰兵抬着过云峰、段鸿羽进入村中。

    虎翼率部据住村口,过不多是时,上官金鹏、连城玉、索龙率大队人马追上前来。上官金鹏一声令下,联军开始向前冲锋。

    虎翼和众喽啰兵毫无惧色,和冲上来的敌军展开厮杀,双方便在这方寸之间展开血战。

    虎翼为了让过云峰、唐马快些逃走,完全不顾生死,一柄镔铁大铡刀大开大合,所到之处,联军纷纷倒毙,一时竟无法通过。

    眼见时间越拖越久,上官金鹏、连城玉怕被过云峰逃了,无不是心急如焚,不断下达强攻命令。无奈万刃山群雄居高临下,又是视死如归,联军一时根本无法攻克。

    虎翼今算是过足了瘾,杀得不亦乐乎,就在他大力斩杀之时,突觉背上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回头一瞧,原来是镶黄甲武士乘人不备,悄悄溜到他身后给了他一下。

    虎翼皮糙肉厚,被刺这两下便如同搔痒一般。他一大吼,抡起镔铁大铡刀照镶黄甲武士搂头便是一刀。

    镶黄甲武士赶紧起腾子双蛇挡招。

    想虎翼何等功力?镶黄甲武士可是打错了如意算盘,只听“扑”的一声,镔铁大铡刀将腾子双蛇打落在地,镶黄甲武士也跟着被分为两片。
正文 第十四章 猛虎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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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翼一声暴叫,又向联军冲来。他这种不要命的战法让联军大感头疼,又如潮水般退下来。

    眼看村口就是攻不下来,上官金鹏急得头上直冒冷汗。

    彭先果献计道:“主公,这浑汉实在近不得身,不如用箭射死他!”

    上官金鹏叹道:“此人有金钟罩护体,怕是难以奏效!”

    彭先果道:“主公怎知此人有金钟罩护体?”

    上官金鹏道:“那日二龙山大战,我霜雪虎头钩没能伤到他身,反被他断木所伤,由此可见此人有金钟罩护体!”

    彭先果道:“不对!凭主公的武功,便是再强的金钟罩也能伤他。这浑汉可能另有门道?”

    上官金鹏道:“有这样的事?”

    连城玉道:“彭王言之有理!这样的浑汉虽浑却不傻,其鬼心眼有时比常人还多,稍不注意便着了他的道儿!”

    上官金鹏暗道:“不错!凭我的武功再强的金钟罩也不可能毫无损伤,何况他当时又喊又叫,倒也有可能是另有诡计。”想到这里,大声道:“弓箭手上!”

    飞蛾军的弓箭手马上来到前面,乌黑的箭头像马蜂窝般对准了虎翼。

    虎翼吼道:“是好汉便上来杀个痛快,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

    他话音刚落,飞蛾军的箭雨便射了出来。虎翼顿时被射得有如刺猬一般,鲜血从前胸后背直淌下来。

    虎翼用镔铁大铡刀撑在地上,圆睁虎目怒视前方,直如一尊铁塔。

    飞蛾军以为虎翼没死,只管往他身上射箭。过不多时,虎翼身上已全是箭雨,箭再射到他身上已无着点,纷纷掉落。

    上官金鹏一摆手道:“住手!”

    飞蛾军见虎翼仍在地上站着,也不知是死是活,一时谁也不敢上去。

    有胆大的拾来木棍,一步步凑到近前,去捅虎翼。虎翼晃了两晃,尸体这才倒在地上。后来万刃山喽啰把虎翼的尸体拖回去火化掉,从尸体里烧出的箭头竟多达三升之多,比商河死在金兵箭下的宋朝大将杨再兴还多了整整一升,足见其是何等悍猛了。

    唐马和众喽啰抬着过云峰、段鸿羽撤到一户农家。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里面的人通通赶了出去。众喽啰兵把过云峰和段鸿羽放在地上,就出院前往村口拒敌了。

    唐马叫了好几声,过云峰才醒过来。他坐起身,仰叹道:“我万刃山众兄弟一生忠义,谁想今日竟惨遭如此屠戮!”

    唐马道:“大哥!敌人损伤更重!”

    过云峰沉吟片刻道:“八弟!你速速带十弟离开此地!”

    唐马道:“大哥!我们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弟怎么能在此时离开?”

    过云峰道:“我们都死了,今日的血海深仇有谁来报?你不必多言,快快离开便是!”

    唐马道:“那我们就一起离开!”

    过云峰道:“我目标太大,又用重伤在身,已根本无法逃脱!有我在这里掩护,你和十弟或许还能逃得一命!”

    唐马道:“四下里全是敌军,我抱着十弟根本逃不出去,还不如死在一起算了!”

    过云峰厉声道:“都到了这时,你怎么还这么多废话?我让你带十弟离开,你只管离开便是!”

    唐马太了解过云峰了,知道再敢多言,过云峰非一刀斩了他不可,只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大哥!那你多保重,弟去了!”

    过云峰从腰间解下闯王赐给他的斩妖剑,扔到唐马身道:“你们若能出去,便让你三哥代我之位,万不可与敌人轻易交锋,以免酿成我等今日之败!”

    唐马向过云峰连磕三个响头,眼含热泪道:“弟谨记哥哥的话!”拾起斩妖剑系在腰间,背起段鸿羽跳出院外,向村后急奔而去。

    过云峰失血太多,只觉得头上有些昏迷,便闭上双眼静思此次大败的前因后果,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聂云飞为什么要出卖各位兄弟。

    便在这时,外面喊杀声响成一片,联军已如狼似虎般杀进村来。

    过云峰睁开双眼,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只白色的梳子,正是段鸿羽刚才躺过的地方。他看着眼熟,暗道:“这难道是十弟留下的?”他上前拾起梳子,当看到上面刻的“鸿鹏比翼”四个字时,不由得心头一颤,暗道:“这梳子分明就是当年夫人用的,怎么会在十弟的身上?”他一瞬间猛然反应过来,段鸿心正是叶剑飞和沈飞鸿的儿子,他就是丢失多年的少主。过云峰捧着象牙梳子,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直到这时才明白段鸿羽当夜为何会和众兄弟不辞而别了。他先是感到震惊和激动,随后便是喜悦和欣慰。他一直在苦苦寻找少主,没想到少主竟然就是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过云峰暗道:“十弟如此出类拔萃,简直就是叶大侠在世,没想到我如此之蠢笨,竟没有想到!十弟啊十弟!当你知道自己就是少主时,一定是恨死我了,这才愤然离去。可你最终还是回来了,明知道进入这青沙谷便是有来无回,你还是义无反顾地进来了,看来你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你还是放不下各位兄弟啊!”他号称“万丈青空”,一向做事光明磊落,只有当年斩杀叶剑飞之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没想到在这生命的最后关头竟能得以释怀。过云峰抬头望着耿耿银汉,暗道:“当年我迫不得已斩杀大侠叶剑飞,是对是错,已无定论,而今却为少主而死,冥冥之中,自是意了!”

    便在这时,上官金鹏、连城玉、索龙率大队人马已来到院前,瞬间将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过云峰只管端坐在院中,就好像外面的敌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虎死不倒威。纵然过云峰已身负重伤,依然在联军心中有着巨大的震慑力,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没人敢冲进院里去。

    良久,阮红玉憋不住了,手按双剑便要杀进去,却被上官金鹏出手拦住。
正文 第十五章 巨星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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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过云峰觉得唐马已差不多走远了,这才从地上站起身来,缓步走出院外。

    联军见过云峰出来,浑然不觉地向后退去。

    过云峰走到距院门约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长叹口气道:“上官先生,你终是胜了!”

    上官金鹏道:“你并没有输!”

    过云峰道:“输了便是输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上官金鹏欲言又止。

    过云峰道:“虽然你打败了我万刃山,可过某并不服气!你们是与清军联合才打败我们的,不然胜负尚难预料!”

    索龙哼了一声道:“败了便是败了,哪有服不服气之理?”

    在过云峰眼里,索龙不过是个丑一般的人物,他根本没理会对方,长舒一口气道:“快让聂云飞出来见我!”

    连城玉道:“你见聂云飞做什么?”

    过云峰道:“聂云飞是我兄弟,我和他有话要!”

    连城玉道:“聂云飞是联军最大的功臣,正受到有史以来最严格的保护,你这样一个阶下囚也想见他?真是大笑话!”

    上官金鹏道:“过云峰,不如你放下刀和我们合作,也许别有转机!”

    连城玉道:“不错!你再顽固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过云峰仰一声大笑:“我万刃山众兄弟怎么会降你们这群鼠辈?真是痴心妄想!”他缓缓扬起豹头紫金刀,望着波光粼粼的刀锋,喃喃地道:“事以至此,何惜一头?”

    沉吟片刻,过云峰猛地抬起头来,深情地望着万刃山方向,大声道:“各位兄弟,哥哥先走一步,我们来生再见!”罢,挥起豹头紫金刀在颈中一抹,顿时血溅梅花,青山倒落。

    联军见过云峰拔刀自刎,心头不禁都是一凛。

    上官金鹏走上两步,只见过云峰虎目圆睁,似有无尽愤恨,不禁仰叹道:“过云峰一世豪雄,堪称英武盖世,只因甘心做贼,才有今日之下场,真是可悲可叹!”

    其它几位头领也没有丝毫欢喜,感到的只有无限的悲凉。

    唐马背着段鸿羽顺着山路向前飞奔,大约跑出二三里路,忽听身后欢呼声此起彼伏。他知道过云峰已经遇害,把段鸿羽放在地上,回身向村方向拜了三拜,强忍悲痛,泣道:“哥哥恕弟不能与你同去,若有来生,弟定誓死跟在哥哥左右!”背起段鸿羽又向前奔。

    唐马身上有人,根本跑不快,没过多久,便有大队人马从身后追了上来。唐马见追兵越来越近,不禁暗暗叫苦。

    他又跑了一二里远,见追兵已快上来了,知道再这样跑下去,两人只有死路一条,便趁着黑躲在一个土丘后面。

    过不多时,追兵赶到了,他们手里举着火把,将这一片区域照得宛如白昼,为首的正是罗酆魔女阮红玉和王彭先果。两人停下脚步,阮红玉道:“明明看见有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彭先果道:“可能是藏起来了!”

    阮红玉道:“大家四下找找!”

    那些军士接到命令,开始在四下里搜索。唐马怕被敌人发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还好,这些人只简单看了看便又向前方追过去了。

    唐马不敢再向前走,见左侧有一高山,便背着段鸿羽向山上奔来。

    他刚跑到半山腰,就见山下一条火龙蜿蜒着向上追来,看来敌人已经发现了他们。唐马不敢再停,发足急奔。

    不多时来到山顶上,让唐马感到绝望的是,此山山顶狭,根本无处藏身,且三面都是悬崖峭壁,乃是一个绝地。

    唐马急得团团乱转,眼看追兵越追越近,他只得把段鸿羽放在地上,拔出分水峨眉刺道:“十弟!绝我兄弟,我们便随各位哥哥去了!”罢,扬起分水峨眉刺便往段鸿羽身上刺落。

    便在这时,忽听头上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唐寨主,慢动手!”

    唐马没想到山顶还有人,赶紧收回分水峨眉刺,惊道:“谁?”

    从他身边的松树上跳下一个女子,轻声道:“唐寨主莫惊,是我!”

    唐马一看原来是铁冰心,奇道:“铁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铁冰心道:“我知道情况不妙就赶过来了,等到时双方已打起来了。我看这座山高,便上到山顶察看一下。”

    唐马道:“原来如此!”

    铁冰心看着浑身是血,人事不醒的段鸿羽,不禁悲痛欲绝,道:“没想到段大哥竟回来了,受了这么重的伤!”

    唐马道:“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扔下我十弟!进去三万多弟兄,如今在身边的就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铁冰心十分佩服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便道:“唐寨主,此非久留之地,快快离开这里!”

    唐马道:“此山难道还有别的下山通道?”

    铁冰心道:“我来时着急赶路,是从后方悬崖上来的。我上来时带着绳子,已把绳子缚在崖边树上,唐寨主,你快带段大哥下去吧!”

    唐马道:“那你怎么办?”

    铁冰心道:“我在上面掩护你们!”

    唐马道:“不行!这里太危险了!”

    铁冰心道:“不妨!就这些鼠辈,我还是可以脱身的!”

    唐马还要再讲,铁冰心道:“唐寨主,不要再耽搁了,再晚我们谁都走不了!”

    唐马弓身施礼道:“铁姑娘,那你多保重!”罢,忙抱起段鸿羽来到崖前,果见一根长长的绳子拴在一棵树上,一直垂到黑黑的悬崖下。

    唐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左手抱着段鸿羽,右手握住绳索,一点点向悬崖下攀去。

    他没攀出七八米,就听上方喊杀声连成一片,想必铁冰心已和敌人杀在一起,从兵器发出的声音来判断,对方武功极为高强。

    唐马不及多想,快速向下滑行,不久便到了悬崖下方。悬崖下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唐马刚把段鸿羽放在地上,忽然从后面伸过来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唐马吓了一跳,赶紧把兵器拿在手上,转身一看原来是白马玉屏风,这才松了口气。

    玉屏风用舌头舔着人事不醒的段鸿羽,似乎也很是伤心。

    唐马想起了铁冰心,暗道:“不行!不能光顾着我们逃命,却把铁姑娘一个人扔在上面!”他把段鸿羽抱到马上,拍了拍玉屏风道:“玉屏风,如果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我和铁姑娘还不下来,你便赶快带我十弟离开此地!”

    唐马刚要上去,忽然从上面飞速溜下来一人。他赶紧让到一边,那人眼看便要坠落崖底,用剑在崖壁上一刺,接着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在地上。
正文 第十六章 血水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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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马道:“铁姑娘,是你么?”

    那人道:“唐寨主,是我!”

    唐马见铁冰心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铁冰心取出一块黑纱蒙在脸上:“山上的敌人被我杀光了,可他们已向四周的敌人发出讯号,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唐马道:“还请铁姑娘带我十弟快快离开,我便留在这里和他们周旋!”

    铁冰心道:“你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我们两人在一起,也许还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唐马道:“可这里只有一匹马,根本不可能带我们三人同时离开的!”

    铁冰心道:“不妨事!玉屏风神骏,我们三人在马上也无大碍!”

    时间紧迫,唐马也不敢耽搁。两人先后跳上马背,唐马在前,铁冰心在后,段鸿羽被夹在当中。唐马一抖马缰,玉屏风奋开四蹄,向前方冲去。

    虽然背上有三个人,玉屏风仍是来去如风。很快便冲出了山谷。

    索龙正率大队清兵在山外巡视,猛见山谷中蹿出一匹骏马,忙高声喊道:“什么人?”

    唐马和铁冰心也不答话,只管打马向前。

    索龙一挥手,一队清军拍马迎了上去。

    双方驰到近前。铁冰心从兜囊中取出弩弓,搭弓上箭,只听一阵“嗤嗤”的响声过后,这一队清军纷纷坠落马下。玉屏风冲破人群,夺路便走。

    索龙见玉屏风速度如风,知道追之下上,忙摘下铁胎弓,抽出一支雕翎,便要搭弓上箭。他也是一只心急,用力过猛,弓弦竟从中崩断。

    索龙眼见玉屏风越跑越远,心急如焚,仰一声狂啸。

    一个亲兵听到啸声,赶紧扔过一张弓来。这时,玉屏风已跑到一座土丘边,倘若绕过土丘,箭便射不到了。索龙接弓在手,快速搭弓上箭,看也不看,全凭感觉出箭,向前方便是一下。他不愧为清国第一高手,从便练习跑马射箭,箭法之准可称下无双,只见羽箭有如流星赶月一般直射向马上三人。

    铁冰心听到身后有风声,知道箭已到了,可她身前便是段鸿羽,不敢再躲,只是奋力一侧身。

    唐马在前面只听身后“扑”的一声,接着玉屏风剧烈的一晃,知道铁冰心中箭了,大声问道:“铁姑娘,你怎么样?”

    铁冰心咬牙道:“我没事!不要停,快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唐马纵马一口气驰出十数里路,见前方路边不远有一座山神庙,道:“铁姑娘!前面有座庙,你到里面包扎一下!”

    他问了两声无人回答,回头看了看,只见铁冰心把头伏在段鸿羽身上,看来伤得不轻。唐马再次问道:“铁姑娘,你没事吧?”

    铁冰心这才抬起头来道:“我没事!”

    唐马打马到了山神庙,他先从马上跳下,然后把段鸿羽抱下马来。铁冰心挣扎着从马上下来,月光之下,只见她脸色十分苍白,后背上仍然插着一支箭,鲜血直流了一背,这一路上,也不知流了多少血。

    唐马道:“铁姑娘,我帮你取下箭来,时间久了,会有性命之忧!”

    铁冰心扯下头上面纱道:“你照顾好段大哥便是了!我自己可以取出箭来!”罢,她就进了山神庙。

    唐马丝毫不敢大意,心在庙外戒备。他忽然发现玉屏风身上有很多粉色花点,暗道:“铁姑娘想的真是周全,早就把玉屏风涂成了桃花马,这样敌人就算发现此马也认不出是她的坐骑了。”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工夫,铁冰心从庙里走出来。看来她此行是有备而来,身上已换了一身衣服。只是脸色更加苍白,手上端着满满一碗鲜血。

    唐马不解地道:“铁姑娘,你接这么多血做什么?”

    铁冰心道:“段大哥受伤太重,如不能得到及时滋养,只怕性命不保,你把这碗血给他喝下去,可能还有希望。”

    唐马惊道:“铁姑娘,这如何使得?”

    铁冰心道:“唐寨主,你不要推辞了。段大哥是好人,但要有一线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

    唐马赶紧倒身下拜道:“铁姑娘对我十弟之恩,我兄弟没齿难忘!”他接过血来,用峨眉刺撬开段鸿羽嘴巴,把血灌了下去。

    这时,铁冰心已跳上马背,道:“唐寨主,前方已无危险,我便回去了!”

    唐马道:“铁姑娘!不可!你这样回去,上官金鹏、连城玉他们定不会放过你的!”

    铁冰心道:“他们没有确实的证据,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唐马道:“你身上的伤口难道还不是证据吗?”

    铁冰心道:“可他们未必敢搜我的身!”

    唐马道:“那群豺狼根本没有人性,什么事做不出来?不要你身上有伤,便是没有伤,他们便是做个假伤,也会把你害死的!”

    铁冰心道:“正因为那里是魔窟,我才更应该回去,要知道今的大战只是个开始,不定他们还会有什么行动!”

    唐马见铁冰心执意要回去,想既然劝不住她,还不如让她早点赶回去,便道:“铁姑娘,那你可要提高警惕,稍有风吹草动,赶紧出来!”

    铁冰心点了点头,道:“唐寨主,这条路也不保险,我走之后,你另寻别路回山去吧!”罢,打马离开了山神庙。

    铁冰心本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去找上官虹英,可怕索龙他们追上来,便找到一条河把马上的油彩和血迹洗净,反向回奔来。

    她打马没驰出三四里路,果见前方迎面过来一大队人马来,为首的正是扑狼索龙、罗酆魔女阮红玉、飞忽律袁化和王彭先果。他们不由分,马上拦下铁冰心。

    铁冰心丝毫没有胆怯,笑道:“各位!这么晚了,你们拦我做什么?就不觉得失礼吗?”

    彭先果哼了一声道:“做什么你自己还不清楚,却来问我们?”

    铁冰心道:“我实在不明白王的意思!”

    彭先果道:“我问你,是不是你把唐马和段鸿羽救出去的?”

    铁冰心道:“笑话!我是刚过来的!”

    阮红玉见铁冰心气定神闲,看不出丝毫变化,心里不由得也有些打鼓,对彭先果声道:“王,我们莫不是弄错了?可别冤枉了好人!”
正文 第十七章 智斗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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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先果冷笑一声道:“你不在姐身边,怎么到这儿来了?”

    铁冰心道:“我爱到哪里便到哪里,你们来过的地方便不许我来了吗?”

    彭先果道:“可现在都这么晚了!”

    铁冰心道:“我就是喜欢走夜路。”

    彭先果取出几支弩箭道:“你再狡辩也没用手。这几支弩箭是在我军死者身上发现的,据我所知,你就用这种暗器!”

    铁冰心笑道:“江湖上用这种弩箭的人有很多,你凭什么是我的东西?”

    彭先果道:“除你之外,我还没听有使用这种弩箭的高手!”

    铁冰心道:“你没听过,不等于没有。”

    彭先果道:“可即使有人会用这种弩箭,也未必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铁冰心道:“那是你不知道而已,江湖上有很多使用这种弩箭的高手,我知道的就有七八个!”

    彭先果道:“可女人不多!”

    铁冰心道:“你根本就不明白,还在这里大放厥词,要知道,这种弩箭本就是女人用的!”

    彭先果道:“你能不能把你的弩弓、弩箭拿出来给我们看一下?”

    铁冰心道:“我早就不用那玩意儿了,已经被我扔了!”

    彭先果目光一厉:“你还敢撒谎,我们一要察看你的弩弓就不见了,分明就是你射杀了我们的人!”

    铁冰心笑道:“你仅凭几支弩箭就是我杀了人,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

    袁化道:“不错!王,仅凭这几只弩箭确实不能断定就是铁姑娘救的人!”

    彭先果把弩箭扔在地上道:“铁冰心,就算没有弩箭你也跑不了。据索龙讲,他已经射中了凶手,你敢不敢脱下衣服来让我们看看?”

    铁冰心脸色一变,厉声道:“真是放肆,你们凭什么看我的身体?”

    彭先果道:“你现在的嫌疑最大,我们当然要检查,不过你放心,我们可以退到一旁,让阮女侠检查。她是个女的,你还怕什么?”

    阮红玉一个箭步跳到近前道:“不错!让我来!”

    铁冰心道:“她也不行,你们谁也不能检查我的身体!”

    彭先果冷笑道:“你不敢让我们检查,难道是心虚不成?”

    铁冰心道:“就算我不心虚,就非得让你们检查吗?”

    彭先果道:“当然!你如果不是心虚,就肯定会配合我们,以消除大家对你的疑虑!”

    铁冰心冷笑一声道:“笑话!我不是你们飞蛾军的人,我是你们的客人,你们根本不能随便检查我的身体,你们深更半夜闯的把我拦住已经很失礼了!”

    彭先果目光一厉:“你虽然不是我飞蛾军的人,可现在军中,我们绝不能允许有内奸隐藏在军中。”

    铁冰心道:“我是应上官姑娘邀请才呆在飞蛾军中陪她的,你们有事,找上官姑娘去!”

    阮红玉大怒,猛地抢到近前道:“人是你放的,我们找什么上官姑娘?就找你!你快扒下衣服让老娘看看,别等老娘出手!”

    铁冰心见阮红玉上来了,也赶紧拔出剑来:“你要敢过来,我便在你身上捅个窟窿,看你们还敢不敢血口喷人!”

    铁冰心身上有伤,拔剑时已稍显滞缓,在场的都是高手,一瞬间便看出来了。彭先果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厉声道:“阮女侠,给她点颜色看看!”

    阮红玉伸手便来抓铁冰心。

    铁冰心身形一闪,照阮红玉胳膊便是一剑。

    阮红玉没想到铁冰心真敢伤她,一个猝不及防,正被剑伤在手臂上。她勃大怒,拔剑在手,骂道:“妮子,敢伤老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挺剑便要杀了铁冰心。

    便在这时,忽听有人高声叫道:“住手!”

    阮红玉一怔,赶紧收住身形,只见打马来到近前的正是花尖无影上官虹英。上官虹英一勒坐骑,怒容满面地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彭先果道:“姐!我们怀疑铁冰心救走了唐马和段鸿羽,特来察看一下!”

    上官虹英道:“胡闹!铁姑娘为救我哥,不远万里从山讨回‘九转回阳丹’来,没想到你们竟要怀疑她!”

    彭先果道:“可她突然来到此地,实在有些诡异!”

    上官虹英道:“是我让她来的!”

    彭先果道:“姐,你让她到这儿来做什么?”

    上官虹英怒道:“我的事也要你来过问吗?”

    彭先果道:“属下不敢,可我们真的看见是她救走的敌人!”

    阮红玉道:“彭王的没错!这里还有她的弩箭!”

    上官虹英冷笑一声道:“真是笑话,就凭几支弩箭就认定是铁姑娘干的,你们也未免太草率了吧!”到这里,她变戏法似的从兜中掏出两支同样的弩箭道:“我这里也有这种弩箭,难道我也是杀人凶手不成?”

    看到上官虹英手上的弩箭,在场众人脸色不禁都是一变。彭先果道:“我们当然不敢怀疑姐!”

    阮红玉道:“就算弩箭不是证据,可索龙射中了此人的后背。她要不是凶手,为什么不敢让我们检查?”

    上官虹英道:“你们也不想一想,铁姑娘一个女孩儿,怎么能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脱下衣服让你们看?”

    彭先果道:“我们是让阮女侠检查!”

    上官虹英道:“那也不行!大家都是绿林中人,铁姑娘与阮女侠又不熟,倘若有人趁其不备捅上一剑,没伤也有伤了!”

    阮红玉道:“上官姑娘!平白无故的,我害铁姑娘做什么?”

    上官虹英道:“你们不必了,都退到一边去,我来检查铁姑娘身上有没有伤!”

    彭先果道:“这个……那个……”

    上官虹英柳眉一立:“什么这个那个的,你们连我也不相信吗?”

    彭先果忙道:“属下不敢!”

    上官虹英道:“那还不快给我退出去”

    索龙、彭先果、袁化等人虽不情愿,可也不敢得罪上官虹英,只得退到远处。

    阮红玉不服,道:“上官姑娘——”她刚到这里,早被彭先果拉到一边去了。

    铁冰心本就失血过多,再经过这一番较量,根本坚持不住,众人刚一离开,她只觉头上一晕,猛地向后倒去。

    上官虹英一惊,赶紧跳下马来将她扶住,轻声道:“心姐,你怎么这么冒险!”

    铁冰心道:“好妹妹!我如果不这样做,段大哥和唐寨主根本无法逃出虎口,万刃山可就被灭了门呀!”

    上官虹英道:“那也太冒险了,再,你走时也应该和我一声!我见你不在身边急坏了,一路打听才找到这里来的!”

    铁冰心道:“我是怕连累你!”

    上官虹英道:“你这是出哪里话来?没有你和段大哥,我和我哥早就没命了,我怎么能恩将仇报?再,段大哥是我爹的弟子,我爹也不想要他性命,只是不好出来罢了!段大哥是好人,更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遇害!”

    铁冰心见上官虹英没有坏心,这才放下心来。

    上官虹英道:“段大哥怎么样?”

    铁冰心道:“他受了很重的伤,尚且生死未知!”

    上官虹英听了,心里也十分担心。

    这时,彭先果、袁化、索龙、阮红玉等人已经等不及了。彭先果嚷道:“姐!怎么样?”

    上官虹英大声道:“我都看过了,铁姑娘身上根本没有你们所的伤口。我和铁姑娘一时聊得开心,都忘了过去告诉你们了。”

    彭先果、索龙等人明知道里面定有猫腻,可也不敢多问,便悻悻地去了。

    上官虹英道“心姐,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铁冰心这才转过身来。

    上官虹英撩开铁冰心的外衣,揭下她刚才简单的包扎,只见仍有少量溢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心姐,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撑过来的!”

    铁冰心道:“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上官虹英笑道:“为了心上人,受什么罪也不觉得疼了!”

    铁冰心骂道:“死丫头,再敢多,我撕烂你的嘴?”

    上官虹英忙道:“好了!我不便是了!”她赶紧给铁冰心重新包扎了伤口。

    等上官虹英忙完,铁冰心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两人也不多作停留,翻身上马回去了。
正文 第十八章 英雄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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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冰心走后,唐马不敢久停,背起段鸿羽向万刃山方向快步行去。他不敢走正路,便在山间穿行。其间,他遇到不少股万刃山和二龙山的残兵败卒。

    唐马边行边收拢败卒,在他身边聚集的人马也越来越多,最后竟达三四千人。只是这些闯出来的残兵无人不伤,士气也已低落都了极点。他想到万刃山、二龙山三万多精锐,如今只剩下这么点人马,真是欲哭无泪。

    因为伤兵满营,是以队伍行进非常缓慢。

    这下午,唐马正率领残兵败将向万刃山缓慢进发,忽然前方烟尘蔽日,一彪人马有如一股狂风般来到近前。

    唐马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将分水峨眉刺拿到手上,并吩咐众喽啰兵做好应战准备。

    等这队人马来到近前才看清是万刃山的人,为首的正是战伦、卢雪庵和白家兄弟。

    战伦、卢雪庵见唐马就带回这么点人,且都是身负重伤,大感震惊。战伦问道:“八弟!其它人呢?大哥呢?”

    唐马手中的分水峨眉刺一下滑落在地上,掩面而泣道:“大哥他……他已经遇害了!”

    战伦“啊”的一声大叫,猛地跌下马来,已是晕倒在地。唐马赶紧上前将三哥抱起。

    白云扬、白云逸也看到了人群中人事不醒的段鸿羽,双双跳下马来,跪在段鸿羽身边放声大哭。

    卢雪庵道:“你二哥呢?其它众兄弟呢?”

    唐马怕四姐受不了打击,没敢实话,便道:“我五哥、七哥和虎翼都战死了,我五嫂和二哥下落不明!我看十弟还剩口气,就把他背回来了,也不知还能不能醒过来!”

    卢雪庵听文士没事,心中稍慰。

    这时,战伦醒了过来,他浑身颤抖,几不能言。

    卢雪庵一提马缰道:“此地不可久留,快快回山!”亲率白云扬、白云逸断后,护送众兄弟向万刃山进发。

    路上幸好没再遭遇伏击,等回到万刃山,消息传到山上,哭声一时震动地。当野兔子得知众兄弟遇害的消息,当即晕倒在地。白家兄弟吓坏了,忙去叫郎中为她医治。

    山上不可一日无主,战伦便按过云峰临终遗嘱作了万刃山的总寨主。他下令毁掉二龙山,并将二龙山的人马全部撤往万刃山。次日,联军派人将过云峰、文士、喻凤豪、梁见太、虎翼、庞殿魁和其它一些重要头领的尸体送到山上。战伦和唐马将文士的尸体偷偷运出去掩埋掉,骗过了卢雪庵。第二,万刃山为众兄弟下葬,并在山中设下灵堂,战伦、卢雪庵、唐马、白云扬、白云逸披麻戴孝,为众兄弟和死去的军士守灵。

    段鸿羽一直都处于昏迷状态,战伦派专人精心呵护,只盼他能早点恢复过来。

    这早上,战伦和唐马又来看望段鸿羽,当他们看到段鸿羽还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无不摇头叹息。

    战伦道:“八弟!你看十弟还能不能醒过来?”

    唐马道:“我看应该没事!十弟内功精纯,当年他中那么重的毒都恢复过来了,何况现在?”

    战伦叹道:“倒也难得很,当年是有柳半仙,现在到哪再找一个柳半仙去?”

    唐马道:“那也不妨。他前次中的是毒,这次只是失血太多,只要有好的滋养,就能恢复过来!”

    战伦道:“此事就专门由你负责,到各地去搜罗灵丹妙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十弟救过来。十弟文武兼修,比你我可强太多了,要是十弟能恢复过来,我们兄弟可是如虎添翼了!”

    唐马道:“可我有些担心!”

    战伦道:“你还担心什么?”

    唐马道:“三哥!我怕我走之后,上官金鹏、连城玉、索龙他们杀到万刃山来,仅凭你们几人怕是难以抵挡!”

    战伦道:“你只管放心好了!最近一段时日肯定不会有事的。这场大战对双方的损耗都是十分巨大。上官金鹏最得力的手下林中笑都战死了,灵芝岛也是死的死,亡的亡,大家都在利用这一段时间在进行恢复休整,他们不可能在马上开战的!”

    唐马道:“倒也有理!”

    战伦刚交待完毕,白云扬、白云扬便进来探望段鸿羽。战伦问道:“云扬、云逸,野兔子怎么样了?”

    白云扬道:“战寨主,野兔子没事了!前两她总是要出去找上官金鹏、连城玉报仇,现在老实多了,只是从早到晚的发愣,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唐马叹道:“大哥的死和十弟的重伤对她打击太大了!”

    战伦也不禁连连摇头。

    唐马道:“三哥!我过去劝劝她!”

    战伦道:“你暂时不要去,还是让她静一静吧!她会从悲痛中走出来的。云扬、云逸,野兔子就交给你们两兄弟照顾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出事。”

    白云逸道:“战寨主只管放心,我师父早交待过我们。有我们兄弟在,野兔子肯定不会有事的!”

    战伦这才放下心来。

    白云扬、白云逸在段鸿羽房中呆了一会儿,便又来找野兔子,却见房中没人。两兄弟都是一惊。白云扬出来问野兔子门前的守卫:“看到野兔子到哪去了吗?”

    那喽啰道:“没见她出去呀!”

    白云扬气道:“没见她出去人怎么没了?你这个卫兵当得可真是称职!”

    白云扬、白云逸在山中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人,忙跨上马出寨而来。两兄弟刚一出寨,便见野兔子正坐在寨前那块大青石上发呆。她明显瘦了一圈,面容憔悴,两眼发直,早没了往日的活泼。

    白家兄弟从马上下来,心翼翼来到野兔子身边。

    野兔子道:“你们不用在我身边,我没事!”这还是她知道众兄弟遇害之后的第一句话。

    白云扬道:“我们也知道你没事,只是——”

    野兔子道:“你们怕我自杀?”

    白云扬道:“那倒不是!”

    野兔子道:“你们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还要活着为我大哥他们报仇雪恨呢!”

    白云逸道:“野兔子,你这样想就对了。只要我们苦练武艺,就一定能打败上官金鹏、连城玉、索龙的!”

    一提上官金鹏、连城玉和索龙这三个人,野兔子眼睛突然射出两道慑人的寒光,只听她咬牙切齿地骂道:“上官金鹏、连城玉、索龙,早晚有一,我野兔子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白云扬、白云逸只想哄她一下,没想到一向温和的野兔子瞬间竟变得这么恐怖,无不是瞠目结舌。
正文 第十九章 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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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兔子道:“云扬、云逸,你们怎么了?”

    白云扬道:“野兔子,你刚才的样子好可怕!”

    野兔子道:“是吗?”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刚才的失态,长叹口气道:“一夜之间,万刃山众兄弟死的死,亡的亡。我大哥,还有二哥、五哥、五嫂、七哥、虎翼都不在了,只剩下了我三哥、四姐和八哥,你们想一下,以我三哥、四姐、八哥的武功能为众兄弟报仇吗?这重任也只能落到我的身上了,我是该好好反思反思了,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没心没肺的了!”

    白云扬、白云逸一听心里都不禁暗暗好笑,心就凭你那几手功夫也想报仇?你要那么厉害,我们还保护你做什么?

    野兔子道:“你们师父怎么样?”

    白云扬道:“你问他做什么?”

    野兔子道:“我随便问问!”

    白云逸笑道:“你那么关心他,就自己去看看好了!”

    野兔子道:“当初他那么绝情,我才不关心他呢!”

    白云扬道:“我师父他昏迷好几了,还没醒过来呢!”

    一听段鸿羽还没醒过来,野兔子心头也是一凛,但马上又硬下来,暗道:“他那么无情无义,我还老想着他做什么?”

    白云扬道:“野兔子,你还是去看看我师父吧!有你在身边,没准他就醒过来了呢!”

    野兔子道:“我才不去呢!”轻舒口气道:“云扬、云逸,你们别再跟着我了,我又没伤,你们还是回到师父身边去吧!”

    白云扬道:“可战寨主让我们跟在你身边的,他怕你出现意外!”

    野兔子道:“你听他的做什么?我不告诉你们以后要听我的了吗?”

    白云逸道:“可我们还是有些担心。”

    野兔子道:“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白云扬道:“实不相瞒,我们怕你一时想不开,会寻短见!”

    野兔子气道:“我三哥他们真是瞎操心,我心眼有那么吗?我比他们想的开!”

    白云逸道:“可他们还是担心你会忍不住去找上官金鹏、连城玉报仇!”

    野兔子道:“你们和我在一起这么久,还不了解我?我有那胆子吗?”

    白云扬道:“可前两你闹得好凶耶!”

    野兔子道:“我那是一时失控,现在冷静下来了,不会再犯错了,所以你们快回到师父身边去吧!我真的不需要你们,再,你们两个男人在我身边也不方便呀!”

    白云扬奇道:“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倒没感觉出来!”

    野兔子道:“你们还太,可两年就明白了。我求求你们了,就让我静一静,别再来烦我了好吗?”罢,她就回寨去了。

    白云逸冲白云扬一吐舌头道:“大哥!怎么办?”

    白云扬道:“什么怎么办呀!”

    白云逸道:“野兔子让我们去照顾师父去耶!”

    白云扬道:“不能听她的,师父那里有专人伺候,根本用不着我们,我们得听战寨主的!”

    两兄弟交换了一下意见,最后决定在暗中保护。

    段鸿羽一直昏迷了十多,这终于清醒了过来。他稍微动了一下,只觉得前胸剧痛无比。

    卢雪庵这几一直守在段鸿羽房中,她见段鸿羽醒了过来,忙站起身来,惊喜地道:“十弟,你醒了!”

    段鸿羽吃力地道:“四姐,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卢雪庵道:“这里是万刃山呀!”

    段鸿羽猛然记起了青沙口大战的事,急问:“四姐,大哥……大哥他们呢?”

    卢雪庵强忍悲痛道:“大哥他们都很好,就你受伤了,快好好躺着,不要乱动!”

    段鸿羽一听其它兄弟都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战伦和唐马闻讯赶紧来到段鸿羽的房中,两兄弟见段鸿羽醒了过来,别提多高兴了。

    唐马道:“三哥!十弟没事可是太好了。十弟武功高强,谋略过人,有他在,找上官金鹏、连城玉报仇必不在话下!”

    战伦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十弟得到好的休养!”

    卢雪庵道:“三哥!八弟!有我在,你们尽可以放心!”

    战伦悄声道:“现在绝不能让他知道众兄弟遇害的事!如果让他知道了,更难以恢复了!”

    卢雪庵和唐马都点头应允。

    这时,白云扬、白云逸跑了进来。白云扬道:“战寨主,听我师父醒了?”

    战伦道:“虽然醒过来了,但还不能下床!”

    白云逸道:“太好了!我师父他内功精纯,只要醒过来,就一定没事的!”

    战伦道:“云扬、云逸,我让你们保护野兔子,你们保护得怎么样?”

    白云扬道:“战寨主,你可别提了!野兔子这两整呆在屋中乒乒乓乓的,也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玩意儿,谁想看看准挨骂,一到晚也不见她出来吃口饭!”

    战伦摇摇头道:“这孩子呀!”

    卢雪庵道:“三哥!你也别总怪野兔子,大哥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

    战伦长叹一声,眼里隐隐闪着泪光。他当然能理解野兔子的心情。

    唐马道:“三哥!你也别老担心她了,我看野兔子已经差不多走出来了!”

    卢雪庵道:“不错!野兔子生性活泼,她肯定能走出来的!”

    战伦道:“何以见得?”

    唐马道:“你没听云扬吗?她现在整在房里弄东西,还不让别人靠近。已不像前两那样整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不理人了。这就是大进步!以弟之见,她是在偷偷练武呢!”

    战伦一愣:“练武?”

    唐马道:“不错!她知道自己武功不行,便抓紧练习,以便为众兄弟们报仇雪恨!”

    白云扬道:“野兔子过:你们通通都不行,报仇的重任也只能落到她的身上了!”

    战伦摇摇头道:“真是胡闹!她只要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还用她报什么仇呀!”

    卢雪庵叹道:“是啊!大哥就这么一个妹妹,一向兄妹情深,如今大哥去了,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她遭遇不测!”

    唐马道:“三哥!你只管放心,我早已传下令去,各处山口都封得极为严密,没有我们几兄弟的命令,谁也下不得山去。她别想再像以前那么随便了!”

    战伦点点头道:“这样最好!”沉吟片刻道:“云扬、云逸,野兔子看来不会有什么意外了,你们就留在这里照顾你们师父吧!”

    卢雪庵道:“三哥!有我就足够了!让他们兄弟出去玩吧!”

    战伦道:“四妹,你太累了,让他们兄弟在身边,也好替你一下!”

    白云扬道:“不错!卢寨主,我们很机灵的!”

    卢雪庵这才答应下来。

    战伦又交待了几句,便和唐马出去了。

    白云扬道:“卢寨主,有我们兄弟在,你可以歇息一会儿了!”

    这几卢雪庵也累坏了,便道:“那你们可要心一点!”罢,就到旁边的房中歇息去了。
正文 第二十章 得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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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兄弟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瞪眼瞧着段鸿羽,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过了一会儿,段鸿羽微微一抬手,轻声道:“水……水……”

    白云扬忙过来按住段鸿羽道:“师父!你千万别动,我们马上给你倒水来!”

    白云逸倒了满满一碗水来到近前。白云扬把段鸿羽架起来,白云逸把碗端过来给段鸿羽喝。他们兄弟哪照顾过病人?白云扬稍一用力,只把段鸿羽疼得“啊”的一声尖叫!

    便在这时,只听有人道:“你们能不能轻一点?”

    白云扬、白云逸回头一瞧,只见野兔子不知何时已来到屋中。

    白云逸道:“野兔子,你不不来的吗?怎么又来了?”

    野兔子道:“我不是来看他的,我在来看你们的!”

    白云逸奇道:“我们有什么好看的?”

    白云扬捅了他一下,白云逸这才明白过来,不再作声了。

    两兄弟服侍段鸿羽喝完水,又把他放倒在床上。段鸿羽闭上双眼,很快就睡过去了。

    野兔子来到近前道:“他怎么样?”

    白云扬道:“你也看到了,一直就这么半睡半醒的!”

    野兔子看得眼圈直发红,可她还是恨当日段鸿羽的无情无义,一咬牙,转身便往外走。

    白云扬一把拉住野兔子道:“野兔子,你来了就别忙着走嘛!”

    白云逸也道:“是呀!有你在这儿,我师父肯定会好得更快的!”

    野兔子道:“他当时那么绝情绝义,我才不管他呢!”

    白云扬嘴一撅道:“你不管还来看他?”

    野兔子道:“我都过了,我是来看你们的!”

    白云逸道:“你骗不了我们,你是借看我们之名来看我师父的是不是?敢来还不敢承队!”

    野兔子气道:“你们怎么这么多混帐话?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们,如果我哪不在了,你们一定不要伤心,也不要去找我,只要照顾好你们师父就可以了!”

    白家兄弟一听吓坏了。白云扬道:“野兔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别的那么吓人好不好?”

    野兔子道:“我不是吓你们,我是认真的!”

    白云逸道:“你要去哪里?”

    野兔子道:“我哪儿也不去!”

    白云扬道:“你哪儿都不去还嘱咐我们这些话做什么?”

    野兔子长吸口气道:“在这万刃山,除了你们兄弟,我哪里还有个贴心人?你们两个再讨厌可终究还是我的门人,有话我当然要向你们交待了!”

    白家兄弟一头雾水,一时没明白过来她的话是夸是贬。

    野兔子道:“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今所的话!”罢,向段鸿羽望了两眼,就抹着眼泪出去了。

    白云逸道:“哥!她好像很伤心耶!”

    白云扬道:“他哥被害了,能不伤心吗?”

    白云逸道:“我的不是这个!”着,他向段鸿心努努嘴。

    白云扬摇摇头,不禁长叹口气。

    白云逸道:“她跟我们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白云扬道:“什么什么意思呀!”

    白云逸道:“我感觉她的话好吓人,就跟当日师父离开万刃山向我们交待的话一样!”

    白云扬道:“你别听她吓唬人了。她可能是觉得被我们发现了害羞才故意拿这话来掩饰的吧!

    白云逸道:“可我还是有一点点担心耶!”

    段鸿羽在卢雪庵和白家兄弟的悉心照料下一好起来。他中的不过是刀伤,只要能好起来,便基本无性命之忧,只是林中笑这一刀实在太狠,他失血过多,身体仍是极度虚弱。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整日昏迷了,不过还不能站立起来。

    这段鸿羽趁卢雪庵和白家兄弟不在屋中,试着走下了床。他用剑拄着地,刚试着走了两步,便又摔倒在地上。他身上疼痛难忍,不得不停下来。

    歇息了一会儿,段鸿羽又挣扎着站了起来,心翼翼地走出屋外。这还是他受伤以来第一次站起来,他觉得自己还能恢复过来,还能和众兄弟一起作战,一时兴奋无比。

    段鸿羽一直往外走,渐渐走出这个院落。他一路缓行,不久便走到了万刃山的祠堂。他想给父母上柱香,便缓步走了过去。

    段鸿羽吃力地迈上台阶,心走进堂中。本来他很开心,可当他看到祠堂里除了父母的牌位外,还多了过云峰、喻凤豪、梁见太、梅颜笑、虎翼的牌位时,不禁惊得魂飞外,只觉眼前一黑,一声惨叫跌倒在地上。

    这时,白云扬、白云逸闻讯赶了过来。两兄弟见段鸿羽摔倒在地无不大惊失色,忙把段鸿羽抬回屋中。

    卢雪庵问道:“云扬、云逸,怎么回事?”

    白云扬道:“我们在祠堂里发现了师父,可能师父已经知道了过寨主他们遇害的事了!”

    卢雪庵急道:“你们怎么这么不心?”

    白云扬、白云逸一时追悔莫及。

    卢雪庵沉吟片刻道:“你们兄弟也不必过于着急,这件事早晚都瞒不过你师父的,只是他现在身体不好,不能让他知道而已。你们记住一定要守口如瓶,绝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他。”

    白云扬道:“可师父他都知道了怎么办?”

    卢雪庵道:“他问你们就那是幻觉!”

    便在这时,段鸿羽醒了过来,他抬头看看三人,一把抓住卢雪庵的手道:“四姐,大哥他们为什么不来看我?”

    卢雪庵道:“大哥最近军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

    白云扬道:“不错!过寨主和文寨主正在商量怎么对付上官老贼和连城玉呢!”

    一提文士,卢雪庵不禁心中一痛,暗道:“我只知道骗十弟,真不知道二哥还在不在人世,八弟三哥他们是不是也在骗我呀?”

    段鸿羽道:“四姐,你和我实话,大哥他们是不是不在了?”

    卢雪庵道:“十弟!你别瞎想了,大哥二哥他们都活的好好的。”

    白云逸道:“不错!师父!你刚才在祠堂里看到的不过是幻觉,是幻觉!”

    白云扬赶紧捅了弟弟一下,悄声道:“你怎么这么笨,师父真有幻觉你能知道吗?”

    白云逸这才知道自己漏了嘴,不敢再多嘴了。

    段鸿羽已然明白,心中一痛,眼泪忍不住直往下落。

    卢雪庵想劝他几句,可话没出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赶紧扭头出门去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只求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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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道:“云扬、云逸,快告诉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云扬道:“什么也没发生呀!是吧!云逸?”

    白云逸也道:“不错!过寨主、文寨主他们都很好,明还要带我们上京呢!”

    段鸿羽厉声道:“你们还敢撒谎!”他一用力,前胸作痛,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

    白云扬、白云逸赶紧上来扶段鸿羽。

    段鸿羽甩开两兄弟道:“你们滚开!”

    白家兄弟只好退到一边。

    段鸿羽道:“你们兄弟快快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谎言,为师绝不轻饶。”

    白云扬、白云逸吓得面如土色,赶紧跪倒在地上。

    段鸿羽道:“你们如实讲,我大哥、二哥、五哥、五嫂、七哥、虎翼他们都怎么样了?现在哪里?”

    白云扬道:“弟子……弟子不敢!”

    段鸿羽道:“但无妨!”

    白云逸道:“只是我们了,师父你可千万别寻短见呀!”

    段鸿羽道:“师父一个堂堂男子汉,怎能轻易自寻短见?”

    白云扬道:“那我就了。过寨主、文寨主、喻寨主、梅寨主、梁寨主和虎翼都已在青沙口战死了。是唐寨主把师父你老人家背回来的。战寨主和唐寨主怕卢寨主伤心,才不敢文寨主遇害了,其实文寨主的尸首都埋了。我们不敢跟师父实话,也是战寨主和唐寨主交待的!”

    段鸿羽听到这里,忍不住一口鲜血猛喷出来,就又晕了过去。

    白云扬、白云逸吓坏了,赶紧上来呼喊段鸿羽。

    少时,段鸿羽清醒过来,只是泪流不止。

    白云扬、白云逸见师父这样都是大哭。白云扬道:“师父,都是我们兄弟不好,是我们惹师父伤心。”

    段鸿羽长叹口气道:“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孩子又懂得什么?”

    白家兄弟只顾痛哭流涕。

    段鸿羽道:“你们出去吧!师父想静一静!”

    白云扬一惊:“师父,你想做什么?”

    段鸿羽道:“师父只想静静,不会有事的,你们快出去,难道连师父的话也不听了吗?”

    白家兄弟这才退出房门。白云扬瞪了白云逸一眼道:“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露了嘴,师父能这么伤心吗?”

    白云逸道:“我错话是不对,可这样隐瞒师父也不是长久之计,早晚有一他都会知道的!”

    白云扬一听也是,两兄弟一怕师父出现意外,二怕无法向战伦、唐马交待,一时在房前急得团团乱转。

    便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呛”的一声。

    白云扬、白云逸吓坏了,赶紧闯进屋中,只见段鸿羽已在床上坐了起来,宝剑已然出鞘。

    两兄弟不由分,赶紧把段鸿羽抱住,将他手中宝剑夺了下来。

    段鸿羽厉声道:“你们两兄弟做什么?”

    白云扬道:“师父!你可不能寻短见呀!”

    白云逸也道:“不错!师父,你要是不在了,可让万刃山,让我们兄弟怎么办?还有野兔子,她知道你不在了,更指不定有多伤心呢!”

    段鸿羽道:“你们懂什么?我和各位哥哥好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们这样阻拦,是想陷我于不义吗?”

    两兄弟只是抓住段鸿羽不放。

    段鸿羽道:“快快放手,你们连师父的话也不听了吗?”

    白云扬、白云逸放声大哭,抱着段鸿羽就是不松手。

    段鸿羽看着两兄弟一脸赤诚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长叹口气道:“好了,师父不自尽了,你们去吧!”

    两兄弟这才放开段鸿羽。

    段鸿羽道:“你们把剑还给师父!”

    白云扬道:“师父,你还要剑做什么?”

    段鸿羽道:“师父习武之人,没有剑在身边怎么能行?”

    白云逸道:“师父,我们怕给你你又要寻短见了!”

    段鸿羽道:“师父答应过你们不再做傻事,你们怎么还不相信?”

    白云逸看看白云扬,还是不敢把剑还给段鸿羽。

    段鸿羽道:“你们也不想一想,师父要真的想死,撞墙也能撞死,上吊也能吊死,非得要用这一把剑吗?”

    两兄弟一听也是,白云逸这才把剑还给段鸿羽。

    段鸿羽在床上躺下,道:“云扬、云逸,你们也累了,快回房间歇息去吧!”

    白云扬道:“师父,我们不累!”

    白云逸道:“不错!我们就愿意呆在师父身边!”

    段鸿羽道:“可有你们在身边,师父根本休息不好。你们不要了,快都出去吧!”

    白家兄弟面面相觑,还是不肯出去。

    段鸿羽道:“师父知道你们是担心师父的安全,你们只管放心,师父都答应你们不再做傻事了,你们怎么还不放心?”

    白云扬道:“可……可是……”

    段鸿羽厉声道:“可是什么?你们兄弟闹了半,难道师父想清静一下你们也不让吗?你们这是照顾师父还是在折磨师父?”

    白家兄弟这才退出房来。

    白云逸悄声道:“大哥!这下可不妙了,我们在外面,万一师父出什么意外,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白云扬道:“师父答应了我们不会做傻事,我想不会有事的!”

    白云逸道:“不对!师父可能是怕我们伤心,故意骗我们的!”

    白云扬也没主意了:“那可怎么办?”

    白云逸道:“大哥!不如你守在这里,我去叫战寨主和唐寨主过来,也只有他们才管得住师父了!”

    白云扬道:“也好!那你快去快回!”

    白云逸不敢耽搁,赶紧去找战伦和唐马。

    战伦和唐马得到这样的消息也不由得暗暗叫苦,忙随白云逸来到段鸿羽的病房。战伦悄声问白云扬:“云扬,你师父怎样了?”

    白云扬道:“不知道,里面闩上了,我也不敢打开门!”

    战伦一惊,用手一推门,果见里面闩着,他轻声道:“十弟!”

    里面根本无人回应。

    唐马更不怠慢,一脚踢开了房门。

    众人到里面一瞧,只见从房梁上垂下一条床单结成的布索,段鸿羽已经吊在布索上。

    唐马飞身上前把段鸿羽抱下来,却见他已然闭过气去。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床前显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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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伦阴沉着脸道:“幸好我们发现的及时,倘若再晚半刻十弟也没命了!”

    战伦用手掐住段鸿羽的人中。少时,段鸿羽醒了过来,他的第一句话便是:“三哥!八哥!你们又何苦要救醒我?”

    战伦道:“我和你八哥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做傻事?”

    段鸿羽坐起身来,厉声道:“当年聚义厅结拜之时,好的同生共死,现在大哥他们都不在了,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苟且偷生?”

    战伦一把推开段鸿羽道:“十弟!你这样,难道是我和你八哥贪生怕死不成?是你八哥冒死把你从战场上背回来的,你又置他于何地?”

    段鸿羽一时无言以对。

    战伦长吸口气,又道:“大哥本可以逃生,却把生的机会让给了你和你八哥!就是希望你们能将万刃山发扬光大,没想到你竟如此轻视自己的性命,真是白白辜负了大哥的一片好意!”

    段鸿羽看到战伦一夜苍老的面孔,禁不住泪如雨下。

    战伦长叹口气道:“大哥二哥他们虽然都不在了,可他们已让敌人蒙受了重大损失,也可以是死得其所。如果我们就这样死了,可是正中了上官金鹏、连城玉、索龙、多尔衮的心思了。他们巴不得我们万刃山众兄弟都不在了,他们就可以随心所欲了。是以我们不为万刃山众位弟兄,便是为了我们的敌人也要活下来。我和你八哥绝不是畏惧一死,只是就算一死也要等到杀了上官金鹏、连城玉、索龙给众兄弟讨还血债再!”

    唐马道:“十弟!三哥得有理!当日我也想一死了之,随几位哥哥去了,可你想过没有?我们三人再走了,万刃山剩下的兄弟怎么办?野兔子怎么办?四方百性怎么办?那可是任由满清屠戮了。十弟!你如果是真正的好汉便赶紧让自己恢复起来,便是死也要去和上官老贼、连城玉同归于尽,这样吊死在房梁上,完全是妇人之见!”

    段鸿羽虽然也明白战伦和唐马的意思,可一时还是难以接受,坐在一边默不作声。

    此时已是二更,战伦望着窗外的明月,幽幽的道:“十弟!我万刃山众兄弟惨遭如此屠戮,损失十之六七,真是太悲惨了。我们的血绝不可以白流,无论如何也要斗垮上官老贼再!三哥也只能劝你至此,何去何从,你还是自己决定吧!”罢,他就和唐马默默退出了房门。

    段鸿羽在战伦和唐马的劝下,总算放弃了自尽的想法,可他还是无法从巨大的悲痛中走出来。特别是当日他发誓和众兄弟一刀两断,从此各奔前程,是以内心始终有一种负罪感,觉得自己当初如果不离开中原,就决不会发生这次大战,众兄弟也不可能遇害,每每想到这里,他便更加痛悔不已。

    段鸿羽每日在房中以泪洗面,时间一久,已是斑斑带血,身体也是日渐虚弱。

    卢雪庵和白家兄弟看到段鸿羽身体每况愈下也是束手无策,只好告诉了战伦和唐马,要他们想办法。

    战伦和唐马无不大为焦急。唐马道:“三哥!十弟想大哥他们心切,一比一消瘦,再这样下去,只怕会有生命危险啊!”

    战伦长吸口气道:“可我们该的都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十弟再不好,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唐马道:“十弟之才胜你我十倍,如果他能好过来,我们可是有了个好帮手!”

    战伦长叹口气,不住地摇头。

    唐马沉思片刻,忽道:“三哥!我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

    战伦道:“你快是何妙策?”

    唐马低声向战伦耳语了几句。

    战伦听完,面露喜色,连道妙哉。

    这晚上,段鸿羽正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忽然感到一阵阴风袭来。他赶紧叫卢雪庵和白家兄弟,没想到根本无人回应。

    便在这时,忽听有人道:“十弟!快快醒来!”

    段鸿羽精神一振,赶紧回头,只见床前站立一人身高过丈、气宇轩昂,手按豹头紫金刀,正是万丈青空过云峰。

    段鸿羽大喜过望,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从床上爬起来,高声喊道:“大哥!”他身体虚弱,一不心便从床上滚落下来。他顾不得疼痛,跪倒在地道:“哥哥既在人世,却为何不愿见弟?”

    过云峰道:“贤弟有所不知,哥哥在青沙口为奸人所害,如今与你已是阴阳两隔,我见贤弟如此思念我等,才现身来与贤弟相见!”

    段鸿羽在床头摸过剑来,猛地拔剑在手:“既然各位兄长已经归,哥哥身边无人,弟愿去界陪伴哥哥左右!”罢,挥剑便往颈上抹去。

    只见过云峰手上轻轻一弹,段鸿羽手中剑便应声而落。过云峰厉声道:“贤弟!我替你死,就是希望你能为我等报仇,没想到你却如此糊涂。你若一死,我等血海深仇谁人能报?你死也不在一时,我们兄弟终会相见!”

    段鸿羽一时愕然。

    过云峰道:“贤弟!你且听你三哥、八哥之言,尽心养伤,杀敌报国便在今朝,哥哥在界必助你等一臂之力!”

    段鸿羽只是泪流不止。

    过云峰道:“贤弟,今日你我兄弟见面便到此为止。哥哥去了,还望贤弟能记住为兄的话,好自为之,不要无故再生事端。”罢,随着一团白雾升起,过云峰已然消失。

    段鸿羽大喊一声哥哥!向前一扑,猛地摔倒在地,只见屋中空空如也,哪里还有过云峰的影子?他只感到奇冷彻骨,瞬间已是人事不醒。

    当段鸿羽醒来时,只见战伦、唐马、卢雪庵、白云扬、白云逸都在床头,无不是一脸焦急的神色。白云扬道:“师父!你怎么了?我们怎么叫也叫不醒你!”

    段鸿羽奇道:“我刚才一直在这里吗?”

    白云逸道:“可不一直都在这里?我和我哥怎么也叫不醒你,才过去把战寨主、唐寨主喊过来的!”

    段鸿羽道:“是了!这便是了!”

    战伦道:“十弟,什么是了?”

    段鸿羽道:“三哥、八哥,刚才大哥显圣与弟相见了!”

    唐马道:“十弟!你不是看算了吧!这世上哪有显圣之事?”

    段鸿羽道:“弟绝没看错!大哥他为奸人所害,要我兄弟无论如何也要为他报仇雪恨!”

    其实“显圣”之事不过是战伦和唐马暗中指派一长相酷似过云峰的万刃山弟子所为,那人是借白雾出现和躲藏的,如果在平日当然逃不过段鸿羽眼睛,只因他重伤在身,才没看出破绽。战伦和唐马见段鸿羽深信不疑,无不暗自欢喜。战伦道:“十弟!如果真是那样,你可要好好养伤,万不要辜负了众位兄弟的心愿!”

    段鸿羽道:“两位哥哥放心,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弟也一定要恢复过来,誓杀上官老贼、连城玉为各位哥哥报仇!”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强者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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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段鸿羽心态发生了变化,不再寻死,而是一门心思尽快恢复,是以身体一好起来。有唐马到处采购的上等滋补良药,再加上卢雪庵和白家兄弟精心照料,两个月过后,段鸿羽已能自由活动,四个月过后,身体已基本恢复正常。

    这早上,段鸿羽和白家兄弟正在院中练剑,忽然战伦和唐马从院外走进来。

    段鸿羽忙过来见礼。

    唐马道:“十弟!恢复得怎么样了?”

    段鸿羽道:“差不多七八成了!”

    战伦、唐马对视一眼,无不满心欢喜。段鸿羽武功何等之强?便是恢复到七八成,也比他们两人高出一大截了。

    段鸿羽道:“三哥、八哥,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战伦道:“青沙口大战不但我们万刃山损失惨重,飞蛾军和灵芝岛也都是损失重大,特别是飞蛾军,损失更是惨重。前几个月因为大家都要休整,一直都没有多大的战事,可最近一段时间飞蛾军和灵芝岛频频调动,大有进攻我万刃山的苗头。”

    唐马道:“不错!我和三哥正是因为此事才来与你商议的!”

    段鸿羽怒道:“他们欠了我们那么多的血债,来了也好,我们刚好与他们杀个痛快!”

    战伦长叹口气道:“十弟!话虽这样,可我们不得不从实际出发。现在的万刃山已不同以往。他们数家的损失加在一起才和我们持平。万刃山对灵芝岛和飞蛾军已经没有了以前的绝对优势。若在以往,有大哥二哥和数万精锐在,就是飞蛾军和灵芝岛联合起来也不再话下,可现今我们单对其中一支尚且费力,他们倘若联合清军大举进攻,我万刃山必然势同垒卵!”

    段鸿羽也不得不冷静下来,眼下的实力摆在那里,万刃山再也经不起任何损失了。他沉吟片刻道:“三哥!你是怎么打算的?”

    战伦道:“十弟!三哥以为如今万刃山势弱,要想战胜敌人,仅靠我万刃山绝不能行,必须联合其它门派才可能转败为胜。可要联合其它门派,以三哥在江湖上的威望怕是难以服众。放眼下,除了大哥,也只有十弟你能挑这个担子了!是以还请十弟你出山,挑起这千斤重担!”

    唐马道:“不错!自大哥去世之后,这下义军兵马大元帅的位置便空了出来,三哥是想让你继承这个位置,以便联合四海群雄,再谋大事!”

    段鸿羽道:“万万不可!大哥临终之时早有交待,由三哥你继承他的位置,弟怎敢僭越?”

    唐马道:“当时你身负重伤,能不能活过来尚且未知,大哥这才将后事交给了三哥。如今你已经痊愈,当然要另行谋划,再,三哥还是万刃山的总寨主,你只是做了下绿林之首,并不算违背了大哥的遗命!”

    段鸿羽道:“那也不可,弟愿意尽心辅佐三哥!”

    卢雪庵走过来道:“十弟!你就听从了你三哥和八哥吧!你不要总是纠结于兄弟义气和大哥遗命。大家的意见也好,大哥的遗言也好,都是为了下命运着想。你在江湖上的威望要远远超过三哥,也只有你才能做这个位置了!”

    段鸿羽还是不敢答应。

    战伦、唐马、卢雪庵又再三劝。

    段鸿羽见战伦诚心相让,也想为三哥分担些事务,便:“既然如此,弟便暂时代理,只是哪弟觉得不堪重托,还得由三哥来做。”

    战伦、唐马、卢雪庵无不大喜。

    唐马道:“十弟!从今以后,我们便都是你的属下了,你随便号令便是!”

    段鸿羽笑道:“都是自家兄弟,哪有什么上下之分?”

    战伦严肃地道:“万万不可!你既然做了下义军兵马大元帅之位,必须严格起来,否则还怎能与敌人交战?”

    唐马道:“事不宜迟,我们明日便为十弟举行兵马大元帅继位大典!”

    卢雪庵道:“三哥,此事绝不能操之过急!”

    战伦不解地道:“万刃山遭此重创,下群雄无不内心惶惶,视飞蛾军、灵芝岛如狮虎猛兽。我万刃山举行这一盛典,必将在江湖上产生巨大震动,对江湖各派来都是一个鼓舞,让他们知道我万刃山不但没有灭亡,反而更加兴盛,对上官老贼和连城玉来都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白云扬、白云逸齐声道:“不错!战寨主得有理!”

    卢雪庵道:“三哥!举行下义军兵马大元帅继位大典是肯定的,但现在举行有些不妥!我们只要私下里认十弟为下绿林之首便可以了!”

    战伦道:“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大哥没了,我们应该推出一人来号令下绿林,这有什么不妥的?”

    卢雪庵道:“现在万刃山新败,在江湖上的威望已是大大下降。下义军兵马大元帅本就没有实权,就算十弟做了大元帅也不会有人归附我万刃山的,反而会引来更多的麻烦。飞蛾军和灵芝岛定会加紧勾结向我们发动进攻。试想一下,我万刃山自身都难保又怎么可能去号令别人?要让十弟做下义军兵马大元帅也要等到打败上官金鹏和连城玉再,那时才会无有不从!”

    唐马道:“我四姐得倒也有理!”

    战伦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卢雪庵道:“不管多长时间也得等一等。”

    战伦道:“四妹,你还是太多虑了,敌人现在气焰太过嚣张。我们让十弟做下义军兵马大元帅,不管怎么,都是大壮我万刃山声威,对绿林正义之士也是个巨大鼓舞!”

    双方得都有理,一时争执不下。

    段鸿羽道:“三哥!你不要坚持了,我还是同意我四姐的意见!”

    战伦道:“你什么?你也赞同推迟举办继位大典!”

    段鸿羽道:“不错!我四姐得对,下义军兵马大元帅只是个虚职。弟现在便是做了,也无法号令江湖各派。这从大哥的遇害便可以得出结论了。大哥做了下义军兵马大元帅不但没能号令下,反遭陷害身死。当然就算他不做这个大元帅也是同样的结局。弟只想,万刃山有没有个兵马大元帅都不会对敌我双方的实力产生任何影响,更可怕的是我们现在打出下兵马大元帅的旗号只会招致飞蛾军和灵芝岛更加残酷的剿杀!”

    战伦咬牙道:“我们倒也不怕他们,总之都是要和他们决一雌雄的!”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大军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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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道:“万刃山现在实力不济,不能操之过急,我们要像明太祖朱元璋那样,深挖洞、广积粮、缓称王,方为上策!”

    战伦听段鸿羽言之有理,这才同意下来。

    段鸿羽道:“还有一件事,弟早就想讲了。自从青沙谷大战后,二龙山的人马就都归到万刃山的旗下了,这似乎有些不妥!”

    唐马道:“这有什么不妥的?关豹投了灵芝岛,庞殿魁也战死了,二龙山群龙无首,他们也愿意加入我万刃山。”

    段鸿羽道:“不然!二龙山毕竟曾经是江湖上一个重要的门派,我们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加以吞并,必将在江湖上引起非议,以后谁还再敢和我们合作?”

    战伦道:“十弟得有理,我倒忽略了!”

    段鸿羽道:“我们得马上在二龙山的残部中找一可靠之人,将他立为二龙山的总寨主,这样才可以掩人耳目!”

    唐马道:“那他岂不是要与三哥平起平坐了?”

    段鸿羽道:“这个位置本就是个虚职,便和三哥平起平坐又如何?”

    战伦、唐马、卢雪庵听了,无不赞服。

    段鸿羽道:“还有一点,就是我前日转了一圈,发现我军对上官金鹏的飞蛾军似乎很是畏惧!”

    战伦道:“不错!飞蛾军太过凶残,每次作战都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宁可自杀也绝不投降,是以给我军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段鸿羽道:“其实这也不足为奇。万刃山、二龙山群雄都是绿林豪杰,而飞蛾军是在上官金鹏全民皆兵的狂热环境中训练而成的,我们以前还未曾与这样强悍的对手交过手,那次二龙山大战上官金鹏并没有拼出全部主力,弟兄们有心理阴影是难免的。只要我们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是为保卫家园而战,是为不被奴役而战,他们也就不会惧怕敌人了!”

    众兄弟又商量了一会儿,战伦和唐马便回去了。

    段鸿羽把白家兄弟叫到身边道:“云扬、云逸,最近野兔子怎么样?”

    白云扬道:“我们也很久没见到她了!”

    段鸿羽道:“师父让你们好好照顾她,你们照顾到哪里去了?”

    白云逸道:“这也怪不得我们,她不想见我们,我们也没办法!”

    段鸿羽道:“你知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些什么?”

    白云扬道:“不知道,只听她房中传出乒乒乓乓的响动,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段鸿羽喃喃地道:“真是怪了!”

    白云逸低声道:“师父!自从过寨主被害,她真的好伤心耶!”

    段鸿羽道:“伤心是一定的!可过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好转些了!她躲在屋里,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白云扬道:“师父,你要想知道,便自己去看看好了!”

    段鸿羽道:“也好!你们快带我去看看!”

    三人来到野兔子居所,却见外面一个守卫也没有。段鸿羽大感意外,奇道:“怎么一个军士也没有?”

    白云扬道:“师父,你想一下,就连我们兄弟都被她赶出来了,谁还敢接近她?”

    白云逸道:“这里是万刃山,没有侍卫也没什么!”

    段鸿羽道:“我的不是有人谋害她,而是她一个人在里面乱搞一气,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白云扬笑道:“师父!如果你住在里面,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段鸿羽瞪了白云扬一眼,也没什么。

    三人一踏进院子,果然听到屋里传来阵阵奇异的声音,有金属的撞击声,有木片的飞落声,还有阵阵水波声,各种声音掺杂在一起,让人实在摸不着头脑。

    段鸿羽直摇头,暗道:“她在搞些什么鬼?”轻声道:“云扬,你去敲门!”

    白云扬道:“什么?让我来!”

    段鸿羽道:“你怎么了?”

    白云扬道:“她听我来烦她,不发火才怪呢!你亲自前去敲门,也许她还能打开!”

    段鸿羽道:“师父让你敲你便敲,哪来这么多废话?”

    白云扬虽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敲门。

    屋里的声音瞬间停止了,只听野兔子嚷道:“敲什么敲,我不让你们离我远一点了吗?怎么又过来烦我?”

    白云扬吓得赶紧退到后边去了。

    段鸿羽走上前,轻声道:“野兔子,开门,是十哥呀!”

    里面瞬间没了动静,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段鸿羽又道:“野兔子快开门,让十哥看看你在做什么!”

    野兔子还是不开门。

    段鸿羽叹道:“野兔子,十哥知道你恨我,算是十哥错了,你就快把门打开吧!”

    无论段鸿羽怎么哀求,野兔子都不给他开门。段鸿羽无奈,只得摇摇头,悻悻地离去了。

    又过几日,战伦按段鸿羽吩咐推荐一个叫庞岳的人做二龙山总寨主。段鸿羽见庞岳武功虽然一般,但为人忠厚,而且据在过云峰时期便有心投奔万刃山了,便同意下来。这样,段鸿羽便做了下义军总头领,下面是战伦、庞岳两个寨主,再住下便是唐马、卢雪庵、白家兄弟这些人了。

    这上午,段鸿羽和战伦、庞岳、卢雪庵、唐马正要商议军务,白家兄弟突然跑了进来,两兄弟一前一后,一脸惊恐的神情。

    段鸿羽一看两兄弟的神色就知道是有要事,道:“云扬、云逸不要着急,有话慢言!”

    白云逸道:“师父、战寨主、庞寨主,大事不好。上官金鹏和连城玉联合了大队清军向我万刃山杀过来了,开路先锋是王彭先果,现在大军距我万刃山已不足二十里!”

    唐马拍案而起道:“他们来了便好,老子等这一已等的太久了,待我亲自带兵下山去和他们决个高下!”

    战伦道:“敌军势大,不可莽撞!”

    庞岳也道:“还是等他们靠近了再打!我们有地形上的优势。”

    唐马道:“你们懂什么?我就是要在他们立足未稳的时候动手!”

    战伦还要阻止,段鸿羽道:“让我八哥去也好,此乃第一战,绝不能向对方示弱!”

    战伦道:“可敌军声势浩大,我怕八弟难以全身而退!”

    段鸿羽道:“弟愿随八哥一同前往!”

    战伦道:“不可!你现在是下绿林之主,不可轻动!”

    段鸿羽笑道:“三哥!青沙口那样的恶战我都活过来了,还有什么不能轻动的?”

    战伦只是不肯。

    卢雪庵道:“三哥!让八弟和十弟出战也好,我带云扬、云逸在后面接应他们一下,定不会有失。倘若我们不敢出战,敌人便会更加嚣张,也会让江湖各派笑话!”

    战伦这才勉强答应下来。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猛虎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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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和唐马点了五千喽啰兵,一路下山而来。行出大约十余里路,忽见前方尘土飞扬,王彭先果、落日大旗常百威、紫电雷公铁威龙率大队人马一路浩浩荡荡掩杀过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段鸿羽一声令下,万刃山群雄一声咆哮,向联军杀了过去。

    彭先果是联军正印先锋,他根本没料到万刃山在实力大损的情况下还敢主动出击,赶紧呼喊联军布好阵势。

    段鸿羽在马上一跃而起,在空中连翻两个高难度的筋斗,已然跃到铁威龙的头顶。他知道文士正是死在了铁威龙的手上,只想手刃了此人为二哥报仇雪恨。

    铁威龙因为打死了文士,一跃成为联军里的红人。万刃山最重要的头领便是过云峰和文士了。文士是万刃山的大管家,也是万刃山一切行动的总策划者,在世人眼里,他在万刃山的作用甚至要强于过云峰,他的死可是去了上官金鹏和连城玉的一块心病。铁威龙立下如此奇功,连城玉重重赏赐了他。铁威龙为此十分得意,此次又得了先锋之职,在灵芝岛一时风头无两。此刻他见段鸿羽径向自己袭来,心下不禁也是一寒。幸他反应奇速,双臂一振,流星呼地飞出,照段鸿羽面门便是一锤。

    铁威龙的流星锤很长,这一击之下,飞出竟达丈许。段鸿羽在兵器上吃亏不少,眼见锤到,只得变招,猛地收回溶血玄冰剑,反格向流星锤铁链。他功力深湛,这一击之下,流星锤便一下飞到一边去了。

    铁威龙见段鸿羽快速欺近,不禁大骇,要让段鸿羽杀到近前,他兵器过长,反倒不利。情急之下,他劲腕一抖铁链,那流星锤便如炮弹一般向段鸿羽后心砸来。

    段鸿羽听到身后劲风袭到,不敢再向前攻,凌空一个翻身,竟平空飞起一丈多高。

    那流星锤收不住身,反向铁威龙自己砸来。

    铁威龙不及收回兵器,只得起另一只流星锤封挡。只听“当”的一声巨响,便如晴空的一声霹雳,这一下直震得铁威龙手腕酸麻。

    还没等铁威龙回过神来,段鸿羽一剑“流云撼月”就已刺到他眼前。这一剑挟着满腔的怒火,凌厉之极。

    铁威龙久经战阵,两只手在空中一绕,铁链瞬间形成一个绳结,正将段鸿羽剑锋缠住。他狂吼一声“撒手”,同时双臂一较力。

    铁威龙这一招十拿九稳,几乎每次用出都能将对方兵器绞飞,不过这一次他可打错了如意算盘。段鸿羽功力何等深厚?就算现在身体远未恢复,可也远在铁威龙之上。铁链缠在剑上,就好像是一条死蛇缠在猛虎的腰躯上一般,根本就是纹丝不动。

    铁威龙心头一凛,赶紧一个急侧,段鸿羽的剑锋便贴着他前胸刺了过去。

    段鸿羽一击不成,劲力所至,剑锋猛地拍在铁威龙胸口上。铁威龙大叫一声,一口鲜血狂喷出来,他一下摔下马来。也幸亏他的锤链始终缠着段鸿羽的剑锋,奋力前推,否则凭段鸿羽的功力,他早已是筋骨俱碎。铁威龙的坐骑一声长嘶,跑到一边去了。

    铁威龙也是条硬汉子,只感到眼前一黑,马上恢复过来,两脚一错,便站住了。

    段鸿羽见他在自己一剑之下竟能稳住身形,也不禁大感意外。他丝毫不给对方**之机,一连三剑,分取铁威龙二目和咽喉。

    段鸿羽这一轮强攻也激起了铁威龙的怒火,他一声虎啸,流星锤猛一拉,铁链顿时笔直如线。铁威龙双手向外一端,便将段鸿羽三剑封了出去。他不等段鸫羽再出剑,一拉铁链,双手紧握链端,瞬间已将流星锤变为短兵器,双锤向前一推,一招“推窗望月”猛击段鸿羽当胸。

    段鸿羽剑走轻灵,长剑有如少女的腰肢般曼妙无方,只听“当当”两声脆响,已将流星锤瞬间开了出去。他手腕一转,三尺剑锋反刺铁威龙腹。

    铁威龙身形暴转,平地飞起一丈多高,接着双臂在空中一晃,只见在空中瞬间扬起千万只锤影,变幻莫测,杀气四溢。

    段鸿羽玉臂轻舒,剑光有如漫花雨,任那铁威龙如何凶悍,都根本无法近得他身。

    酣斗之中,铁威龙一个躲闪不击,正被段鸿羽一剑刺在腿上。他大叫一声,回身便走。

    段鸿羽高声道:“奸贼,你害我二哥,今日便是你偿还血债之日。”发足急追。

    铁威龙一听段鸿羽要为文士报仇,心下大骇,流星锤向后一扫,借段鸿羽一避之机,躲进军中,再也不敢出来现身了。

    段鸿羽见铁威龙藏在军中不出来,只得暂时放弃报仇,转回身去援助唐马。

    唐马此时在彭先果、常百威的夹攻下正在吃紧,段鸿羽这一突然加入,形势顿时逆转。段鸿羽对彭先果,唐马对常百威,这一场恶斗杀得好不凄惨。

    彭先果高声叫道:“段贼,事到如今,没想你还执迷不悟!”

    段鸿羽道:“执迷不悟的是你,我劝你马上回头,任何背叛自己民族的人,到头来都不会有好的下场!”

    彭先果冷笑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在处于劣势的是你们,你根本不配和我这样讲话!”

    段鸿羽大怒,奋剑直进,一招“风卷残云”向彭先果脖颈便削。这一剑奇劲无比,风雷之声瞬间大作。

    彭先果身形一晃,紫云降魔杵在空中一竖,正迎住剑锋。剑锋斩在紫云降魔杵上,直发出一声悦耳的声响,好听之极。

    彭先果欺段鸿羽身体没有恢复,突然用手握住杵尖,用杵柄向段鸿羽当胸便捅。

    这一下来得极为突然,段鸿羽始料未及,只得奋力一斜身。

    彭先果一招抢到先机,更不手软,抖手又是两杵攻出。这两杵分取段鸿羽前胸两处要**,威猛无伦。

    段鸿羽不敢封挡,只得再次后跃。

    彭先果一声雷吼,叫道:“贼,就以你现在的实力也敢和王较量?真是不自量力!”只见他双手一扬,那紫云降魔杵瞬间在空中一个翻滚。彭先果高高跃起,凌空接杵在手,向段鸿羽当头便是一下。他这一杵用了十分的力道,威力无穷,真可谓石破惊。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一剑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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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被彭先果抢到先手后,步步后退,始终没缓过这口气,眼见对方这一重击躲是躲不开的,索性用出浑身功力与对方硬拼。

    杵剑相合,这一声巨响直震得大地都晃了一晃。段鸿羽双脚直陷入地中一寸有余,再看彭先果,噔噔噔直退出一丈多远,最后不得不用紫云降魔杵在身后一支才总算站稳了。

    彭先果怒极,身形再起,紫云降魔杵在空中一晃,顿时现出一片摄人魂魄的魔影,他功力沉猛,紫云降魔杵掀起阵阵强劲的气流,直吹得地上尘土飞扬。

    段鸿羽以攻对攻,惊涛骇浪般的剑光喷涌而出,寻隙而入,无孔不钻,彭先果一时也不敢过于嚣张。

    七十招时,彭先果一杵横扫段鸿羽左肋。段鸿羽借助一股强劲罡流瞬间已飘到彭先果身后。他手臂轻捷如猿,一记冷剑反刺彭先后后心。这一剑巧无声息,眨眼便刺到彭先果身后。

    彭先果只知道段鸿羽到了身后,却没听到一丝风声,一时心下大骇。要知道,两军对垒,任何强劲的进攻都不在话下,这种没有一丝预兆的进攻才是最致命的。彭先果久经战阵,在此危急关头,丝毫不乱,只见他魁梧的身躯滴溜溜凌空旋起,猛地向左一移,刚好躲过这一冷剑。他愤恨已极,骂道:“贼,好不阴险!”起降魔杵照段鸿羽肩头猛砸。

    段鸿羽这一剑本来十拿九稳,谁想在最后一刻竟被对方躲了过去,他也颇为失落。便在这一怔之间,紫云降魔杵已然砸到了。段鸿羽不及迎挡,奋力一斜身,那紫云降魔杵一下砸在了地上。彭先果何等功力?这一杵之威,直砸得地上土块横飞。

    彭先果一杵走空,接连又是七杵攻到。这七招一招紧似一招,直压得段鸿羽透不过气来。

    就在段鸿羽极为被动之际,忽然唐马欺到近前,只听他高声喝道:“彭先果休要狂妄,且试试爷爷的双刺之利!”话音落处,分水蛾眉双刺已瞬间递到彭先果后腰。

    彭先果没想到常百威竟也受伤败走,暗骂这两个混蛋好生没用。危急关头,他用一个令个难以想象的大回旋,硬是在唐马双刺就要碰到身体的一瞬间躲了过去。

    见八哥杀到,段鸿羽精神大振,重新向彭先果发起反攻。

    彭先果纵然勇猛,也架不住这两兄弟的前后夹攻,一个猝不及防,被唐马一刺挑在头皮上,顿时鲜血横流。彭先果不敢再战,拖杵败走。

    彭先果、常百威、铁威龙藏在军中,一时谁也不敢上前。其实以他们三人的武功本不在段鸿羽和唐马之下,只因这他们欠的血债实在太多,难免做贼心虚,才不敢出战。

    常百威道:“王,敌方攻势太猛,不如暂避一时!”

    彭先果仗着兵多,大声道:“不行!敌方只有五千,而我军则有七千,我强敌弱,哪有败退之理?”他重新跳到马上,令旗一挥,命令士兵发起新一轮强攻,只想和万刃山硬拼消耗。

    两军这一场交战直杀得极为惨烈。联军刚刚获胜,士气正旺,此次出征万刃山,是抱着一举扫灭万刃山的决心,这一路杀来,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沿途之绿林股,无不是纷纷避其锋芒,真可谓气势如虹。而万刃山因为青沙口的惨败,所有喽啰兵都想为死去的弟兄报仇,是以全都抱定了必死之决心。双方死战,杀声震,一时难分上下。

    段鸿羽和唐马知道万刃山跟联军耗不起,兄弟二人借敌方头领不敢出战之机,双双抢出,向联军中心杀来。这两人武功何等高强?一阵斩杀过后,联军七八个头领当场阵亡。其它头领一看事情不妙,赶紧向后逃命。万刃山群雄趁势掩杀,联军一时阵型大乱,纷纷向后溃败。

    彭先果不甘心,用紫云降魔杵接连砸死十数名军士,可仍然无法阻挡联军溃败之势。

    眼看联军前锋崩溃在即,忽然后续部队杀到,为首的正是霓虹飞履七星子和罗酆魔女阮红玉。原来,上官金鹏就是怕彭先果、常百威、铁威龙骄狂,中了埋伏,这才派七星子、阮红玉率三千人马随后跟进。

    这一支人马的突然加入,对战局产生了难以估量的影响,一下让联军稳住了阵脚。

    段鸿羽不知道敌军还有没有后续部队,大声道:“八哥!敌军势众,不如暂避锋芒。”

    唐马不甘就这样失败,道:“便是退回去,也须杀他一两员主将再!”罢,挺分水蛾眉刺又扑了上去。

    彭先果、常百威、铁威龙见援军赶到,顿时来了精神,重新从队伍里闯出,势要将万刃山的人一打尽。

    段鸿羽正在踌躇,忽然一道劲风刮到近前,随着这道劲风,七星子的长剑已闪电般递到眼前。

    段鸿羽只得回身来斗七星子,一剑“云生沧海”荡开七星子的剑招。

    七星子手腕一转,一剑“挑灯看剑“斜削段鸿羽下颌。这一剑灵巧,深谙四两拨千斤之妙。

    段鸿羽赶紧仰头,七星子的剑便贴着他下颌飞了过去。

    段鸿羽大怒,劲腕起处,一连五剑连环刺出,这五剑一剑快似一剑。虽是五剑如出一剑,五道剑芒在空中排出,便如一只剑柄瞬间分出五把锋刃。

    七星子见段鸿羽剑法如此精绝,暗道:“没想到他在身体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还能用出如此高妙的剑招,真是让人不可思议!”他掌中剑在空中一晃,顿时在身前布成一道剑幕。

    段鸿羽强攻不成,只得收回剑招。

    七星子左手呼地拍出,一片掌影挟着巨大的罡流向段鸿羽猛罩过来。

    段鸿羽倒吸一口冷气,暗道:“好凌厉的掌法!”身形向左一划,让开如山的掌影。

    七星子身形向前一欺,剑掌齐出,一连六招,向段鸿羽复又攻上。

    段鸿羽因为连斗铁威龙、彭先果两大高手,气力有些不济,在七星子强大攻势下有些吃不消。尽管如此,他仍是不想退得太急,因为这是双方第一战,他实在不想让对方占到上风。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冷剑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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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段鸿羽和七星子斗得难解难分之时,落日大旗常百威突然杀到近前。他不由分,向段鸿羽后心便是一旗。

    段鸿羽刚刚躲过七星子的一片掌影,猛听身有风声,不及回头,一个“旱地拔葱”高高跃起。

    常百威一声厉啸,身形同时跃起,一连三旗,向段鸿羽猛扫过来。

    段鸿羽身轻如燕,便如花丛中的蝴蝶般在常百威的旗影中穿插来去,凭那常百威如何凶恶,都伤不了他分毫。

    常百威的大旗攻击范围太大,一时将段鸿羽裹在里面。七星子根本看不清段鸿羽身在何处,一时大为恼火,暗道我都快拿下这子了,你来添什么乱?但因对方是飞蛾军的头领,又是好心前来助战,不好叫骂,只得退到一边。

    常百威大旗在空中劲舞,光顾手痛快了,却没想到舞了半,最后光看到自己的大旗在空中飘来荡去,段鸿羽的人影竟不见了。他不敢再攻,赶紧收住手,哪知他的手刚一缓下来,段鸿羽的剑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剑锋眨眼即至,根本来不及招架。

    常百威大吃一惊,赶紧扔掉手中旗枪,用双手来握段鸿羽剑锋。在此性命交关之际,他也只能弃卒保帅了。

    这时,段鸿羽只要剑锋稍稍一动,便将常百威的十根手指削下来了。危急关头,七星子身形向前一欺,一记重剑猛刺段鸿羽后心。他为救常百威,已将自己剑速用至极至。剑锋破空而出,快如飞虹掣电。

    段鸿羽无奈之下,只好舍了常百威,剑锋便在斩到常百威手上的一瞬间划了出去。他平地一个“怪蟒翻身”,同时左手拾起旗枪,向七星子猛力射去。

    七星子没想到段鸿羽反应如此神速,一个躲闪不击,险些被旗枪插在面门上。他勃然大怒,剑锋抖处,一片寒光向段鸿羽袭来。

    段鸿羽不敢久停,赶紧一个“燕子三抄水”脱离险境。

    常百威从地上拾起旗枪,正要配合七星子夹攻段鸿羽,忽听有人高声叫道:“师父!看我们来助你杀敌!”他赶紧回头,只见一人一剑如外飞仙般冲到近前,来势之快,简直无以形容。面对凌厉的剑势,常百威丝毫不惧,一声厉吼,大旗猛地拍出,直迎剑锋。

    段鸿羽高声道:“云扬,心,不可硬拼!”

    偷袭者正是白云扬,他年轻气盛,根本不听段鸿羽的话,力贯手臂,将剑力用至自己最大峰值。

    剑旗相交,直把白云扬震得一下摔了出去,也幸他轻功高妙,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腾,总算站稳了。

    常百威拼倒了白云扬,正自得意,忽然眼前又出现一个白衣少年,而且与刚才出现的一模一样,他暗道:“不好!还有一个,我倒疏忽了!”赶紧再起旗枪迎敌。

    白云逸见哥哥险些被震倒,已是气愤已极,也将自己剑力用至极致。

    剑旗再次重击在一起,马上又一个肉身飞了出去,不过不是白云逸,而是常百威。原来他刚才仓促出手,完全没使上全力,才被白云逸一下震飞了出去,他可没有白云扬的好运气,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弄了一脸土,好不狼狈。

    段鸿羽喜道:“云扬、云逸,你们来得太是时候了!”

    这时,卢雪庵已拍马来到近前,笑道:“十弟!看四姐帮你取下奸贼的狗头。”

    段鸿羽知道卢雪庵剑法高妙,顿时放下心来,大声道:“四姐!你收拾这牛鼻子,我去助我八哥一臂之力。他独斗数名高手,当真有些吃力!”罢,率白家兄弟去了。

    七星子好不着恼,怒道:“大胆贱婢,还不快来受死?”

    卢雪庵道:“无耻妖道,不好好修行,却在人间作恶,待我来取你狗命!”身形在马背上瞬间弹起,便如一只轻灵的云雀。

    七星子一声暴喝,猛地冲而起,他剑光如练,转瞬间已向卢雪庵刺出十数剑,剑风虎虎、风雷阵阵。

    卢雪庵毫不避让,也是十数剑刺出,以攻对攻。两人这一轮交战从空打到地下,数十招一闪而过,所发声响连成一个不间断的声音,直让人惊心动魄。

    七星子感到手臂发麻,暗道:“没想到贱婢好深的功力,我倒有些视她了!”

    卢雪庵一声娇叱,在空中挽一朵剑花闪刺七星子左肋。她的剑招一向以轻灵飘逸著称,剑行空中,就好像外的一丝风,似乎看不见,摸不着,实际则是见血封喉的夺命杀招。

    七星子暗自叹道:“好剑法!不愧为万刃山的‘梅雪双姝’之一,瞧她的剑法,犹在梅颜笑之上。”不敢怠慢,长剑向上一递,一招“白虎横山”直迎来招。

    卢雪庵此剑本是虚招,在引开七星子剑后,皓腕一翻,剑锋竟在让人最意想不到的方位刺了进去。

    七星子大惊,赶紧侧身,饶是如此,仍被来剑刺破衣袍。

    卢雪庵剑招再进,反切七星子右肋。

    七星子笑道:“何必得寸进尺!”身形一转,脱离险境。他不等身形落地,剑锋一抖,一片剑雨向卢雪庵罩了过来。

    卢雪庵七剑同出,用北斗七星的剑阵将七星子的剑雨封了出去。剑雨落在剑阵上,便如冰雹打在屋脊上一般,发出一片悦耳的声响。

    七星子一攻不成,再次变招,借这一弹之力,剑光再起,陡地一剑急刺卢雪庵左目。

    卢雪庵头一偏让过来剑,一剑“千里冰封”急刺七星子前心。这招“千里冰封”招势宏阔,一剑之下竟有十七个攻击点,联接紧密、环环相扣,让人防不胜防。

    七星子倒吸一口凉气,暗道:“这贱婢剑法如此高妙,我若败在她的手上可是颜面尽失了!”他不想在女人面前出丑,明明没有必胜把握还要逞能强攻,奇出一剑“流星追月”险刺卢雪庵面门。他在卢雪庵剑阵之中强行起剑,实是冒了巨大的风险。

    卢雪庵也没料到七星子竟敢用此险招,心道:“敢情他是疯了吗?”赶紧收了剑招,在面前瞬间结成一张剑。
正文 第二十八章 险些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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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星子险招得手,一时精神大振。只见他身形暴转,瞬间腾起两丈多高,接着向下一冲,一片剑雨从而降。这一招“风雨如晦”也是七星子的绝招之一,只见漫的剑光从而降,便如从下降下的一场剑雨,规模宏大,气势磅礴,实是江湖上屈指可数的绝顶剑法。

    卢雪庵在地上只看到一片剑光,根本看不到七星子的身体,对方剑阵的广阔已使她根本无从躲避。眼见形势危急,卢雪庵丝毫不见慌乱,剑锋在空中一抖,一招“冰魂雪魄”瞬间祭出。

    两团剑光瞬间撞在一起,只听一声巨响过后,所有剑光瞬间消失,接着七星子大叫一声,一个跟头摔了出去。他从地上慢慢爬起,只见嘴角已有鲜血溢出,看来受伤不轻。

    卢雪庵仗剑玉立,笑道:“七星道人,怎么样?你这一剑‘风雨如晦’也很平常呀!”

    七星子不敢再战,擦擦嘴角上的血迹道:“贱婢,我们改日再战!”提剑退回军中。

    卢雪庵知道七星子武功高强,是灵芝岛仅次于连城玉的第二大高手,还在阮红玉之上,自己杀不了他,也未深追,调头前去助战段鸿羽、唐马和白家兄弟。

    白云扬、白云逸最恨灵芝岛的人,两兄弟杀入敌阵,一瞧连城玉不在,大感泄气,不经意间发现了阮红玉。白云逸道:“这老母狗最坏,先解决了她再!”话音落时,一个“燕子三抄水”已纵到阮红玉背后,也不答话,照阮红玉后心便是一剑。

    阮红玉正在斩杀万刃山的喽啰兵,根本没顾及身后,等剑快刺到身上时才知道不妙,赶紧纵身跳到一边。

    白云逸这一下也是扑得过猛,连剑带人便在阮红玉身边蹿了过去。

    阮红玉骂道:“狗崽子!敢暗算老娘!你师父教你武功时,就没教你怎么做人吗?”照白云逸后心便捅。

    白云逸一个“懒驴打滚”脱离险境,跳起身来,冲阮红玉作个鬼脸,笑道:“我师父跟我们了,对人不能暗下黑手!”

    阮红玉道:“你师父既然这么了,你为何还如此下手?”

    白云逸道:“我师父对别人是这样,对你这老母狗是什么招损用什么!打死你这老母狗,便有狗肉吃了!”

    阮红玉气得眼球子好悬没飞出来,骂道:“崽子,气死老娘了!”双剑齐出,一招“二龙戏珠”直取白云逸二目。

    眼见阮红玉剑到,白云逸竟不闪不避。

    阮红玉见白云逸出剑大违常理,暗道:“怎么回事?这崽子为何不封我剑招?不错!他还有个哥哥,想必已在我身后了。这两个混子,跟那姓段的贼学坏了,竟如此油滑!”不敢再进剑,赶紧一个大转身跳到一边。

    阮红玉刚闪开,白云扬的一剑便在擦着她身体刺了过去。原来,白云扬比白云逸还坏。白云逸还奔行了一段路,白云扬干脆是蹑足走到阮红玉身后的,然后突然就是一剑,也难怪阮红玉浑然未觉了。

    阮红玉险此着了两兄弟的道儿,一时气炸胸肺,骂道:“贼,好不阴险,看老娘刺你们个透心窟窿!”双剑再起,分取白云扬、白云逸。

    白云扬、白云逸左右一分,两记快剑分斩阮红玉手腕。两兄弟出剑完全相同,不止动作,连剑速都是一样,丝毫不差。

    阮红玉赶紧回招将来剑封出。她红玉功力何等深厚?直震得白家兄弟手中剑险些脱手。

    白云扬高声道:“云逸,杀了母狗为万刃山的英雄报仇!”罢,双手捧剑,向阮红玉当头便剁。

    同一时间,白云逸也双手捧剑攻上前来。

    阮红玉见白家兄弟如此强攻,暗道:“这两个贼,难道不要命了吗?”阴阳双剑向上一扬,直迎剑招。

    眼看四剑便要交击在一起,白云扬、白云逸突然一声大叫,同时在空中凌空翻转,接着双剑再出,向阮红玉急斩而下。

    阮红玉没想到白家兄弟会如此变招,一时猝不及防,只得扬剑硬抗。

    白家兄弟向右这一翻身,等于右移了尺许,两人手中剑闪过了阮红玉的阳剑,全部剁是阴剑之上。

    阮红玉功力再深,也拼不过两兄弟用出全身功力的一剑,手腕一抖,阴剑瞬间飞落在地。

    白家兄弟立稳身形,唰唰两剑,急刺阮红玉**。如果是妙龄女子,白家兄弟是根本不敢如此进剑的,怕被对方骂为下流,只是阮红**壮如牛,十足一个母汉子,两兄弟虽叫她母狗,可从没把她当作女人看,才如此进剑。

    阮红玉一剑“斗转星移”将两剑封出,她不敢再急于进招,俯身将阴剑拾在手上。她双剑重新在手,身形向前一欺,双记重剑飞斩白云扬、白云逸头顶。

    白家兄弟不敢迎招,轻轻闪到一边。

    别看阮红玉好像只大狗熊,身形之灵动竟如善舞的女子,只见她一个轻灵的转体,接着一个鱼跃,双剑再起,这两剑之威,同样势如惊雷。

    白云扬大声道:“云逸,起!”两兄弟同时腾身空中,接着双双一个“金鸡**”向下踩来。

    这一下可是大出阮红玉的意料,她原以为白家兄弟定会低头仰躲,却没想到竟会用此险招,一个躲闪不及,正被这两脚踩在背上。阮红玉暴叫一声,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只啃了一口泥。

    白云扬、白云逸一招得手,更不手软,双剑齐出,向下捅来。

    阮红玉赶紧一个“懒驴打滚”脱离险境,她从地上跳起来,将嘴里泥土吐出,骂道:“两个狗崽子,好不阴险,老娘今非送你们下地狱不可!”仗剑又往上猛扑,势如疯虎。

    白云扬、白云逸正要起剑,忽听身后有人叫道:“云扬、云逸,快快闪开,把她让给我!”

    白云扬、白云逸赶紧向两旁一闪。

    白家兄弟这一闪开,便如两扇门被打开了一般,在这‘人门’开后,只见卢雪庵有如飞一般直杀过来。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重挫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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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红玉本来是冲白家兄弟去的,没想到白家兄弟闪开了,竟猛地杀出一个卢雪庵。情急之下,她双剑向里一交,企图来个双剑关门。

    卢雪庵剑招何等凌厉?这一剑瞬间穿透阮红玉的剑阵,正刺在阮红玉左锁骨上,这一下直疼得阮红玉杀猪般的一声嚎叫。她不敢再战,虚攻两剑,转身逃命去了。

    卢雪庵和白家兄弟合兵一处,奋力向敌阵中杀去。

    彭先果、常百威、铁威龙本就是段鸿羽和唐马的手下败将,拼着性命才撑到现在,一见七星子、阮红玉大败而逃,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也不顾那些奋战的军士了,竞相败走。万刃山群雄趁机猛攻,联军大败。

    唐马一时杀得兴起,挥双刺便追。

    段鸿羽高声道:“八哥!穷寇莫追!”

    唐马咬牙道:“飞蛾军和灵芝岛杀了我万刃山太多的兄弟,难得这次大胜,为何不杀它个痛快?”

    白云扬也道:“不错!师父,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跑了!”

    段鸿羽道:“你们有所不知,这只是敌人的先锋部队,后面便是联军的大队人马。他们一来确实招架不住我们,二来也有诱敌深入之意。我们追得过远,万一碰上敌军主力,可是回都回不去了!”

    唐马道:“那更好,我们就杀它个地覆翻!”

    段鸿羽道:“我军兵力不足,这种野战根本占不到上风,只有退守万刃山,借助有利地形尚可一战!”

    卢雪庵也道:“十弟得有理!如果我们碰到敌军主力,必脱不了身,到时三哥就得亲率万刃山全部兵力下山增援,双方就会陷入到野战决胜。我军人少,必不能敌,稍有闪失,就是第二个‘青沙口’了。我们放着有利的地形不用,何必非和敌军硬拼消耗?”

    唐马道:“可我们胜得如此艰难,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走了。我实在有些不甘!”

    段鸿羽道:“我们此战大挫敌军锐气,目的已经达到,无须再冒险出击了!”

    唐马听段鸿羽和卢雪庵言之有理,便同意鸣金收兵。

    万刃山群雄大胜而回,战伦、庞岳亲自下山迎接。当夜在聚义厅大摆酒宴,热烈欢迎胜利之师。

    第二一早,群雄正在聚义厅中商量退敌之计,探马忽然进来通报联军已经开到万刃山。

    段鸿羽率群雄来到前山,只见下面黑压压一片全是飞蛾军、灵芝岛和清军的联军,还有他们收降的大量武林败类。在队伍前方,弥纶今古上官金鹏居中,左边是金锁麒麟连城玉,右边是扑狼索龙,在三人身后,王彭先果、飞忽律袁化、落日大旗常百威、九皋鸣鹤上官云英、霓虹飞履七星子、罗酆魔女阮红玉、紫电雷公铁威龙、正红甲武士、镶红甲武士、镶白甲武士、司琴、出画、丽书等昂然虎立,再看众头领身后,刀剑如林,旌旗蔽日,真是神威凛凛、杀气腾腾,

    群雄看在眼里,无不是倒吸一口凉气。

    上官金鹏走到前面,高声道:“快让战伦出来见我!”

    万刃山寨门打开,吊桥入下,只见段鸿羽孤身一人骑马奔了出来。

    上官金鹏一愣:“是你?”

    段鸿羽勒住坐骑,冷笑一声道:“上官老贼,没想到吧!”

    上官金鹏厉声道:“段鸿羽,你竟敢对自己的老师如此话!”

    段鸿羽正色道:“我当日拜你为师,是以为你有高亮的气节和渊博的学问,却没想到你竟是个欺世盗名的国贼。从今以后,你我没有师徒之名,只有敌我之分。”

    上官金鹏叹道:“没想到连你竟也不明白我的苦衷!”

    段鸿羽道:“老贼休要废话,整军来战便是!”罢,打马回寨去了。

    上官金鹏长叹一声,把手一挥,联军开始向万刃山前发起总攻。联军势大,有如排山倒海一般。密密麻麻聚集在山前。

    段鸿羽、战伦、庞岳亲自指挥,率喽啰兵和敌军展开交战。万刃山军力虽远不及联军,但有地形上的优势。万刃山山势凶险,易守难攻,加上这几日又在山前布置了许多机关。联军一时难以接近,冲在前面的纷纷倒地身死。

    这次担任主攻的依然的上官金鹏的飞蛾军,虽然上去十死无生,可这些上官金鹏最忠实的信徒依然不顾死活地向上冲锋,前面倒下,后面接着补上,嗷嗷直叫,大有不攻破山口誓不罢休的气概。

    群雄同仇敌忾,多次打退联军进攻,万刃山前,尽是联军的尸体。联军轮番进攻,整整攻了一,仍是毫无进展。

    眼见色已晚,上官金鹏下令联军高举火把再战。

    联军又猛攻了三轮,仍然未能攻下山门,上官金鹏只得下令撤退二十里安营扎寨。

    万刃山初战便取得大捷,山上一时欢声雷动。

    此后几,联军每日上来挑战,万刃山在段鸿羽、战伦、庞岳、唐马、卢雪庵的积极谋划下,拒不出战,让上官金鹏始终无机可乘。

    联军毕竟势大,时间一久,万刃山压力陡增。

    这,段鸿羽把群雄召集在一起商量对策。卢雪庵道:“没想到上官老贼竟吃定我们了,进攻了这么还不退兵,看来不攻破万刃山他是不会收兵了!”

    战伦道:“当然。我万刃山是上官老贼的头号大敌,他怕我们找他报仇,当然要将我们除之而后快了!”

    唐马道:“我看就这样打也挺好的,反正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段鸿羽不无忧虑地道:“八哥!这样可是正中了上官金鹏的下怀了!”

    唐马道:“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段鸿羽道:“八哥,你知道联军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向我们发起进攻的吗?”

    唐马道:“我倒没想过这些,不过他们来的确实晚了一点,在青沙口大战后,我和三哥一直担心他们会趁机杀过来,没想到竟一直拖到现在。”

    段鸿羽道:“这便是了!从联军直到现在才发动进攻来分析,他们内部绝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中间也有巨大的裂痕!”

    战伦道:“那是自然!飞蛾军和灵芝岛本来就是不同门派,以前也有摩擦,他们之间有着难以调节的矛盾。不要他们,下绿林莫不如此。”
正文 第三十章 秘密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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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道:“他们都想让对方动手,自己保存实力,互相扯皮,才一直拖到现在。以我看,这次向万刃山发动总攻,肯定是上官金鹏极力要求的。我太了解上官金鹏了,他一直将我万刃山和大顺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必先除之而后快!”

    唐马怒道:“这个上官老贼,可真是该死!”

    段鸿羽道:“他纵然该死,可毕竟还是有强大的实力,自从在青沙口打败万刃山和二龙山后,他的势力已达到顶峰,在江湖上的威望也是无人可比,绿林各派无不是趋之若鹜,纷纷投靠!”

    战伦骂道:“这些江湖败类,有奶便是娘,真是可恨!”

    段鸿羽道:“倒也怪不得他们,在这样一个乱局下,人人自危,他们投靠上官金鹏多半也是为了自保!”

    唐马道:“可这些人为了保命竟不惜做汉奸,也着实可气,不把他们一个个宰了,我胸中这口恶气真是难出!”

    段鸿羽道:“你们错了,上官金鹏不是汉奸!”

    唐马大声道:“你什么?上官金鹏不是汉奸!他与清军勾结在一起,屠杀我万刃山好汉,难道还不是汉奸吗?”

    段鸿羽道:“上官金鹏并没有剃发降清,怎能算作汉奸?”

    卢雪庵道:“汉奸就是汉奸,倒不在剃不剃发上,他联合清军就是汉奸。”

    段鸿羽道:“我比你们更了解上官金鹏,就算下所有人都做了汉奸,他也不会做汉奸的。他在内心里是极端仇恨满清的,如今和满清合作,也是迫不得已。因为不和满清合作,他就无法消灭我们,无法壮大自己的势力,他的理想也就无法实现!”

    战伦道:“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段鸿羽道:“上官金鹏和我们是两种人,可以与我们是完全对立的。现在有三大势力,便是大明、大顺和满清。我们是忠于大顺的,而他则是忠于大明的。在这三方势力中,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必须两股势力联合起来消灭另一支,然后再进行最后的决战,才能产生真正的胜者。以前是明强顺弱,是以大顺联合满清灭掉了大明。现在大明已灭,大顺与大清的矛盾马上尖锐起来,忠于明朝的残存势力和满清相勾结倒也不足为怪了!”

    唐马道:“不可能!我大顺堂堂义军何时勾结过满清?李自成如果真是那样的人,下绿林英雄也绝不会为他卖命的!”

    段鸿羽道:“合作有时是一种默契,不一定非得有对话或契约,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并肩作战。这些年来,满清在关外步步进逼,义军在中原横冲直撞,其实这本就是一种变相联合。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满清在辽东的进犯,无论是李自成,还是张献忠都没有取胜的可能。大顺军不要攻入北京,在陕西、河南就已经被洪承畴、孙传庭、左良玉这些人消灭了。我可以肯定地讲,在李自成、张献忠遇到重大挫折时,他们是真心希望满清能给大明带来压力的,因为只有明军将主力全部抽调到关外,他们才有转败为胜的机会!同理,满清也不希望大明能彻底肃清义军,从而把所有军力都投到辽东。每每在义军快要覆灭时,清军都在关外大举进犯,这不能不是别有用心的!”

    战伦、庞岳、唐马、卢雪庵听了段鸿羽的话后虽不愿承认,可也觉得很有道理。

    段鸿羽道:“正因为明朝已亡,满清才把主要目标对准了大顺。明朝残存势力也想与满清达成某种程度的妥协,以便借助满清的势力除掉他们最大的对手大顺。上官金鹏他们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下和索龙一拍即合的。”

    唐马咬牙道:“可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段鸿羽道:“不是变化太快,而是闯王和他的部属对时局没有作出及时的调整。上官金鹏虽然和满清相勾结,可他们之间的固有矛盾是无法调和的。除非上官金鹏死心塌地地投降满清,否则他们之间必有一场血战,而且比青沙谷大战还要惨烈十倍!”

    战伦惊道:“十弟!你飞蛾军和清军之间还有一场厮杀?”

    段鸿羽道:“当然!上官金鹏在创军之时,便向其部众宣扬了‘忠君报国’的理想,这个旗号他是不敢换的。如果换了,不要我们,就是他的部众也不会放过他。而且凭我在上官金鹏身边那么多的观察,发现他确定是个精忠报国的人,绝不是什么大奸大恶。”

    唐马道:“上官老贼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还不算大奸大恶,那要怎么样才算大奸大恶?十弟,你在飞蛾军中呆那么几,可把你呆坏了!”

    段鸿羽道:“我没有呆坏,我在飞蛾军中所以呆那么久,就是要观察他们。我确定他们决不是甘心做汉奸的队伍!上官金鹏所以和清军联合,是因为在他内心深处始终认为义军是扰乱下的流贼,他也一直把义军当做头号敌人对待,必先除之而后快。”

    唐马道:“可满清都打进来了,他竟还如此顽固。”

    段鸿羽道:“你可以骂他,也可以恨他,但上官金鹏还是上官金鹏。他是读书人出身,和我们这些出身绿林的人有着本质的区别。他信念坚定,又很孤傲,在他头脑里形成的观念别人是很难改变的。满清的野心之大可能他还没有认识到,总之他一直都把义军当作要消灭的首要敌人。因为在他看来,满清虽然强大,但以大明的实力,只要内部能完成统一,将大明的真正的潜能发挥出来,是完全可以抗衡满清,甚至消灭他们的!至少也能分庭抗礼。”

    战伦道:“这个上官金鹏,真是花岗岩脑袋,一点也不知道变通!”

    段鸿羽道:“我们是无法改变上官金鹏的,就像他同样无法改变我们一样。现在我们面临的局面十分危险,李自成兵败西奔,自身尚且难保,根本无法援助我们,而我们经过青沙口大战后,损兵折将,实力大为削弱,稍有闪失,不要为众兄弟报仇,就连最后这点火种只怕也要葬送了!”

    唐马道:“可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怕了上官老贼。他要打要杀,我们就奉陪他到底,让我万刃山的每一寸土地都变成飞蛾军的坟墓!”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重大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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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道:“八哥!可你想过没有?我们这样打来杀去,正是满清人所希望看到的!”

    唐马道:“那也没有办法!这场大战本就是他们引发的!”

    段鸿羽道:“满清现在实力强大,已完全占据了主动。他们就是要挑拨我们中原武林自相残杀。我们不要仅仅盯着万刃山,更要关注下的命运。飞蛾军、灵芝岛和我们再有冤仇,可毕竟还是绿林同道。青沙口大血战已让中原武林元气大伤,不能再这样内耗下去了!”

    卢雪庵道:“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就算我们不想和他们厮杀,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唐马咬牙道:“不把飞蛾军和灵芝岛的人斩尽杀绝,我唐马誓不为人!”

    段鸿羽道:“仇是一定要报的,可我们也要正视敌人的强大!必败之仗,宁可不打。其实我们如果能改变策略,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让敌人产生内讧!”

    唐马道:“十弟!你什么?你要真能让上官金鹏、连城玉、索龙他们打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段鸿羽道:“这其实倒也不难!我们冷静分析一下,敌人所以能暂时联合起来,正是因为我们的存在。如果我们不在了,他们固有的矛盾马上就会暴露出来,当这种矛盾激化到不可调和的地步时,就只有兵戎相见了。这就好像大明灭亡之后,满清和大顺势同水火一样!眼前消灭我们是他们的共同利益,当我们不在了,他们也就没有了联合的理由。”

    战伦道:“十弟!你的话有道理,可我们怎么样才能消失?难道要我们自杀或投降不成?”

    段鸿羽笑道:“当然不是。我万刃山群雄怎能给满清做鹰犬,去屠杀本国同胞?”

    唐马笑道:“那我们怎么消失,难道你会隐身法不成?”

    段鸿羽道:“我也不会什么隐身法,我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走’!”

    一听“走”字,战伦、庞岳、唐马、卢雪庵无不是目瞪口呆,不知道段鸿羽是什么意思。

    段鸿羽严肃地道:“敌军现在势力太过强大,要想打败敌人几乎是完不成的重任。我们现今只能保存现有兵力,舍弃万刃山,另谋发展!”

    唐马当时就站了起来:“十弟!自从叶大侠占据万刃山以来,我万刃山数十年来在江湖上所向披靡。官军多少次进攻都是无攻而返,我们不能被暂时的困难吓倒,绝不能轻易放弃万刃山!”

    战伦托着下巴陷入沉思,不发一语。

    卢雪庵沉吟片刻道:“我觉得十弟得倒也有理!”

    唐马道:“四姐,难道你也同意十弟的话?”

    卢雪庵道:“我们如果离开了万刃山,确实可以避免和联军的正面冲突!”

    唐马道:“你们真是真,上官金鹏、连城玉、索龙难道是傻子吗?就算我们放弃了万刃山,他们也定会对我们加紧追击的。不消灭我们,他们是不会罢休的!万刃山易守难攻,我们尚能支撑一时,失了万刃山,四面八方全是敌人,我们成了散兵游勇,只能束手待毙了!”

    段鸿羽道:“我们放弃万刃山不但有困难,而且还很大,但我想我们总是可以挺过去的,比在这里和敌人死拼消耗要强很多。敌人是下定决心要消灭我们的,清军为飞蛾军和灵芝岛提供了巨大的援助,再这样下去,万刃山迟早会被攻破的。现在我们走还来得及,再过几日,恐怕走都走不掉了!”

    战伦长吸口气道:“万刃山现在不比过去了,以前有大哥、二哥和数万精锐在,现在只剩些老弱病残,确实难以坚守,撤离万刃山是对的,只是下之大,我们能退往何方?”

    段鸿羽道:“万刃山在江湖上颇有号召力,这是大哥二哥在世时留下的好名声。我们的朋友遍下,百姓也支持,只要我们高举抗清大旗,无论走到哪里都一定会有人支持我们!”

    唐马听段鸿羽言之有理,想到眼前的形势,便也不再坚持死守了,问道:“十弟!你非要放弃万刃山,八哥也不能强行阻拦,可具体怎么撤退,撤往哪里你想过没有?”

    段鸿羽道:“万刃山后山没有敌军。我军可以在万刃山后崖结几只绳梯,从后崖撤走。我们暂时可以栖身于后山的崇山峻岭之中。那里山高林密,就算他们追上来,我们也可以和他们周旋!他们倘若加派重兵围剿,我们再另想出路。”

    唐马道:“万刃山数十年的基业就这样让于敌手,我真的有些舍不得!”

    段鸿羽道:“时局如此,我们也只能这样按排了。不过早晚有一我们还会打回来的,到时再重建万刃山!”

    战伦道:“撤离万刃山可是一件大事,数万大军的人吃马喂可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段鸿羽长叹口气道:“我们藏身于深山大泽,与虎豹狮群为伍,肯定不如在万刃山上快活。但如今形势所迫,也只能如此了。只要我们坚持反清,一定能得到民众的支持,也定能挺过这段最艰难的岁月!俗话得好:人挪活,树挪死。我们不能像崇祯那样在万刃山这一棵树上吊死。”

    敌我力量过于悬殊,万刃山破山在即,在这样的危局下,纵然战伦、庞岳、唐马、卢雪庵极不情愿,最后还是同意了段鸿羽的撤离行动。

    下午决定撤离,当晚便开始行动。万刃山的喽啰兵在后山悬崖上结了数条巨大的绳梯。近三万人马收拾粮草器械开始行动,带不走的近百匹战马都扔在了山上,家畜则统统杀掉扔到悬壁下。他们行动迅猛,一夜之间便撤了个干干净净,消失在万刃山后的茫茫群山之中。

    已是清晨,万刃山上只剩下了段鸿羽、战伦和唐马三个人。

    眼看经营数十年的万刃山便要沦于敌手,战伦有些难以割舍,眼泪情不自禁地在眼眶里打转。

    段鸿羽道:“三哥、八哥!你们不必太过伤感。我们只是暂时离开,早晚有一会回来的!”

    战伦长叹口气道:“只是那一不知要等多久了!”

    唐马道:“三哥、十弟,弟兄们全都下山了,你们不走更待何时?”

    战伦回望良久,最后一咬牙下山去了。

    唐马道:“十弟!你快离开,我来断后!”

    段鸿羽道:“八哥!你去吧!我不能离开!”

    唐马惊道:“十弟!你什么,你要留在这万刃山上?”

    段鸿羽道:“正是!”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群魔乱舞
    <div id="content">

    【92zw】    唐马道:“十弟!这可不行,这里太危险了!不久联军就会杀上山来的。^^^百度$搜索@巫神纪+ww.92zw.l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92zw.la@</a>阅读本书#最新$章节^^^山上到处是飞蛾军、清军和灵芝岛的喽啰,你根本没有藏身之地。快快随八哥下山,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段鸿羽道:“八哥!你有所不知,在万刃山的后崖上有一个山洞,我可以在那里藏身!”

    唐马道:“山洞?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段鸿羽道:“是野兔子挖的,她就是为躲避你们才挖的,你们当然不知道了!”

    唐马道:“怪不得有时在山上好长时间都看不见她,原来她竟在崖壁上挖了新家了!”

    段鸿羽道:“八哥!你快去吧!时间久了,三哥四姐他们可要担心了!”

    唐马道:“那我也留下来,我们兄弟在一起,彼此也有个照应。”

    段鸿羽道:“不必了!我留在这里也不是要和他们厮杀,而是探听他们下一步行动,还有就是设法挑起他们之间的冲突!你还是下山去帮三哥他们吧!数万大军刚一下山肯定乱得不行,非把他们忙死不可。”

    唐马道:“那你可要心了!联军中高手如云,稍有不慎就会落入贼手。^^^百度$搜索@巫神纪+ww.92zw.l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92zw.la@</a>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记住一切以安全为限,万不可轻易冒险!”完,他也下山去了!

    段鸿羽用剑斩断最后一个绳梯,缓步走上身边一个山头,向前张望。

    便在这时,忽听山前号炮连声,接着杀声四起,联军争先恐后地向万刃山上杀来。远远望去,便如一片海水向山上漫来,场面极为壮观,他终于知道水漫金山是什么样的了。

    看到眼前的景象,段鸿羽颇多感慨,暗想:“当日崇祯看到大顺军进城时,大概也是和我现在一样的心情吧!”他不敢久停,赶紧来到后崖前,纵身一跃,坠到那山洞前,用手一拉扳手,进入洞中。

    只见洞中还是原来的情形,桌椅等物似乎都没有移动过。段鸿羽坐在椅子上,回想起野兔子第一次在这里款待自己的情影,不由得连声感叹。他清楚地记得,野兔子让他给这山洞取个名字,他起了“与蟾阁”,真不知道野兔子是否还记得这些往事。

    这时,万刃山上一片欢声雷动,联军开始欢庆自己的胜利。

    少时,段鸿羽忽听上方有人话,赶紧来到洞口,只听有人道:“他娘的,万刃山好几万人马,怎么没就没了!他们都跑到哪儿去了呢?”

    段鸿羽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扑狼索龙,暗道:“他们到崖前来看,想来也很不甘心了!”

    上方马上传来了上官金鹏的声音:“战伦、唐马、卢雪庵知道我联军强大,不敢抵抗,才连夜撤走了!”

    只听连城玉道:“上官先生,都怪我们一时疏忽,没想到他们竟会狗急跳墙。^^^百度%搜索@巫神纪+ww.92zw.l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92zw.la@</a>阅读本书#最新%章节^^^你看那一片高山险谷,要是被他们躲在那里,可真是后患无穷了!”

    索龙道:“我们马上派出人手追杀!”

    上官金鹏道:“不可!”

    索龙道:“上官先生,万刃山在青沙口大败后,听到我联军之威名,早已是闻风丧胆,不趁此良机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上官金鹏道:“我们如果进入前边山林里,可是正中了段鸿羽、战伦的诡计了。我们地形不熟,进入群山之中,根本无法捕捉到他们。到时他们和我们捉迷藏,联军兵力分散,被他们分割消灭,死不都知道怎么死的!”

    索龙道:“可就这样被他们逃了,我实在有些不甘!”

    上官金鹏道:“无妨!他们所以要逃,只能明一点,那就是他们确实已经损失太大,根本无法和我联军抗衡,才不得不选择离开了!试想一下,如果有过云峰、文士和数万精兵在,万刃山会撤离吗?”

    连城玉道:“不错!放弃几十年的根据地,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呀!我真的有些佩服他们!”

    索龙道:“万刃山不是还有数万军马,还有段鸿羽、战伦、唐马和卢雪庵吗?”

    上官金鹏道:“万刃山剩余的人马不过都是些老弱病残了,真正的精华在青沙口已经被我们杀得差不多了!”

    连城玉道:“可战伦、唐马、卢雪庵三人都是武功高强,我们仍是大意不得!”

    上官金鹏道:“段鸿羽是个帅才,可惜年纪太轻,还远未成熟。战伦不过是个忠厚长者,为人和气,这样的人做生意最合适,怎么可能统率得了千军万马?”

    索龙道:“可唐马勇武过人,不可视!”

    上官金鹏道:“唐马见识、武功都很寻常,不要和过云峰、段鸿羽、聂云飞比,便是喻凤豪、梅颜笑、梁见太都稍有不如,此人不足虑也!”

    连城玉道:“卢雪庵剑法极为诡异,在江湖上可称一流高手!”

    上官金鹏道:“女流之辈,不提也罢!”

    悬崖上瞬间响起一片笑声,几大魔头无不显得志得意满。

    上官金鹏、索龙、连城玉又交谈了一会儿便回山去了。

    段鸿羽白不敢出去,便心在洞中等着。他备有干粮和清水,倒不怕饿肚子。

    等到色暗下来,段鸿羽听上方寂静无声,才从洞中一跃而出,跃到崖顶上。他向前方望了望,只见各个山头上灯火闪闪,便如海面上的渔火一般,联军之众,少也有十万人,他心道:“幸好大军安全转移了,若是再晚一晚,被联军攻进山来,以万刃山的实力,定难以敌挡了!”

    段鸿羽心向万刃山深处走去。此时山上到处都是飞蛾军和灵芝岛的暗卡,幸好他地形熟悉,才没被发现。

    段鸿羽最恨清军,便悄悄来到清军的一处军营,瞧见一大群清军喝得酩酊大醉,挥剑便刺。

    那些清军根本没想到在山上还会遇到偷袭,纷纷倒在地上。

    这里是军营,马上便有大队清军呐喊着冲了上来。

    段鸿羽也不恋战,回头便跑。那些清军紧追不舍,一路高喊着向前追来。

    段鸿羽径直跑进飞蛾军的营房,翻身跃便进了营中,躲在一座空营后面向前窥探。【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疑窦丛生
    <div id="content">

    【92zw】    不久,大队清军冲到近前,为首的正是镶白甲武士。^^^百度%搜索@巫神纪+ww.92zw.l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92zw.la@</a>阅读本书#最新@章节^^^我进你营中拿人,又有何不妥?”

    常百威道:“我飞蛾军号令如山,没有我家主公的命令,谁也不得擅入,你敢强行进入,我们只能视为敌人!”

    镶白甲武士仗着清军势大,根本没把常百威放在眼里,厉声道:“常百威,我敬你是条汉子!才和你到现在,你再敢阻止,心我不念兄弟之情!”

    常百威旗枪一横,高声道:“如果你们大清兵非要闯营,可别怪我们出手无情了,只是如此严重的后果须由你来承担!”

    镶白甲武士怒道:“下哪有白杀人的道理?给我冲!”

    他话音一落,那些清军急不可耐地向飞蛾军营盘杀了过来。

    段鸿羽躲在暗处暗自窃喜,心道:“原本只想给他们弄点摩擦,没想到这两个没脑子的家伙越越僵,竟要大打出手,倒是大出意料了!”

    飞蛾军也毫不示弱,拔出刀剑做好迎战准备。.

    眼看双方便是一场血战,忽然一条黑影如一头巨鹰欺到近前,大声道:“住手!”

    那些正在冲锋的清军赶紧收住脚步,抬头一瞧,只见来者正是扑狼索龙。

    镶白甲武士道:“索——”他刚到这里,索龙一记耳光便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索龙厉声道:“没脑子的混帐东西,还不快给我退到一边去?”

    镶白甲武士捂着脸退到后面,仍是一脸的不服气。

    索龙一抱拳道:“常头领,得罪了!”

    常百威拿不准对方的意图,没有作声,只管抱着旗枪怒目而视,在心里打定主意:就算你索龙巧舌如簧,我也不能让你进去!

    这时,上官金鹏、上官云英和彭先果也闻讯赶了过来。上官金鹏问道:“常百威,发生了什么事?”

    常百威道:“主公,他们声称我们的人杀伤了他们的军士,要入营检查,我不让他们进去,这才吵起来的!”

    索龙赶紧过来道:“上官先生,我想我的手下一定是弄错了,多有得罪了!”

    镶白甲武士道:“我根本没看错,我亲眼瞧见那人翻到里面去了!”

    那些一同前来的清兵也大声高呼确实看见有人进去了!

    索龙怒道:“还不快快住口?”

    清军士兵这才不敢再讲了!

    上官金鹏笑道:“既然这么多人都瞧见了,想必不会假,索大人尽管带兵进去找寻便是!”回头道:“你们快开,让索大人进去检查!”

    常百威道:“主公,这——”

    上官金鹏道:“你不必多言,只管闪开便是!”

    飞蛾军虽不情愿,也不得不闪开路来。

    索龙忙道:“上官先生,大可不必,他们一定是看错了,我回去定会重罚他们!”罢,就大声呵斥手下回去了。

    眼见清军一路骂骂咧咧地去了。上官云英道:“爹!这事不简单呀!”

    上官金鹏道:“清军得如此信誓旦旦,想来不会有假,莫非真有我军进营杀了他们的人?”

    常百威道:“主公,绝不可能!我飞蛾军的军纪你不是不知道,没有我的命令,绝没人敢擅自出营,何况去杀人了?”

    上官金鹏道:“这几双方在一起作战,难免会发生摩擦。有人白不敢报仇,晚上前去偷袭也是有可能的!”

    常百威道:“可此人能在清军的军营里来去自如,武功必定非比寻常,据我所知,我营中绝无如此高手!”

    上官云英道:“爹!你会不会是万刃山的余党混进了我军中?”

    上官金鹏道:“不可能!联军进山时仔细在山上搜查,连山上的一草一木都看过了,谁还敢留在山上?”

    上官云英道:“那便是万刃山的卧底!”

    常百威道:“这倒有可能!自古敌中有我,我中有敌。我们最近收了很多江湖门派,人员越发杂乱,难免不被万刃山的人混入。此人平日躲在我营中,此时出来偷袭,可能是想引起我们和清军的冲突!”

    上官金鹏道:“这倒有可能!以后得心一点,绝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

    上官云英道:“爹!也没准是索龙故意找我们的碴!”

    上官金鹏沉吟片刻道:“我实在想不出他这样做的理由!”

    上官云英道:“清军可能要对我飞蛾军下毒手了!现在万刃山已除,清军已无后顾之忧,怕是要卸磨杀驴了!”

    上官金鹏道:“可江南未平,闯贼还在,清军正在用人之际,怎么可能轻易对我们下手?”

    上官云英道:“毕竟我们没有投降清军,只是和他们合作,清军对我们多加提防也是可能的!”

    彭先果道:“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索龙要真想找我们的麻烦,我们便和他拼了!”【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莫衷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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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上官金鹏道:“绝不能轻举妄动,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和索龙抗衡!”

    彭先果道:“可这次索龙来得确实蹊跷,他很可能是想试探一下我们的反应!”

    上官金鹏道:“我看他的神情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彭先果道:“也许是我们飞蛾军中出了内奸,我忽然想到一人!”

    上官金鹏道:“谁?”

    彭先果道:“铁冰心!”

    段鸿羽心头一凛,暗道:“若将此事怪罪到铁姑娘身上可是大为不妙了!”

    上官云英道:“不可能是铁姑娘!”

    彭先果道:“怎么不可能是她?前次把唐马和段鸿羽救出青沙口的人一定就是她!”

    上官云英道:“你就是瞎猜疑!”

    正是铁冰心从山讨回了丹药,才让上官云英起死回生的,上官金鹏在内心还是十分感激铁冰心的,道:“铁姑娘对我们没有二心!”

    彭先果道:“那可不准!那次青沙口大战,有可能就是她走露的消息!”

    上官金鹏道:“你可有真凭实据?”

    彭先果道:“我虽然没有真凭实据,可据我所知,铁冰心在青沙口大战前和白云扬、白云逸见过面。^^^百度%搜索@巫神纪+ww.92zw.l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92zw.la@</a>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若不是她走露的消息,为何段鸿羽会在联军即将合围之时赶到了谷中?很显然他以前并不知道青沙口会有危险,是得到了可靠的消息后才加紧赶到的!而铁冰心后来也匪夷所思地出现在战场外面。”

    常百威道:“王!青沙口大战是我军大胜,就算他们得到了消息也没起到作用,万刃山众兄弟根本没活下来几个!”

    彭先果道:“尽管情报没起到多大作用,我们也绝不能忽视,可以这样讲,如果当时不是走露了消息,万刃山一个也别想逃出去。”

    上官金鹏道:“王,你多虑了!我就是怕铁冰心向万刃山提供情报,一切行动才秘密行动。我军所有重大决策,不要她,就连虹英都不知道,她怎么能得知我军的动向?”

    彭先果道:“铁冰心心思缜密、七窍玲珑,她根据我军行动方向和出兵多少就差不多能猜到我们行动的计划!”

    上官金鹏笑道:“你也未免把她过于神话了!”

    彭先果道:“主公,可我不明白。铁冰心为公子讨回了丹药,我们感激她也便是了。为何非要把她留在军中?有她在,终究是祸患!”

    上官金鹏长叹口气道:“铁姑娘为救云英,不惜前往山,从山魔尊手里抢出丹药,经历了难以想象的艰险,九死一生,实是我上官家的大恩人。^^^百度$搜索@巫神纪+ww.92zw.l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92zw.la@</a>阅读本书#最新$章节^^^她和虹英情同姐妹,是虹英要她留下来作伴的,我怎好赶走人家?”

    彭先果道:“可为了我军前途,主公无论如何也得撕破脸皮了!就今的事吧!十有**都是铁冰心干的,要是我们和清军打起来,那得死多少人?”

    上官云英怒道:“彭先果,快闭上你的嘴!如果没有铁姑娘,我早不在人世了!没想到你不但不知恩图报,还要加以杀害,你还是不是人了?”

    彭先果忙道:“公子息怒!”

    上官云英哼了一声,仍是气呼呼的。

    段鸿羽道:“彭先果为何非要赶走铁姑娘?他绝不是为飞蛾军着想,想必里面另有阴谋了!”

    彭先果道:“主公!今的事无论谁对谁错,索龙那边想必都会有想法的!”

    常百威道:“那又怎么样!他还敢对我飞蛾军下手不成?”

    彭先果道:“清军现在势力如此之大,那也难得很!”

    上官云英道:“清军虽然势大,可不要忘了这是万刃山,他们的兵马并不占优势!”

    彭先果道:“如果我们和清军发生了正面冲突,灵芝岛可是钻了空子,他们可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了!”

    常百威道:“笑话,他们想看热闹,想都别想,我们要和清军打起来,什么也要拉上他们!”

    彭先果笑道:“常兄!你真是太真了,我们要对付清军都十分吃力,若再招惹了灵芝岛,那可真是太危险了!”

    常百威道:“灵芝岛也是中原武林,必不会倒向清军进攻我们的!”

    上官云英道:“言之有理!如果清军对我们下手,那灵芝岛也快了。现在飞蛾军和灵芝岛是唇亡齿寒,连城玉一向精明,她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彭先果道:“我们要是能把灵芝岛拿过来便好了!”

    上官金鹏哼了一声道:“王!你不要再下去了,我飞蛾军和灵芝岛是友好联盟,怎能随便加以戕害?”

    彭先果道:“主公,可事到如今,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倘若被清军抢先下手,我们可就悔之晚矣了!”

    上官金鹏道:“那也不行!何况灵芝岛实力雄厚,也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

    常百威道:“不错!我们和灵芝岛、清军这三方势力旗鼓相当,暂时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上官云英道:“爹!万刃山已经覆灭,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上官金鹏道:“明我们就撤出万刃山!”

    彭先果不解地问道:“主公,我们好不容易打下的万刃山,怎么退出就退出去了。”

    上官云英道:“不错!我们牺牲了那么多人,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上官金鹏不无忧虑地道:“今发生的事非同可,我们对清军如此强硬,索龙回去一定耿耿于怀了!我们留在这里,早晚会和他们发生更大的冲突,万一双方打起来可不妙了!”

    常百威道:“打便打,我们才不怕他们呢!”

    上官金鹏叹道:“我飞蛾军一直都没有一块稳定的地盘,这是我们的巨大的隐患。这次打下万刃山,我本想以此为根本,可见眼前的苗头,索龙必不会答应,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主动撤离!”

    上官云英道:“我们要去哪里?”

    上官金鹏道:“七绝岭”

    彭先果一愣:“什么?七绝岭!”

    上官金鹏道:“不错!七绝岭勾结明军害死我们那么多军士,现在该到我们复仇的时候了!”

    段鸿羽暗道:“看来上官金鹏是真想和清军决裂了,他攻下七绝岭,是想建立一个稳固的后方。他要真能顺利攻下七绝岭,不但有了赖以扩张的根本,还可以进一步扩大人马,上官老贼,可真是狡诈!”【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勾心斗角
    <div id="content">

    【92zw】    段鸿羽探听清楚了上官金鹏的动向,不敢耽搁,偷偷出了敌营,回到那山洞内。^^^百度&搜索@巫神纪+ww.92zw.l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92zw.la@</a>阅读本书#最新@章节^^^他把事先准备好的绳子顺到崖下,悄无声息地下到崖底。

    他来到崖下,才知道战伦和唐马担心他的安全,已在下面等了很久了。

    战伦和唐马得知上官金鹏要进攻七绝岭的消息也是大感意外,兄弟三人交换了一下意见,最后决定要赶在飞蛾军之前到达七绝岭,然后再见机行事。三人回去点了五千精兵,带了足够的军粮,马不停蹄地连夜赶奔七绝岭。

    段鸿羽、战伦、唐马率领五千精锐绕开大路,专走路,非止一日,终于抢先来到七绝岭。段鸿羽将军队在山谷中隐藏好,道:“三哥、八哥,我们进山去!”

    战不伦道:“十弟!我们就这样进去?”

    段鸿羽道:“当然,我们来到七绝岭不能鬼鬼祟祟的,那样只能被黄略看了!”

    战伦道:“黄略十分阴险,且和我万刃山有过节。我们就这样进去,怕是不妥!”

    段鸿羽道:“不妨,凭黄略的武功,就算他有埋伏,我们兄弟三人也定能全身而退,何况我们来得这样急,他根本不及准备。^^%搜索@巫神纪+ww.92zw.l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92zw.la@</a>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唐马道:“我们这样进山,确实有些冒险,不如我和三哥改扮为普通军士,也许还能骗过黄略。”

    段鸿羽道:“如此也好!”

    于是战伦和唐马便换了身普通喽啰的衣服,又粗略化了点妆,把兵器藏在衣内,每人腰间挎了柄单刀做幌子。

    三人有有笑,一路来到山门前。

    守山的喽啰兵见有生人前来,高声道:“快快停下!”

    段鸿羽道:“你进去通禀一声,就‘哺世甘霖’段鸿羽求见黄寨主!”

    段鸿羽在江湖上名气何等之大?那喽啰头领不敢怠慢,赶紧向里面通报。

    过不多时,那头领大步流星走出来道:“大开寨门,迎段公子进山!”

    七绝岭的喽啰兵打开寨门,将段鸿羽、战伦、唐马放进山内。

    三人随那头领一路向山上行去,只见道路两旁尽是七绝岭的喽啰兵,一个个精神饱满,颇为精良。段鸿羽暗道:“七绝岭地势如此险峻,且兵精粮足,要是能归到万刃山的旗下,那可真是太好了!”

    来到山上,战伦和唐马停在外面,段鸿羽独自走进聚义厅中,只见端坐在虎皮金交椅上的两位寨主正是玉面狻猊黄略和凫云公子黄赐。.段鸿羽不卑不亢,一抱拳道:“黄寨主,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黄略皮笑肉不笑地道:“还好!”他也没赐座,充满戒意地道:“段公子不远千里来到我七绝岭,真是太赏脸了。却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段鸿羽道:“在下今前来,是想和黄寨主合作的!”

    黄略笑道:“我没听错吧!”

    段鸿羽道:“在下是认真的!”

    黄略道:“青沙口一战,你们万刃山死的死,亡的亡,就剩下三男二女,还有一个是带着半口气回来的,只怕今都还没好利索,却没想到起话来竟然这么冲!”

    段鸿羽道:“你是嘲笑我在青沙口身负重伤了?”

    黄略道:“不敢,万刃山剩半口气回来的太多了,又何止段公子一个人?”

    黄略话音一落,七绝岭聚义厅中马上笑声一片。

    段鸿羽道:“虽然我万刃山损兵折将,可敌人损失更重。此外,黄寨主不要忘了,没有我家哥哥,你这寨主的位子早就不在了!”

    黄略哼了一声道:“你还敢提,要不是你们万刃山,上官金鹏的飞蛾军早就被我消灭了!就是你们多此一举,才使我们最终功败垂成。可你们一定没想到上官金鹏的手段会如此毒辣吧!以至才有了青沙谷之败,这也是你们打错了如意算盘,多行不义的后果!”

    段鸿羽道:“其实这并不是我家哥哥打错了算盘,有些事情我们还要从当时考量,不能事后诸葛!”

    黄略笑道:“没想到直到现在你还嘴硬!”

    段鸿羽道:“当时上官金鹏想占据你的七绝岭,是我家哥哥逼他撤出的,可以这样讲,没有我家哥哥,你们七绝岭早就成了飞蛾军的属地了!”

    黄略道:“从内心讲,我黄略是十分佩服过云峰的,无论他对我如何,我都承认他是下第一豪杰,只可惜过云峰已经死了,世间不可能再有第二个过云峰了!”

    段鸿羽道:“如此看来黄寨主还懂得感恩!”

    黄略道:“我只感过云峰的恩,与别人毫无关系!”

    段鸿羽道:“黄寨主,我知道你在内心很仇视我们,但在下今日来与你谈和,实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

    黄略笑道:“哦?”

    段鸿羽道:“实不相瞒,上官金鹏的飞蛾军不日即到!”

    黄略道:“我当日和上官先生所以发生冲突,全是因为官府的挑唆,我一时猪油蒙心才上了当。前次的误会,我已经向上官先生解释过了,而且他也已经谅解了我!”罢,黄略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在空中中一扬道:“看到没有,这就是上官先生给我的回复!”

    段鸿羽笑道:“上官金鹏的话你也相信?”

    黄略道:“上官先生博闻强记,乃旷世之奇才,怎么能言而无信?他既然已经承诺不再介意旧怨,想必不会出尔反尔!”

    段鸿羽道:“你错了,上官金鹏乃一代枭雄,虚伪多诈,反复无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也答应过归属到闯王的旗下,后来却勾结清军反戈一击,足以明此人的阴险。他所以向你作出和平保证,其实就是想让你放松警惕,没想到黄寨主竟如此轻信!”

    黄略笑道:“我不信上官先生,难道信你不成?你们万刃山刚刚被联军攻灭,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到处逃蹿,也只剩下一张嘴到底搬弄是非了,只是你这个客做得实在不高明呀!”

    段鸿羽道:“我们万刃山被攻破,难道你很开心?”

    黄略道:“我没有理由不开心。以前我们七绝岭虽然和飞蛾军杀得流成河,可我并不记恨飞蛾军,却对万刃山咬牙切齿!”

    段鸿羽叹道:“我真不明白寨主是怎么想的!”

    黄略道:“我最恨那些多事的人!我七绝岭消灭飞蛾军关别人何事?可就有人非要多管闲事,这样的人便是死上一万次,也不会有人可怜的!”【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安然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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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段鸿羽道:“可你想过没有?万刃山被消灭了,上官金鹏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们七绝岭!”

    黄赐大声道:“大哥!别听这子挑拔离间!”

    黄略道:“姓段的,你凭什么上官金鹏要对付我们?”

    段鸿羽道:“上官金鹏的飞蛾军一向居无定所,他们急于寻找一块稳定的地盘。.七绝岭向来是上官金鹏垂涎的风水宝地,这也是他当日攻打七绝岭的原因,现在他风头正盛,进攻七绝岭已是势在必行!”

    黄略道:“笑话,上官金鹏现已拿下了万刃山、二龙山,这两处地方不比我七绝岭强上百倍?他实无进攻七绝岭的必要!”

    段鸿羽道:“单凭他上官金鹏也想进攻万刃山,你也未免太抬举他了!飞蛾军是联合了灵芝岛和清军才攻克了万刃山的。万刃山之形胜你也是知道的,满清能把如此重要的地方让给野心勃勃的上官金鹏?真是大的笑话!是以上官金鹏根本不敢打万刃山和二龙山的主意,他也只能南下攻打七绝岭了!”

    黄赐哼了一声道:“上官老贼多大的野心竟敢打我七绝岭的主意?”

    黄略沉吟片刻道:“段公子,你的话可是真的?”

    段鸿羽道:“这是我从万刃山冒死打探出来的消息,绝无半句谎话!”

    黄略对现在飞蛾军的迅速膨胀也是深感忧虑,他知道,以飞蛾军现在的发展速度,早晚得打到他的头上,可让他横下心来和上官金鹏作对,他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便道:“段公子,我相信你提供的情报是可靠的!可我还是不能与你合作!”

    段鸿羽笑道:“强敌将至,上官金鹏不但是我万刃山的仇人,也是你们七绝岭所要面对的头号敌人,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黄略道:“上官金鹏悄然作大之势对绿林同道确实是个威胁,我也有心联合下英雄共同对付此贼。^^%搜索@巫神纪+ww.92zw.l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92zw.la@</a>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黄略道:“在下愿意和公子联合,不知公子有何良谋?”

    段鸿羽转过身来道:“现在万刃山大军正在向七绝岭进发,等万刃山大军一到。黄寨马上将万刃山的军马放入山中。我们两军联合对敌,定能对付上官老贼!”

    黄赐站起身来道:“大哥!你别信他的,别忘了当年刘璋将刘备放入西川后的下场。我们放万刃山的人马进来,那是引狼入室!”

    黄略道:“不错!我七绝岭一向不许外人进入,公子这条计策无论如何是行不通的!”

    段鸿羽道:“我万刃山当日开进七绝岭都主动撤了出去,黄寨主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黄略道:“现在不同过去。那时万刃山尚没丢掉山寨,现今你们已是居无定所,不管是我,任何人也不敢把你们放入山中!”

    段鸿羽叹道:“黄寨主如此固执,只等坐失大好的战机了。等上官金鹏飞蛾军一到,黄寨主后悔也晚了!”

    黄略道:“那公子不如就留在我军中,你我共商大计如何?”

    段鸿羽知道黄略是想把自己扣为人质,一抱拳道:“多谢黄寨主美意,恕在下不能奉陪!”

    黄略脸色一变道:“姓段的,你把我七绝岭当做了什么地方,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吗?”

    段鸿羽笑道:“在下既然敢进入七绝岭,便不怕你行凶,在下要走便走,我倒看看你有何手段!”

    黄略一拍桌子,聚义厅的大门猛地关上了,接着从后堂涌出上百名彪形大汉,将段鸿羽团团围住。黄略笑道:“怎么样?”

    段鸿羽笑道:“很好!”

    黄略道:“直到现在你还敢很好?”

    段鸿羽道:“现在怎么了?你们并没有把我怎样!”

    黄略道:“在这样的战阵里,不要你,就是过云峰、上官金鹏也闯不出去的!”

    段鸿羽道:“可惜我并不是过云峰,也不是上官金鹏!”

    黄略道:“你真的不怕死?”

    段鸿羽道:“黄寨主,你不要老想着杀别人,还是心一下你自己吧!”

    黄略一愣:“你什么?”

    便在这时,只听聚义厅的屋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接着突然出现两个大洞,还没等七绝岭的人反应过来,两条大汉便已从缺口跃进厅中。

    黄略情知不妙,刚要逃命,却早被那两条大汉一左一右抓住手臂。其中一人笑道:“黄寨主,大家谈得好好的,何必动怒?”

    黄略这才看清自己身边的两条大汉正是三江流水战伦和沅江虎鲨唐马,不禁吓得面如土色,暗道:“万刃山的人可真是厉害,他们计算得如此周密,我倒没有料到!”

    七绝岭的喽啰兵一见大寨主被制住,一时也傻了。

    黄略道:“你们快快让开!”

    七绝岭的喽啰兵忙打开房门,向两边退开。

    战伦和唐马放开黄略。战伦一抱拳道:“黄寨主,我们就此别过,以后还要多亲近!”罢,和段鸿羽、唐马一路扬长而去了!

    黄赐跳到黄略身前道:“大哥!他们太猖狂了!下令宰了他们算了!”

    黄略嘴角狠狠抽动了两下,始终未敢,他知道以他的实力根本拿不住段鸿羽、战伦和唐马,这些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这从战伦和唐马随便就放了他这个人质就可以看出来。【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各怀鬼胎
    <div id="content">

    【92zw】    段鸿羽、战伦、唐马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七绝岭。^^^百度%搜索@就爱中文+ww.92zw.l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92zw.la@</a>阅读本书#最新%章节^^^来到安全之地,段鸿羽仍心有余悸地道:“三哥!你放人也太快了吧!要是黄略突然下令进攻,我们岂出得了七绝岭?”

    战伦道:“我就知道他不敢下令加害我们的!我这样做,只是为了震慑他,好让他知道我万刃山还有强大的实力,我们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段鸿羽道:“那也太冒险了!”

    唐马道:“不错!三哥,七绝岭现在的实力已不在我万刃山之下,你可不要瞧了他们!”

    战伦道:“不管如何这次我都算是赌赢了。你们只管放心,从今以后,黄略一定会重新审视我万刃山的实力!”

    唐马道:“黄略不肯与我们合作,这可如何是好?”

    段鸿羽道:“其实我就知道黄略多半是不会和我们联合的!”

    唐马不解地道:“十弟!你既然知道黄略不会与我万刃山合作,为何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上山?”

    段鸿羽道:“我是抱着一丝侥幸去的,万一黄略能答应和我万刃山合作,我们两家联合在一起,一举消灭飞蛾军,然后再北上抗清,不比上官老贼吃掉七绝岭要强上一百倍?如果被上官老贼得手,变数实在太多了!”

    战伦道:“只可惜我们实力不够,倘若大哥二哥在世,这计划也许就能成功。现今的局面对我们十分不利,飞蛾军的实力当世无两,黄略这个软骨头要是被上官老贼的淫威吓倒,把七绝岭献出去,他们两家合兵一处反来对付我们可坏了!”

    段鸿羽道:“不可能!要知道黄略的野心一点也不比上官金鹏,他一定不甘心被上官金鹏吃掉的!”

    唐马道:“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段鸿羽叹道:“现在各方势力十分微妙,谁也信不过谁,计划远远比不上变化,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人来到万刃山军兵的驻地。段鸿羽、战伦、唐马藏在人群里,也不敢多加走动,以免被七绝岭的人发现了。

    傍晚时分,段鸿羽和战伦、唐马正在用餐,派出去的暗探忽然进来通报飞蛾军已经开到七绝岭前。

    段鸿羽大喜,忙和战伦、唐马一路向山前行来。

    三人俱是轻功高手,一路鹿伏鹤行,不多时便已来到山前。只见飞蛾军密密麻麻,有如蚁聚。在队伍前面,上官金鹏背插霜雪虎头钩,一脸严肃,在他身后,九皋鸣鹤上官云英、王彭先果、飞忽律袁化、落日大旗常百威都是一副傲慢无人的神情。

    段鸿羽、战伦、唐马不敢靠前,便伏在一个土坡上向前窥探。战伦倒吸一口凉气:“飞蛾军的高手全都到了,看来七绝岭是在劫难逃了!”

    唐马道:“七绝岭地势险要,哪有那么容易被攻破?不要忘了上次,上官金鹏费了那么大劲也没攻下来!”

    战伦道:“飞蛾军现在不比往常,他们收容了大量散兵游勇,实力已是大为膨胀!”

    唐马道:“那他们也不可能轻易得手的!”

    战伦道:“怎么不见上官虹英?”

    唐马道:“可能上官金鹏不敢让她女儿参战的吧!”

    战伦道:“不可能!上官虹英可是上官金鹏的左膀右臂,武功远在上官云英之上,没有她在,整个飞蛾军的实力都要大打折扣了!”

    唐马道:“不要忘了,青沙口大战上官虹英也没有参加!”

    战伦道:“两者不同。青沙口大战是和我万刃山交手,上官金鹏是怕被铁姑娘知道走露了消息才没让上官虹英参与,这次攻打七绝岭,他还有何顾忌?”

    唐马道:“上官老贼的心思谁又能猜得明白?”

    便在这时,忽听山上号炮连声,黄略、黄赐率大队人马迎下山来。两兄弟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军兵簇拥下,也是毫不示弱。

    双方以前曾有过血战,此次见面,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的军兵都是刀剑出鞘,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此时,一轮寒月自云屋里钻了出来。月光照在冰冷的岩石上,发出暗青色的幽光。

    黄略一抱拳,朗声道:“上官先生今日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上官金鹏道:“黄寨主,现今的形势你也看到了,清军进关之后,进兵十分迅猛,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三五年,我汉家江山定然不保,我此次前来,是想和黄寨主共商反清大计的!”

    战伦道:“看来上官老贼真想反清了,如此看来,他的心倒也不全是黑的!”

    唐马道:“上官老贼的话你也信得?什么反清,他也许是想借这个名义吞并七绝岭!”

    段鸿羽道:“不然!上官金鹏这回很可能是真心反清,因为在他眼里,大顺军和万刃山已经成不了气候了,他可以安心对付清军了!”

    唐马骂道:“这个上官老贼,大杀回马枪,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黄略笑道:“上官先生,是你和清军联合才消灭了万刃山的,怎么如今却反起大清来了?”

    上官金鹏道:“闯贼势大,以过云峰为爪牙,一直是我大明的心腹大患,我这才不得不借助清军之手将其除之,可现今清军进军实在神速,关内明军各部纷纷投降,已是大出我的意料,这才不得不提前行动!”

    黄略道:“实不相瞒,我对反清并不感兴趣!”

    上官金鹏道:“清军早晚都要南下,到时你如何应付?”

    黄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清军只管南下,只要不打我七绝岭的主意,我为何要自找麻烦?”

    上官金鹏道:“看来黄寨主是想独善其身了”

    黄略叹道:“为今之计,我也只能如此了!”

    上官金鹏道:“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黄略笑道:“上官先生,请你不要忘了,正是你们飞蛾军和灵芝岛勾结清军屠杀万刃山、二龙山,才有了这场武林浩劫。现在你们突然转过头来要对付清军,如此巨大的转变,不要是我,就是江湖上任何一个门派都不会轻易相信的!”【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步步紧逼
    <div id="content">

    【92zw】    上官金鹏道:“我飞蛾军一向忠于朝廷,这次只是借清军之手消灭过云峰、文士这两个李闯最大的帮凶,难道黄寨主这都不明白吗?”

    黄略道:“看来上官先生是带着皇命来的了?”

    上官金鹏道:“我们倒没有皇上的旨意,只是为国进忠,本就是我大汉子民应该做的!”

    黄略叹道:“实不相瞒,在下也和官府的人打过交道,深知他们的为人。.如果不是过云峰没有趁机抢占我的七绝岭,只怕我黄略早成了孤魂野鬼了。是以在下对官府是寒透了心,真心不想和官府的人打交道了!”

    上官金鹏道:“可这一次不用寨主出面,老夫自会把一切安排妥当!”

    黄略一抱拳道:“上官先生,恕在下不能从命,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近日的数次江湖大火拼,杀得尸山血海,已让我心惊胆战,如今只想做个占山为王的响马,不敢再有非分之想,还请上官先生另请高明!”

    上官金鹏冷笑一声道:“黄寨主,我飞蛾军不远千里来此,你仅凭几句话就想把我们打发了?”

    黄略哼了一声道:“这里是我七绝岭,黄某想怎么样便怎么样,你又能耐我何?”

    上官金鹏冷笑道:“黄寨主,你不把话得那么干脆!”

    黄略道:“难道上官先生忘了前日之败?”

    上官金鹏道:“前日是前日,今日是今日!”

    黄略道:“今日又怎样?”

    上官金鹏道:“你回头看看便是!”

    听到这里,段鸿羽、战伦、唐马都是一愣,齐向七绝岭上看去,并没发现任何异常。突然之间,山上猛然火光冲,接着便是一片哭爹喊妈的惨叫声。

    唐马奇道:“怎么回事?”

    段鸿羽道:“不好!飞蛾军杀到山里去了,没想到上官老贼做事竟如此干净!”

    战伦道:“七绝岭地势险要,他们是怎么进入到山中去的?”

    段鸿羽道:“前次我们援助飞蛾军时,正是大哥和虎翼偷偷突进到七绝岭的,上官金鹏这次显然是借鉴了大哥的战法。我那次和上官虹英也发现了七绝岭有一处漏洞,还进山烧了他们的粮草。不错!这次上官虹英并不在军中,肯定是她率军潜入七绝岭的!”

    战伦骂道:“这个黄略,真是个蠢材,吃一次亏也便罢了,没想到还要吃第二次!”

    段鸿羽道:“不是他蠢,而是低估了对手。他只觉得自己已经填补了前次出现的漏洞,却不知道敌人也在进步!上官金鹏所以与黄略讲到现在,就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以便为上官虹英争取时间!”

    这时,山上那股飞蛾军已冲到山门前,七绝岭的喽啰兵纷纷溃败,山门瞬间已然易手。段鸿羽这才看清攻入七绝岭的原来是飞蛾军的女兵,为首的正是上官虹英和铁冰心。

    唐马道:“怎么铁姑娘也在?”

    段鸿羽道:“铁姑娘和上官虹英十分要好,如果没有她,单凭上官虹英只怕还完不成这样艰巨的任务!”

    黄略一见山寨已丢,只气得两眼冒火,回身便要回山。

    上官云英、彭先果、常百威、袁化一拥而上,拦住他的去路。上官金鹏斥退众人,走上两步道:“黄寨主,大势已去,何必固执?”

    黄略咬牙道:“上官老贼,你趁我不备,偷入山门,还有没有江湖道义?”

    上官金鹏道:“我不是过云峰,你不要跟我讲什么江湖道义!你若比我强大,老夫马上拜你为尊!现在是我强你弱,你便必须听命于我!”

    黄略怒道:“痴心妄想!”拔出剑来,向上官金鹏分心便刺,他愤怒之下,这一剑用得乱七八糟,功力虽然不同凡响,但已完全失去了角度。

    因为统帅没有下令,双方军士都不敢动手,便围在四周瞧着。

    上官金鹏冷笑一声,没摘兵器,身形只微微一闪,便躲过了刺来一剑。

    黄略腾空而起,一剑“银龙飞”疾斩上官金鹏头顶。他毕竟也是高手,一慌之下,马上调整了过来,这一剑已是大见起色,剑势甚是恢宏。

    上官金鹏还是没有拔出兵器,一个撤步便已脱离险境,身形之快,当真匪夷所思。

    黄略见上官金鹏不用兵器,分明是瞧不起自己,越发恼怒,一剑“直捣黄龙”径刺上官金鹏左眼。这一剑去势如风,已完全达到他的正常水平。

    段鸿羽见黄略从慌乱出剑到第三剑便已达到正常,调整之快果然异于常人,暗地里也很是钦佩。

    上官金鹏身形轻轻一晃,竟如一条游鱼般向里欺来,同时伸出右手来抓剑锋。

    黄略知道自己功力远不如上官金鹏,如果让他握住剑锋,手中剑必然易手,手腕一抖,挥剑横削上官金鹏手指!

    上官金鹏笑道:“黄寨主,好招术!”赶紧缩回手,他双手在背上一拍,那霜雪虎头钩便如两条银龙般呼地飞出,从他头顶绕过,疾斩黄略头顶。

    黄略微微一怔,暗道:“上官老贼,这都是什么招术!”他不明敌情,不敢冒险,赶紧一撤步让开双钩。

    上官金鹏一声厉啸,身形向前一欺,凌空接钩在手,一招“飞流直下”疾切黄略双肩。上官金鹏的功力明显远在黄略之上,钩行空中,直带出一股强大气流,纵然是在夜空,依然清晰可见。

    黄略眼见危险,身形一侧,刚好横身双钩之间,他长剑向前一递,平刺上官金鹏前心。

    上官金鹏暗道:“他竟敢用此险招!”也不避让,手腕翻处,双钩疾斩黄略两肋。

    黄略一个“旱地拔葱”凌空飞起,他轻功也真是高妙,生生从两钩封合之前飞了出去。

    上官金鹏的双钩猛地闭合在一起,两钩相击,爆出一个璀璨的火花。

    黄略身形一落,两脚正踏在双钩上,抖手两剑“双龙出洞”分取上官金鹏二目。他这一招来得巧妙,既用脚弹开双钩,又出剑攻敌,着实让人防不胜防。【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狼狈为奸
    <div id="content">

    【92zw】    上官金鹏一时收不回双钩,只得一仰头躲开双剑。^^^百度%搜索@就爱中文+ww.92zw.l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92zw.la@</a>阅读本书#最新%章节^^^长剑“嗖”的一声,贴着他面门刺了过去。

    黄略一声狂啸,身形瞬间跃起,一剑“神龙再现”疾刺上官金鹏咽喉!此时两人相距太近,这一剑可谓石破惊。

    上官金鹏眼见躲闪不开,也顾不得武林大豪的身份,赶紧一个“懒驴打滚”脱离险境。

    黄略扑得过猛,如飞鱼一般从上官金鹏头上飞了过去。

    上官金鹏从地上一跃而起,只弄了一身土,一时好不狼狈。

    上官云英大怒,拔剑便要上前助战。

    上官金鹏道:“云英,用不着你出手!”

    上官云英道:“爹,和他浪费什么时间?让孩儿上去给他一剑算了!”

    上官金鹏冷笑一声道:“他逃不掉的!”

    上官云英这才退到一边。

    唐马也没想到黄略能和上官金鹏战到现在,长吸口气道:“没想到黄略倒真有两下了!”

    战伦道:“当然,在《金樽五十四侠谱》中他排名第九,其实力虽不如大哥、上官金鹏、连城玉等人,但和秦霸相差不大,只因七绝岭实力稍逊,他才被低估了!”

    唐马道:“要是上官金鹏拿不下黄略,这个笑话可大了!”

    战伦道:“什么笑话?”

    唐马道:“如果黄略胜了上官金鹏,收了飞蛾军,你热闹不热闹?”

    段鸿羽道:“八哥!用不着你担心,黄略根本赢不了上官金鹏的!”

    战伦道:“不错!飞蛾军中还有袁化和彭先果那样的高手,便是上官金鹏被他制住了,其它人也还是可以擒下他的!”

    段鸿羽道:“其实以上官金鹏的武功赢下黄略本不会费太大的困难,此次所以如此狼狈,全因有心相让!”

    唐马道:“荒唐,上官金鹏让他做什么?”

    段鸿羽道:“上官金鹏要借助七绝岭的力量,当然不会赶尽杀绝的!”

    战伦道:“倒也有理!”

    上官金鹏刚才有些看黄略了,现在才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对手,他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静心调息,双钩也完全放了下来。

    黄略丝毫不敢大意,长剑直指上官金鹏咽喉,额角已滴下汗来。

    双方的军士站在四周,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两支军队的命运,已完全系于双方统帅这一战了。

    上官金鹏鹤立场中,衣袂飘飘,仪态之美,不可形容,真如一只落地的凤凰一般。

    黄略终于耐不住了,一声巨吼,一招“云龙三现”急攻上前,只见三道寒光分取上官金鹏头顶和两肋,剑势凌厉之极。

    上官金鹏双钩急起,便如瞬间扬起翅膀的仙鹤一般,眨眼间便已挡开攻向两肋的两剑,然后双钩在空中一合,瞬间夹向剑锋。

    黄略无奈之下只好撤剑,他剑锋一抖,寒光起处,已是数十剑攻向对手,已将最厉害的剑招用了出来!

    上官金鹏见对方凌厉的剑势,心头也是一凛,他并不与对手硬抗,一路向后退去。

    四周观战的军士纷纷退开给两人腾出打斗空间。

    另一侧不远便是一片山崖,上官金鹏退到山崖前已是无路可退了。

    黄略攻势依然威猛,他高声叫道:“上官老贼,你已经无路可逃了!”罢,只见漫剑光忽然在空中一收,猛地刺向上官金鹏咽喉。

    眼见便要中招,上官金鹏身形只轻轻一晃,便在黄略眼前消失了。

    黄略赶紧回头,只见上官金鹏正在向崖顶飞去。他不敢怠慢,一声尖啸,双脚在地上一蹬,扬剑向空中杀来。两人便从崖底一直打到空中。

    恶斗之中,上官金鹏突然身形一翻,又已在黄略眼前消失。

    黄略始料未及,一时收不住身,一剑“游龙入海”刺进崖壁之中,直没至柄。他没想到攻敌不成,赶紧拔剑,便在这时,只听身后风声大作。他知道对方招式已到,赶紧转过身来。这时,只见上官金鹏的霜雪虎头钩有如一道霹雳般向他面门狠狠划来。

    黄略大惊,赶紧缩头,也幸他躲得及时,霜雪虎头钩一下探入山崖中,钩头已深深没入。

    黄略不敢久停,赶紧向下坠去。

    上官金鹏一声暴喝,也未收招,虎头钩顺势向下一划,向黄略头顶斩来。

    霜雪虎头钩紧贴着黄略的头项划到崖下,在山崖上留下一溜耀眼的火花,绚丽夺目。

    黄略从崖顶一下溜到崖下,已无从躲闪,他刚想跳到一边,上官金鹏的虎头钩在空中绕过他头顶,直向他脖颈切来,同时另一只虎头钩也探入崖中,双钩在空中一错,正将黄略的脖子夹在双钩之下。再看崖壁,上官金鹏这一钩从崖上一直切到崖下,只留下一道十丈多长,两寸多深的长沟,便如给山崖开膛破肚了一般,群雄看在眼里,心头不禁都是一凛,无不为他精湛的神功惊得目瞪口呆。

    七绝岭的喽啰兵一来慑于上官金鹏武功惊人,二来怕总寨主被害,一时不知所措,全都木在当场。

    黄略喘起几口粗气道:“上官老贼,你杀了我吧!”

    上官金鹏厉声道:“黄略,到了现在你还敢嘴硬!”

    黄略道:“你以为你制住就可以要挟我和你合作吗?真是白日作梦!”

    上官金鹏冷笑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黄略道:“哼!”

    上官金鹏深知黄略也是武林大豪,自己这样步步进逼,他便是一死也舍不下这个面子,便收回双钩,单膝跪倒,一抱拳道:“黄寨主,现在外族入侵,盗贼四起!我辈当担起保国灭贼的重任。黄寨主英武奇才,还望能接受在下邀请,与我共谋大事!”

    段鸿羽、战伦、唐马见上官金鹏为联合七绝岭竟不惜向黄略跪倒,无不是大吃一惊。飞蛾军和七绝岭的军士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唐马骂道:“这个上官老贼,搞什么花样?”

    段鸿羽道:“他这是软硬兼施。只怕黄略非中招不可!”

    黄略知道他再不答应,上官金鹏非要他性命不可,见上官金鹏给他这么大的面子,也忙顺坡下驴,赶紧将上官金鹏搀起,大声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既然上官先生如此诚心相邀,我七绝岭愿追随先生与清妖血战到底!”

    飞蛾军和七绝岭的军士一此言,无不高声欢呼起来。【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三十章 只身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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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唐马道:“黄略投靠了上官老贼,可是大为不妙。上官老贼的实力又大为膨胀了,这可如何是好?”

    段鸿羽道:“放心,他们终究是合不到一块的!”

    唐马道:“可黄略也是绿林大豪,只要他答应了上官金鹏,就不会轻易食言的!”

    段鸿羽想了一下道:“眼下我们也只能冒险了!”

    战伦道:“怎么冒险?”

    段鸿羽道:“我亲自去见黄略,要求加入他的队伍!”

    唐马道:“这可不行!黄略已经投靠了上官老贼,你进入他的队伍,他不定会出卖你的!”

    段鸿羽道:“我想黄略没有那么傻,他被上官金鹏劫持,不得不追随于他,内心肯定不甘。我进入到他的军中,是想看看上官老贼下一步会有怎样的行动!”

    唐马道:“我们不伏击上官老贼了?”

    段鸿羽道:“形势已变,我们对付上官金鹏尚且吃力,又怎么能跟飞蛾军和七绝岭的联军抗衡?也只能放弃原计划了!”

    唐马道:“那不如我们兄弟三人一起混进黄略的军中,和他一起除掉上官老贼!”

    段鸿羽道:“不妥!黄略经过今日一败,只怕已是惊弓之鸟,肯定不敢再和上官金鹏为敌了!此外,上官金鹏毕竟是北上抗清,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样的仇恨,他抗清之举还是值得称赞的,只要他去和清军作战,我们暂时就放过他!”

    唐马道:“十弟!你放过上官老贼。我们那么多兄弟死在了他的手上,难道就这样算了?”

    段鸿羽道:“我们早晚都是要除掉他的,不过在这段时间内容他多活几!”

    唐马这才放下心来。

    段鸿羽道:“现在我们也只能分头行动了!三哥!八哥!你们率军偷偷跟在飞蛾军后面,记住千万不要暴露了行藏!”

    战伦道:“十弟!你做什么去?”

    段鸿羽道:“我想上官金鹏怕走露了消息,马上就会命令飞蛾军和七绝岭的人马北上。我直接去和黄略见面!”

    战伦道:“不行!万一你有个闪失,大家怎么办?”

    唐马道:“不错!十弟,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段鸿羽道:“现在局势何等危急?无论我们怎样行动都是要冒险的,你们不要了,就这样定了!”

    战伦、唐马见段鸿羽下了决心,也只得答应下来。

    过不多时,忽听飞蛾军中传来低沉的呜呜号声。

    唐马道:“这个上官老贼,行动竟如此迅猛!”

    段鸿羽道:“三哥!八哥!你们千万记住我的话,弟去了!”罢,他就悄悄下了山坡。

    段鸿羽跟在飞蛾军和七绝岭的联军后面一路北上。路上,他心谨慎,生怕被对方发现了。

    大队人马整整行了半夜,直奔出数十里。双方联军加在一起足有六七万人,声势浩大,也十分惊人了。

    午夜时分,上官金鹏下令宿营。

    段鸿羽等双方营垒没有动静了,这才偷偷潜入营中。他一直来到黄略的帐篷前,见门前有喽啰把守,便绕到帐后。

    帐篷里烛光摇曳,人影闪动。只听黄赐骂道:“这个上官老贼,可真是欺人太甚。大哥,我真咽不下这口恶气。”

    黄略道:“声一点,莫要让上官老贼听了去了!”

    黄赐道:“没事,这四周尽是我们的人!”

    黄略长叹口气,没有作声。

    黄赐道:“大哥!难道你就甘心受那上官老贼的摆布?”

    黄略道:“除此之外,为兄还能有什么办法?无论如何,我们现在都算保住了七绝岭的基业!也恨你太不争气,你如果是条汉子,哥哥便是一死也不能便宜了上官老贼,为兄只怕一死,七绝岭就完全被上官老贼收为囊中之物了!”

    黄赐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想来也是恨极自己没用了!他略一沉吟,忽道:“大哥!不对呀!我不明白上官老贼为何不杀了我们兄弟二人?”

    黄略道:“他不是不杀,而不敢杀!”

    黄赐道:“上官老贼武功那么高,心肠那么狠,连过云峰、文士他都敢杀,何况我们兄弟了,他有什么可顾忌的?”

    黄略道:“他如果杀了我们兄弟,便是将七绝岭的人马尽归己有也是人心尽失,他这样劫持我们兄弟,是想利用我们兄弟的在军中的威望为他卖命,还可笼络其它帮派!”

    黄赐骂道:“上官老贼,真是可恶!”

    黄略又是长叹口气。

    黄赐道:“大哥!早知如此,我们真不如和万刃山合作了!”

    黄略道:“赐,你太单纯了。段鸿羽和上官金鹏一样,都是狼子野心,无时无刻不想着吞并我七绝岭,我们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黄赐道:“那不见得!以万刃山的实力现在和我们七绝岭差不多,我们完全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我们两家联起手来,完全可以和上官金鹏抗衡!”

    黄略道:“你知道什么?万刃山尚有战伦、唐马、卢雪庵、白家兄弟、野兔子,绝不是我们所能对付得了的!”

    黄赐道:“野兔子就算了,她是个大草包!”

    黄略道:“可你的武功比她也高不了多少!据闻过云峰死后,野兔子整不出屋,肯定是在苦练武艺立志报仇了。这些来,武功想必已长进不少,只怕都在你之上了!”

    黄赐暗道:“不好!我也得加把力了,不然连野兔子都打不过了!在《金樽五十四侠谱》里要倒数第一了。虽然也是个第一,可这个第一可不怎么好听!”

    黄略道:“所以万刃山还是有实力的,我们绝不能看了他们!”

    黄赐道:“大哥!那我们现在和万刃山联合,倒也不失为摆甩上官老贼的妙策!”

    黄略道:“我也有此想法!“

    黄赐道:“只可惜前次段鸿羽前往七绝岭与我们合作被你拒绝了,否则,我们哪能像现在这么被动?”

    黄略笑道:“现在倒也不晚!”

    黄赐道:“现在我们四下里全是飞蛾军,想找到万刃山的人谈何容易?”

    黄略道:“如果他们是真心想和我们合作就绝不会放弃的,即使我们不动身,他们也自会找上门来的!”

    黄赐奇道:“不会吧!”

    黄略道:“什么不会?也许现在段公子就在我们营外!”

    就在黄赐一愣之间,段鸿羽撩开篷布走进帐篷,一抱拳道:“黄寨主料事如神,佩服!”【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一拍即合
    <div id="content">

    【92zw】    黄略道:“段公子,请坐!”

    黄赐吓得一下蹦起多高,心道:“原来这厮早到了,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幸好没他的坏话!”

    黄略道:“赐,你到外面去,免得隔墙有耳!”

    黄赐答应一声出去了!

    段鸿羽大方地坐在椅子上,笑道:“黄寨主,我今来的目的想必寨主都知道了!”

    黄略道:“当然!”长吸口气道:“我的底线想必公子也能猜到!”

    段鸿羽道:“当然!”

    黄略道:“我七绝岭与万刃山是平起平坐的门派,谁都休想吞并我七绝岭,任何人都休想!”

    段鸿羽道:“我当然也不会有非分之想!”

    黄略道:“如果公子一开始就能以这样一种平等的立场来与我交谈,我们双方都不会像现在一样被动了!对我们来讲,被万刃山吞并和被飞蛾军吞并其实没有什么两样!”

    段鸿羽道:“寨主不要忘了——”

    黄略打断段鸿羽的话道:“你不要和我讲什么江湖大义,我年纪比你大,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江湖各派的旗号一个比一个响亮,每个人想做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才知道!”

    段鸿羽欲言又止,暗道:“这个黄老贼,真是老奸巨猾,一点油水不进!”

    黄略道:“我现在可以与你合作,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段鸿羽道:“难道黄寨主不觉得现在的七绝岭已处在绝对的危险之中?”

    黄略道:“虽然我们现在很被动,可我却换来了和你完全平等的地位,这就已经足够了!”

    段鸿羽叹道:“可七绝岭仍然失去了很多本不应该失去的东西!”

    黄略笑道:“以后你就能明白了,我付出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段鸿羽长叹口气,没有作声。

    黄略道:“段公子,我们怎样合作?”

    段鸿羽道:“我这里有两个方案。第一便是由黄寨主将上官金鹏引到寨中来,我们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再派大队人马去围攻他的飞蛾军!”

    黄略道:“这个方案很不可靠。上官老贼太过谨慎,根本不会轻易前来。何况以他的武功,就算真的到此,我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段鸿羽道:“此计不成,还有第二个方案,那便是在下混入黄寨主军中。我们随上官老贼一起行动,暗中寻找良机下手!”

    黄略道:“可上官老贼很是机警,且他行军极为迅猛,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两,我们就要和清军交手了!”

    段鸿羽道:“那也没有办法!我们也只能如此了!上官金鹏能和清军作战,也是为国家做了件好事!我们在此时帮他一把,倒也是分内之事!”

    黄略沉吟良久,也拿不出更好的方案,便道:“也好!我们就容他一时!只是段公子你可要心谨慎,万一被上官老贼看出破绽,你我都是杀身之祸。”

    段鸿羽道:“那还请黄寨主多费些心思了!”

    黄略当即找来一套七绝岭的衣衫,又亲自给段鸿羽化了妆。黄略的易容功夫还算过以,转瞬间便把段鸿羽变成了一个白发苍髯的老者。他看看没有破绽,取出铜镜道:“段公子,你瞧瞧如何?”

    段鸿羽看了半道:“这人谁呀!”

    段鸿羽当夜里便住在七绝岭的军营中。第二一早,众军尚在睡梦中,外面忽然号声大作,紧急行军又开始了。段鸿羽见上官金鹏进军如此迅猛,心下也是大为佩服!

    七绝岭的人都不认得段鸿羽,但见黄家兄弟对此人十分亲近,自然不敢视,也无人敢多嘴询问。

    段鸿羽正打马奔驰,冷不丁一回头,忽见铁冰心骑着玉屏风从身后赶了上来。他忙缓下马来,故意装作呕吐的样子,拍马出了人群,等铁冰心从身边经过时,一头从马上摔了下来。

    铁冰心忙勒住坐骑,跳下马来,将段鸿羽搀起道:“老人家,你怎么样?”

    段鸿羽道:“我没事!”左右瞧瞧没人道:“铁姑娘,是我!”

    铁冰心微微一怔,再仔细一瞧,这才认出来是段鸿羽,忙把他拉到一边道:“段大哥!你好大的胆子,怎么到这里来了?”

    段鸿羽道:“形势所迫,我也不得不冒险了!”

    铁冰心道:“你进入七绝岭军中,黄略可知道?”

    段鸿羽点点头。

    铁冰心道:“黄略是老江湖,你怎么能同他合作?”

    段鸿羽道:“现今形势下,哪方都在努力壮大自己的实力。我们都想吞并对方,现在只是暂时合作而已。”

    铁冰心道:“不过你身在七绝岭的军中,可是大为被动了!”

    段鸿羽道:“不妨,凭他黄略,还奈何不了我!”

    铁冰心道:“段大哥!你要想混入飞蛾军,只要和我一声,随便扮一个路人,假装受伤我把你带在身边就可以了,干嘛非到黄略那里冒如此大的风险?”

    段鸿羽道:“铁姑娘!我是怕连累你。飞蛾军有很多人都在怀疑你,我怕瞒不过他们去!”

    铁冰心道:“没关系,有上官姑娘,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段鸿羽道:“你所以留在飞蛾军中,便是舍不下上官姑娘是吗?”

    铁冰心道:“正是!我已经给她惹了太多的麻烦了,她现在身边正缺少人手,我真的不好离开!”

    段鸿羽道:“上官老贼又有什么打算?”

    铁冰心道:“上官金鹏这次是下定决心要去和清军决一死战了!他所以如此紧急行军,是想马上见到连城玉!”

    段鸿羽道:“看来他又想吞并灵芝岛了!”

    铁冰心道:“不错!”

    段鸿羽长叹口气没有作声。

    铁冰心道:“段大哥!你也不会过于焦虑。无论如何,上官金鹏能举兵抗清,都是值得称道的!”

    段鸿羽道:“我只怕他进兵太急,会耽误了大事!”

    铁冰心道:“他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连城玉,再趁索龙立足未稳将其除掉。他的计划是想争取吴三桂等明朝旧将回心转意,与他一起夹攻清军。”

    段鸿羽道:“这实在太难了,他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故伎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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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铁冰心道:“可眼下清军进兵太快,已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明知不可为也只能冒险了!”

    段鸿羽道:“连城玉肯与他合作?”

    铁冰心道:“他会用对付黄略的法子对付连城玉。^^^百度%搜索@就爱中文+ww.92zw.l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92zw.la@</a>阅读本书#最新%章节^^^现在飞蛾军与灵芝岛算是联盟,采用突然袭击的战法,还是有成功希望的。”

    段鸿羽道:“可连城玉并不是黄略!”

    铁冰心道:“无论如何,以飞蛾军现在的实力,打败灵芝岛还是有把握的!如果上官金鹏再整合了灵芝岛,部众就将高达近十万人,在事实上已差不多统一了北方绿林,这样的军力也足以让清军侧目了。”

    段鸿羽暗道:“不错!这十万生力军中高手如云,其战力可以媲美任何一支明军了,清军望之也定将胆寒不已!”

    铁冰心道:“段大哥!你是怎么想的?”

    段鸿羽道:“如果上官金鹏真肯决心抗清,至少暂时我们是不会反对他的!”

    铁冰心道:“如果这一击真能成功,不定下局势就会发生改变!”

    段鸿羽喃喃地道:“我也希望如此,只怕不遂人愿啊!”

    便在这时,上官云英和上官虹英打马追了上来。上官虹英道:“铁姑娘!和谁话呢?”

    铁冰心忙道:“这位老英雄因为忙于赶路身体出现不适,在路边呕吐。我停下马看一下!”

    上官兄妹勒住马。上官云英道:“老英雄,你是七绝岭的人?”

    段鸿羽忙施礼道:“老朽洪羽,见过公子姐!”

    上官虹英上下打量了一下段鸿羽道:“哥!我没见过此人呀!”

    上官云英道:“不错!我也没见过此人!”

    段鸿羽暗道:“不好!如果被上官兄妹看出破绽可坏了!不但计划泡汤,还连累了铁姑娘!”

    上官虹英道:“真是怪事,七绝岭竟还有这么老的剑客!”

    上官云英厉声道:“哪里来的恶贼,竟敢假充我军中人,还不快快现出真面目?”罢,挥马鞭向段鸿羽当头便是一下。

    便在这时,忽听有人道:“云英,慢动手!”

    段鸿羽回头一瞧,只见上官金鹏和黄略已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在两人身后还跟着彭先果、袁化、常百威和黄赐。

    上官云英和上官虹英一看父亲来了,赶紧退到一旁。

    上官金鹏道:“黄寨主,这位老义士是哪里来的?”

    黄略道:“这是我师兄,是从山来的剑客!”

    上官金鹏奇道:“可我以前并没听过此人!”

    黄略道:“他也是几前才投到我军中的!”

    上官金鹏见段鸿羽眼中精芒如箭,就知道不是等闲之辈,内心一片狂喜,暗道:“没想到意外得此高手,真是助我也!”

    段鸿羽翻身上马,重新回到七绝岭的队伍中。

    群雄加紧赶路,这已进入山东境内。刚进山东,还没行出十里,便有探马报告灵芝岛的人马正向南开来。上官金鹏马上命令大部队就地驻扎,在军中搭起一座巨大的帐篷,等两军头领全部在帐篷里落座,他命上官虹英马上去请连城玉,称有要事相商。

    段鸿羽见帐中气氛凝重阴森,禁不住暗自嘀咕:“连城玉如今也是实力强大,虽不如上官金鹏,可要想一口吃掉她绝非什么易事,难道她真肯乖乖地就范,冒杀头的危险去反对清军?”

    过不多时,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接着上官虹英上官虹英和连城玉、出画先后走进帐来。

    群雄见连城玉只带了一个出画,不禁都是狂喜不已。

    连城玉连城玉倒显得很轻松,眉毛一耸,笑道:“上官先生,你我相见,没必要这么隆重的!”

    上官金鹏道:“连岛主,不是在下故意铺张,只是你我此次相见非同可!”

    连城玉道:“哦?”

    上官金鹏道:“连岛主,眼下的形势你也看到了,清军进关以后,一路势如破竹,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我关内一万万子民都要剃发易服了!”

    连城玉叹道:“到这里,本岛主岂不也是一阵心酸?”

    上官金鹏道:“难道岛主也对清廷不满。”

    连城玉道:“我们都是大汉子民,又有谁愿意接受胡虏的欺辱了!”

    上官金鹏喜道:“岛主一介女流能有如此见识,老夫着实感到欣慰!”

    连城玉道:“难道先生是想起兵反清?”

    上官金鹏道:“老夫正是此意!”

    连城玉一皱眉道:“起兵反清可不是反就反的,先生可曾考虑周全?”

    上官金鹏道:“箭到弦上,不得不发,这还有什么可犹疑的?”

    连城玉道:“不妥,操之过急,不但不能成功,反而会受其害!”

    上官金鹏道:“可时局已迫使我们不得不冒大险了!如果不及时给清军以迎头痛击,任其在关内作大,再想将其赶回关外可难了!”

    连城玉道:“可仅凭先生一己之力就能将清军赶出关外吗?”

    上官金鹏道:“所以老才约见岛主在此了!”

    连城玉道:“先生是想联合本岛主反清?”

    上官金鹏道:“正是!”

    连城玉道:“可仅凭我二人还是无法做到!”

    上官金鹏道:“不然!我们的实力虽不足以打败清军,可至少可以把清关暂时的进军势头遏制住!”

    连城玉道:“先生想过没有,现在清军正在对付李自成,我们这样做,可是帮了李自成的大忙!”

    上官金鹏道:“山海关一战,李自成已是精锐尽失,再也站不起来了!大明现在最大的对手已经是满清了!”

    连城玉觉吟道:“倒也有理!”

    上官金鹏道:“还有一点也是我们必须提前动手的,那就是我们和清军互信不过,索龙早想吞并我们,是以我们和索龙早晚必有一场冲突。俗话得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们必须要赶在索龙之前动手!”

    连城玉道:“索龙真有那么大的野心?”

    上官金鹏道:“当然!我们本来就是暂时利用的关系。试想大清如果得了下,能放过我们这些汉人吗?不要你我,就是洪承畴、吴三桂、孔有德他们也不会有好的下场了!”

    连城玉道:“如此来,我们是要好好谋划一下了!”【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各怀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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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上官金鹏道:“我们现在有一重大利好,便是多尔衮和索龙对我们还没有疑心。^^^百度&搜索@就爱中文+ww.92zw.l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92zw.la@</a>阅读本书#最新@章节^^^我们现在反戈一击,把握极大?”

    连城玉道:“能有多大?”

    上官金鹏道:“五六成总是有的!我们飞蛾军、灵芝岛、七绝岭合在一起,兵力近十万,以我联军之战力足以抗衡清军。”

    连城玉叹道:“起来容易,具体实施起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上官金鹏道:“不然!现在我们和清军还是联盟。我们主动接近清军,必不会被怀疑,只要我们干掉索龙,再突然发起强大进攻,定可一战成功。多尔衮最为仰仗的索龙部一旦被我全歼,北京便已成为一座空城。我绿林十万生力军直捣北京,定将横行无阻。”

    连城玉一听此言,不禁惊出一声冷汗,失声道:“此计划也真是太大胆了!”

    上官金鹏道:“正因为如此大胆,才为清军所不备!”

    连城玉道:“可清军在外在尚有大量军队,若突然杀回来,我们还是顶不住呀!”

    上官金鹏道:“只要我们能攻下北京,清朝皇上、太后、多尔衮必然都会落于我手,那些清军谁敢乱动?我们与清朝签定盟约,允许其退出关外,再迎新皇帝北上,南北夹攻李自成,大事成矣!”

    连城玉道:“李自成、张献忠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上官金鹏道:“只要我们能让清军退出关外,吴三桂等原明降将必然会重新归到我大明旗下,有这些精兵猛将,再加上我绿林群雄,消灭李自成的残兵败将必不再话下!”

    连城玉道:“听了先生之言,真是如梦方醒!”

    上官金鹏道:“岛主同意与我联合?”

    连城玉道:“如此功德无量、恩泽万代的大业,本岛主哪敢拒绝?”

    上官金鹏喜道:“岛主如此明理,老夫感激不尽!”

    段鸿羽暗道:“连城玉竟然这么痛快便答应了,真不知她是何居心!”

    连城玉道:“上官先生,反清可是大事,如果失败,你我性命事,耽误了汉室中兴大业可是了不得的!”

    上官金鹏道:“可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横下一条心,与清妖血战到底了!”

    连城玉道:“清军战力极强,索龙更是狡诈多智,本岛主和他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深知他的为人。”

    上官金鹏道:“青沙谷一战,索龙损失也是不!”

    连城玉道:“虽然如此,可索龙毕竟不同于你我。我二人损失了,便无处可以补充,而索龙背后是大清,无论损失有多大,他都能得到及时的补充!”

    上官金鹏哼了一声,没有作声。

    连城玉道:“青沙谷战后,索龙共损失了四千多人马,正黄甲武士、镶蓝甲武士、正白甲武士和正蓝甲武士也都战死疆场,手中还剩下四旗高手。现在直接归索龙指挥的满汉武装约有五六万人,想一举将其打垮绝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上官金鹏道:“我联军兵力远超索龙,高手也更多!”

    连城玉道:“先生太过于自信了!我们的部下都是绿林豪杰,若论单打独斗,定可无敌于下,可这样的军团大战,绝占不到上风。索龙的军队都是从清军中抽调上来的精税力量,长年和明军、蒙古军、朝鲜军作战,野战能力十分强劲!”

    上官金鹏道:“我们若突然发起攻击,索龙必无准备!”

    连城玉道:“索龙的军队长年作战,早到了处变不惊的地步。我们就算偷袭,也只能占些便宜,根本伤不到他的筋骨,何况索龙身后还有一个看不见的高手,武功更是高不可测!”

    上官金鹏道:“你的人是谁?”

    连城玉道:“金先生!”

    上官金鹏一怔:“我从没见过此人,只是听人谈起来,难道江湖上真有此人?”

    连城玉道:“当然是真的!金先生是皇太极派到我中原武林的卧底,智计过人,武功极为高强,实为你我之心腹大患!”

    上官金鹏道:“这个金先生到底是何来路?”

    连城玉叹道:“惭愧,这么多年,本岛主也没有查清,不过现在已到了最后之关头,他也该出现了!”

    上官金鹏咬牙道:“他出来便好,我们刚好连他也一起除掉!”

    连城玉道:“不错!与其除掉索龙,不如连金先生也一并拔除,这样多尔衮身边就没人了!”

    上官金鹏叹道:“金先生如此诡秘,想让他出来着实不易!”

    连城玉道:“上官先生,你知道我们这次和清军联合是谁代为引见的吗?”

    上官金鹏道:“难道不是岛主?”

    连城玉笑道:“我连城玉哪有那个本事呀!实不相瞒,本岛主所以能和索龙接上头,便全赖这个金先生之力?”

    上官金鹏道:“难道岛主见过金先生?”

    连城玉道:“不错!当日本岛主提出要和先生联合对付万刃山,不知怎么就被金先生得到了讯息!是金先生主动找到了本岛主,并为本岛主引见了索龙的。我灵芝岛和你们飞蛾军才最终得以借助清军之力了!”

    上官金鹏道:“这倒怪了!这个金先生是如何知道的呢?”

    连城玉道:“这也正是本岛主所疑虑的。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想在我灵芝岛和飞蛾军以至整个江湖都有金先生的人,他就是靠这些江湖败类得知江湖各派动向的!”

    上官金鹏道:“金先生的势力真的如此强大?”

    连城玉道:“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像!他在江湖各派收买了太多的人,已形成一张看不见的巨,包括你我身边,指不定谁就是金先生的人。他的势力的可怕之处便在于看不见,摸不着,而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等到浮出水面的一,你我的末日也便到了!”

    上官金鹏咬牙道:“这个金先生如此可恶,若不除掉,早晚必是祸患!”

    连城玉道:“这也正是本岛主所忧心的,是以本岛主才想趁此良机将金先生、索龙一起干掉,如若不然,被金先生反扑起来,那真是太可怕了!”【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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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上官金鹏道:“我们万一除掉金先生,他的党羽作起乱来可如何控制?”

    连城玉道:“不妨!金先生的人都隐藏于江湖各派之中。^^%搜索@就爱中文+ww.92zw.l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92zw.la@</a>阅读本书#最新%章节^''金先生是清国的人,他一死,这些江湖败类从此便失去了和清国的联系,也只能好好做人了,我等也是为中原武林做了一件好事!”

    上官金鹏道:“只怕金先生不会乖乖就范!”

    连城玉道:“我们可以向大清邀功,不怕金先生不出来!”

    上官金鹏道:“如何邀功?”

    连城玉道:“我们这次除掉万刃山,无论如何都算是帮了清军的大忙。你我借此机会向大清请赏。是金先生和索龙负责此事的,不怕他们不露面!”

    上官金鹏沉吟片刻道:“此计倒也可以一试!”

    连城玉道:“上官先生,你率人马驻扎在此间别动,本岛主亲自去见索龙,向他提出此事,不如先生意下如何?”

    段鸿羽厉声道:“连城玉,你想借机溜走不成?”

    出画一声娇叱,拔出短刀,将连城玉护在身后。

    连城玉道:“出画退下,不得胡来!”

    出画只好收刀退到一边。

    连城玉道:“上官先生,此人是谁?”

    上官金鹏道:“这位是黄寨主的师兄洪羽洪老剑客!”

    连城玉道:“洪老剑客,何出此言?”

    段鸿羽道:“我们联合对抗清军,你却提前离开,到底是何居心?”

    连城玉道:“本岛主不是提前离开,只是想把索龙和金先生引出来,如若不然,日后必出大乱子!”

    段鸿羽道:“那也要和我们一同前往!”

    连城玉道:“我们同去,必会引起索龙和金先生的警觉!”

    段鸿羽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能随便离开军中!”

    连城玉笑道:“我们联合抗清,如果上官先生都信不过本岛主,那我们还怎么联合?洪老剑客,你不同意本岛主先行离开,你难道有更好的方案不成?”

    段鸿羽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只能合兵一处,与清妖杀个你死我活了!”

    连城玉怒道:“你这是蛮干!”

    段鸿羽道:“蛮不蛮干,大家也要在一起行动!”

    便在这时,外面一阵大乱,接着罗酆魔女阮红玉突然闯进帐来,她拔双剑在手,厉声道:“上官金鹏,我家岛主与你好好商量,你为何如此相待,到底是何肺腑?”

    段鸿羽和在场群雄也都将兵器拿在手中。

    上官金鹏忙站起身道:“不许动手!阮女侠,你也住手!”

    阮红玉仍不收手,向群雄怒目而视。

    连城玉道:“上官先生,如何应敌,还是你决定吧!”

    上官金鹏一时骑虎难下,思忖片刻道:“便依连岛主所言!”

    段鸿羽大声道:“上官先生,绝不能放走此人!”

    彭先果也道:“不错!这是纵虎归山!”

    上官金鹏道:“你们懂什么?连岛主乃我中原武林豪杰,必不会有负我等!”

    连城玉站起身,一抱拳道:“本岛主去去就来,还望先生早做准备!”

    上官金鹏语重心长地道:“连岛主,此次行动事关下武林安危,还请岛主谨慎从事!”

    连城玉道:“先生尽管放心,本岛主便是一死,也力助先生完成大业!本岛主若回不来,先生便立即撤离此地,万不可与敌人硬拼,以保住我中原武林血脉!”

    上官金鹏道:“岛主好见识!”

    连城玉转身出了帐篷。

    阮红玉始终没敢送剑归鞘,一路护送连城玉出了飞蛾军军营。

    眼见连城玉离开,段鸿羽急得直顿足。

    上官金鹏道:“洪老剑客,不至如此!”

    段鸿羽道:“上官先生,放走连城玉是个巨大的错误。她这一去,必回不来了!”

    上官金鹏道:“倒也未必!”

    段鸿羽道:“我们是胁迫她和我们反清,连城玉乃江湖枭雄,她一旦脱离险境,岂能听任我们摆布?”

    上官金鹏道:“我怕过于威逼,连城玉不会屈从,倘若引起飞蛾军和灵芝岛的血战,反为清军所乘!”

    段鸿羽道:“那也不能让连城玉如此轻易离开!只要她在我军中,灵芝岛的人便会听任我们摆布。她这一去,变数实在太多!”

    上官金鹏道:“连城玉得也有道理!我们拿不住金先生,到头来难免还是功亏一篑了!”

    段鸿羽道:“那不过是连城玉的借口罢了!她就是想借此脱身!”

    彭先果也道:“无论如何,我们确实不该放走连城玉!”

    上官金鹏也有些后悔,可他毕竟也有难言之隐。连城玉毕竟不是黄略,实力太过强大,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和对方撕破脸皮,对方主动合作,他实在没扣留的理由。

    群雄便在营中等侯,直到晚上,也不见连城玉回来,无不急得抓耳挠腮。上官金鹏也从座位上站起。昏暗的烛光在群雄的脸上闪动,都是一副紧张的神情,谁也不知道下一步的命运。

    又过了一会儿,段鸿羽忍不住了,大声道:“上官先生,不用问了,连城玉肯定背叛了我们。我们赶紧率军兵撤离此地,以备不测!”

    上官云英道:“爹!洪老剑客言之有理!”

    上官金鹏道:“大家不必惊慌!”

    黄略道:“我们不如现在趁连城玉不在,将灵芝岛的人先收归旗下!”

    袁化道:“主公,黄寨主的方案可行!”

    常百威道:“晚了!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发现灵芝岛的人已和我军拉开距离,而且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奋!”

    上官虹英道:“灵芝岛的人为何会这样行动?难道是对我们起了疑心?”

    黄赐道:“不错!灵芝岛的人根本就信不过我们!”

    上官云英道:“爹!既然如此,你就下令打吧!我们现在吃掉灵芝岛,再杀向清军,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上官金鹏还是下不了决心。群雄一时都是心急如焚。

    便在这时,一匹快马驰到营前,接着阮红玉下马走进帐来。

    上官金鹏紧走几步,急问道:“阮女侠,怎么样?”

    阮红玉道:“索龙、金先生率大队清军就在前方,我家岛主也正在军中,请上官先生速带各位头领前往拜见!”【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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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段鸿羽道:“连岛主怎么没来?”

    阮红玉道:“我家岛主怕对方起疑心,才派我一个人回来的!”

    段鸿羽道:“你这分明是诱我们进入虎口!”

    阮红玉怒道:“我家岛主为了吸引清妖,不惜只身入虎穴,没想到你们竟怀疑起来了。你们如此多疑,还怎么成大事?”

    上官金鹏道:“洪老剑客,你多心了,连岛主必不会违背承诺的!”他用锐利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一遍道:“各位!铲除清妖,还我汉家江山便系此一战,老夫在此拜过各位!”罢,跪倒在群雄面前,连叩三个响头。

    在场群雄也都是热血沸腾。黄略赶紧将上官金鹏搀起道:“上官先生,言重了!驱除鞑虏,恢复华夏,本就是我等份内之事,何必行此大礼?”

    上官金鹏再不多言,率群雄随阮红玉出了营帐,直向清军大营行来。

    此时夜色已深,皓月行空,夜凉如水。群雄走山前土路上,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人心中都是忐忑不安。

    段鸿羽紧跟在上官金鹏身后,此去是吉是凶,他也没有把握。他刚才声称连城玉在欺骗群雄,其实也是在试探阮红玉,连城玉到是忠是奸,他也没有把握。他此时多少还是抱了一丝侥幸心理,心想如果上官金鹏这一击真能杀了索龙、金先生,倒也真是立下了奇功一件,将清军赶出关内也是指日可待了。想到这里,内心不禁也是一阵狂喜。

    群雄走出大约三四里路,忽然发现四周越来越荒凉。段鸿羽抬头看看四周,只见右侧山崖高耸,怪石如兽,心中直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忽然几只老鸹从树上飞起,发出“嘎嘎”的有如鬼哭般的尖声,让人后颈直冒冷气。

    段鸿羽越走越感到不对劲,正要喊大家停下,忽见从阮红玉袖口中掉下来一个圆乎乎的东西,猛地落在地上。他大叫一声“快闪开!”

    群雄听到段鸿羽的叫声,飞身向四下里闪开。他们尚在空中,便听身旁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着一个鲜红的火球飞在空中,巨大的气浪直把群雄掀出十数米远。

    群雄从地上站起身,幸好段鸿羽叫得及时,才没出现伤员,只是袁化、黄赐的衣服着了火,众人赶紧帮他们扑灭。

    段鸿羽拔出剑来,厉声道:“阮红玉哪里去了?”

    群雄这才发现阮红玉早已不见了踪影。

    袁化大声道:“不好!我们被连城玉出卖了!”

    上官金鹏四下看了看道:“大家不惊慌!”

    便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狂笑声,有如厉鬼夜啼一般。

    群雄转过身来一瞧,只见在山崖前方,全是手握利刃的武林中人。为首的人一人头戴青色鬼头面具,背插阔刃长剑,正是金先生。在金先生左右两侧,扑狼索龙、正红甲武士、镶红甲武士、镶白甲武士、正蓝甲武士、出画、丽书、司琴、霓虹飞履七星子、罗酆魔女阮红玉、紫电雷公铁威龙虎立崖巅,无不是刀剑出鞘,杀气森森。星月之下,金先生的鬼头面具散出发骨青色的幽光,越发显得诡异恐怖。

    只听金先生冷笑一声,厉声道:“上官金鹏,我大清如此厚待于你,没想到你竟包藏祸心,企图袭击我大清,致我于死地,可真是狼子野心!”

    上官金鹏道:“此古汉胡不两立,也怪不得老夫了!”

    金先生道:“你背叛我大清,就不怕掉脑袋吗?”

    上官金鹏道:“我汉家男儿哪有贪生怕死之辈?我身后全都是重名轻死的绿林豪杰!”

    金先生道:“上官金鹏,你的好听,我问问你,你到底杀了多少绿林英雄,包括过云峰、文士都死在了你的手上,你竟还在此大言不惭!”

    上官金鹏道:“为了中原绿林一统,那……那也是迫不得已的了!”

    金先生冷笑道:“好一个迫不得已,的真好听!”

    黄略道:“上官先生,还和他们啰嗦什么,把他们全杀了算了!”

    金先生道:“你黄略也敢这样的大话,真是不自量力。实话与你们讲了,这里早已布下了罗地,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上官金鹏,如果你不想做第二个过云峰,就赶紧投降!”

    上官金鹏道:“我堂堂汉室忠良岂能降你清妖?要打要杀,你们便撒马过来!”

    金先生道:“那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上官金鹏道:“连城玉何在?”

    金先生道:“你找她做什么?”

    上官金鹏道:“老夫只想见见她!”

    金先生道:“没想到你死到临头还不甘心!”

    上官金鹏道:“我实在不明白连城玉身为中原武林一介大豪竟甘心做满清的走狗!”

    金先生道:“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

    上官金鹏喊道:“连城玉,你快滚出来,好汉做事好汉当,别做缩头乌龟!”

    金先生长叹口气道:“上官金鹏,你既然如此顽固,我索性就让你看个明白!”罢,他缓缓摘下了头上的面具,没想到面具后面的人竟然就是连城玉本人。

    连城玉就是金先生,实在让在场群雄大感意外。段鸿羽暗道:“不错!金先生的‘金’字指的就是连城玉绰号‘金锁麒麟’的‘金’字了。她本就是女子,身材当然和铁姑娘相似了。我如此愚蠢,竟没有想到!”

    上官金鹏用手一指连城玉,颤抖地道:“连城玉,没想到你……你竟然就是满清打入我中原武林的卧底金先生!”

    连城玉仰一声狂笑道:“我早过,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我当年奉大清聪汗之命潜入中原武林,就是要勾起你们中原武林的自相残杀,没想到你们如此愚蠢,直到今都没有反应过来,也真是亡大明、大顺了,哈哈哈……”

    上官金鹏咬牙道:“连城玉,休得狂妄,今日鹿死谁手尚无定论!”

    连城玉目光一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们给我杀了!”

    随着连城玉一声令下,灵芝岛和清军大队人马一齐向外闯来。双方一场混战,一时杀得难解难分。【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三十六章 难解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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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段鸿羽暗道:“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人,我可不能和他们死在一起,得找机会快速脱离战场。^^^百度$搜索@就爱中文+ww.92zw.l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92zw.la@</a>阅读本书#最新$章节^^^”他正这样想着,霓虹飞履七星子和正红甲武士双双杀到近前。七星子骂道:“老贼,想逃是不是,哪有那么容易?”罢,狠狠一剑向段鸿羽分心便刺。

    段鸿羽笑道:“我不逃做什么去?留下来等你给我养老送终不成?”轻出一剑,荡开对方剑招。

    正红甲武士道:“七星道人,这老贼嘴可真损!”话音落时,身形向下一俯,托叉已瞬间扫到段鸿羽脚下。

    七星子笑道:“不妨,只要他肯死在我的手上,道人便给他养老送终又如何?”手中剑一抖,分取段鸿羽两肋。

    段鸿羽见对方攻势如此猛烈,也顾不得玩笑了,身形轻轻一纵,让过托叉。手腕一翻,一剑“随风舞柳”挡开七星子剑招。

    七星子道:“大难将至,你这又是何苦!”劲腕指处,快剑已如闪电般刺到段鸿羽面门。同一时间,正红甲武士的托叉又反扫回来,猛击段鸿羽双腿。

    七星子的剑招倒很平常,正红甲武士的托叉实在让段鸿羽大感意外,他再想跳起已是不击,赶紧向外一退,那托叉便擦着他膝盖划了过去。

    正红甲武士攻得尽兴,双手起处,狠狠一叉疾捅段鸿羽前心。正红甲武士很是狡猾,他见那些人都是有名有姓的,就这个不认识,还一把年纪,这才向段鸿羽扑了过来。

    段鸿羽见正红甲武士不知深浅,挥剑正格在叉股上,他用力一掀手中剑,大喊一声:“起!”正红甲武士顿时身不由己,猛地向七星子砸去。正红甲武士这才知道自己打错了如意算盘,暗道:“不好!本以为这个是软柿子,谁想这么倒霉,竟碰上硬核桃了!”

    七星子眼见正红甲武士飞到近前,剑交左手,高呼一声:“贫道也不要你!回去!”向正红甲武士后心便是一下。正红甲武士受到这一巨力,猛地又反弹回来!

    正红甲武士也是武学大家,当然知道七星子玩笑归玩笑,这一下是暗助自己,平举托叉,向段鸿羽咽喉便是一下。他借七星子的一推之力,来势当真如雷霆万钧一般。

    段鸿羽见正红甲武士片刻之间又回来了,而且来势更猛,一时不敢接招,赶紧一个“抽身移步”退到一旁。

    正红甲武士这一下并非出自本意,完全是七星子随意而为,一时刹不住车,一叉正捅在一棵杨树上。想七星子何等功力?托叉又极锋利,这一叉刺入树中,直没入半尺多深。正红甲武士大急,他用手拔,用脚踹,使了半力都没能将托叉从树中弄出来。也不知他是真拔不出来,还是借故浪费时间。

    段鸿羽本想回身解决了不知高地厚的正红甲武士,忽听身前一声清啸,只见七星子已挥剑向前疾攻过来。他身形笔直,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来势甚是迅猛。段鸿羽知道这一招叫做“脚弦身箭”,是以左腿做弓弦,右脚踏在左腿上,将自己身体射出来的。这一神技据早已绝迹于江湖了,没想到今日被他见到,一时也是吃惊非。

    段鸿羽不闪不避,以强对强,用尽浑身功力向七星子剑上击去。只听“当”的一声巨响,段鸿羽身形猛一巨震,直退出三五步。再看七星子,被震得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他实在没想到段鸿羽竟会用出这样的蛮招。两人倒还好,身边那些武功稍弱而又没有丝毫没有防备的人可是吃了大亏,当场就短暂失聪了好几个。

    段鸿羽正要上前一剑结果了七星子。忽然头顶一股劲风直贯颈项,他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回剑向后斩去。这一声巨响比刚才那一声巨响还要惊人,段鸿羽准备不足,竟被震得一下摔倒在地上。那些短暂失聪的人可幸福了,经这一震,竟又恢复了听力。

    段鸿羽还是第一次被对手震得摔倒在地上,回身一瞧,只见向自己发起挑战的乃是镶白甲武士。只见此时的镶白甲武士高高跃起,手中一对八棱梅花瓮金锤又已砸到头顶。他不想和对方死拼蛮力,可现下一时站不起身来,只得再出重剑,直迎大锤。

    “当”的又是一声巨响,前两声便是加在一起也没有这次响。那些刚刚恢复听力的人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又瞬间失聪了。他们无不向这边投来恶毒目光,心你们打架便好好打架,别老考验我们的耳朵行不行?

    镶白甲武士刚才能震倒段鸿羽并非是他的功力比段鸿羽深厚,而是段鸿羽没有防备,这次他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扑”的一声飞了出去,手中两个大锤也脱了手,直摔了个“烧鸡大窝脖”,不过他运气还算不坏,两个大锤一左一右落在身边,就是没砸到他身上。

    段鸿羽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一剑“穿心剑”直刺镶白甲武士肚皮。

    七星子腾空而起,一片剑雨直洒向段鸿羽头顶。

    段鸿羽空中一翻身,旋即冲而起,剑光起处,一片剑花迎势而上。两人从十数米的高空直打到地上,在两人身前直爆出无数个鬼火一般的光点,“噼啪”的剑锋交击声更是密如雨点。

    段鸿羽和七星子两下一分,各住手挽剑柄。七星子感叹道:“老剑客,好剑法!”

    段鸿羽也道:“七星道人,你也好剑法!”

    七星子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刚才过了多少剑?”

    段鸿羽道:“不记得了,这么多剑如果还能记得清清楚楚,便是你我合伙欺骗旁人了!”

    七星子道:“不错!是记不清了,不过至少在三百剑以上!”

    段鸿羽道:“是三百五十剑以上!”

    七星子道:“只怕还不到三百六十剑!”

    段鸿羽道:“的确不到!”

    镶白甲武士这时已从地上爬起,他一听两人在短短十几米的空中飞落到地下竟过了整整三百五十多剑,直惊得目瞪口呆。【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三十七章 锤下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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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七星子道:“像老剑客这样的剑法贫道还是第一次见到!”

    段鸿羽道:“像道人这样的高手老朽遇过的也不多!”

    七星子道:“老剑客夸奖了!”

    段鸿羽道:“老朽道的是实情!”

    七星子道:“老剑客的剑法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段鸿羽道:“哦?”

    七星子道:“这个人便是‘哺世甘霖’段鸿羽。”

    段鸿羽轻声道:“实不相瞒,在下便是!”

    七星子道:“贫道其实早就怀疑,没想到公子竟如此坦白,不过公子请放心,贫道是不会随便出去的!”

    段鸿羽道:“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七星子道:“请讲便是!”

    段鸿羽道:“像道长这样的人,为何甘心为连城玉卖命?甘心做汉奸?”

    七星子道:“贫道受连岛主重恩,无论如何,也只能舍命相随了!”

    段鸿羽道:“甚至不惜为外族效力是吗?”

    七星子道:“只是——”

    段鸿羽道:“道长,不要再解释了。吃喝嫖赌也好,坑蒙拐骗也好,哪一样也不比做汉奸更无耻。在下不想听,道长也不用再解释了,因为这样的理由根本毫无意义!”

    七星子满脸惭愧,握住右腕转身去了。

    镶白甲武士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暗道:“七星子这老道是怎么了?怎么打的好好的竟离开了?”他可不服气,仗着一身蛮力,一声暴叫,双锤再起,向段鸿羽当头便砸。他两只大锤祭在空中,呈流星赶月式,一前一后,向段鸿羽呼啸而来,声势盖。

    段鸿羽身形一侧,急出一剑,巧刺镶白甲武士手腕。

    镶白甲从没见过这样灵动的剑法,赶紧往回收锤,同时右手锤呼地向前砸去。只听“咚”的一声,镶白甲武士的大锤重重地砸在地上。想镶白甲武士何等功力?这只大锤直没入土中近半锤之深。他大喜过望,暗道:“谁挨了爷爷这一锤也受不了,这子想必已被砸入土中与泥混为一体了!”赶紧拿开大锤,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锤下根本没有人,只有一个巨大的土坑。

    镶白甲武士不甘心,把锤放在地上,用手在土坑中一摸。他抓了一把土,还是没摸到一丁点肉。镶白甲武士大奇,心明明看到他已被我砸死在了锤下,怎么就不见了呢?难道他是土行孙的徒弟,会土遁不成?

    镶白甲武士正要挖土瞧瞧,忽听身后风声骤起。他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拾起大锤滚到一边。

    镶白甲武士从地上跳起,只见刚才偷袭自己的正是段鸿羽。他大惑不解,叫道:“子,刚才你不是被我砸在锤下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段鸿羽笑道:“两军对垒,你都不知道对手是怎么出去的,可真是个呆瓜!”

    镶白甲武士怒道:“我不是呆瓜,阿爸我好聪!快,你是怎么出去的?再不实话,心我一锤砸烂你的脑袋!”

    段鸿羽道:“我会土遁,是从地下钻到你身后去的!”

    镶白甲武士暗道:“我没猜错!这子果然会遁术,我可要心一点了!”他这回学了乖,不再往地上砸了,双锤平举,呈推山倒岳式向段鸿羽平推过来。他口中咆哮,这一下不下万斤之力。

    只听“轰”的一声,镶白甲武士的双锤正顶在一棵大树上,水桶般粗细的大树竟被他的双锤生生推倒在地,他臂力之猛可真是世所罕有。镶白甲武士收回双锤,见前面还是没有死人,暗道:“我明明看到这子被我顶在了锤下,怎么还是不见他的人?难道这子还会遁木术不成?”

    就是镶白甲武士发愣之时,忽听身后有笑声,回头一瞧,只见段鸿羽正笑呵呵地望着他。

    镶白甲武士怒道:“子,你笑什么?”

    段鸿羽道:“难道我笑也算了么?”

    镶白甲武士道:“当然!这里是战场,是你死我亡的地方,要严肃一点,绝不可以笑的!”

    段鸿羽道:“不让笑,那哭行吗?”

    镶白甲武士道:“哭行,你哭吧!”

    段鸿羽看着傻乎乎的镶白甲武士,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镶白甲武士道:“你刚才又是怎么离开的?”

    段鸿羽道:“难道你真没看明白?”

    镶白甲武士道:“没看明白!”

    段鸿羽道:“这叫做遁空术!”

    镶白甲武士一愣:“遁空术?”他只听过遁地术、遁水术、遁金术、遁木术,这遁空术可是没一次听过。

    段鸿羽道:“遁空术便是我可以在空中任意行走,而你却根本瞧不见我!”

    镶白甲武士道:“真的?”

    段鸿羽道:“真的!”

    镶白甲武士道:“除此之外,你还会什么?”

    段鸿羽道:“要我最厉害的,还是遁人术!”

    镶白甲武士道:“遁人术又是什么东西?”

    段鸿羽道:“遁人术便是我只要一念咒语,就会钻到你的身体里,附在你的肉身之上,而你却浑然不知!”

    镶白甲武士哼了一声道:“你骗人,我不信,你要真有那样的功夫,岂不成神仙了吗?还在人间做什么?”

    段鸿羽笑道:“你不信,便过来试试呀!”

    镶白甲武士大吼一声,高举双锤,又向段鸿羽头顶砸了下来。

    段鸿羽不想与他这样的的浑汉纠缠,身形一闪,便溜到别处去了。

    镶白甲武士根本就没看清段鸿羽到哪儿去了,双锤落在地上,土地公脑门上顿时又多了两个大坑。

    镶白甲武士把双锤从地上拔出,四下里一瞧,就是不见段鸿羽的人影,他高声道:“子,快出来!快出来!”

    镶白甲武士叫了好几声,只是不见段鸿羽出来,他猛然想起了段鸿羽的话,暗道:“不好!这子真的遁到我身体里去了,这可如何是好?”他把双锤往地上一扔,再不去理会别人,对着自己拳打脚踢起来,只想把段鸿羽从身体里打出来。他下手挺狠,片刻之间便把自己揍了个鼻青脸肿。他不见段鸿羽出来,不敢停下,越打越狠,口中还不住叫骂,就像中了邪一般。【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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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段鸿羽悄悄来到黄略身边,只见他正和阮红玉杀得难解难分,完全是拼命的节奏。段鸿羽一剑迫退阮红玉,把黄略悄悄拉到一边。

    黄略仍没反应过来,叫道:“你别拉我,让我宰了这女魔头。”

    段鸿羽悄声道:“黄寨主,杀入迷了怎么的?我们是怎么计划的,难道忘了不成?”

    黄略这才省悟过来.两人趁没人注意,躲到一边的假装对招。灵芝岛的人还以为他们是真杀实砍,也没人过来理会。黄略问:“段公子,怎么办?”

    段鸿羽道:“还能怎么办?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人,就让他们打吧杀吧!等杀个差不多了,我们一清扫战场就行了!”

    黄略道:“我们这样做也太卑鄙了吧!”

    段鸿羽道:“你不想卑鄙便过去,我也不拦你!”

    黄略道:“算了,这样挺好的!”

    这时,黄赐也溜了过来,只见他脸上全是血,还不住地四下张望。

    黄略一怔:“赐,怎么搞的,受了这么重的伤!”

    黄赐道:“大哥!段公子!你们不必担心,这不是我的血,是别人的血!”

    黄略奇道:“别人的血怎么跑到你头上去了?”

    黄赐笑嘻嘻地道:“就我这点功夫要不动点脑筋早挂了。我见不妙便躺在地上装死,把别人的血抹在脸上。我见你们向这边来了,便偷偷跟过来了!”

    黄略道:“真有你子的!”

    不久,双方的血战已近白热化,到处是碎裂的肉块和飞落的血花,一个不心,就不定被从空中掉下的胳膊大腿砸到。三人眼见双方杀红了眼,无不都是兴灾乐祸。

    黄略听远方杀声震,回头一瞧只见一片火光,道:“不好!清军和飞蛾军、七绝岭的联军也杀起来了!”

    段鸿羽道:“不要管他们!”

    黄略放不下自己的手下,急道:“就这样拖下去,我们七绝岭的人非得被清军吃掉不可!”

    段鸿羽道:“那也不能理会!我们此时回去,只能成为清军的靶子!”

    黄略和黄赐都是心急如焚,可谁也不敢行动。

    黄赐道:“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段鸿羽叹道:“眼前的事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上官金鹏率飞蛾军众头领拼死血战,仍是无法迫退对手。上官金鹏为人顽固,在他心中,根本就没有后退的想法,双钩急进,只想与敌人同归于尽。连城玉和索龙也深知上官金鹏的重要,只要将他除掉,便等于打断了飞蛾军的脊梁,是以利用人数上的优势,集中了连城玉、索龙、正蓝甲武士三大高手围攻他。

    眼见敌人众多,上官金鹏正是求之不得,眼见连城玉一剑刺来,左手钩一划挡开来招,右手钩呼地扬起,便如上的满月一般向连城玉拦腰便扫。

    连城玉娇躯一扭,瞬间已在上官金鹏眼前消失了。

    正蓝甲武士寻到良机,方画戟拧处,急刺上官金鹏后心。在八旗武士中,正蓝甲武士不但武功最高,头脑也是最灵光的,深得多尔衮的索龙的信任,画戟出手,有如鹰击长空,果然非凡。

    这时,索龙的四尺长剑也已刺到上官金鹏左肋。两人一前一后,遥相呼应,来势甚是猛恶。

    上官金鹏武功精湛,身形只轻轻一滑,就已躲开索龙剑招,双钩起处,有如仙鹤的两扇翅膀般扫向正蓝甲武士双腿。

    正蓝甲武士不敢接招,一个闪身脱离险境。

    上官金鹏正要向正蓝甲武士进招,忽听头顶有金刃劈风之声,抬头一瞧,连城玉的阔刃剑已闪电般斩到头顶。这一剑势如雷,威不可当。

    上官金鹏一声暴喝,身形一晃,起左手钩挡开索龙飞来之剑,右手钩呼地旋起,正钩在连城玉的阔刃剑上。

    连城玉剑上受力,顿时向一边倒去,幸她轻功过人,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一人一剑,如离弦之箭向上官金鹏射来,来势反而更猛。

    上官金鹏暗道:“这妖女,武功当真厉害!”不敢与其硬抗,身形一侧让到一边,等连城玉经过身边时,他起钩向上一划,疾剪连城主粉颈。

    眼看连城玉便要中招,只见她身体猛地一扭,便如波浪一般前后起伏,刚好穿过虎头钩,接着一个“鹞子翻身”落在地上。

    上官金鹏没想到连城玉轻功竟达如此之境,一时也是大为钦佩。

    正蓝甲武士刚才怕伤到连城玉没敢出手,这时手端方画戟向上官金鹏便是一阵乱捅。他欺上官金鹏双钩短,是以才用了这样简单粗暴的战法。

    上官金鹏何等老辣?左手钩轻轻一带,正蓝甲武士的方画戟便一下扬到上去了。上官金鹏抓住机会身形向前一欺,虎头钩急顶正蓝甲武士胸口。想上官金鹏何等功力?就算钩头没有锋刃,这一下也足以把正蓝甲武士开膛破肚了。

    正蓝甲武士见势不妙,一个轻巧的翻身腾在空中,正让开这一重击。

    上官金鹏左手钩在方画戟上一滑,急切正蓝甲武士双手。

    正蓝甲武士无奈,只得松开方画戟,虎头钩便在贴着正蓝甲武士身体滑了过去。他顺势重新将方画戟拿在手上,向上官金鹏前胸便是一戟。

    上官金鹏一个虎步闪到一边。

    便在这时,连城玉的阔刃剑和索龙的四尺剑又攻了上来,一个攻头顶,一个攻后心,配合得衣无缝。

    上官金鹏双钩再起,将飞来两剑一一弹出。他忽然一俯身,便如一只张开双翅的大鸟,转瞬间已攻出十数钩,所指都是对方下盘,双钩闪闪,发出磷火般的青光。

    连城玉、索龙、正蓝甲武士不得不先后跃出以逃过一劫。

    上官金鹏身形向前一欺,独向连城玉攻来,他知道连城玉是总头领,只要解决了她,一切都会应刃而解。

    连城玉见上官金鹏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情,知道他是愤怒到了极点,不敢怠慢,手腕翻处,一片寒光挡住上官金鹏去路。【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魔功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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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上官金鹏一声清啸,双钩起处,有如雨打桃花一般,连城玉的剑光便如遇水之火似的瞬间消于无形。上官金鹏双钩向前一递,猛攻连城玉两肋,他恨连城玉入骨,这两钩用出了十成的功力,霜雪虎头钩上所散发出的阵阵冻气直吹得连城玉几睁不开眼。

    危急之下,连城玉阔刃剑一横,一招“白露横江”封门户。在此情势下,她也只能尽量不被对手伤到,争取时间让索龙和正蓝甲武士在向方发起攻击了。

    上官金鹏出手如电,引开连城玉剑后,双钩呼地收回,还未等连城玉变招,双钩猛地向前推出,便如两头横冲直撞的水牛一般,招势极为霸道蛮横,大概也只有他这样的武林大豪才敢用出如此不讲理的招术。

    连城玉再想变招已是不及,正被双钩顶在腹之上。连城玉一声惨呼,直退出十数米远,用阔刃剑拄地才没摔倒。口中也流出血来。

    上官金鹏一招得手,更不留情,身形向前一欺,双钩如鹰喙般向连城玉当头罩下。钩势极为凌厉猛恶。

    连城玉一时不敢抵抗,赶紧闪到一旁。

    索龙和正蓝甲武士见连城玉危险,双双抢上,一剑一戟,疾攻上官金鹏身后。

    上官金鹏只得收招,回手两钩挡开剑戟。他双钩虽收,余势仍是未衰,钩气打到地上,直击出两个碗大的巨坑。

    正蓝甲武士大怒,抖手向上官金鹏攻出十数戟,招势极为诡异,如水的寒光瞬间已将上官金鹏完全罩住。

    上官金鹏笑道:“幺魔丑,也敢献拙!”双钩向前一进,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挑拔劈刺过后,正蓝甲武士的戟招已尽数被挡回。上官金鹏大吼一声,双钩起处,两团妖光已如将正蓝甲武士完全裹在其中。

    正蓝甲武士眼见厄运将至,挥戟便是一阵乱捅。他情急之下,招势全然不成章法,这一路戟法显得乱七八糟。

    上官金鹏更不手软,双钩落处,正蓝甲武士已身断三节,死尸“扑”的一声落在地上。

    索龙见自己得力手下死得这样惨,一时无法容忍,叫道:“上官老贼,休得作恶,且吃我一剑!”四尺重剑起处,有如一条黑龙般攻上前来,奔腾闪跃,剑路诡异冷厉之极,竟为上官金鹏生平所仅见。

    此时连城玉尚在恢复,上官金鹏抓紧时间想除掉索龙,没想到对方剑招竟如此精妙,一时让他心急如焚,但他也不敢过于抢进,只得暂时躲避退让。

    索龙一时激愤,绝招妙招一时层出不穷,一团黑影竟已将上官金鹏围住,任他如何闪躲,始终离不开黑光半尺之距。

    上官金鹏大怒,身形暴转,双钩疾进,两道银色光华猛地欺进索龙的剑阵,还没等索龙反应过来,已然中招。他左肩被钩伤到,鲜血直流。头皮也少了一块,幸好没伤到右眼,他左眼已盲,右眼若再伤了,便是双目失明的盲人了。

    眼见上官金鹏如果神勇,自己精心构筑的围歼战不但不能成功,还有被撕裂的危险,连城玉勃然大怒,仰一声尖啸。尖啸声声震四野,有如厉鬼夜啼,群雄听了,心头不禁都是一凛。

    上官金鹏暗道:“不好!这女魔头要用出魔功!”赶紧飞身上前,起双钩向连城玉当头便是一下。

    便在这时,只见连城玉的皮肤瞬间变为尸青色,嘴唇指尖黑如木碳,两眼一片赤红,直滴出两串黑紫色的血迹。她对上官金鹏的到来视而不见,摘下龙虎双环向上一开,只听“当”的一声,上官金鹏一下被震飞了出去,口吐鲜血摔倒在地。以上官金鹏的功力都被连城玉一招封出,足可以其魔功是何等深厚了。

    这一幕直把段鸿羽、黄略、黄赐看得怵目惊心。黄略道:“不好!连城玉又变成妖精了,这可如何是好?”

    段鸿羽道:“她变了也好?”

    黄赐道:“段公子,你什么?你变成这样一副妖邪的魔样,有谁是她的对手?”

    段鸿羽道:“魔功不能常用,既然连城玉想用,就让她用吧!再用不了三五次,不用我们出手,她自己就完了!”

    黄略道:“可我怕这样下去,不等她完,我们就先被她杀了!”

    段鸿羽道:“我们死不死不要紧,只要死前能干掉上官老贼他们就可以了!”

    黄略哼了一声道:“荒唐!”

    黄赐道:“事到如今,我们怎么办?是跑还是溜?”

    黄略拍了弟弟脑门一下道:“就知道跑,你还有没有点出自息?不过这次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段鸿羽眉头紧锁道:“我们要心了,见机行事!无论如何也要把上官金鹏抢到手上!”

    黄赐奇道:“抢那老东西做什么?又老又臭的,不如把铁冰心和上官虹英抢到手上,要是把这两个娘子弄回山上去,比做神仙都快活!”

    段鸿羽道:“黄寨主,你不要老想着美人,我们捉到上官老贼,就可以控制整个飞蛾军了!”

    黄略和黄赐一听能将强大的飞蛾军拿过来,禁不住都是大喜过望,激动得手脚都麻了。

    上官虹英、上官云英见父亲危险,双双抢上道:“爹!”

    上官金鹏擦擦嘴角的血道:“我没事!”

    上官云英道:“爹!敌人强大,快离开此地!”

    上官金鹏大怒,狠狠给了上官云英一记耳光道:“我平日都是怎么教你们的,我飞蛾军一向奋勇向前,只进不退。当日诛杀过云峰、文士靠的就是这样一种大无畏的英雄气概,是我之勇猛完全战胜了敌人之勇猛。当前之下,只有奋力一战,才可死中求生!”

    上官云英道:“可敌人太过强大,连城玉练了魔功以后,不同于常人,已完全变成了精怪。们就这样与她厮杀,无异于飞蛾扑火啊!”

    上官金鹏咬牙道:“我飞蛾军就是要有飞蛾投火般的勇气,无所畏惧,视死如归。你这样懦弱,留之何用?”

    上官云英和上官虹英也急了,同时站起身道:“好,爹爹放心,我们就和这女魔王拼了!”罢,兄妹二人双剑合璧,转身向连城玉杀来。【就爱中文】
正文 第四十章 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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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连城玉冷笑一声道:“就你们两个娃娃根本不配和本岛主交手,快滚到一边去,让上官老贼出来斗我!”

    上官云英和上官虹英见连城玉一脸妖魅的样子,心下也是一寒,但想起父亲的话,谁也不敢后退,双剑并起,向连城玉分心便刺。

    连城玉仰一声厉啸,一股强大的气流猛地向上官兄妹涌来。

    上官云英和上官虹英哪接得往这样的重击?双双向后跌出,重重地砸在地上。兄妹二人口喷鲜血,大口喘息起来。

    上官金鹏厉声道:“快起来!”

    黄略道:“段公子,上官老贼这是怎么了,明知道自己的一双儿女根本不是连城玉的对手,上去也只能白白送死,为何还要催促他们上前?”

    段鸿羽道:“上官金鹏是想用上官云英和上官虹英耗废连城玉的功力,再想办法战败连城玉!”

    黄略道:“不会吧!自古虎毒不食子,他真有那么恶毒?”

    段鸿羽道:“我比你更能了解此人。为了达到目的,不要自己的儿女,便是自己身上的骨肉他都不会有丝毫怜惜!”

    黄赐道:“这老贼简直不是人,比狼还狠!”

    段鸿羽道:“所以我们才应该尽快将其铲除,留他在世上,不定会做出多大的恶来!”

    黄略直感到毛骨悚然,就连他这样的杀人如麻的武林大豪,也被上官金鹏的冷血残酷惊得目瞪口呆。

    上官云英和上官虹英听到父亲的催促,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两兄妹手握剑柄,身体直晃。

    上官金鹏吼道:“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快杀了女魔头?”

    上官云英和上官虹英更不犹豫,同时跃起,再次扬剑向连城玉刺落。

    连城玉狂笑道:“你们这是送死!”双手向外一推,一股腥臭的巨大气浪喷涌而到,上官云英和上官虹英再次中招,一声惨叫过后,再次摔了出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上官兄妹虽然同属飞蛾军,但并没有参与对万刃山、二龙山群雄的大屠杀,是以段鸿羽看到他们兄弟身受重伤,心里也很是难受,但在此情势下他实在不能出手,也只能默默为他们祈祷了。

    上官金鹏见连城玉功力大为消耗,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连城玉道:“上官老贼,没想到你竟如此可恶,为了打败本岛主,竟不惜拿自己的一双儿女做垫背。”

    上官金鹏道:“我飞蛾军精忠报国,一向视死如归。我们牺牲的已经太多了,可那些都是别人的儿女。现在轮到了我自己的骨肉,老夫又怎敢有丝毫的不舍?”

    连城玉哼了一声道:“就算如此,可像你这样冷血的父亲,本岛主也是第一次见到!”

    上官金鹏双手紧握虎头钩,没有作声。

    连城玉道:“就算牺牲了自己的一双儿女,你以为就可以打败本岛主了吗?”

    上官金鹏道:“我知道不能!”

    连城玉道:“明知不可能击败本岛主,你却还要让他们前来白白送死!”

    上官金鹏道:“事已至此,老夫也只能试试了!”

    连城玉冷笑一声道:“没想到直到现在你竟还抱着侥幸心理!”

    上官金鹏道:“连城玉,我劝你不要过于自信了!”

    连城玉道:“本岛主神功无敌,不要是你,便是过云峰再活过来也绝不是本岛主的对手,本岛主难道没理由自信吗?”

    上官金鹏道:“也许有些东西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可怕!”

    连城玉微微一怔:“你指的是什么?”

    上官金鹏道:“你的魔功?”

    连城玉笑道:“你我的神功不如你?”

    上官金鹏一声冷笑,没有作声。

    连城玉仰一声厉啸,接着腾空而起,一招“二马奔原”向上官金鹏前心便砸。她这两招用出了全身的功力,但见两股巨大的青色气流奔涌而出,有如滔滔江水,实是世间无匹的至高武功。

    上官金鹏毫不畏惧,双钩急起,直迎来招。

    双环对双钩,直发出一声惊动地的巨响,上官金鹏和连城玉双双栽了出去。上官金鹏摔倒在地上,已是人事不醒。连城玉也是口吐黑血、浑身直抖。她挣扎着想起来,可根本没能站起。她还是过低估计了上官金鹏的实力,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上官金鹏的武功已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索龙见有机可乘,飞起一剑直刺向上官金鹏面门。

    段鸿羽、黄略、黄赐见机会来了,纵身上前向索龙杀来。

    索龙没想到还隐藏着这么几个生力军,赶紧调转身形迎敌。

    黄赐打架不行,耍坏可有两下子,几个跳跃来到上官金鹏身前,摸摸他胸口还有口气,抱起来往背上一背,撒腿便逃。他心里高兴坏了,暗道:“等老子把这活宝背回山去,然后给他弄个老年痴呆或半身不遂的,那飞蛾军可就是我们兄弟的了,嘿嘿!有了这么大的实力,我们还当什么山大王呀!乱世出英雄,老子杀到紫禁城去,没准也能像李自成那样当上皇上。他娘的,坐皇上太美了,便是让老子当一就死也甘心了。”想到这里,他跑得就更加起劲了。

    段鸿羽和黄略也不恋战,虚攻几招,甩开索龙便逃。

    这时,彭先果、袁化先后闯到近前。袁化问道:“主公他怎么样?”

    段鸿羽道:“主公无性命之忧,快去救公子姐。主公已经下令撤退了,我们快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彭先果和袁化忙前去救上官云英和上官虹英。段鸿羽、黄略、黄赐三人趁机杀出一条血路,向回便跑。这时,战场上已是一片乱战,也分不清谁是谁,飞蛾军、七绝岭、灵芝岛、清军战作一团,直杀得昏地暗、日月无光。

    段鸿羽、黄略、黄赐一路跑出十多里路,觉得安全了,这才停下身来。段鸿羽和黄略都累坏了,坐在地上大口喘起气来。

    黄略道:“段公子,这一场大战真是惨烈,老子生平也没遇过这样的恶战。”

    段鸿羽道:“不错!此战绝对比得上青沙谷大决战了!”【就爱中文】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浑水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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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黄略道:“我怕飞蛾军剩不下几个,我们拿住上官老贼也全无用处呀!”

    段鸿羽道:“如果都剩不下,我们就杀了上官老贼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黄略道:“不错!这老贼实在是太可恶了!”他忽然发现黄赐还背着上官金鹏站在地上,奇道:“赐,还背着那老贼做什么?快坐下来,歇息一下!”

    黄赐还是一动不动,两腿直抖,尿都顺着裤裆流下来了。

    黄略道:“赐,你他妈的这是怎么了?”

    便在这时,只见上官金鹏突然扬起了头来,怒道:“黄略、段鸿羽,没想到你们两个混蛋竟敢联合起来谋害老夫!”

    段鸿羽和黄略都没想到上官金鹏竟恢复得这么快,禁不住大吃一惊。两人同时从地跳起,段鸿羽拔剑在手道:“黄寨主,杀了上官老贼!”

    上官金鹏冷笑一声道:“你们敢动,老夫马上就要了这狗贼的命!”

    黄赐忙道:“段公子,冷静!”

    段鸿羽道:“黄寨主,为了民族大义,也只能把令弟舍出去了!”罢,拔剑便在动手。

    黄略大声道:“慢动手!”

    段鸿羽急道:“为了大局,你连一个兄弟都舍不下,还怎么成大器?”

    黄略道:“你是站着话不腰疼,敢情不是你兄弟!”

    段鸿羽道:“如果是我兄弟,我也一定舍得的!”

    黄略只是不肯,道:“上官先生,你想怎么样?”

    上官金鹏道:“你们就站在这里,不许乱动,要等到舍弟背老夫到安全之地才可以活动,不过你放心,老夫自会把令弟送回的!”

    黄略叹道:“在下全凭先生吩咐!”

    上官金鹏把手指抵在黄赐的“命门穴”上,由黄赐背着又往回去了。

    段鸿羽叹道:“上官老贼一去,那可真是后患无穷!”

    黄略叹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就这么一个兄弟,你让我怎么舍——”到这里,他忽然感到后脊有些不舒服,回头一瞧,只见段鸿羽的手指已经抵在了自己的“命门穴”上,笑道:“段公子,不会是真的吧!”

    段鸿羽叹道:“你舍不得令弟,在下也只好把你带走了,这本就是你自找的!”

    黄略暗骂自己太蠢,还想着吞并万刃山和飞蛾军呢!转瞬间自己两兄弟就被上官金鹏和段鸿羽瓜分了,真是满腹委屈却哭不出来。

    段鸿羽不敢耽误,找根绳子将黄略捆了个结实,押着他一路向南行来。

    两人行出不远,忽见一队人马迎面而来。段鸿羽心下一惊,正要闪避,忽听前方有人叫道:“十弟莫惊,是我们!”

    段鸿羽一听是战伦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

    战伦、唐马率军来到近前。众兄弟一阵叙谈,当战伦和唐马得知连城玉就是金先生时,也是大为震惊。战伦咬牙道:“真没想到连城玉就是打入我中原武林的卧底!”

    段鸿羽道:“上官金鹏经此一战,损失可是不,我们现在最大的对手已经是连城玉了!”

    唐马道:“连城玉一介女流,掀不起多大风浪的!”

    段鸿羽不无忧虑地道:“连城玉能招集那么多人马,还是有些本领的,加上又有索龙为羽翼,我真有些担心!”

    战伦道:“连城玉的身世实在可疑,真不知道她是被敌人收买的还是原本就是外族!”

    段鸿羽道:“这也只能以后再查了!”

    唐马哼了一声道:“查什么查,她是什么人有那么重要吗?汉人替满清卖命的人还在少数吗?”

    段鸿羽和战伦听了唐马的话,不禁都是长叹口气。段鸿羽喃喃地道:“不错!如果不是汉人自相残杀,仅凭清国那几十万人,哪能入关呀!”

    群雄不敢久停,一路赶回七绝岭。有黄略在,七绝岭的喽啰兵马上开寨投降。段鸿羽想上官金鹏可能会撤回七绝岭,便安排人马在七绝岭前布下伏兵,只等上官金鹏自投罗了。

    哪知一连等了数日,上官金鹏也没回来。原来,上官金鹏老奸巨猾,料定回到七绝岭凶多吉少,才没敢前来。七绝岭的败兵陆续回到山上,段鸿羽把他们全部编入万刃山,实力大为增强。

    这,黄赐被上官金鹏放回来了,群雄这才知道上官金鹏损失十分重大,飞蛾军损失过半,还剩不到三万人马,幸好几名头领都保住了性命,只是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其中犹以上官兄妹受伤最重。

    段鸿羽担心连城玉下一个对付的目标是他,加上七绝岭是黄家兄弟的领地,在这里人心不稳,便强令大军全部撤出七绝岭,前往万刃山外的丛林与卢雪庵、白家兄弟会合。他们到处收降各路群雄,军势日盛。黄略、黄赐在万刃山严密的监视下根本脱不得身,出只能委曲求全,暗找机会了。

    这,段鸿羽、战伦、庞岳、唐马、黄略几个头领正在商量军情,白云扬、白云逸突然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白云扬急道:“师父!野兔子不见了!”

    “什么?”段鸿羽吃惊非,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白云扬道:“师父,你看看这个!”罢,把手上纸条递到段鸿羽的手上。

    段鸿羽拿起纸条,只见上面写道:

    我为众兄弟们报仇去了,请务挂念。我要是死了,请务难过。

    署名前面是一个“野”字,后来被划掉了,改为过晓峰,想来她觉得写野兔子太过儿戏了,才改为自己的真实姓名。

    自从那次雪地离别后,段鸿羽就再也没见过野兔子,他知道野兔子恨自己不辞而别才不想见他,也不敢主动招惹,只想等野兔子心情好时再相见。这些来军务繁忙,便更顾不上了。他一直担心,没想到还是出事了。段鸿羽急道:“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白云扬道:“我们也是才发现的!”

    段鸿羽道:“就她那几手功夫,也敢去找连城玉、上官金鹏报仇,这不是胡闹吗?”

    黄略道:“段公子,也许她是闹着玩的,不久自己就回来了!”

    段鸿羽道:“不可能,听口气是真的!”

    白云逸道:“师父,野兔子近期练功,可勤奋了,没准能行!”

    段鸿羽道:“练功不是一日之功,哪有那么快呀!”

    战伦、唐马也是心急如焚,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真是无法向死去的各位兄弟交待了。【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一章 五小精灵
    <div id="content">

    【92zw】    一柄旧剑,两个大包袱。^^^百度&搜索@就爱中文+ww.92zw.l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92zw.la@</a>阅读本书#最新@章节^^^野兔子孤身一人骑马走在冰雪覆盖的官道上。她此次出行可是做了充分的准备。自从过云峰和其它众兄弟遇害后,她受的打击很大,也改变了许多。这半年多来,她刻苦练功,将云子来的两部武学奇书《梅影剑法》和《梅花器要》都快翻烂了。她这些来觉得自己的剑法练得差不多了,几件精心挑选的暗器也打造好了,这才留下字条,决定去给各位兄弟报仇。她这次抱定了必死的决心,誓要和上官金鹏和连城玉斗个你死我亡。因为她恨段鸿羽当日的无情无义,是以离开营时便发下毒誓,此次出山就算成功也不回去了,让段鸿羽后悔一辈子。

    野兔子怕被万刃山的人追上来,走得很快,才两便出了山东,进入河南境内。这下午,已到了卫辉府。她看色不早,便想找间客栈住下。

    野兔子正牵着马在街道上四处寻找好的住处,忽见街道边围着一群人,心道:“干什么的,怎么那么多人?”她还是改变不了爱凑热闹的老毛病,牵马挤进人群。

    人群中,跪着五个人。都是男子,最大的一个只怕都有七八十岁了,一部花白的胡子直拖在地上。最的也有四十多岁了,打扮得油头粉面的。这个五个人是生的侏儒症,高不过米,每人头上插着一根草标,看来是在典卖自己。那年月卖儿鬻女的很多,在街头,在村边,经常可以看到走投无路的人家卖掉自己心爱的孩子,也有妇女头上插着草标把自己卖掉。然而那些都是正常人,这样先残疾的人还真是第一次看到。野兔子本来不像以前那么跳脱、多事了,可眼前的事实在有趣,她便一直在后边瞧着。

    街上的人也是议论纷纷,有的道:“这些人是怎么了,干嘛要卖自己呀?”

    一人接道:“这年月连我们这些手脚麻利的人都吃不上饭,何况像他们这样的人了!”到这里,不禁摇头叹息。

    先前那人道:“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卖掉自己呀!哪怕要饭吃,也比听人使唤强多了。”

    后面那人道:“你知道什么?刚才我都问过他们了,他们自称人志气高,宁肯卖掉自己做奴仆,也不肯要饭吃呢!”

    先前那人笑道:“他们可真是有趣,可人光有志气有什么用?你看他们这么,买回去有什么用?才不会有人买他们呢!”

    旁边又有一人道:“这位老哥得有理!人家都是挑腿脚好的,谁肯买些残废回家去呀?他们不但不能伺候人,恐怕还要人来伺候他们了。”

    周围人群无不叹息,都为他们的身世大感同情。

    那长着一部大胡子的人忍不住了,开口叫道:“这位哥话好不气人,我们归,可我们是好人,不是残废!”

    先前那人笑道:“你们看到没有,这家伙生气了!”

    一个显得很机灵的人道:“你话干净一些,我们既不是残废,更不是家伙!”

    先前那人笑道:“你你不是家伙,难道你是大家伙不成?”

    那人想反驳几句,但想自己确实比别人,便赌气不了。

    先前那人叹道:“看来你们几个以前是一直被人供养的,根本没有吃过苦。你们想把自己典卖,话又如此蛮横,有人买你们才怪呢!”

    长胡子人道:“我们不是蛮横,我们真的都很有本事!”

    先前那人道:“你不要光,你们都有什么本事,且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四下围观群众见这些人不服气,觉得很的意思,都为他们大声鼓掌,高呼露两手。

    那长胡子人从上站起道:“既然大家想看,我们便给各位露上几手,不是我们有多大本事,只是让大家知道我们绝不是废人!我叫美髯公,是他们的老大!”

    众人听他居然和关老爷同一个绰号,都是大笑不止。

    那自称“美髯公”的人也不在意,分别向众人介绍了他的几个兄弟。那年纪最的叫王子,那一脸灵气的叫智多星,另外两个分别叫大将军和飞毛腿。

    野兔子见这些人不但人长的可爱,名字也可爱,一时大为喜欢。

    美髯公抬眼四下看了看,忽道:“那位兄弟你过来一下!”

    人群中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用手一指自己道:“你的是我么?”

    美髯公道:“不错!就是你!”

    那威猛大汉两大步跨进人群道:“你找我进来做什么!”

    美髯公道:“他们我们没有本事,我们便把真本事露出来给他们看一看!”

    威猛大汉笑道:“你们这几个矮子能有什么本事?”

    美髯公道:“连你也不信,看来我们不展示一下不行了。实话于你们讲了,别看我们人,可每个人都有绝技,我们能把你举起来。”

    那威猛汉子身高过丈,身形彪悍,足有三四百斤,这几个人加到一块也没有二百斤,能把这大汉举起来,一时谁也不信。

    威猛大汉也不信,只管搂着肩膀冷笑。

    美髯公见众人都在讥笑,越发生气,只听他一声大叫,那四个人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竟比正常人还快。大将军和王子每人抱住威猛汉子一只脚,劲力起处,一下便把大汉抬了起来。

    威猛大汉吓得大声叫道:“你们做什么?”猛地向后倒去。

    野兔子看得真切,暗道:“人要是砸在地上非重伤不可!”正想上前施救,哪知美髯公比她还快,早一个箭步蹿到威猛汉子身下,双手向上一举,正将威猛汉子接住。想那威猛汉子下落之力何等之大?美髯公那样的身体竟能一下接住,足可见其神力了。五个人各举着威猛大汉的四肢和胸口,将他高举过头顶。

    四周观众没料到五个人还有如此神力,不禁都是高声欢呼起来。

    威猛大汉吓坏了,叫道:“你们五个妖精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五人只管是高举着他,却不放下。【就爱中文】
正文 第二章 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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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野兔子喊道:“你这么大个男人也不害臊,他们那么矮,你便是掉在地上也摔不死的!”

    威猛大汉向下一瞧,果见自己才平空一米余高,只及正常人腰际,便是摔在地也无大碍,这才不叫了。

    美髯公道:“这还不叫本事,这还不叫能耐。五个人抬一个人,谁都能做到,我们现在一个一个来举。”罢,他大喊一声:“起!”

    其余四个人一听“起”字,马上松开手,美髯公便独自将威猛汉子托在空中。他不足几十斤的身材,竟能将数百斤的威猛大汉托在手上。四下围观的群众看了,无不惊呼出来,心想这哪是人呀,分明就是妖精,瞬间逃了个一干二净,只有野兔子仍是看得有味。

    五人来了兴致,根本没在乎四散的人群。美髯公一声轻啸,抬手将威猛汉子抛在空中。他劲力真是非凡,直将威猛汉子抛出十余丈高。威猛汉子吓坏了,直呼救命,裆中也已是屎尿齐流。

    王子身形向上一欺,正将威猛汉子接住。他手上一转,那威猛汉子便如陀螺一般飞旋起来。他玩得尽兴,一声大叫,也将威猛汉子扔在空中。他的功力明显比那美髯公多了,只将威猛汉子扔出七八丈高。

    接下来便是智多星、大将军和飞毛腿。他们每人把威猛汉子接到手上都要玩耍一番再抛到空中。那威猛汉子在他们手中被扔来扔去,便如耍杂技一般。

    野兔子看着好玩,只顾拍手叫好,也忘了在他们手上的是人了。

    威猛汉子体格再好,也经不住他们这么抛来抛去,不久便晕了过去。

    美髯公见威猛汉子不叫了,大声道:“不要扔了!”罢,身形蹿起三丈多高,将威猛汉子接住。他将威猛汉子轻轻放在地上,只见威猛汉子早已是人事不醒,臊臭之味扑面而来。

    五个人全都吓坏了。王子道:“老大,他不会是死了吧!”

    大将军道:“王子,你别那丧气话,他死不了!”

    王子道:“可他不动了耶!”

    大将军道:“不动也不等于死了呀!你睡觉是也一动不动,能你就死了吗?”

    王子道:“我睡觉是犯困,是自己想睡,和他可不一样,他是被我们扔晕的!”

    大将军道:“什么不一样,都是一动不动,就是一样的!”

    野兔子不禁好笑,暗道:“这几个人真是有趣,不但力气大,还爱吵嘴呢!”

    美髯公道:“你们不要吵了,都快烦死我了!”

    四人一听老大发话了,这才不了。

    美髯公拍了威猛汉子好几下,威猛汉子还是一动不动。

    美髯公吓坏了,道:“不好!他真的死了耶!”

    一听威猛汉子死了,四个人全都吓坏了,坐在地上大哭起来。王子道:“我们本来就衣食无着,现在又害死了人,这可如何是好?”

    飞毛腿道:“他家中肯定还有老母老父,谁来照顾他们呀!”

    大将军道:“他不但有父母,肯定还有老婆和儿女,他死了,她们可都成了孤儿寡妇了!”

    飞毛腿道:“他这么壮,肯定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如今他死了,他家人可要挨饿了,我们这不是害了一个人,而是害了一家人呀!”

    想到这里,几个人越发哭得伤心了。他们都是一大把年纪,美髯公胡子都拖了地,竟还哭得像孩子一样。野兔子却丝毫感不到悲伤,只觉得有趣。

    大将军道:“老大,我们总这样哭也不是办法呀!”

    王子道:“大将军,可我们不哭,还做什么?”

    大将军道:“我们害死了他,总要为他做点什么!”

    王子道:“我们这么,自己都养活不了,还能为他作什么?”

    大将军道:“我看不如这样,反正我们也是卖身为奴,不如就到他家去算了。他死了,我们给他养家。”

    飞毛腿眼前一亮道:“不错,大将军了这么半,总算了一句人话。”

    美髯公道:“不妥!不妥!”

    飞毛腿道:“美髯公,有什么不妥的?”

    美髯公道:“我们长成这样,他们一见到我们,肯定会吓坏的!”

    大将军道:“老大得有理!他父母年纪肯定都大了,不定有心脏病什么的,万一被我们吓死了,我们造的孽可大了!”

    飞毛腿道:“不错!我们什么也不能再去祸害他家人了!”

    智多星道:“我有个主意。我们不如找个易容术高的人,给我们易下容,把我们化妆成孩子的模样,这样我们就不是怪物了,他家人也不会害怕了!”

    其它四人听到这个妙计,无不大声叫好。飞毛腿道:“智多星了半,也总算了一句人话。”

    王子道:“不妥!不妥!还是不妥!”

    美髯公道:“还有什么不妥的?”

    王子道:“我们要变成了孩子,非但帮不了忙,反倒拖累了他的父母。你想一下,不定他只有一两个孩子,再陡然间加上我们五个,他父母一定累死了。”

    智多星道:“我们力气大,可以帮他父母干活!”

    王子道:“就你出的馊主意,世上哪有力气这么大的孩子呀?我们如果把力气使出来,他父母定会认为我们是妖怪的!”

    其它人听王子的话,也否定了智多星的主意。他们无计可施,坐在地上又哭了起来。

    智多星道:“你们别哭了,我又想了一个好主意!”

    其它四人听智多星又有好主意,马上止住了哭声。

    智多星道:“我们到他家见到他父母,便他儿子归了,是神仙把他变成五个人来到世上的,这样他父母就不会怕我们了!”

    美髯公道:“不错!不错!这个主意真好,老年人信神,我们这样,他们一定会深信不疑的。”

    飞毛腿道:“智多星真有你的,这个主意真好。他那么大的身体,分成我们五人,倒也合理!”

    王子道:“这汉子长的这么威猛,力气也不,我们力气大一点,他父母也不会怀疑我们是妖怪了。”

    大将军道:“我们又要有家了,真是太好了。我们一定好好孝敬他父母,就像亲生父母那样,给他们养老送终。”

    五人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开始搂着肩膀在地上跳起舞来。【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三章 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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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王子忽道:“我们老这样乱蹦也不是办法,他父母肯定急坏了,我们得赶紧去他家!”

    大将军道:“不错!我们快走吧!快看看我们的新家是什么样的!”

    飞毛腿道:“不行!不能走!我们走了他怎么办?”

    美髯公一捋胡子道:“不错!他死了,我们不能一走了之,得想办法把他埋了!”

    大将军道:“埋什么呀!我们力气大,一路把他抬回家去不就是了吗?”

    王子道:“大将军你可真笨,我们是他变的,反把他扛回家去,这一下不就穿帮了吗?”

    五个人顿时又发起愁来。^^%搜索@就爱中文+ww.92zw.l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92zw.la@</a>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飞毛腿道:“不管多难,我们也得尽快想办法把他葬了!”

    王子道:“我们没有钱,拿什么葬他呀!”

    大将军道:“我们把自己卖了不就有钱埋葬他了吗?”

    王子道:“大将军你傻了吧!我们卖了自己还怎么去他家呀!我们是有家的人了,绝不能再卖自己了。”

    大将军一听也是,便也没主意了。五个人眼见没钱埋葬威猛汉子,又开始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野兔子瞧五人滑稽可爱,走上前道:“你们不要哭了,你们不是埋不了他吗?我帮你们想办法!”

    五人一下跳起身来。美髯公道:“你是谁呀?”

    王子道:“她一直在看我们,一直都没有离开!”

    飞毛腿道:“她看我们做什么?真是怪了。”

    王子道:“因为我们太可爱了,所以她才舍不得离开。”

    大将军道:“就你不害臊,还自己可爱。你看那些人都被我们吓跑了,我们可爱什么?我看她是居心不良。”

    美髯公道:“可我们身无分文,又太了,她图我们什么?”

    大将军道:“这世上有很多人贩子,专门拐骗孩子。”

    王子道:“可我们不是孩子,我们是大人。”

    大将军道:“可她未必知道呀!”

    王子道:“不可能,我们胡子都这么长了,难道她不知道吗?世上哪有这么长胡子的孩儿呀!”

    大将军道:“不错!不错!那可怪了,她看我们做什么呀?”

    王子道:“你们别猜了,我想她是看上我们了!”

    飞毛腿道:“不丢!不丢!王子你真是脸大不害臊,我们这么,哪个姑娘会看上我们?”

    王子道:“大将军你也别那么没有自信,俗话得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猪八戒长得丑,还有卵二姐、高翠兰喜欢呢!何况是我们?”

    大将军道:“不错!我们再丑,也比猪八戒漂亮多了,而且我们力气这么大!”

    王子道:“大将军你脸皮可真厚,我刚她看上我们了,你就力气大,你是吹你自己在我们中力气最大吗?实话与你讲了,就是她真的看上了我们,也是看上我王子了。”

    大将军道:“王子,你老我不好,你哪里好了?”

    王子道:“这里我最漂亮。”

    大将军道:“你比我漂亮不假,可力气比我差远了,女人都喜欢力气大的男人。”

    王子道:“胡!女人都喜欢漂亮的男人,你力气再大也没有用。”

    大将军道:“喜欢漂亮男人的都是孩子,可她是大人了,根本就不会喜欢你的。”

    美髯公不耐烦地道:“你们两个别吵了,力气大了不起呀!长得俊了不起呀!她就不会喜欢上我们三个呀!”

    飞毛腿道:“不错!我们三个也不比你们差。美髯公胡子长,我跑的快,智多星主意多,也许她是看上我们三个了呢!”

    王子一撇嘴道:“你们三个就别臭美了,胡子长算本事?跑的快算本事?主意多算本事?”

    美髯公和飞毛腿当时就耷拉下了脑袋。

    智多星可不干了,叫道:“主意多当然算本事了!三国时的诸葛亮和明朝的刘伯温哪个不是智计过人?聪明的男人女人才喜欢呢!”

    听完智多星的话,大将军和王子也马上耷拉了脑袋。

    美髯公忽然眼前一亮道:“智多星你到这里我想起了三国的关云长。我这‘美髯公’的绰号便是从他那里来的,下谁敢关公不是真英雄?”

    飞毛腿道:“美髯公你就别跟着瞎搅和了。关公是刀法过人,当年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他可不是以一部漂亮胡子被大家膜拜的。”

    美髯公听完就低下了头。

    王子道:“现在看来她喜欢的就是我、大将军、智多星三人中的一个了,我们问问她,看她到底喜欢哪一个。”

    大将军和智多星也是欢呼雀跃。

    智多星最自信,仰头对野兔子道:“你是不是喜欢我们才肯帮我们的?”

    野兔子道:“正是!”

    智多星、王子和大将军都高兴坏了。王子道:“但不知你喜欢我们中的哪一个呀?”

    野兔子道:“你们太可爱了!每个我都喜欢!”

    一听这话,智多星、王子、大将军都吓坏了。王子一吐舌头道:“他我们三个他都喜欢耶!”

    美髯公道:“不对!不对!他每个都喜欢,这里面也包括我和飞毛腿了!”

    大将军道:“美髯公你又来瞎搅什么?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子道:“不错!你快让一边去!”

    飞毛腿道:“还是美髯公的有理!她的每个人肯定也包括我们两人了,否则,她为什么不三个,而是每个!”

    大将军道:“飞毛腿你脸皮怎么也变得这么厚?她如果喜欢你们,就应该五个,而不是每个!这每个里根本不包括你们两个!”

    美髯公道:“不是!每个就包括我们两个!”

    大将军道:“你们别跟着瞎闹,就没你们。”

    五人分成两派,就包不包括美髯公和飞毛腿又吵了起来。

    野兔子见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笑道:“你们不要吵了!我喜欢的当然也包括美髯公和飞毛腿了!”

    五人顿时吓坏了。王子道:“坏了,她她喜欢我们五个耶!”

    美髯公道:“喜欢我们五个有什么不好的?”

    智多星道:“你傻呀!这世上哪有一个女人找五个老公的,这不全乱了吗?”

    飞毛腿道:“不错!真是太乱了,乱得我都不忍心看了!”

    大将军道:“现在的女人太大胆了,羞死我了!”【就爱中文】
正文 第四章 收归门下
    <div id="content">

    【92zw】    野兔子笑道:“你们五个想多了,我是喜欢和你们五个做朋友,是普通的朋友!”

    五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坐在地上。^^^百度%搜索@就爱中文+ww.92zw.l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92zw.la@</a>阅读本书#最新%章节^^^王子叹道:“我们多心了,她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我们!”

    大将军道:“她没不喜欢我们,只是普通的那种。”

    智多星道:“那还有什么意思?”

    美髯公一捋胡须道:“不错!一点意思都没有!”

    飞毛腿气得直在地上转圈子。

    智多星道:“她她要帮我们的,便是普通朋友也很好呀!”

    其它四人也跳了起来。美髯公道:“对了,你过你要帮助我们,却不知怎么帮我们?”

    野兔子道:“你们不是埋葬不了这个人吗?本姑娘如果能把他救活,你们不就不用埋他了吗?”

    五人眼前一亮。美髯公道:“你真能救活他?”

    野兔子道:“当然,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五人无不大喜,齐声道:“你救!你救!”

    野兔子道:“我救活了他,你们怎么报答我?”

    美髯公道:“那你我们怎么报答你,要不我们五个给你做老公?”

    野兔子气道:“你们这么,怎么起话来这么气人!”

    王子道:“那我们就做你的仆人,反正我们就一直给别人做仆人了。”

    其它四人也点头同意。

    野兔子想了下道:“我自有手有脚,也用不着你们照顾,你们就做我的门人吧!就跟在我身边,我管你们吃喝如何?”

    五人正是因为衣食无着才卖身的,一听这美女不用他们干活,还供他们衣食住行,当然喜不自禁了。

    野兔子其实是觉得他们人可爱才决定把他们收归门下的。她见五人同意了,忙来到威猛男子身边。

    威猛男子其实根本就没有死,只是暂时闭过气去。野兔子在万刃山上经常遇到这样情况,上前掐住威猛男子的人中。过不多时,威猛男子醒了过来。他满脸感激地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野兔子道:“你受的伤本就不重,倒也不必称谢!”

    便在这时,五人一齐探过了头来,直冲威猛男子挤眉弄眼。

    威猛男子吓得在地上一跃而起,连呼妖怪,三五步就跑没影了。

    美髯公笑道:“没想到他这么胆!”

    王子道:“他胆子其实并不,只是一看见我王子就吓跑了!”

    大将军道:“王子你别他妈的不要脸了,你长的那么,他会怕你吗?他是看见我大将军才吓跑的!”

    智多星道:“大将军你也别吹牛,就算你身子壮,可你在人群后面,他根本看不见你的!”

    飞毛腿道:“不错!他实际上是看到我们五人吓跑的,不是怕了某一个。”

    野兔子道:“你们五个别斗嘴了,别忘了你们过的话了!”

    五人忙跪倒在野兔子面前道:“主人在上,我们给你磕头了!”

    野兔子大喜过望,赶紧将他们扶起。五个人围在野兔子身边,嘻嘻笑个不停。

    美髯公忽道:“主人,我们好饿呀!你能不能带我们去吃饭呀!”

    野兔子道:“可现在距吃饭时间还早呢!”

    王子道:“可我们真的好饿!”

    飞毛腿道:“不错!我们都十多没吃饭了!”

    大将军道:“飞毛腿你真是一点记性都没有!哪是十多,分明是十一!”

    飞毛腿道:“我根本没错,十一也包括在十多里了!”

    大将军道:“十多包括的太多了,还有十七、十八、十九呢!你差得也太远了吧!”

    智多星道:“大将军你也别装明白人了,哪里是十一,分明是十一半!”

    野兔子听他们都这么长时间没吃饭了,觉得怪可怜的,忙带他们来到一家很上档次的酒楼,她挺大方,点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哪知刚一动筷,五人吃饭的架势就把野兔子吓坏了。他们人虽,可太能吃了,每人都吃了五六盘馒头,就连饭量最的王子还吃了四盘半,而最能吃的大将军竟吃了整整八盘。菜肴更是不在话下,他们每人的嘴巴张起来都是奇大无比,端起一盘菜,直接对准嘴巴就倒了进去,而且这项绝技看来是练了很久,极为熟练,一盘菜下去,连点汤汁都不会剩下。这哪里是吃饭,分明就是装饭。酒楼里十多个个厨子忙得热火朝,也赶不让他们吃的速度。野兔子惊讶之余,直感到不可思议,实在想不明白他们那么的肚皮竟能装下如此多的食物。

    这顿饭下来,五人最终吃了二十一盘馒头、两桶米饭外加三十二道菜。

    野兔子一结账可吓坏了,本来她带出来的钱就不多,这五人一顿饭就吃掉了她一半的银两。野兔子道:“你们几个吃饱了没有?”

    美髯公道:“没有!”

    野兔子吓得一吐舌头:“吃了这么多还没吃饱?”

    王子道:“不错!我们就怕主人你兜里的银子不够才没敢多吃的!”

    野兔子道:“那你们放开吃能吃多少?”

    大将军道:“差不多还能吃这么多!”

    野兔子好悬没晕过去,暗道:“这下可坏了,我把他们当成孩子了,没想到他们竟这么能吃。我身上就这么点钱,哪里养得起他们?”

    王子道:“主人你倒也别太害怕,我们虽能吃了一点,可我们吃过这一顿后,就可以十多不吃东西了!”

    野兔子道:“真的?”

    五人无不点头。

    野兔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问道:“你们这套奇功是怎么练成的?”

    智多星道:“原来我们和普通人一样,也是每日三餐,可一次一个坏人把我们拿住了,饿了我们十多也不给东西吃。等我们逃出来后,就放开肚皮大吃一顿。那次我们吃得实在太多,动都动不了,看见食物就害怕,直到十之后才又来了食欲,又是放开肚皮猛吃一顿,然后就又动弹不得,没有食欲了。久而久之,我们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野兔子心道:“他们的习惯倒也有趣!”问道:“你们从哪里来,怎么到这里来了?”

    野兔子这一问,直把五人问得一下流出泪来。智多星道:“我们原来也是有家的,我们的家便在人谷!”

    “人谷?”野兔子还是第一次听江湖上有这么个地方。【就爱中文】
正文 第五章 直捣虎穴
    <div id="content">

    【92zw】    王子道:“不错!我们的家本来在人谷,可后来人谷被一个叫疯狗道人的给占据了。我们受不了他的虐待,才逃出来的!”

    野兔子道:“疯狗道人,我还从没听江湖上竟有这么一号人!”

    王子道:“这个疯狗道人手使一柄宝剑,武功十分了得。他还有个姘头叫杨花,也是十分厉害。他们占了我们人谷,要我们做他们的仆人。我们虽不情愿,可不是他们的对手,也只能忍了。只是他们两个变着法的祸害我们,我们实在忍受不了才逃出来的!”罢,王子便褪掉上衣,只见他身上全是累累的瘢痕。

    野兔子吓得一下掩上双眼道:“快穿上衣服!”

    王子穿好衣服道:“我这还是轻的,他们身上的伤比我还重哩!”

    野兔子道:“你们是怎么到的人谷?”

    智多星道:“主人你有所不知。我们原来都是被父母抛弃的,无家可归,便到处以乞讨为生,后来一个叫杨紫微的好心人收留了我们五个。我们五人便做了他的仆人。杨紫微还有一个漂亮的妻子叫林双月。可后来一个坏人看上了林夫人,把他们夫妇都害死了。我们打不过那个坏人,便悄悄带着夫人的尸体逃到了人谷。这么多年以来,我们就在谷中陪着林夫人,片刻也没有离开!”

    野兔子奇道:“害死林夫人的人是谁?林夫人都死了,你们为何还不离开她?”

    五人谁都不话。

    野兔子知道他们是不想透露自己的**,便道:“这下好了。有我在,一定会给你们出气的!”

    王子道:“主人,你怎么给我们出气?”

    野兔子道:“你们不是疯狗道人和杨花占了你们的洞府吗?我过去把他们赶走,把人谷夺回来不就行了吗?”

    听到这里,五人无不摇头。美髯公道:“主人,你千万不要去,那两个妖人厉害得很,你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野兔子道:“我还没和他们交手,你怎么就知道我打不过他们?”

    王子道:“他们的武功实在太高,据下无敌,江湖上根本没人打得过他们的!”

    野兔子笑道:“过云峰、段鸿羽你们听过没有?”

    五人无不摇头。

    野兔子道:“实不相瞒,过云峰、段鸿羽才是下最厉害的人,疯狗道人、杨花和他们比起来,不过就是两个贼而已,你们不必担心!”

    智多星道:“那你是过云峰还是段鸿羽?”

    野兔子道:“我既不是过云峰,更不是段鸿羽!不过我们同出一门,有我在,定可以除掉那疯狗道人和杨花的!”

    五个人还是连连摆手,不敢让野兔子去。

    野兔子道:“你们信不过我是不是?那我就向你们展示一下!”罢,她拔剑在手,在五人面前练了一趟剑法。但见剑光霍霍,人影绰绰,真如梨花朵朵、瑞雪纷纷,直把五个人看得目瞪口呆。

    野兔子剑法舞罢,一个卧鱼收住剑招,站起身来道:“我的剑法怎么样?”

    王子拍手叫道:“果然不错!”

    大将军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高妙的剑法!主人,你真是太厉害了!”

    野兔子道:“实不相瞒,我不但剑法高妙,还满身的暗器!”

    智多星道:“主人,那你快给我们看看你的暗器!”

    野兔子道:“我在这里怎么展示?你们知道有这么回事就是了!”

    五人没想到野兔子武功这么高,无不是欢呼雀跃。

    野兔子道:“我的身手怎么样?可以和那疯狗道人和杨花抗衡了吧?”

    智多星道:“不错!主人,你一出山,定可以打败疯狗道人和杨花!”

    王子道:“主人,可我还是有一点点担心耶!”

    野兔子道:“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快带我去见那疯狗道人,看我是怎么除掉他的!”

    王子道:“我们光看你练剑了,可练武和实战可不是一回事呀!”

    野兔子不耐烦地道:“本姑娘还没和他们交手你就这丧气话!你可真是多事!”

    大将军也道:“王子你也确实该骂。主人这么厉害你还多嘴,除了主人谁还制得住疯狗和杨花?”

    智多星道:“不错!我们应该听主人的!”

    飞毛腿道:“王子你再敢多嘴心我们拿你是问!”

    王子道:“我也没什么呀!我承认主人比疯狗强不就是了吗?”

    野兔子近一段时间觉得武功大进,心气很足,大声道:“你们快带我去人谷,本姑娘等不及了,誓要和疯狗决一雌雄!”

    五人无不暗自好笑,心道:“决一雌雄就算了,你怎么比也变不成雄的!”

    人谷是在山西境内,野兔子在五人前呼后拥下,一路杀向人谷,大有扫灭世间一切凶顽的气概!

    这一日来到人谷,只见谷内两侧危崖耸立,古木森森,乃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要不是五人带路,野兔子什么也找不到这里来的。“哞”的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叫唤了两声,直把野兔子吓得机伶伶打了个冷战。

    不久来到一个山洞前。王子向前一指道:“主人,疯狗和杨花就在里面!”

    野兔子道:“你们退一边去!”

    五人赶紧退到后面。

    野兔子挽了挽袖子,拔剑在手,高声叫道:“疯狗、杨花,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狗男女还不快给本姑娘滚出来?”

    她话音刚落,便从山洞里蹦出来一男一女。那男的四十多岁,身穿道袍,精瘦精瘦的,全身上下只怕也没有十斤肉,只是一对眼睛锃明刷亮。那女的没想到竟然就是石玉贞。

    野兔子心下一惊,暗道:“怎么回事?不是杨花吗?怎么变成石玉贞这个女魔王了?嗯!不错,一定是她怕被铁老伯找到这里,才隐姓埋名了!哼!那也没什么了不起!本姑娘现在不比过去,可不怕你这个女魔王。”

    石玉贞也是微微一怔:“原来是你这妮子!”【就爱中文】
正文 第六章 大显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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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野兔子道:“石玉贞,你讲话尊重点,我不叫妮子,我是人见人爱的美女!”

    石玉贞笑道:“人见人爱!哈哈……疯狗,你听见没有,她她人见人爱耶!”

    好半也不见疯狗道人回话。.石玉贞扭头一瞧,只见疯狗道人两颗黄豆粒大的眼睛不停地在野兔子身上扫视,再也移动不开。

    石玉贞一时醋味大浓,骂道:“妮子,你不好好在万刃山呆着,跑到这儿来做什么?前次在放梅山的账老娘还没找你算呢!如果不是你这妮子,老娘就是放梅山的掌门了,你害的老娘和三少好险没死在梅香洞里,现在竟又阴魂不散地找上门来了。”

    野兔子道:“老母狗!你害得铁老伯家破人亡,真是十恶不赦,本姑娘只要不死,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石玉贞冷笑道:“就凭你?”

    野兔子嘴一撅道:“就凭我怎么了?”

    石玉贞道:“你这妮子如此狂妄,看来是又长能耐了?”

    野兔子道:“当然!我现在的武功厉害得很了!”

    石玉贞道:“是吗?”

    野兔子道:“我不但剑法高妙,还有……还有……”

    石玉贞道:“还有什么?”

    野兔子道:“还有我不告诉你!”

    石玉贞笑道:“听口气,你也没长进多长!”

    野兔子道:“何以见得?”

    石玉贞道:“你如果真长进了,就会如实讲了,决不会如此吞吞吐吐的!”

    野兔子道:“我会怕你么?实话和你讲了,我除了剑法高明,还有——”她突然意识到了石玉贞是在诱骗她实话,便道:“还有……还有我还是不告诉你!”

    石玉贞道:“你这妮子可真会谎,你根本就什么也不会!”

    野兔子道:“你我什么都不会我就什么都不会,总之我是不会上当的!”

    石玉贞骂道:“这妮子学滑了!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尝尝,你也不知道高地厚!”猛地掣剑地手,身形向前一欺,向野兔子前心便是一剑。

    野兔子骂道:“女魔头好不阴险!”身形一转,让开来招。

    石玉贞啧啧连声道:“果然有长进!”一连三剑并起,分取野兔子面门和两肋。

    野兔子手上一发力,剑光所到,已瞬间弹开石玉贞的三剑。她一声厉叱,一道寒芒直向石玉贞腹刺来。

    石玉贞没料到野兔子武功进境竟如此之大,不及封架,赶紧向一边跳开。

    野兔子高高跃起,双手捧剑,向石玉贞当头猛剁。

    石玉贞不敢接招,不得不再次跳开。只听“扑”的一声,石玉贞身下一块巨石被野兔子一剑斩为两截。

    石玉贞扭头一瞧,吓得心头一凛,暗道:“这妮子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可怕?再这样下去,都快赶上铁冰心了!”

    野兔子骂道:“女魔王,发什么呆,好好对你的招便是了!”剑光起处,一连六剑载风而到。俗话一分耕耘一份收获,自从过云峰等众兄弟遇害后,野兔子真的改掉了以前缺乏耐力的毛病,这半年多来潜心练剑,把所有心血都用在了练武上。她本来基础就不错,再加上这么长时日的艰苦练习,进境之大也就不足为奇了。但见剑势极为凌厉狠辣,隐然已有风雷之声。

    石玉贞看再这样下去,非死在野兔子手上不可,便拿出最高剑招,与野兔子展开对攻。只见她手腕一翻,瞬间在身前结成一道光幕,野兔子的剑招落在光幕上,便如遇水之火,瞬间便被浇灭了。

    石玉贞不等野兔子起剑,陡地一剑反刺野兔子左肋。她这一招“仙人指路”来得好不突然,“唰”的一声就刺到了野兔子身前。

    野兔子一愣,来不及封挡,赶紧闪到一边。

    石玉贞笑道:“看来你还是嫩呀!”长剑挥处,一招“有凤来仪”向野兔子当胸斩来。这一剑更是凌厉,直如闪电撕空。

    野兔子咬紧牙关,毫不退让,用出浑身功力与石玉贞硬拼功力。

    只听“当”的一声,两剑击在一起。石玉贞因为没想到野兔子敢和自己拼招,手中剑一下飞了出去。她反应奇速,身形一翻,已凌空将剑接在手上。饶是如此,像他这样的武林大豪被野兔子震飞武器也足够丢人了。

    野兔子不等石玉贞落在地上,身形腾空而起,一剑“踏雪寻梅”向石玉贞狠狠刺出,这一剑也正是“梅影剑法”里的最上乘的剑招之一。

    石玉贞一时心下大骇,幸亏她经验丰富,马上镇定下来,平出一剑,将野兔子来招尽力挡了出去。由于她是在失去重心的情况下急于出剑的,一时难以控制身形,猛地被震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好不狼狈。石玉贞大怒,暗道:“我这是怎么弄的,怎么还斗不过这妮子了?这妮子再厉害,也不过才练了半年而已,老娘纵横江湖几十年,会败给她?”从地上一跳而起,一声嘶啸,发疯般向野兔子递招。

    五人看野兔子把石玉贞打倒在地上,无不是拍手欢叫。王子道:“主人真厉害呀!将那女魔头打倒了!”

    智多星道:“当然!我早知道主人会获胜的!”

    大将军道:“要是主人能将洞府给我们抢回来可真是太好了!”

    美髯公道:“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了,别忘了还有个疯狗呢!”

    飞毛腿道:“不错!还有条疯狗呢!”

    智多星道:“放心,疯狗也绝不是主人的对手!”

    飞毛腿道:“我看不一定,疯狗比这女魔头可厉害多了!”

    智多星道:“他就算再厉害也不是主人的对手,你看这女魔头扑得这么凶都伤不到主人,疯狗上来也一定不行。”

    便在这时,石玉贞一个猝不及防,被野兔子一脚踢飞了出去。她在地上捂着腰,半也没能爬起来。其实,论实力石玉贞还是要远高于野兔子的,只因野兔子用的是武林绝学《梅影剑法》,虽然还没达到炉火纯青,可威力也要远远超过普通剑法了。此剑法是当年一代魔头云子来所创,剑招极为狠毒诡异,有许多剑招都是武林中禁止使用的毒招恶招,再加上久未在江湖上展示,石玉贞才一时才难以抵挡。

    野兔子刚一出山就打败了石玉贞这样的江湖巨头,一时欣喜若狂,叫道:“女魔头,站起来再打呀!”

    石玉贞哪敢上来再战?倒在地上直哼哼,就是不起来。【就爱中文】
正文 第七章 古怪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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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疯狗道人一声尖啸跃到近前,抽剑在手道:“妮子,!你是云子来的什么人?”

    石玉贞心头一动:“不错!这妮子的武功进境如此之大,一定是得到了梅香洞里的武林秘籍,看来我怀疑那光头男子是怀疑错了,秘籍根本没在光头男子手上。这下可好了,只要老娘能拿住这妮子,就可以得到江湖绝学了!”想到这里,她身上的伤也不疼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野兔子道:“什么云子来云子去的,本姑娘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疯狗道人哼了一声道:“妮子,你别跟老子打马虎眼,老子年幼时看过云子来和别人比剑,认得是他的剑法。你骗不了疯狗我的,快,云子来在什么地方?”

    野兔子道:“随你怎么,本姑娘就是不知道!”

    疯狗道人怒道:“有种你一直嘴硬到底!”身形一起,一剑“狗倒挂”向野兔子头顶便是一剑。疯狗道人的剑法十分怪异,他不是从后向前攻,而是腾身而起,平行下刺,身体和手中剑呈一条笔直的线。

    野兔子一吐舌头,暗道:“我的乖乖,这是什么招术?他哪里是什么疯狗,分明就是一条毒龙耶!”不敢怠慢,长剑向上一举,去和疯狗道人拼剑。

    眼见两柄剑的剑尖便凌空刺到了一起,疯狗道人忽然手腕一抖,手中剑瞬间移开半寸,两剑瞬间交错而过。

    野兔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暗道:“这条疯狗是怎么了?竟用这样两败俱伤的招术,想跟本姑娘拼心理吗?哼!本姑娘才不怕你呢!”剑势不收,继续进招。

    两剑飞速前进,等剑到眼前野兔子才发现不妙,原来疯狗道人是倒垂空中,外衣直坠下来,衣服距身体足足一寸有余,而野兔子站在地上,衣服紧贴在肉上,两人倘若同时中剑,她可是吃了大亏。看透疯狗道人的险恶用心,野兔子赶紧一斜身移开一尺多的距离。

    本来野兔子是棋输一招,但她最后时刻的变招反而让她占到上风。疯狗道人一下收不住身,只听“扑”的一声,一记重剑正刺入土中。想疯狗道人功力何等深厚?再加上下坠之力,长剑连同手臂都已没入土上,直至肩膀。

    野兔子笑道:“疯狗!你可真是有趣,是嫌做狗不好玩,又要到土中去做蚯蚓吗?”挥剑向疯狗道人便是一阵乱斩。

    石玉贞见疯狗道人危险,挥剑便要上前助战。

    疯狗道人道:“用不着你出手,疯狗对付得了这妮子!”

    五人见石玉贞要对野兔子下手,也跃跃欲试。野兔子道:“你们几个不必动手,本姑娘定能斗垮这条疯狗的。”双方谁都不许别人插手,誓要决个高下。

    野兔子一剑快似一剑,疯狗道人根本来不及把手臂从土里拔出,便以手臂为轴,双只脚在空中飞腾旋转,竟比手还要灵活,便如一匹正在尥蹶子的毛驴一般。野兔子虽然奋尽全力,却是剑剑落空。

    五人见疯狗道人用双脚对招,无不大感有趣。王笑道:“这疯狗用两只脚对招,真是太好玩了!”

    美髯公道:“主人太厉害了,把疯狗打成疯驴了!”

    大将军道:“我看这疯驴有些门道,只怕比疯狗还难对付!”

    飞毛腿道:“你懂什么?疯驴看不到,这样斗下去,一会儿就完蛋了!”

    智多星道:“我们也不能光看,得帮主人一下!”

    王子道:“智多星你别仗着自己比别人聪明一点就吹牛了,我们武功这么低,不给主人添乱也就是了,还帮什么忙呀!”

    大将军道:“不错!智多星,你觉得自己行,便上去呀?”

    智多星道:“我们武功不行,但可以喊口号给主人打气助威,总之不能站在一边看着!”

    王子道:“可我们这样做,好像违反了武林道义耶!”

    智多星道:“什么武林道义,你不知道就别瞎!”

    大将军道:“我们乱话,万一石玉贞不干怎么办?”

    智多星道:“我们喊口号,又没动手,她有什么不满意的?”

    飞毛腿道:“这个主意好,你!你!”

    智多星喊道:“疯狗变疯驴,再变就死驴!死驴变死狗,再变就臭狗!”

    其它四人也跟着他喊。

    五人这一阵高声叫骂,直把疯狗道人叫得头皮发炸,骂道:“你们几个兔崽子别他娘的骂了,再骂下去了,老子就受不了了!”

    五人一听起了作用,反而骂得更起劲了。

    石玉贞叫道:“你们几个东西别吵了!”

    王子道:“女魔头,我们又没动手,凭什么不许我们话?”

    石玉贞道:“可你们这样,疯狗打架的心情都没有了!”

    大将军道:“没心情还打什么架呀!赶紧逃命不就是了?”

    智多星道:“不错!疯狗变逃狗,外加一只老母狗!可惜就是没狗。”

    飞毛腿道:“不是没狗,疯狗加母狗,生出一窝无眼狗!”

    其余四人一听飞毛腿的话,笑得直在地上打滚。

    石玉贞肺都气炸了,骂道:“五个兔崽子,有你们这么骂人的吗?”抢出剑来,狠狠向五人杀来。

    五人见石玉贞过来了,赶紧逃蹿,六人便围着洞前跑起圈来。五人武功不高,跑的却是飞快,石玉贞累得气喘吁吁,也没能伤到五人。五人边跑边骂,骂得越来越难听,把石玉贞气得都快疯了。

    疯狗道人见野兔子剑剑狠毒,分明是想要他的命,不敢大意,暗自留意,以寻机摆脱困境。四十招时,他见野兔子一剑向左腿斩来,轻轻一闪,让开来招,同时起右脚猛向野兔子手腕上踢去。

    野兔子只顾了伤敌,这一下始料未及,正被疯狗道人一脚踢在手腕上。她一声尖叫,掌中剑顿时脱了手。野兔子不敢再攻,飞身而起去接剑。

    疯狗道人这下找到了良机,力贯手臂,便如拔萝卜般把手臂连同宝剑从土里拔了出来,从地中直带出一大片泥土。疯狗道人更不留情,一剑“飞狗问情”向野兔子便是狠狠一剑。【就爱中文】
正文 第八章 大意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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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野兔子刚刚凌空接剑在手,根本不及变招,但她并不慌乱,把头轻轻一低,两道寨光从她后背呼地射出,直奔疯狗道人前心。

    疯狗道人大惊失色,知道这正是江湖上久负盛名的紧背低头花装弩,心道:“不好!没想到这妮子还会这样的神技!”赶紧翻身躲闪。他也真是艺高人胆大,竟在中招的一瞬间躲了过去。

    野兔子叫道:“死狗,竟还打不死你!再来!”手一扬,一片针雨向疯狗道人激射而到。

    疯狗道人大惊道:“不好!是暴雨梨花针”双腿一弹脱离险境,再不敢低挡,抹头便逃。

    石玉贞见疯狗道人大败,也不敢恋战,舍下五人赶紧逃命去了。

    野兔子也不追赶,大声道:“两个无耻妖人,再敢来人谷作恶,本姑娘定让你们尸骨无存。”

    五人见野兔子大败石玉贞和疯狗道人,无不将她奉若神明,纷纷跪倒在地。

    野兔子将他们一一扶起。

    五人将野兔子让进洞中,野兔子这才知道里面竟十分广阔,也不知道是何人修建的洞府,但料想他们五个人定是修不起的。在洞府中央放着一具水晶棺材,棺材洁白透明,便如无物一般。棺材里躺着一具女尸,看年龄也就二十多岁,面容姣好,肌肤红润,便如活的一般,真让人难以想象她竟在里面躺了多年了,也不知道五人用了什么仙药,女尸才能保存得如此新鲜,暗想他们就这样守在女主人身边,倒也是忠诚之极了。

    六人在洞府中坐定,五人用最好的食物招待野兔子,都是山谷里的土特产,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野果子和动物肉,味道竟然还算不错。

    野兔子在人洞只住了一晚,第二一早便起身向五人告辞。

    五人一听野兔子要走,全都急坏了。王子道:“主人,你既然收了我们五个,便留在这里好了,我们愿意侍奉你一辈子。”

    大将军道:“不错!这里什么都不缺,只要你愿意,我们什么都能弄到洞府里来的!”

    野兔子道:“你们有所不知,我身有重任,等完成重任,再来看你们好不好?”

    智多星道:“却不知主人的重任是什么?”

    野兔子道:“实不相瞒,我有好几个大仇人,等我报了仇再来和你们团聚!”

    飞毛腿道:“主人,你的仇家厉不厉害?”

    野兔子道:“当然厉害了!他们都是江湖上最厉害的魔头了!”

    美髯公道:“他们比石玉贞和疯狗如何?”

    野兔子道:“疯狗和石玉贞和他们比起来,连猫狗都不如。”

    五人吓坏了。王子道:“主人,既然你的仇家那么厉害,你就别去了!”

    飞毛腿道:“不错!你万一死了,我们怎么办?”

    智多星道:“飞毛腿你能不能句人话?主人还没出山,你就这丧气话!”

    飞毛腿赶紧道:“我也是关心主人嘛!”

    大将军道:“主人,你非要去的话,便带我们一起去好了!”

    野兔子道:“不行!你们武功太低,根本帮不上我忙的!”

    王子道:“不错!万一出现意外,主人还得救我们,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飞毛腿道:“没事,我跑得快!”

    美髯公道:“飞毛腿你光顾了自己了,你跑得快,我们可怎么办?”

    智多星道:“那我们也得去,绝不能让主人一个人前去冒险!”

    五人吵了半,最后达成了一致,誓要和野兔子一起去。

    野兔子见他们对自己这样忠诚,也是大为感动,道:“你们只管放心,我此次出山一定没事的,你们还是不要去了!”

    五人还要坚持。智多星道:“我们也别苦求主人了,主人不带我们去,自然是有道理的,如果我们打架很厉害,主人肯定会带我们去的。你们不要再了,就让主人自己去吧!”

    其它四人这才不多嘴了。

    野兔子出了人洞,独自一人牵着马默默向谷外走去。

    五人恋恋不舍的,一直把野兔子送到谷外,才流着眼泪回去了。

    野兔子离开人谷,跳上马背,一路向灵芝岛奔来,她不知道上官金鹏率飞蛾军去了哪里,也只能先拿连城玉开刀了。

    这上午,眼看便到了灵芝岛,她正打马前行,忽见前方奔过来两匹快马。因为路上江湖中人很多,野兔子也没怎么在意,等马到近前才发现竟然是玉面狻猊黄略和凫云公子黄赐。她心下一惊:“不好!肯定是三哥、十哥让两兄弟来找我的,要是被他们看到了,可是大为不妙!”

    她刚要躲闪,黄家兄弟早打马来到近前,黄略笑道:“野兔子,没想到你这么快,竟跑到这里来了!”

    野兔子道:“黄寨主,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黄略道:“还呢!自从你走后,别提段公子和战寨主他们有多着急了,他们派人四下寻你,我们也是专程来找你的!”

    野兔子叹道:“他们真是多事,我又不是废人,出来几又有什么大惊怪的?”

    黄略道:“谁让你走时把话得那么吓了?他们是担心你去找上官金鹏、连城玉报仇,也是为了你好。现在看到你没事,大家也放心了!”

    野兔子道:“多谢大家关心,你们回去吧!顺便给我捎句话,就我挺好的!”

    黄略道:“可段公子勿必要将你带回山!”

    野兔子道:“你别听他们的话,他们哪有一句正经的?”

    黄略笑道:“倒也有理!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强求你了!”

    野兔子喜道:“还是你们能理解我!”

    黄略道:“野兔子,眼看该用饭了,我们就到前面酒店吃顿酒如何?”

    黄赐道:“我们做东,不用你掏钱!”

    黄家兄弟是被段鸿羽、战伦胁迫加入万刃山的,虽然表现得很是恭顺,但到底安什么心谁也不准。野兔子一时不敢相信,道:“你们自己去吃酒吧!我还不饿,便不去了!”

    黄略笑道:“我们请你吃酒你不去,那你请我们吃酒好不好?”

    野兔子道:“可我不饿呀!”

    黄赐道:“可我们饿呀!”

    野兔子一瞧两人的眼神就知道没安好心,从兜中掏出一块银子扔给黄略道:“你们自己拿去吃酒好了!”

    黄略把银子在手上一掂:“野兔子,你可真大方!”

    野兔子道:“少陪了!”打马便走。

    黄略忽道:“不好!段公子、战寨主他们过来了!”

    野兔子一惊,赶紧回头去看。

    黄略手一扬,手中银子“嗖”的一声向野兔子飞来。他武功何等之高?这一银子刚好打在野兔子“中脘穴”上。野兔子猝不及防,一下跌下马来,瞬间已是动弹不得,她失声叫道:“黄略、黄赐,你们干什么?”【就爱中文】
正文 第九章 可怜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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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黄略、黄赐一偏腿从马上跳下来,瞬间变了一副嘴脸。黄略哼了一声道:“干什么!老子想干什么你心里还不清楚?”

    野兔子道:“你们想做什么我哪里晓得?”

    黄略道:“段鸿羽、战伦巧取豪夺,吞并了我们七绝岭。我黄略堂堂七尺男儿,能咽下这口气吗?”

    野兔子道:“咽不下这口气你怎么还争着要加入万刃山?”

    黄赐气道:“那都是迫不得已的。你们万刃山狼子野心,我们兄弟若不委曲求全,只怕早被他们干掉了!”

    野兔子道:“只恨我三哥、十哥他们没把你干掉!”

    黄赐扬手便要扇野兔子耳光。

    黄略忙拦住黄赐:“不过,这次我们可要好好感谢你了!论我们兄弟的武功,要想离开早出来了,之所以一直呆在万刃山的军中,就是想借机把队伍带出来,可段鸿羽、战伦看得太紧,我们一直都没有机会。你这次出走,我们的良机可到了!”

    野兔子道:“你们是想拿本姑娘做人质?”

    黄略道:“不错!我们得到你离开的消息后就赶紧跟出来了。嘿嘿!实话与你讲了,我们马上回去向段鸿羽、战伦要七绝岭的队伍。他们同意便罢了,他们要是敢不同意,嘿嘿……”

    野兔子道:“他们不同意怎么样?”

    黄略道:“我不敢!”

    野兔子奇道:“有什么不敢的?”

    黄略道:“因为太恐怖,因为太残忍,因为太色情,因为太变态,究竟什么后果,你就自己想想吧!”罢,他就和黄赐冷笑起来。

    野兔子已不像以前了,经过几次重大变故,她成熟了不少,也坚定了不少,何况这次出来本就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她一口唾沫吐在黄略的脸上:“王八蛋,来呀!本姑娘不怕,有本事你们就来呀!把你们的恐怖、残忍、色情、变态统统拿出来,本姑娘就是想试试!”

    黄略恼羞成怒,一把掌扇在野兔子脸上,咬牙道:“妮子,别跟老子抖坚强,惹恼了黄爷,可有你好受的!“

    野兔子知道他们两兄弟心狠手辣,自己如果被他们害了都没人知道,便也不敢再多嘴了。

    黄赐道:“大哥!有这女娃子在手上可就行了!”

    黄略四下看了看道:“记住一路要心万刃山的人,我们把这女娃子藏在一个隐秘之处,然后就去回去向段鸿羽、战伦要人,他们倘若不把我们的兄弟交出来,我们就把这女娃子割了吃肉!”

    黄赐道:“知道了大哥!”罢,掏出一条毛巾堵住野兔子的嘴,又用麻绳把她捆了个结实,塞进早就准备好的袋子里。黄赐扎住袋口,往马背上一扔,和黄略翻身上马,直向七绝岭方向奔去。

    野兔子在袋子里手脚动弹不得,真是好不难受,暗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听五人的话好好呆在人谷呢!这下可坏了,这两个混蛋心狠手辣,变态流氓,不定会用什么法子折磨本姑娘!”

    黄略、黄赐打马正向前奔,忽见白云扬、白云逸拍马来到近前。

    黄略、黄赐不得不把马带住。黄略道:“白家兄弟,意欲何往?”

    白家兄弟是先于黄家兄弟下山寻找野兔子的,还不知道他们逃出营寨的事,忙勒住坐骑道:“黄寨主,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黄略道:“我们是出来找野兔子的?”

    白云扬急道:“有线索没有?“

    黄略常叹口气道:“这孩子,一点消息也没有,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白云逸道:“我们将她常去的地方都找过了,也没能见到她的踪迹。”

    野兔子一听是白云扬、白云逸的声音,心头一喜,忙扭动身体,嘴里还发出“嘟嘟”的声音。

    白云扬见黄略的马上有个袋子,疑道:“黄寨主,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黄略道:“是我在前面抓的花猪!”

    野兔子气得好悬没背过气去,暗道:“本姑娘这么漂亮可爱,怎么到你嘴里竟变成花猪了!”

    白云逸道:“黄寨主,咱们营中不缺猪,你大老远的到这儿抓什么猪呀?”

    黄略道:“云逸,你不懂了吧!我们的花猪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来玩的!”

    白云逸更奇了:“猪还能玩?”

    黄略道:“当然了!这花猪别提多俏了,比咱们营里那只卷毛狗都可爱!”

    白家兄弟好奇心起。白云扬道:“黄寨主,这么可爱的猪,这我们瞧瞧行不行?”

    黄略道:“现在大家都着急找野兔子,可不能只顾了玩啊!我们赶紧分头去找,等回到营中,我就把它送给你们兄弟了!”

    白云逸道:“黄寨主,你现在就送给我们好了!”

    白云扬瞪了弟弟一眼道:“就知道玩,要是耽误了正事,又要挨师父骂了!”一抱拳道:“黄寨主请便!”罢,忙和白云逸打马去了。

    白云逸仍有点舍不得,在两马交错时,伸手在袋子上摸了一把。

    野兔子气道:“两个笨蛋,还找我呢!本姑娘就是袋子里都看不见,你们不会是趁机占本姑娘的便宜吧!”

    眼看白家兄弟走远,黄略和黄赐也流下汗来。黄赐道:“大哥!这次真的好危险,差点被这两个子看出破绽。”

    黄略道:“不错!幸好是他们两个,若是段鸿羽和战伦,肯定就暴露了!”

    黄赐道:“大哥!你也真是的,什么花猪呀!这不明显引诱他们来看吗?幸好他们心急,不然我看白云逸什么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黄略道:“我也是一时着急,下次我们就是母狗,就没人动心了!”

    野兔子暗道:“本姑娘这么快又变成母狗了,你们两个王八蛋这么作践你家姑娘,看本姑娘将来怎么收拾你们!”

    黄赐道:“大哥!看来我们不能回七绝岭了!”

    黄略沉吟片刻道:“不错!万一碰到万刃山的人可坏了!”两兄弟调转马头,一路向南而来。【就爱中文】
正文 第十章 越说越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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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眼见已近中午,黄略和黄赐也是饥肠辘辘,正要找家饭店美美喝上一顿,前方浩浩荡荡过来一大队人马,没想到竟是残八怪。黄赐骂道:“真他娘的倒霉,怎么又遇上这群混蛋了!”

    黄略不想惹麻烦,轻声道:“别理他们!”

    黄赐道:“当日他们联合官军大肆屠杀我七绝岭,多少兄弟都死在了他们手上,难道就这样算了?”

    黄略叹道:“这仇当然要报,不过也只能等到日后了。”

    这时,残八怪已威风八面地来到面前。铁面钦差铁岩眼前一亮,一抱拳道:“哎呦我去!这不是黄寨主黄兄吗?幸会!幸会!”

    黄略哼了一声,却没答言。

    铁岩道:“黄寨主,您还在生我的气?”

    黄略道:“我黄略是非分明,知道那不是你的错,我是生夏千寻的气。”

    铁岩道:“这便是了!实不相瞒,此事倒也怪不得夏大人,全是崇祯老儿的意思!是他亲自下令要杀害黄兄的!”

    黄赐骂道:“铁岩,你他妈骗谁呢!就是你们见我们没有利用价值了,才对我们大开杀戒的,你们这样做,真是连禽兽都不如!”

    铁岩道:“夏大人已经知道错了!这才派我们专程来向黄寨主谢罪的!”

    黄略冷笑一声道:“你们当我黄略是三岁孩子呀!请铁先生回去转告夏大人,从今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不干涉!”

    铁岩道:“黄寨主,看来你还是没明白过来,此事真不怪夏大人!“

    黄略道:“那些事我们也不必再了!铁先生,你今日把我们兄弟拦住,到底所为何事?”

    铁岩道:“实不相瞒,弟是奉铁大人和皇上之命,特来请黄寨主赴京议事的,等到了府上,夏大人自会亲自向黄寨主谢罪的!”

    黄略叹道:“你回禀夏大人,他的好意我领了,只是黄某只长了一个脑袋,无论如何也不敢去赴他的鸿门宴了!”

    铁岩道:“黄寨主,言重了!”

    黄赐大声道:“铁岩,你回去告诉夏老贼,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兄弟实在无路可去,便是回商洛山去做贼,也绝不可能再为他卖命了!”

    铁岩道:“两位何必如此固执?夏大人真的后悔了!”

    黄略道:“尽管如此,可黄某一介草莽,也实在高攀不起夏大人,你还是让他另请高明!”

    铁岩道:“实不相瞒,这次夏大人是真心实意要结交黄寨主。黄寨主也不想一想,除了黄寨主,还有谁能收拾北方的残局?黄寨主若再不肯出山,我大明势力可真就要被逐出北方了!”

    黄略道:“上官金鹏不是忠于大明的吗?你让夏大人收降他不就成了?”

    铁岩道:“上官老贼阴险残忍,要不是他把队伍拉到了南方,夏大人还不会如此大动肝火呢!”

    黄略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上官金鹏为了避开灵芝岛和万刃山,把队伍带到了南方,夏千寻怕斗不过上官金鹏,才又来收降他。他深知夏千寻心如蛇蝎,自己一旦落到此人手上只能任其摆布,便道:“江南也有很多武林高手,比如铁背苍狼秦霸,他和他的两个义子都是武功高强,夏大人完全可以去招降他们!”

    铁岩道:“夏大人倒也试图拉拢过四荒山的人,哪知那秦老贼不识抬举,倚老卖老,架子太大,夏大人便不理他了!”

    黄略叹道:“当日的斩杀已让黄某彻底寒心,在下是绝不可能再投靠他了,如果那样做了,也对不起死去的弟兄!”

    铁手神鹰乔风厉声道:“黄略,你怎么和我家大哥话呢?夏大人亲自邀请你都不去,你也太不识抬举了!”

    黄略道:“黄某自在惯了,想去的时候自然会去的,你们快快闪开一条路来!”

    铁岩脸色一沉道:“黄寨主,你是铁了心不当这个下武林盟主了?”

    黄略道:“这个武林盟主谁爱当谁当,老子是不给你们当炮灰了!”

    铁岩道:“可夏大人有交待,要我们务必把你请到府上,就是黄寨主真不想做,也得当面和夏大人去!”

    黄略怒道:“夏府是魔窟鬼域,害死了多少忠臣良将?我们去了,哪里还有命来?”

    胖老头道:“黄兄,别的那么吓人,没那么可怕!”

    黄略道:“你们不要再枉费唇舌了,快快闪开!”

    欧震冷笑一声道:“黄寨主,邀请你进京的可是当今圣上和夏大人,你敢不听?”

    黄略道:“如果真是皇上传在下进京,那是我莫大的荣光,黄某便是一死也绝不迟疑,只怕这次又是夏老贼的诡计了。你们口口声声是皇上的意思,圣旨何在?”

    马九道:“咱们绿林中人,还讲什么圣旨呀!只要你知道是皇上的意思就是了!”

    黄略哼了一声道:“没有皇上圣旨就想诳黄某进京,真是痴心妄想!”

    柳恨一抖九节链子枪,厉声道:“黄略,朝廷传唤于你,是你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吗?”

    黄略厉声道:“怎么,难道你们还敢用强不成?”

    野兔子在麻袋里听双方越越僵,满心欢喜,暗道:“你们打吧!好好打,等你们打得两败俱伤,本姑娘就有机会了!”

    铁岩厉声道:“黄寨主,我们都是江湖中人,在下要的都和你过了,你再不识时务,也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黄略怒道:“就凭你们这些残废也敢这样的大话,有种的便上来斗个痛快!”

    铁岩怒道:“叫板是不?给我上!”他身旁的七怪各挥兵器向黄略围了过来。

    黄略自恃武林大豪,面对众敌毫不畏惧,也是他被夏千寻、铁岩出卖所受伤害太大,心中有一股怒火始终没有发泄出来。

    柳恨高声叫道:“黄略,还不投降?”手一扬,狠狠一鞭直奔黄略头颅。

    黄略骂道:“老子绿林好汉,便是一死也绝不再做朝廷的走狗!”掌中剑一横挡开链子枪,左手挥处,一巴掌正扇在柳恨的脸上。【就爱中文】
正文 第十一章 一路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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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柳恨暴怒,链子枪再起,向黄略劈头盖脸的一通乱砸。

    黄略正要挥剑挡枪,马九的双拐一上一下疾攻而到,来势甚是猛恶。他不敢进招,一个大转身滑了出去。

    大宝在人群外面始终插不上手,忽见黄略跃到近前,大喜过望,叫道:“看宝宝送你上老!”双掌并起,暴拍黄略前心。

    黄略骂道:“死傻子,不要命了!”挥剑向大宝左掌便刺。

    掌剑相交,只听“当”的一声,黄略的剑非但没刺穿大宝的肉掌,反而一下断为三节。黄略心下一寒,暗道:“不好!我忘了这傻子会黑砂功了!”眼见大宝右掌拍到胸前,一个筋斗翻在空中,总算脱离了险境。

    大宝杀意大浓,咬牙叫道:“狗贼,纳命来!”两脚在地上一弹,瞬间腾空而起,一跃三丈多高,双掌向上一扬,向黄略狠狠击来。他掌力浑厚,罡流阵阵,势道着实吓人。

    黄略见大宝已到身下,心里有些发怵,不敢接招,身形一翻让到一边。

    大宝停不住身,立时冲而上,他双掌不收,看来是要用一双肉掌打破苍穹了。

    黄略在空中一转,用出“风雷脚”的功夫,眨眼之间便在大宝前胸上接连踢了四十七脚。大宝惨叫一声,猛地向下摔去。

    在地上,马九、欧震、乔风、胖老头、柳恨、田平正一齐往上飞,没想到大宝竟猛摔下来,几人打又不是,接又不是,一愣之间,七怪凌空砸在一起,地上瞬间滚了皮球,一时好不狼狈。

    铁岩没想到七个人上去都没能拿下黄略,还被打得这样惨,勃然大怒,飞身向黄略欺了过去。

    黄略知道以自己的武功根本斗不这一群人,也不恋战,双臂一挥,一片掌雨袭向铁岩。掌势恢宏诡异,巨大的冲击波有如水纹一般向外扩散开来。

    铁岩的功力远不如黄略,赶紧向一边跳开。

    黄略一个箭步蹿到黄赐身后,大声道:“赐,快快离开这里!”

    黄赐也顾不得野兔子了,赶紧跟在哥哥身后飞奔逃走。黄略阴森森地道:“八怪!记住之日之战,来日黄某定会百倍回敬!”

    柳恨咬牙道:“被两个狗贼就这么走了,真是可惜!”

    田平道:“怕什么?他们又飞不到上去,凭我们这些人还怕找不到他?”

    便在这时,只听乔风道:“喂!你们看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野兔子的心一直在敲鼓,生怕被他们发现,现在忽听乔风提起,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暗道:“不好!要是落到这群人手里,还不如在黄略手上呢!”

    胖老头道:“不会是猪崽吧!”

    野兔子在心里骂道:“你才猪崽呢!”

    乔风道:“什么猪崽,分明是个人形。胖老头,你过去瞧瞧!”

    胖老头两三下蹦到近前,把麻袋从马上抱下来,解开袋口一瞧,不禁心花怒放,笑道:“哎呀!哎呀!哎呀……”

    乔风骂道:“怎么还‘哎呀’个没完了?到底怎么回事?”

    胖老头笑道:“不是冤家不聚头呀!大哥!是野兔子!”

    七怪无不大惊,一齐围拢过来。马九笑道:“黄略绑她做什么,难道是想——”

    乔风道:“不是!我太了解黄略了。黄略虽然杀人如麻,可采花的事他是从来不做的。”

    胖老头道:“黄略虽然没有这个爱好,黄赐可就不准了吧!”

    田平道:“不错!黄赐就爱这口!”

    马九道:“这女娃子可是过云峰的妹妹,长相也一般,黄赐只怕不会对她动心的!”

    柳恨道:“过云峰不是死了吗?”

    欧震骂道:“人家哥没了,他们就干这事,真是气死欧瞎子了!”

    铁岩捋着新贴的胡子,故作很男人的样子道:“不对!黄赐不可能是采花,他就算想采花,也绝不敢在黄略面前胡来的。”

    大宝突然分开人群闯了进来,大声道:“老大,这是师父耶!”

    铁岩骂道:“滚一边去,什么你师父,她害了你这么多年,你却反认她做起师父来了,你可真是傻冒了烟,呆透了气。”

    大宝道:“可师父对宝宝真的很好耶!”

    铁岩道:“好个六,你是意外练成黑砂功的,和她半点关系也没有。就前次吧!她把你扔在京城不管了,要不是我赶到及时,你早他娘的饿死了!”

    大宝道:“可师父给宝宝买了好多年糕!带枣枣的,比老大你买的好吃多了!”

    铁岩道:“去你的!我给你买的年糕比她的贵上十倍也不止,你竟她买的好吃,好东西给你吃都白瞎了,可惜我的钱呀!”着,他眼泪直往下掉。

    大宝道:“老大,你就放了师父吧!宝宝好好给你打架还不行吗?你让宝宝打谁,宝宝就去给你打谁!”

    铁岩怒道:“再敢多言,心我先打死你!”

    见老大真怒了,大宝也不敢求救了。

    铁岩扯下野兔子嘴上毛巾,目露寒光地道:“!他们抓你做什么?”

    野兔子被堵了半嘴好不难受,打了好几个大喷嚏也没出一句话来。

    铁岩道:“妮子,快,他们拿住你做什么?”

    野兔子道:“他们也没告诉我,要做什么我哪里晓得?”

    铁岩道:“还敢撒谎!”

    野兔子嚷道:“你冲我这样一个美女发火算什么本事?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啊!对了,原来你不是正常男——”

    铁岩怒道:“你再敢多嘴,心我马上送你上西!”

    乔风道:“大哥!你别问她了,这丫头糊里糊涂的,可能真不知道黄家兄弟的企图!”

    野兔子笑道:“铁先生,本姑娘现在想转投到你的门下如何?”

    铁岩哼了一声道:“妮子,你耍我!”

    野兔子道:“我哪敢耍笑铁先生呀!铁先生你高大威猛,真乃世上第一猛男,自从本姑娘第一次见到你,心脏就一直‘腾腾’跳个不停!”

    铁岩是太监,听一个少女夸他有男人雄风,那心情真比做皇上都美,臭嘴一歪:“真的?”

    野兔子道:“女绝不敢撒谎!”【就爱中文】
正文 第十二章 杂技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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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铁岩叹道:“入我门下,难呀!”

    野兔子道:“那有什么难的?只要您同意了,我给你磕个头不就完了?你要是还不满意,我就多给你磕一个!”

    铁岩道:“你磕三个都没用,我们这些人你也看到了,都是缺胳膊少腿的,你是健全人,怎能入我门下?”

    野兔子道:“这还不容易?我把手上指甲全剪下来!”

    铁岩道:“那算什么残疾呀!你要是真想入我门下,就把两只眼睛挖下来吧!”

    欧震笑道:“这个好!我们两个瞎子刚好有个伴儿!”

    野兔子道:“没眼睛我拿什么看东西?我舍不得!”

    铁岩道:“那就把鼻子割下来!”

    野兔子道:“没鼻子我拿什么喘气?我舍不得!”

    铁岩道:“那我把你捅成聋子!”

    野兔子道:“听不到声音太可怕了,我不做聋子!”

    铁岩道:“那我就把你脚掰下来一只!”

    野兔子道:“一只脚怎么走道?我可不像马九那样架着双拐!”

    铁岩气道:“这个舍不得,那个也舍不得!你还声称要投到我的门下,你这是欺瞒本掌门,该当何罪?”

    野兔子笑道:“我身上虽然没有毛病,可脑袋糊涂,没心没肺,出名的大马虎,这也算是不正常吧!”

    铁岩道:“这也不能算是残废。你要真心想入本门,我便对你开一面,你就剃个秃子吧!勉强算半个残废!我们现在就改名为‘残八个半怪’!”

    野兔子道:“一个女人没头发太难看,我不剃!”

    铁岩道:“我看你根本没入我门的愿望,就是哄骗本掌门!”

    野兔子哪里也舍不得,便低下头不作声了。

    乔风道:“大哥!怎么处理!”

    马九道:“还能怎么处理!”右手一挥,做了个斩的动作。

    欧震道:“杀了她有点可惜了,不如留着可能还用得上!”

    柳恨道:“不错!有她在手,段鸿羽、战伦就得听我们的!”

    胖老头道:“不如我们也把她送到万刃山去做交换!”

    乔风道:“胖老头,你没发烧吧!”

    胖老头道:“我嚼黄连!我们只要把这妮子往万刃山前一放,段鸿羽、战伦就得乖乖答应我们的条件,他们要是敢不答应,我们就当着万刃山面把她——”

    马九道:“把她怎么样?”

    胖老头道:“太色情、太暴力,我不了!”

    这群妖人看着野兔子,无不嘿嘿冷笑起来。

    野兔子气得两眼冒火,骂道:“你们这群王八蛋,没一个好东西!”

    铁岩道:“别瞎闹了,把她重新装好,运回京去。”

    胖老头一愣:“什么,运回京去?”

    铁岩道:“不错!让夏大人发落。”

    乔风道:“就她这东西,值得惊动夏大人吗?”

    铁岩道:“让你装你便装,怎么这么多废话?我们出来一趟怎么也不能空着手回去,有她在手上,再加上本掌门的妙语连珠,定能搪塞过去了!”

    野兔子可不愿意再到袋子里去了,求道:“你们行行好,就别把我装进袋子里了,我保证不喊不叫还不行吗?”

    胖老头哼了一声道:“怎么样可就由不得你了!”把毛巾重新往野兔子嘴上一塞,扔进袋子扎紧袋口。

    野兔子暗道:“遇到这群混蛋真是倒霉,等到南京见到夏千寻,本姑娘早闷死在里面了!”

    胖老头拿起袋子往大宝身上一扔:“宝宝接着,她是你师父,你便背着吧!”

    大宝伸手接住带子,心抱在怀里,生怕伤了野兔子。他身形何其庞大?把野兔子抱在怀里,就如同抱着个婴儿一般。

    铁岩一声令下,八怪一路往回行来。

    路上,野兔子悄声道:“宝宝!你把师父放了吧!好不好?”

    大宝道:“宝宝若要放了师父,老大会打死宝宝的!”

    野兔子道:“你跟师父走,他们根本找不到我们!”

    大宝道:“老大神通广大,无论我们走到哪里,他都会找到的!”

    野兔子道:“别怕他,师父有好去处。”

    大宝还是不敢。

    野兔子道:“宝宝,你想一下,你们老大对你那么好,你便是救走师父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大宝道:“可老大生起气来会用钢针扎宝宝的手指,真的很疼耶!”

    野兔子道:“就算疼一点,可你救了师父一命也是值得的。师父对你那么好,你连这一点疼都不替师父挨吗?”

    大宝把牙一咬:“好!师父!宝宝听你的!”他人傻,逃跑也不会找个时机,在人群中转身硬往外钻。

    乔风猛地拦住大宝去路道:“大宝,干嘛去?”

    大宝嚷道:“要你管!”

    乔风道:“我看你和她嘀嘀咕咕的,不是想跑吧!”

    大宝道:“滚你的,死长脸!”

    胖老头上来一把抢过麻袋道:“你要走便走,还是把她交给我吧!”

    大宝勃然大怒,嚷道:“臭胖子,敢抢宝宝师父,看宝宝要你好看!”扬起蒲扇大手照胖老头当头便拍。

    胖老头不敢接招,把野兔子往身上一扛,转身便走。

    大宝正要追赶,铁岩厉声道:“大宝,不许胡来!”

    大宝稳住身形道:“老大,死胖子抢走了宝宝师父!”

    铁岩道:“那就由他看管好了!”

    大宝瞪了半眼也没敢还言,只得默默走在人群后面,在心里恨透了胖老头,一路上不停地骂。

    野兔子好生后悔,与其被胖老头扛着,还不如在大宝身上呢,纵然跑不了,师徒两人也能几句话。

    八怪正向前赶路,忽然从后边跟上来五个人,每人都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很是有趣。

    乔风看五个人很是有趣,问道:“喂!你们五个做什么的?”

    这五个人正是人谷的五人。美髯公道:“我们是卖艺的!”

    野兔子一听是美髯公的声音,暗道:“真是怪事,他们怎么赶上来了?只盼他们能逃得快一些,别跟这些妖人发生冲突。”

    铁岩也来了兴致,笑道:“你们都会表演什么?”

    王子道:“我们什么都能表演,只是不知道大爷想看什么了!”

    野兔子心道:“他们什么时候成卖艺的了?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铁岩道:“那边有空地,你们把最好的拿出来表演给我们看,要是表演得好,银子定少不了你们的!”

    五人当即答应下来。

    众人来到空地上,八怪围成一圈,坐在地上看五人表演杂技。【就爱中文】
正文 第十三章 妙招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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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五人第一个上来表演的是美髯公,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碗口般粗细的大木棍,一抱拳道:“在下给大家表演‘关公耍大刀’!”

    残八怪听了无不大感惊奇,这么矮的人耍这么大的木棍真是头一次见到。

    只听美髯公大叫一声:“看我关云长来也!”手一晃,手中木棍便如风车一般来回劈斩砍刺。他身形翻腾跳跃,迅猛无伦。他身子本,一路耍下来,最后竟见不到他人,只看到一片青影烁烁。

    八怪见他竟有如此招法,无不大为赞叹。乔风道:“胖老头!瞧见没有?这子的和你倒有一拼!”

    胖老头把嘴一撅道:“大哥,你可别捧他了,就他这两手,我胖老头五岁的时候都比他强!”

    乔风哼了一声道:“算了吧!就你那两下子我还不清楚?这人刀法似不在你之下!”

    胖老头其实是吹牛,嘴上不服气,心里却道:“他娘的,这家伙的身法真是干净利落,看来我以后也得大加努力,不然连这东西都打不过了!”

    舞到尽兴,美髯公一棍“扑”地斩在地上,直把冻土砸个大坑。他收回木棍,向大家拜了一拜,退下身去。

    八怪都被他精湛的武功折服,无不拍手叫好。

    第二个出来表演的是大将军。他用手一指大宝:“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大宝道:“你找宝宝做什么?”

    铁岩道:“大宝,他是让你和他一起表演,你心点,别伤到他!”

    大宝走到大将军身边,傻乎乎地一站,只顾咧嘴傻笑。

    大将军身高还不到大宝的膝盖,他围着大宝转了一圈,忽然用手抓住了大宝的右脚。

    大宝叫道:“子,你干什么?”

    大将军道:“我要把你举起来!”

    其余七怪无不大惊失色,谁也不敢相信的大将军竟能将重达千斤的大宝举起来。

    大宝只觉得好玩,喜道:“快来!快来!”

    大将军双臂一较力,大喊一声:“起!”神力到处,真的就将大宝举了起来。他把大宝高举过头,四下一时欢声雷动。

    马九都看呆了:“我的妈呀!这不点怎么这么大的力气!这是人吗?不会是妖怪吧!”

    欧震道:“你别自己没本事就怪别人!”

    还从没有人能把大宝举起来过,大宝在空中手舞足蹈,高兴坏了,就像被爸爸抛在这空中的孩子一般。

    大将军把大宝放到一边,也退到后边去了。

    接下来表演的是飞毛腿,只听他大喊一声:“疾!”接着围着空地转起了圈子,其速度之快,真是世所罕有,最后众人已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子,只看到一股旋风在众人面前飞来飞去。

    野兔子正在纳闷他们这是想要干什么,忽然被人拖了一下。她刚要叫喊,忽听大将军悄声道:“主人不要出声,我们救你来了!”这时,胖老头已被飞毛腿精彩的表演吸引住了,眼睛只管往前看,根本没顾及到身边。大将军不知从哪儿弄出来一个同样的麻袋放在胖老头身边,把野兔子往肩上一扛撒腿便逃。

    残八怪正在兴致勃勃地看着飞毛腿表演,忽然飞毛腿身形一转,在人缝中穿了出去,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残八怪当时就愣了,心这是什么表演?他们等了半也不见飞毛腿回来,一时大为奇怪。乔风道:“人呢?”

    马九道:“跑了!”

    乔风道:“跑哪儿去了?”

    胖老头道:“急什么?他就是表演跑,一会儿就回来了!”

    乔风道:“妈的,可他都跑这么半了,怎么还不回来?”

    欧震道:“可能他是想表演从这里跑到开封再跑回来吧!”

    胖老头道:“那得多长时间?我们可等不起。”

    欧震道:“我听他的速度,半日足够了!”

    乔风道:“什么半,半个时辰我们也等不起呀!哪有这么表演节目的!”

    柳恨忽道:“不好!其它几个人也不见了!”

    众人这才发现另外几个人也不见了。

    马九道:“这几个东西真怪,还没要钱就跑了!”

    柳恨道:“他们不会是另有企图吧!”

    胖老头突然想到了野兔子,赶紧回头去看,见麻袋还在,这才放下心来。他冷不丁发现麻袋形状有异,忙打开袋口,往里一瞧,只见哪里是什么野兔子,竟真是一只猪崽。把胖老头吓得一下蹦起来,叫道:“完了,出妖精了!”

    其它七怪忙围过来,当他们看到里面的猪崽时,无不气得咬牙切齿。

    马九素来迷信,道:“好好的闺女怎么就变成猪崽了?我们做了多大的孽呀!”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铁岩一脚把马九踢个跟头,骂道:“什么变猪崽了,肯定是那几个人趁我们不注意把麻袋调了包!快追!”率众气势汹汹地往回追来。

    五人背着野兔子跑出七八里路,眼见没人追上来,这才放下麻袋,把野兔子放出来。王子把毛巾拽出,又给她松了绑。

    野兔子大难不死,别提多开心了,抱了每个人一下道:“这次多亏了你们,要是落到夏千寻的手上,我们便只能来生再见了!”

    五人也很是欢喜。

    野兔子道:“是谁想出这个妙法的?”

    王子道:“当然是智多星了?”

    智多星道:“主人,我们就是担心你遇害才偷偷跟出谷来的。我们用从洞里带出来的宝石换一匹马,五人骑在马上一路跟你到这里。当我们看你被那两个坏人劫走后,别提多担心了,但又不敢插手,便心在后面跟着。没想到你竟又落到这八个坏人手上了。我们商量了半,最后决定假扮卖艺人救你,我让飞毛腿找弄来一个同样的袋子和一只猪崽,没想到竟一举成功!”

    野兔子道:“你们的计划太完美了,这下非把那八个怪物气晕了不可!”

    王子把野兔子的剑和包袱拿来道:“主人,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只是那马看来是找不回来了!”

    野兔子接过剑和包袱道:“有这些就足够了,马随处都可以买到的。”

    便在这时,忽听美髯公道:“不好!他们追上来了!”【就爱中文】
正文 第十四章 师徒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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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野兔子回头一瞧,果不其然,残八怪凶神恶煞地追赶上来。她大喊一声:“快跑!”和五人落荒而逃。

    铁岩骂道:“你们这些东西一个也跑不了,还不快快跪地受死?”

    野兔子和五人哪跑得过残八怪?不久便被八怪追到了近前。野兔子无奈,只得拔剑回头厮杀。五人被追得哇哇乱叫,四下里狼狈躲藏。

    胖老头欺野兔子武功弱,举金算盘照野兔子脑门便是一下,叫道:“妮子,还敢跑,看胖爷这招‘不义之财’。”

    野兔子长剑一递,正穿在算盘上,叫道:“谁稀罕你的破算盘!”劲力用处,胖老头的金算盘一下飞了出去。

    胖老头没料到野兔子武功进境如此之大,吓得赶紧闪到一边,也幸亏他躲得快,才没被野兔子一剑“盐梅之寄”刺中。

    乔风骂道:“死胖子,真脓包,我们‘残八怪’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胖老头哭丧着脸道:“这妮子长进了,不信你上去试试。”

    乔风猛地跃到近前,扬起铁手向野兔子肩头抓来。

    野兔子骂道:“真阴险,只会偷袭吗?”陡的一剑疾刺乔风右肋。

    乔风没赶紧收回铁手,叫道:“不错!这妮子确实长进了不少。”

    野兔子向前一欺,一连三剑分取乔风两眼和咽喉,剑势更见凌厉。

    乔风一声怪啸,两只铁手在空中一顿乱刨,拦开剑招。

    野兔子剑向下走,一阵快剑反攻向乔风双腿。

    乔风两只手是精金打造的,双腿却是血肉之身,野兔子攻他下盘,可是正中了他的弱点,乔风被逼得手忙脚乱,怪叫连连。

    柳恨正在追杀王子,猛听到乔风的叫声,赶紧跳到近前,叫道:“老乔,怎么弄的,连这妮子也能把你逼成这样?”

    乔风道:“你知道什么?这女娃子能耐见长呀!我可以肯定,用不了一年,我们这里再没人是她的对手了。”

    柳恨冷笑道:“一年?一个时辰怕她都活不过去!”九节链子枪一甩,一道银光向野兔子砸来。

    野兔子劲出一剑正格住链子枪。柳恨何等功力?这一下直震得野兔子虎口发麻,那链子枪打个卷,反向她面门划来。野兔子赶紧偏头,链子枪便擦着她额头飞了过去。

    野兔子恨透了柳恨,骂道:“死鬼脸,对姑娘下这么重的手,你不得好死!”

    柳恨容貌本美,年青时被毁了容。失去面皮是她一生的痛苦,现在听野兔子骂她死鬼脸,顿时大怒,九节链子枪招招抢攻,恨不得一枪致野兔子于死地。

    以野兔子现在的武功,对付八怪中的一人尚且费力,如今面对两个高手哪里还招架得住?不过五十招,便已是累得气喘吁吁了,一时步步后退,但她想到五人的安全仍是力战不退,宁可吸引更多的敌人,好让五人快些离开。

    乔风怒道:“妮子,还不认输,我看你能坚持到几时!”双手一错,铁手如花瓣般攻出,青流阵阵,招势极为怪异。

    野兔子强行起剑,从乔风的铁手中硬往里插。

    乔风笑道:“妮子,不自量力!”劲手一盘,野兔子的剑顿时脱手而出。

    野兔子不敢再战,回头便跑。

    柳恨快步上前,挥链子枪猛砸野兔子头顶。她这一下用出了十二分的力道,直把野兔子吓得魂飞外。

    便在这时,一座肉山快速奔到近前,一把接住柳恨的九节链子枪,他用力一扯,柳恨的链子枪便脱了手。

    柳恨骂道:“大宝,你做什么?”

    野兔子趁机躲在大宝身后,连头也不敢探出来。

    大宝把链子枪狠狠甩到地上道:“她是宝宝的师父!你敢打宝宝师父,你还要不要命了?”

    野兔子道:“大宝,快杀了她!”

    乔风稳住身形道:“大宝,让开!”

    大宝道:“宝宝不让开,宝宝要保护师父!”

    柳恨拾起链子枪,骂道:“你这死傻子被这妮子糊弄了,到现在还不执迷不悟,快点闪开便是!”

    野兔子道:“大宝,你千万别听他们的,这世上除了师父没人对你好,现在到你报恩的时候了。你要是不管师你,师父便死定了!”

    大宝吼道:“宝宝不闪开,宝宝要是闪开,你们会杀了师父的!”

    柳恨顾不得了,一个箭步绕到大宝身侧,向进野兔子便是一枪。同一时间,乔风抢到另一侧,铁手向野兔子狠狠抓来。

    野兔子眼见避无可避,不由得暗暗叫苦。

    危险关头,大宝双臂一展,正抓住链子枪和铁手,他勃然大怒,仰一声咆哮,劲力所到,把乔风和柳恨双双甩了出去。

    这一下直把乔风和柳恨摔个半死,两人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指着大宝叫道:“大宝,你疯了!”

    大宝瞪着一双火红的眼睛道:“你们再敢动我师父,宝宝就要你们的命!”

    铁岩纵身来到近前,厉声道:“大宝,快闪开!”

    大宝一见铁岩马上瘪了茄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颤抖地道:“老……老大!”

    铁岩道:“闪开!”

    大宝道:“老大,你是不是要杀了宝宝师父?”

    铁岩道:“是!”

    大宝“扑通”一声跪倒在铁岩身前道:“老大,宝宝求你了,不要杀师父好不好?”

    野兔子道:“大宝!快起来,你那么厉害,怕他做什么?”

    大宝时候无家可归,是铁岩看中他在武学上过人的分,收留并把他带大的,既使是进了皇宫也把他带到京城寄养在寺院里,隔三差五就去看他,对他情如父子。铁岩为了控制大宝,每次见他都找各种借口严厉惩罚,用尽了各种残忍的办法,是以大宝既感激他更怕他。此时大宝哪里敢跟铁岩作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铁岩道:“快闪开!”

    大宝还是不闪开,就那么跪着。

    柳恨道:“大哥!大宝跟这女娃子学坏了,你看,他连你的话也不听了!”

    乔风骂道:“这傻子下手这么狠,分明是想要我们的命。老大!不如把这傻子也一起解决了,不然我们早晚必为其害!”

    铁岩毕竟贪恋大宝高强的武功,只让大宝闪开,一时不忍下毒手。【就爱中文】
正文 第十五章 毅然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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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乔风道:“老大你看,他连你的话都不听了!”

    胖老头道:“不错!你把他从养到大,还不如这女娃子和他在一起短短这么几,如此忘恩负义之辈,还留之何用?”

    铁岩厉声道:“大宝,快闪开,你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吗?”

    大宝道:“老大,宝宝求求你了,只要你不杀师父,宝宝愿意给你打一辈子架,你让宝宝打谁,宝宝便去打谁?”

    这还是大宝第一次胆敢不听铁岩的话,直把铁岩气得二目喷火,扬起铁扇道:“混蛋,当年你无家可归是老子收养了你,没想到跟这臭丫头几,你连老子也不认了,再不闪开,我连你也一起杀了。”

    野兔子以前是残害过大宝,可自从收他做徒弟后,对他是真正的好。她把大宝当作了自己的大宠物,只要他开心,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舍得买给他,从不吝惜,再也没残害过他。以前还从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大宝。大宝虽然傻,可也知道野兔子是真心对他好。眼见铁岩要杀害师父,他也豁出去了,高声嚷道:“老大!宝宝虽傻,可也讲义气,你要杀,就连宝宝也一起杀了吧!”

    野兔子见铁岩目露凶光,知道他对大宝起了杀心,忙道:“宝宝你快闪开,这死阉驴心狠手辣,他真会下手杀了你的。你闪到一边去,师父不怕他杀。”

    大宝道:“不!宝宝陪师父一起死!”

    铁岩大怒,照大宝头顶便是一铁扇。大宝惨叫一声,硕大的身体一头栽倒在地上,便如一座肉山倒塌了一般。

    野兔子扑到近前,大声喊道:“宝宝!宝宝!”

    大宝头上鲜血直流,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野兔子见铁岩打死了大宝,气得目眦欲裂,骂道:“死阉驴,你好狠毒!”从地上一跃而起,起双掌向铁岩便打。

    铁岩狞笑一声道:“就凭你?”把铁扇往怀里一插,飞身来和野兔子对掌。

    铁岩是太监出身,武功极其怪异,凭野兔子的功力哪里拼得过他?一下便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嘴角也淌下血来。

    铁岩猛扑上前,高声叫道:“妮子,纳命——”

    他“来”字刚要出口,只听“嗖”的一声,一道寒光从远方直射过来。

    铁岩赶紧闪到一边,低头一瞧,只见落在地上的是一块大银子。这时两匹快马闪电般驰到近前,正是金剑骄龙白云扬和玉剑飘香白云逸。白云扬见对方这么多人,心下也是一惊,他急中生智,大声道:“云逸,快快分开,从后方包围敌人!”

    铁岩暗道:“不好!他们竟想包围我们,看来是万刃山的大军到了。段鸿羽、战伦、唐马都是武功惊人,若是落到他们手上,可是大为不妙!”他也顾不得野兔子和五人了,一声怪啸,率手下旋风般地去了。

    白云扬、白云逸从马上下来。白云扬问道:“野兔子,我们找了你好大一圈,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野兔子顾不得白家兄弟,扑到大宝身上痛哭起来。她和大宝虽然是误打误撞的师徒,可后来感情已经胜似师徒,特别是那次段鸿羽不辞而别后,她更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到了大宝身上。现在大宝为她而死,怎能不伤心?

    五人刚才被残八怪追得到处乱蹿,现在也来到了近前,他们看到眼前的惨状,也很是难过。

    白云扬见五人乖巧可爱,问道:“你们从哪里来的?”

    王子道:“我们是来陪主人的!”

    白云逸道:“谁是你主人?”

    美髯公指了指野兔子。

    白云扬暗道:“没想到她出门短短几就生出这么多事端!”

    野兔子正搂着大宝哭得伤心,忽听大宝道:“师父!你哭什么呢?”

    野兔子猛地一惊,赶紧抬头,只见大宝正在冲她嘻嘻傻笑。野兔子惊喜地道:“宝宝,原来你没死!”

    大宝道:“宝宝只感到脑袋一晕,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就看见师父搂着宝宝哭呢!师父!老大呢?”

    野兔子道:“你别要你们老大了,他扔下你跑了!”

    大宝猛地推开野兔子,高声叫道:“老大!老大……”他叫了好半,也没见铁岩出来。大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就像没了娘的孩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野兔子来到近前道:“宝宝别哭!”

    大宝道:“老大不要宝宝,自己走了耶!”

    野兔子道:“由他去吧!还有师父呢!”

    大宝道:“可……可宝宝不能没有老大!”

    野兔子道:“他出那么重的手打你,可见心里根本没有你,你还为他卖命做什么?”

    大宝道:“可那是宝宝惹老大生气,是宝宝不对!”

    野兔子道:“那他也不应该下那么重的手呀!幸好你抗打能力强,若是一般人岂不早被他打死了!”

    大宝道:“他确实是想打死宝宝的!”

    野兔子道:“他都想杀死宝宝了,宝宝还跟他干什么?往后宝宝只跟师父混,师父给宝宝买香年糕吃!”

    大宝一下从地上蹦起来,指着前方吼道:“铁老大,你竟下这么重的手打宝宝,买的年糕从来都不带枣枣,你这么祸害宝宝,宝宝从今以后再也不给你打架了,宝宝要跟师父混了,我们一刀两断。”罢,他仰一声狂啸,直震得四下群山颤栗、百兽惊慌。白家兄弟的马都是四蹄蹬踏,咴咴乱叫。

    野兔子大喜,暗道:“我有了大宝,什么上官金鹏、连城玉,谁都不在话下了!”她飞身跳到一块巨石上,高声道:“你们全都给我过来!”

    大宝、五人赶紧来到野兔子身前。

    白云扬、白云逸见野兔子一脸郑重,不像是闹着玩,忙挤到人群前面。

    野兔子在人群中扫视一遍道:“你们快快给我跪下!”

    大宝、白家兄弟、五人赶紧跪倒在野兔子身前,无不是内心忐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野兔子长舒口气,严肃地道:“你们都是我的门人,从今开始,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松松散散的了,要立起规矩来,只有这样才可以一统江湖、称霸世界!”

    白云扬咽了一口唾沫,暗道:“怎么越要吓人!”【就爱中文】
正文 第十六章 开宗立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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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野兔子道:“从现在开始,我们正式成为一个独立的帮派,这个新帮派就叫上地下独一无二唯我独尊猛兔门,简称猛兔门!”

    白云扬道:“野兔子,我们猛兔门是不是万刃山的一个分支?”

    野兔子道:“绝不是!我们猛兔门和万刃山是完全不同的帮派。我们猛兔门一定要无法无、胆大妄为,与斗、与地斗,把什么灵芝岛、飞蛾军、万刃山、大明、大清、大顺、大西、高丽、倭寇、竺、罗刹以及南洋、西洋各国通通打趴下!”

    白家兄弟一听,差点没栽地上。白云扬道:“难道连万刃山也要斗?”

    野兔子道:“不错!我们就算打不败别人也得先把万刃山斗趴下。我猛兔门将来一定能成为下第一大帮派,文武兼修,一统江湖。我们不但要做中原的霸主,还要像当年的蒙古大军那样,横冲直撞、大杀四方,称霸全世界,做宇宙中独一无二的霸主!”

    白家兄弟以为野兔子一定是疯了,可抬头看看她表情极为认真,不由得暗叫不妙。

    大宝和五人可是一脸的崇敬,齐声叫道:“文武兼修,称霸世界!上地下,唯我独尊!猛兔门掌门万岁、万岁、万万岁……”

    野兔子缓了缓口气道:“你们就这样没大没的也不行,我们按入门先后排行,从现在起,大宝便是老大,云扬、云逸次之,五人再次。你们一定要有大有,团结互爱,谁若坏了规矩,便由宝宝拿他是问!”

    大宝一下从地上蹿起,双手在空中一扬,凶狠狠地道:“谁敢做坏事,不听掌门的话,宝宝便把他砸成肉饼。”

    白云扬、白云逸无不暗暗叫苦,心道:“这傻子没心眼,他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要是被他抓住把柄,这条命可就不保了。”

    五人倒显得很乖,老实跪在地上听着。

    野兔子道:“你们进入我门,除不能欺师灭祖外,还不能欺压弱、采花盗柳、抢劫偷盗、杀人放火,要是被本掌门知道了,绝不轻饶!”

    大宝咬牙切齿地道:“绝不轻饶!”

    白家兄弟和五人都是浑身发抖。

    野兔子发了一通狠,道:“我们现在就要兵发灵芝岛,和连城玉斗个你死我活,等我们斗垮了连城玉,再去找上官金鹏那老贼算账!”

    白云扬道:“我们现在就要进攻灵芝岛?”

    野兔子道:“现在!”

    白云扬道:“马上?”

    野兔子道:“马上!”

    白云扬道:“立刻?”

    野兔子道:“立刻!”

    白云扬吓坏了:“万万不可,灵芝岛实力强大,有清兵做后盾,不要就我们几个,连万刃山都算上也未必能胜,还请掌门三思!”

    野兔子冷笑一声:“你们两兄弟怕了?”

    大宝怒道:“你们两个胆鬼,宝宝掐死你们!”

    白云扬道:“我们兄弟和连城玉有血海深仇,怎么会怕?只是眼下我们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报仇,万一有个闪失可就全完了!”

    野兔子哼了一声道:“那你想怎么办?”

    白云逸道:“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还是……还是请我师父前来定夺吧!”

    野兔子道:“你就别提你师父了,就是因为他胆软弱,才拱手让出了万刃山,搞得现在万刃山众兄弟无家可归,我们才不听他的呢!”

    白云扬道:“可我师父他老人家那样做也有他的道理!”

    野兔子道:“道什么理?躲在深山老林里能消灭敌人吗?要想打败敌人,就得敢玩命,只要大家豁得出命去,不要连城玉,就是上官金鹏、多尔衮也绝不在话下!”

    大宝道:“师父得对!宝宝听师父的,宝宝给师父打架!”

    野兔子道:“还有,你们再想一下,我们以前一直躲着灵芝岛和清军,现在进去给他们个突然袭击,他们肯定想不到,这就是兵法上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白云扬道:“可我们进去偷袭也只能伤到一两个人,灵芝岛有数万人马,不借助万刃山的力量,肯定斗不过他们的。”

    野兔子气道:“你怎么老和我提你师父,难道不知道我不愿意听见他吗?”

    白云逸道:“好!不提便是!”

    野兔子道:“还有,万刃山是万刃山,猛兔门是猛兔门。我们要和万刃山分头行动,我们现在兵强马壮、高手如云,我就不相信凭我野兔子就斗不过连城玉!”

    白云扬、白云逸见野兔子越口气越大,心里都没底,不由自主地向后躲去。

    野兔子见白家兄弟直往后退,问道:“你们老往后躲干什么?是不是不敢去?”

    白云扬道:“我们不是不敢去,而是不能去。”

    白云逸道:“不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师父也好少救两个!”

    野兔子气道:“我过别提你师父,你们怎么老提,是不是成心想气死我?大军现在还没出发,你们就这丧气话。你们不敢去,便给我滚到一边去,省得我看见你们心烦。”

    白家兄弟乖乖地退到一旁。

    野兔子扫视了一下自己的门人,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子,暗道:“这两个坏蛋,此次行动还指望他们出力呢!谁想还没等行动就打了退堂鼓。”她看她这些门人大的大得出圈,的得离谱,真有点哭笑不得。虽然少了两个门人,但野兔子还是下定决心要去灵芝岛找连城玉报仇,高声道:“我们现在就去灵芝岛找连城玉报仇雪恨,你们还有谁不敢去?”

    大宝高声道:“宝宝愿随师父一起去,掐死那魔头,上次她挖坑卡宝宝脖子的仇宝宝还没和她算呢!”

    野兔子道:“我家宝宝真有心,连件事还记着呢!”

    五人也不知道连城玉是谁,有多大本领,一听要去为掌门报仇,无不大发毒誓。

    野兔子大感满意,率领众门人浩浩荡荡地向灵芝岛进发了。

    眼见野兔子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白云逸忧心忡忡地道:“大哥!野兔子现在想打谁打谁,想呸谁呸谁,想灭谁灭谁,想干谁干谁,她不但要一统江湖,还要统治全世界,甚至做全宇宙的霸主,真是上的节奏了!”

    白云扬哼一声道:“什么上的节奏,她是作死的节奏!”【就爱中文】
正文 第十七章 成功入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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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野兔子率大宝、五人马不停蹄一路来到碧清湖灵芝岛。 美髯公你怎么尽出馊主意?我们这么多人乘一只木筏,还没到岛上就早被灵芝岛的人发现了!”

    智多星道:“那我们就偷偷地凫进岛去。虽然我们水性不佳,但游到对岸还是绰绰有余的!”

    野兔子道:“不行!大宝不会水,我们进去了,他怎么办?”

    智多星道:“我们进去这么多人也差不多了,就把大宝留在这里吧!”

    大宝骂道:“死星子,气死宝宝了,你敢把宝宝留在这里,宝宝把你脑袋拧下来!”罢,张牙舞爪地就向智多星扑了过来。

    智多星赶紧躲到一边,解释道:“我的也只是方案的一种嘛!”

    野兔子忙拉住大宝,道:“不行!白家兄弟胆怕事,早跑没影了,现在大宝是我们的头号主力,没有他什么事也干不成!”

    飞毛腿道:“可他那么大,太显眼了!”

    野兔子想了一下道:“有了!我们水性不好,可以坐大船进去。”

    王子道:“我们没有钱,到哪儿去弄大船呀?”

    大将军道:“就算我们能弄到船,可湖上全是灵芝岛的岛兵,我们的船还没到岛上恐怕就会被打翻的!”

    野兔子道:“没船不要紧,湖面上有岛兵也不怕,我们可以坐灵芝岛的船进去!让连城玉请我们进去!”

    “什么?”听了野兔子的话,大宝和五人无不是目瞪口呆。王子道:“掌门,你不是疯了吧!我们是来找连城玉报仇的,她怎么可能派船请我们进岛去呢?”

    野兔子笑道:“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妙计!”压低声音向大宝和五人面授机宜。

    大宝和五人听了,无不心花怒放,连道妙计。

    两后,在碧清湖边的农村集市上,出现了七个卖艺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带着一个体形如山的傻丫头,据那傻丫头是她的女儿。她们母女身边还跟着五个矮人。那老太婆会变魔术,不断从篮子里掏出鸟、花和各种水果,最后竟掏出来一个盛满了金鱼的鱼缸和一个大火盆,直看得那些乡下人目瞪口呆。【】那傻丫头不但神力惊人,还会翻筋斗,他能连翻一千多个筋斗气不加喘。那五个矮人也是各怀绝技,有的会耍大刀,有的会表演滑稽剧,还有的跑起来你根本看不清他的人。这几个卖艺人技艺精湛,马上就在附近一带传开了。

    这早上,那老太婆又带着她的傻丫头和五人在集市表演,忽然从人群外面闯进来一群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围观的百姓一见为首的正是碧清湖灵芝岛的大头领紫电雷公铁威龙,吓得忙躲到一边去了,生怕得罪了这尊凶神。虽然灵芝岛岛主连城玉号令严明,从不欺压百姓,但任谁都知道,这样的武林大豪你根本得罪不起,不定哪就让你全家神秘消失,别灵芝岛了,你告到顺府去都没用。

    那老太婆正在表演魔术,一见闯进来这么多人,马上停住手,她的傻丫头和五人忙聚在她身边。

    铁威龙道:“老太婆,你和你的人马上收拾东西跟我走。”

    老太婆道:“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铁威龙道:“进灵芝岛去!”

    老太婆道:“我们在这里演得好好的,凭什么要跟你进岛?”

    铁威龙道:“我们岛主要看你们的表演,你别不识抬举,给我们岛主表演一次,够你在这里表演一百次的了!”

    老太婆道:“我们只是途经此地,再表演两就要走了,你们岛主要是想看,就让她到这里来好了!”

    铁威龙恶狠狠地道:“我们岛主是什么人!怎么能到这儿来和这些贱民一起看戏?你赶紧跟我走,再敢多言心老子一锤砸碎你的脑袋!”他一使眼色,那些岛兵呼啦一声将傻丫头和五人围在当中,他们亮出刀剑,把五人吓得直往后躲。

    老太婆显得诚惶诚恐,忙和傻丫头、五人收拾东西随铁威龙去了。

    这伙卖艺人正是野兔子、大宝和五人。野兔子苦于无法进岛,灵机一动想到了那次战伦和段鸿羽为救白家兄弟,假扮算命先生进岛的事,这才和她的门人精心化了妆,扮起了街头艺人,没想到竟一举成功。

    来到码头,只见一艘大船早停在岸边。野兔子、大宝、五人上了大船,一路忐忑不安地踏上前往灵芝岛的路。

    一进灵芝岛,七人被带到一个大广场上,只见四下里全是人,不下数千。在人群前方端座的正是金锁麒麟连城玉和扑狼索龙。

    野兔子面对眼前的场面不由得直冒冷汗,暗道:“不好!我以为只为连城玉等少数几个头领表演,怎么这么多人?要是被他们瞧出破绽可坏了,一个也跑不了!”

    五人一看眼前的阵势腿也软了。王子轻声道:“主人!人也太多了吧!我们根本无法动手!”

    美髯公道:“可我们既然来了,怎么也不能就这么回去!什么也得干掉他一两个!”

    智多星道:“我看不如在表演时杀下台去,只要能杀了连城玉,灵芝岛必然大乱!”

    飞毛腿道:“可完事之后我们怎么出岛?”

    大将军道:“管它怎么出岛,到时再想办法!”

    野兔子办事一向毛躁,可这次却冷静下来,因为她知道这次进岛的决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还有六个无辜的人,他们和灵芝岛本无恩仇,若是为给她复仇白白死在灵芝岛上,自己可是造了大孽。她略一思索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蒙混过关了。连城玉不是喜欢看表演吗?我们便演给她看,就像前两那样表演。如果表演得好,连城玉定会送我们出岛的,绝不会为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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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孤单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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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大宝道:“师父,难道我们不报仇了?”

    野兔子道:“我原以为只为少数人表演,可没想到这里竟有这么多人。灵芝岛兵力雄厚,机关重重,我们就算能伤几个,也回不去了呀!”

    大宝道:“宝宝不怕,宝宝要给师父报仇雪恨!”

    野兔子道:“宝宝好样的!可我们不能明知是火坑还要往里跳,我可不能害了你们。我们这次就当放过连城玉一次,日后再想办法!”

    美髯公道:“那我们岂不是要白来一趟了?”

    野兔子道:“我们并没有白来,一来摸清了灵芝岛的虚实,二来也赚了他们的银子,怎么能算是白来?”

    大宝和五人见野兔子做了决定,只得同意下来。

    野兔子第一个上台表演,因为精心准备的计划泡了汤,加上她又对连城玉、索龙恨之入骨,在表演时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不但表情僵硬,手脚也极不麻利,刚从篮子里拿出一束花,鸟便跟着飞了出来,鱼缸和火盆也从裙子里掉在了地上。野兔子一着急,一屁股坐在台上,一时好不尴尬。

    台下一时议论纷纷,连城玉的脸色十分难看。

    野兔子话也没敢多便转身下台去了。

    因为受到野兔子的影响,其它几人全演杂了。大宝才翻了十多个跟头,便一个“狗吃屎”抢在地上;美髯公耍的大刀飞上了,好悬没伤到四下的军士;飞毛腿出的丑更大,跑了没几圈就把自己绕懵了,像一个醉汉似的在台上东摇西晃,连台都下不去,最后还是王子和智多星把他搀下台的。

    智多星和王子的滑稽剧还没开演,连城玉就坐不住了,高声道:“不要演了!”罢,就在阮红玉、出画、丽书、司琴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去了。

    连城玉都走了,谁还有心情看?众岛兵无不大喊上当,有的干脆叫骂起来。

    仇没报成,戏还演砸了,别提野兔子有多窝火了。她正在发愣,铁威龙来到台前,大声道:“跟我走!”

    野兔子道:“干嘛去?”

    铁威龙气道:“送你们回去,难道你还想赖在岛上不成?”罢,把一袋银子扔到野兔子手上。

    野兔子一吐舌头:“演砸了也有赏钱?”

    铁威龙白了她一眼,也没什么。

    野兔子掂了掂钱袋子,少也有五两,暗道:“不管连城玉和我有多大仇,做人还是挺仗义的!”

    七人随铁威龙来到码头,又上了那艘大船向岛外驶去。因为是往外送人,这次铁威龙并没有跟随。

    野兔子坐在船舱里,见身边没有灵芝岛的人,猛然间改变了主意,暗道:“都进了灵芝岛,就这样出去可真是太冤枉了!”她把六个门人召集到身前道:“你们几个听着,一会儿我把衣服脱下来,你们用稻草塞满,然后就我病了把稻草人抬到岸上去,走得越远越好!”

    王子道:“主人,那你干什么去?”

    野兔子道:“我便留在岛上了!”

    大宝和五人当时就吓坏了。智多星道:“不行,岛上太危险了。我们这么多人都不行,你一个人就更斗不过他们了!”

    野兔子道:“没事的,我武功近来大进,什么也得和连城玉斗上一斗。万一行刺不成,我再出岛不迟。”

    智多星道:“掌门,连城玉身边高手如云,哪有那么容易得手的?”

    美髯公道:“不如我们干掉那几个船夫,偷偷潜回到岛上。”

    野兔子道:“不行。那样动静太大了,不可能成功!”

    飞毛腿道:“那我们就一起回去,另想办法!”

    野兔子道:“灵芝岛有如铜墙铁壁,再想进来谈何容易?我实在不能失去这次好机会,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大宝道:“师父!那就让宝宝和你一起去!”

    野兔子道:“不行,你太大,在船上根本藏不住。”

    五人还想再,野兔子道:“时间紧迫,你们不要再了,你们都是我的门人,难道我的话也敢不听了吗?”

    大宝和五人这才同意下来。

    事不宜迟,野兔子脱掉身上老太婆的衣服,众人七手八脚地在衣服里塞上干草,然后把剩余的干草盖在野兔子的身上,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转眼船到了岸边,船舱外有人喊道:“下船了!下船了!”

    五人扛着稻草人出了船舱,大宝在一边掩护着。

    一船夫问道:“这婆子怎么了?”

    王子道:“不心晕倒了!”

    那船夫摇摇头道:“这么大年纪还出来卖艺,也够不容易的!”

    另一船夫道:“你知道什么,这老太婆演砸了,不心摔在地上了,肯定是摔晕的!”

    前一船夫道:“那你们可得心点,这么大岁数的老太婆要是死在我们灵芝岛可麻烦了,我们戏没看成还要贪官司了!”罢,两个船夫哈哈大笑起来。

    野兔子在心里骂道:“王八蛋,敢咒本姑娘死,今晚回去就让你们做恶梦!”

    五人、大宝趁众船夫笑之机快速下了大船,扛着稻草人飞快去了。

    一个船夫往船舱里看了一眼,确认里面没人,呼哨一声,大船便又调头驶回灵芝岛。

    野兔子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动都不敢动一下。大船转了这么几圈,早把她转晕了,也不知道这是往哪里走,直到船“咣”地一声靠岸了,她才知道又回到了灵芝岛。

    那些船夫一到码头就上岸吹牛赌钱去了,整只大船上便只剩了野兔子一个人。可她不明敌情,不敢下船,便在船上心呆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野兔子听四下彻底没了动静,这才扒开草堆探出头来,只见四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在黑暗中呆了一会儿,直等到能看清东西才从草堆中爬出来,向船舱外走来。她来到船头放眼一瞧,只见四下里一片密密麻麻全是灵芝岛的战船。暗道:“没想到误打误撞竟跑到灵芝岛的水师营来了,这要能给它放一把大火该有多好?”她从这条船上跳到另一只船上,一路杂耍般的到了岸上。

    野兔子以前都是和别人一起行动,这还是孤身一人头一次执行这么大的任务,本来以她的胆子不敢进入灵芝岛行刺,但为过云峰和众兄弟报仇的信念最终让她战胜了恐惧,一步步向灵芝岛深处摸来。【就爱中文】
正文 第十九章 巨奸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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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因为来过灵芝岛,野兔子对岛内地形很熟,她躲过巡逻的岛兵,一路来到灵芝岛的聚义厅。没想到厅内空无一人,野兔子大感泄气,暗道:“这下可糟了,灵芝岛这么大,上哪儿找连城玉去?”她不敢久停,便到处走到处看,只盼来个瞎猫碰死耗子,能和连城玉来了不期而遇。

    野兔子在岛内乱转,很快便被巡逻的一队岛兵发现了。为首岛兵大叫一声,率手下向这边奔了过来。

    野兔子吓得赶紧逃命,一边跑一边想:“没见到连城玉就被发现了,这可如何是好?怎么也得让我见上连城玉一面,便是死了,只要能骂上她几句,让她知道我野兔子绝不是脓包也值了!要是死在这些人手上可真是太屈了!”

    她被追急了,眼看前面有一个院落,不管三七二十一,飞身跃了进去。野兔子刚在院内藏好,便听那头领道:“看见她往哪边跑了吗?”

    另一人道:“没看见!”

    又一人道:“她不会是进院了吧!”

    那头领道:“不可能,他多大的胆子敢进院去,还要不要命了?”

    先前那人道:“万一他是岛外来的呢?”

    那头领道:“不可能是岛外的人,现在我岛盘查得这样严,水面上到处都是巡逻的水兵,谁进得来呀!这子肯定就是我岛出来行窃的!”

    先前那人道:“倒也有理!那我们就到那边瞧瞧!”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野兔子才拍拍胸口,暗道:“谢谢地!”她转过身来,没想到这座院落从外面看起来不起眼,里面竟很是精致,到处是假山花圃。现在虽是严冬,但依然可以想象得到春日里是何等的绚烂。在花圃前头,是一座青砖瓦房,虽然低矮了一些,房间也不大,可雕梁画栋,很是华美。

    野兔子心道:“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看样子这里肯定是个大头领的居所,不是七星子也是阮红玉的,再不济也是铁威龙。本姑娘偷偷摸进去,干掉一个是一个。这倒也没有办法,本姑娘武功有限,仇家又那么多,这仇也只能报一点算一点了。”想到这里,她悄悄摸到窗前,点破窗纸往里一瞧,只把她吓得好悬没晕过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屋里的主人竟然就是金锁麒麟连城玉,只见连城玉已换成了女装,正在桌前作画,身后站着出画和丽书。

    野兔子暗道:“司琴怎么不在?”便在这时,忽听院外有脚步声,她赶紧躲到一边树后,偷眼望外一瞧,只见进来的正是司琴。司琴脚步走得飞快,显然是有急事。

    野兔子心道:“曹操曹操就到,你倒挺听话的!”她又蹑足挪到窗前,心瞧着。

    只见连城玉道:“司琴,怎么样?”

    司琴道:“岛主,聂公子还是老样子,根本不听劝!”

    野兔子心中一动:“聂人子是谁?难道是聂云飞?嗯,搞不好真是他。除了他江湖上姓聂的再没什么高手了!”

    只见连城玉把画笔扔在桌上,显得很是烦躁。

    司琴和丽书、出画交换了一下眼色,谁也不敢多嘴。

    连城玉沉吟片刻道:“司琴,你把聂云飞带到这里来!”

    司琴道:“岛主,你要见他?”

    连城玉道:“正是!”

    司琴道:“岛主,聂公子近一段时间心情非常不好,总是乱发脾气,我怕他会冲撞了岛主。”

    连城玉道:“不必担心,是本岛主一直不想见他他才会发火的,只要他来到这里,火气自然就会消的!”

    司琴答应一声,便转身向外走来。

    野兔子赶紧又回到树后,不禁又惊又喜,暗道:“这次可是来着了,不但找到了连城玉,还找到了聂云飞这个败类,要是能把他们俩一块干掉,本姑娘可厉害了!”她一动也不敢动,便在树后心藏着。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功夫,脚步声才又响起。

    野兔子偷偷探出头,果见司琴和聂云飞一前一后走进院来,聂云飞瘦了一圈,就好像久病初愈的一般。

    野兔子心道:“别人卖主求荣都飞黄腾达,吃的满身肥肉,他怎么竟变成了这样一副德性?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不错!青沙谷大战没把众兄弟一打尽他肯定是怕死了,竟愁成这样一副狗样。太好了!这就是报应,可你没想到本姑娘已在附近,你马上就要一命呜呼了吧!”

    她等司琴和聂云飞进入屋中,便又悄悄来到窗前偷看。只见聂云飞往地上一站,歪过头去,一脸怒容,对连城玉似乎很是不满。

    连城玉一摆手道:“你们下去吧!”司琴、出画、丽书便都退了出去,掩好房门。连城玉笑道:“聂公子,请坐!”

    聂云飞也不答话,站在地上一语不发。

    连城玉道:“聂公子,你是不是还在生本岛主的气?”

    聂云飞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连城玉叹道:“其实本岛主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聂云飞怒道:“你是为我好,却为何不兑现自己的诺言?”

    连城玉道:“本岛主不是不兑现诺言,而是遇到了困难。”

    聂云飞道:“你不要搪塞于我,我不是三岁的孩子!”

    连城玉笑道:“你确实不是三岁!是四岁!”

    聂云飞横了连城玉一眼,没有答话。

    连城玉笑道:“瞧你的样子,还不像孩子?”

    聂云飞还是没有作声。

    连城玉回身坐在一边榻上,柔声道:“我就不明白了,那女人到底有多好?竟能让你动这么大的决心,为了她甚至不惜背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你你值得吗?”

    野兔子一惊,暗道:“连城玉的话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聂云飞是为一个女人才背叛万刃山的?可万刃山就本姑娘、四姐和五嫂呀!本姑娘和四姐都好好的,那一定就是五嫂了。聂云飞竟看上了五嫂,并且为了得到五嫂不惜背叛了万刃山,这也太恐怖了吧!嗯!也有可能,有一段时期他整喝闷酒,总是愁眉不展,就像是丢了魂似的,一定是为情烦恼了。如果真是这样,连城玉肯定不敢杀了五嫂,五嫂就还活着。不错!联军把所有兄弟的尸体都送到万刃山上,唯独没有五嫂的,想必五嫂还没有死,就囚在灵芝岛,这可太好了!”想到这里,她内心不禁一阵狂喜。【就爱中文】
正文 第二十章 美女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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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聂云飞道:“你不要再了,把人交给我便是!”

    连城玉半开玩笑地声道:“本岛主要是不交呢?”

    聂云飞怒道:“当时讲好的条件,你为何背信弃义?”

    连城玉道:“本岛主不是背信弃义,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竟这么痴情,这些来,本岛主给你送去多少美女?你竟一个也看不上。她们可都是我花大价钱从江南买来回来的,有些还是派重兵抢回来的名门闺秀,我真不知道你犯的什么病。”

    聂云飞道:“你送来的那些女子在聂某眼里不过是些庸才俗物,哪及得上我六姐的万分之一。”

    在喻凤豪和梅颜笑没有成亲之时,万刃山的字辈一直称梅颜笑为六姐,聂云飞不叫梅颜笑五嫂而叫六姐,很明显是不承认她和喻凤豪的关系了。他的话证实了连城玉指的女人就是梅颜笑,野兔子兴奋得差点没叫出声来,暗道:“我要是能把五嫂救出虎口,可比杀死几个仇家强太多了!”她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先把梅颜笑救出来,两人联手报仇,让灵芝岛变成尸山血海。

    连城玉媚笑道:“她们你都看不上,那本岛主呢?”

    野兔子暗道:“不好!连城玉要用她的媚术了,多少男人都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死心塌地为她流血卖命,万一聂云飞经不起诱惑,被连城玉的美色俘虏了可坏了。聂云飞剑法高妙,当世无人能敌,加上又知道太多万刃山的秘密,对万刃山的威胁真是太大了!”

    聂云飞道:“岛主,不要玩笑!”

    连城玉道:“你看本岛主的样子是和你开玩笑吗?我是认真的。”罢,便站起身,向聂云飞走来。

    聂云飞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连城玉用一双充满魔力的凤眼盯着段鸿羽,柔声道:“聂公子,你瞧我美不美?”

    聂云飞道:“岛主容貌,举世无双!”

    连城玉道:“那你还不赶紧过来?”

    聂云飞道:“还请岛主把我六姐交出来!”

    连城玉刚才还热情似火,现在就像被临头浇了一盆冷水似的,气道:“难道本岛主还比不上她半老徐娘的梅颜笑?”

    聂云飞忙道:“不……不是!”

    连城玉轻舒口气道:“你实话,本岛主和梅颜笑谁更美?”

    聂云飞道:“这……这比不得!”

    连城玉道:“什么比不得,你如实来!”

    聂云飞道:“岛主容貌确是举世罕有,大概也只有铁姑娘才能相比了!”

    连城玉道:“那你还嫌弃我?”

    聂云飞长叹口气道:“在下绝不敢嫌弃岛主,只是岛主虽美,可在在下心中绝没有一人能与我六姐相比。”

    连城玉道:“没想到你竟如此重情重义!”

    聂云飞大窘,没有作声。

    连城玉忽然褪掉上衣,娇笑道:“聂公子,你别总想着梅颜笑,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用不了几,你就会忘掉梅颜笑的!”

    野兔子见连城玉白如凝脂般的后背上刺着数团牡丹花,暗道:“这女魔王真不要脸,聂云飞早晚得被她害死,啊!不对,我倒也不能心疼聂云飞,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他们俩一块死!”想到这里,她禁不住阴险地冷笑了两声。

    聂云飞既不敢推辞,更不敢接受,只得闭上双眼,沉默不语。

    连城玉以为他在犹豫,便绕到聂云飞身后,用手抱着聂云飞的腰,把嘴放在他耳边,柔声道:“聂公子,你还等什么?”

    连城玉的举动彻底激怒了聂云飞,他大叫一声:“滚开!”猛地一扬双臂,然后几步退到一边。

    连城玉始料未及,一下摔倒在地上。

    屋里的响动惊动了外面的司琴、丽书和出画,三人以为聂云飞是要谋害连城玉,赶紧打开房门跃到屋中,当她们看到眼前的情形时,无不大为尴尬。

    连城玉赶紧穿好衣服,怒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出画道:“岛主——”

    连城玉道:“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出画、丽书、司琴赶紧退出了房门。

    连城玉从地上站起来,长舒口气道:“你竟如此痴情,我关了你半年就是想让你忘掉梅颜笑,没想到你还这么顽固。”

    聂云飞道:“我六姐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你不要关我半年,就是关一辈子我也忘不了!”

    梅颜笑叹道:“要像聂公子这样英俊风流的男人,又如此痴情,换了别的女人早心软了,可梅颜笑偏偏不是这样的人,她心里根本没有你。实话与你讲了,本岛主不让你去见梅颜笑,就是怕你受不了打击!”

    聂云飞道:“此话怎讲?”

    连城玉道:“我也有心撮合你和梅颜笑成对成双,可梅颜笑是过云峰、文士的死党,也是个死心眼的人。这半年多来,本岛主派人无数次劝,她从来没有松过口。”

    聂云飞脸色一变道:“她真那么绝情?”

    连城玉道:“我骗你做什么?本岛主不是不想让你见梅颜笑,只怕你们两人一旦见面,她会杀了你的!”

    聂云飞道:“无妨,我六姐若真想杀我,我这条命给了她便是!”

    连城玉急道:“聂公子,你怎么如此糊涂?”

    聂云飞长叹口气道:“岛主不要了,你若能把我六姐还给我,在下感激不尽,是死是活,也决不责怪岛主!”

    连城玉摇摇头道:“难得你这么痴情,这个梅颜笑呀!”吩咐道:“司琴!”

    司琴赶紧走进屋来:“岛主,有何吩咐?”

    连城玉道:“你速带聂公子去见梅颜笑!”

    司琴一惊:“岛主,万万使不得。梅颜笑是铁骨钢牙,我们用尽了手段都没能奏效,如果让她见到聂公子那还得了?她非杀了聂公子不可!”

    连城玉道:“那也得让聂公子见她一面,否则,他是不会死心的!”

    司琴道:“是,岛主!”

    野兔子知道司琴和聂云飞要出来了,忙回到树后。

    司琴和聂云飞一前一后走出房门,一路出院去了。野兔子从院内出来,悄悄跟两人后面。【就爱中文】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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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野兔子从司琴和聂云飞远去的方向已判断出两人要走的路线,便一路飞奔绕到前面。她在一砖垛后隐藏好,用事先准备好的丝巾掩住面门,拔剑在手,只想先出其不意宰了司琴和聂云飞,再用司琴的腰牌潜入敌巢把梅颜笑救出来。

    过不多时,司琴和聂云飞走到近前。野兔子从暗中猛地蹿出,向司琴当头便是一剑。

    司琴突遭偷袭也是一惊,赶紧一斜身,这一剑便擦着她左肩划了过去。

    野兔子没想到自己第一招便失了手,不等司琴拔剑,飞剑鞘点中她“中府穴”,司琴瞬间动弹不得。野兔子剑往回圈,反向聂云飞刺来。

    聂云飞武功何等高妙?身形一侧让开剑招,厉声道:“女贼,你是谁?竟敢入岛行刺,好大的胆子。”

    野兔子也不答话,又是一剑急刺聂云飞咽喉。

    聂云飞一个“笑里含情”让过剑招,不等野兔子收回剑去,一下钳住野兔子手腕。他只用手轻轻一捏,野兔子掌中剑便脱了手。

    野兔子并不惊慌,赶紧启动暗器。

    聂云飞见野兔子手腕翻转,知道她是想用暗器,出脚在野兔子身后一绊。野兔子脚下一滑,仰摔倒在地上,七支袖箭全部射向了空中。野兔子刚要起来和聂云飞拼命,聂云飞凌空接剑在手,剑锋已瞬间指在野兔子眼前。

    野兔子本以为凭自己的暗器和武功打败聂云飞十拿九稳,没想到才几个照面便被对方拿下了,一时大为光火,呼呼直喘粗气,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聂云飞厉声道:“女贼,你是谁?快快通上名来!”

    野兔子骂道:“要杀便杀,叫唤什么?”

    聂云飞道:“女贼,还敢嘴硬!”

    野兔子一下扯下头上的丝巾道:“你想看,我让人看个够!”

    聂云飞做梦也没想到竟会是野兔子,喜道:“野兔子,你怎么来了?你武功长进不少呀!”

    司琴也没想到是野兔子,急道:“聂公子,快杀了她!”

    聂云飞见野兔子坐在地上生气的样子,收回剑道:“野兔子,你怎么不理我,我是九哥呀!?

    野兔子呸了一声道:“你是谁九哥?你是万刃山的大仇人,你是忘恩负义、寡廉鲜耻之辈!”

    聂云飞长吸口气道:“没想到就连你也不能理解我!”

    司琴道:“聂公子,还和她啰嗦什么,快杀了算了,免得夜长梦多!”

    聂云飞道:“司琴姑娘,你有所不知,她是我十一妹呀!”

    司琴道:“可她是来杀我们的!”

    聂云飞叹道:“那就让她杀好了,何况我本就该杀!”

    野兔子道:“聂云飞,你别假仁假义了,动手便是!”

    聂云飞道:“野兔子,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众兄弟们都恨我,可你尽管放心,只要九哥在,灵芝岛上绝没有人敢碰你一下!”

    野兔子冷笑一声道:“我既然敢进来就不惧一死,我也要你保护吗?你还是回去保护你的连岛主去吧!”

    聂云飞长叹一声,无言以对。

    司琴在一边只催促聂云飞赶紧杀了野兔子。她一时心急,也忘了让聂云飞帮自己解开穴道了。

    聂云飞道:“野兔子,快告诉我,这半年多来,大哥、二哥他们可都安康?其它兄弟也都好?”

    野兔子都懵了:“聂云飞,你什么?”

    聂云飞道:“我问你众位兄弟都怎么样!”

    野兔子道:“聂云飞,你装什么糊涂?青沙口大战众兄弟死的死,亡的亡,是你杀了他们,竟还在这里假惺惺地充好人!”

    聂云飞脸色惊变:“你……什么?众位兄弟难道……难道都不在了?”

    野兔子道:“你骗众位兄弟进入青沙口,大哥、二哥、五哥、七哥、虎翼、庞殿魁,还有万刃山、二龙山数万兄弟都战死了,五嫂被生擒活捉,一直囚禁在灵芝岛,难道你不知道?”

    听到这里,聂云飞“哎呀”一声大叫,接着一个跟头摔倒在地,已是人事不醒。

    野兔子暗道:“难道他真不知道这些事?可真是怪了,不是他将众兄弟骗进青沙口的吗?”赶紧从地上跳起来,把剑抢在手上。

    司琴怕野兔子动手杀了她,吓得一声也不敢吭。

    野兔子上前碰了碰聂云飞,见他毫无反应,才知道他不是装的。她把剑指在聂云飞胸口上,狠狠踢了聂云飞两脚,聂云飞这才醒了过来。他不顾眼前冰冷的剑锋,大声问道:“野兔子,你的可是实情?”

    野兔子道:“当然是真的,我这次进岛,就是来找连城玉报仇雪恨的。如果不是众兄弟都死了,用得着我来找连城玉拼命吗?”

    聂云飞坐起身来,双手抱着脑袋,显得悔恨万分。

    野兔子道:“聂云飞,都是你假传军情才让众兄弟误入青沙口,你还假装什么?”

    聂云飞道:“野兔子,九哥真的没有骗你,我真不知道众兄弟遇害的事!”

    野兔子道:“那你是怎么和连城玉、上官金鹏勾结在一起的?”

    聂云飞长叹口气道:“来惭愧,九哥贪恋六姐,不能自拔。二哥让我带兵去南方,以便为日后发展铺路,可我那时自暴自弃,根本没有战斗的心情。有一次我在军营里喝得烂醉如泥,想到今生不能和六姐厮守,便想一死了之。我把自己吊在树上,本来都咽了气,是连城玉救下了我。她问我为何轻生,我感激她救命之恩,便把心中的痛苦对她讲了。连城玉她有办法能让让六姐回心转意。我那时鬼迷心窍,听她能让六姐和我在一起,一时喜不自胜,便同意了连城玉的要求。连城玉让我谎报军情,骗众兄弟下山来救援。她联合江湖各派将众兄弟困在青沙口,让大哥交出下义军兵马大元帅之职和六姐。她得到下义军兵马大元帅之位,我得到六姐。她亲口答应过我绝不会加害万刃山众兄弟,只要能得到下义军兵马大元帅的斩妖剑就知足了。我想以众位兄弟的身手就算连城玉想加害也不可能成功,这才谎报了军情。连城玉派人紧密配合,一时青沙谷外战云密布,气氛空前紧张。等众兄弟出发后,我便率部投了灵芝岛,可哪知一进灵芝岛便被连城玉软禁了起来。这半年多来,我呆在一个暗室里,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更不知道众位兄弟遇害的事。如果早知今日之祸,我便是一死也绝不敢谎报军情!”【就爱中文】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兵合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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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野兔子道:“你的可是实情?”

    聂云飞道:“野兔子,九哥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我万刃山众兄弟情同骨肉,纵然九哥性情孤僻,不太合群,可也绝不敢做出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来。你也不想一想,九哥如果是那样歹毒残忍之人,刚才就把你杀了,怎么可能让你用剑指着我?”

    野兔子这才信了他的话,顿足道:“你……你可真是糊涂!”

    聂云飞泪如雨下地道:“事到如今,已是于事无补。当日众兄弟结义之时好的同生共死。现在大哥二哥他们都不在了,野兔子,你就一剑杀了九哥,让九哥随各位哥哥一起去吧!九哥到阴间去向他们谢罪!”罢,他一挺胸膛,紧闭双眼,只等野兔子来杀。

    野兔子忙往回撤剑道:“你干什么?”

    聂云飞道:“野兔子,你这次不就是来杀九哥的吗?九哥就在你眼前,你还犹豫什么?”

    野兔子道:“你不去见五嫂了!”

    聂云飞道:“都因为我一时轻信,才酿成今日之惨剧,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六姐?你快杀了我吧!留着我这样一个奸险人在世上也是多余!”

    野兔子原来也纳闷一向义气深重的聂云飞怎么就成了谋害众兄弟的元凶,直到现在才知道他原来是被连城玉骗了。野兔子手握剑柄,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聂云飞等了良久也不见野兔子杀他,睁开双眼道:“野兔子,你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野兔子放下剑,叹道:“你也不是蓄谋要杀害众位兄弟的,我杀你做什么?”

    聂云飞道:“虽然不是九哥有意而为,可众位兄弟毕竟是因我而死,你快动手吧!九哥绝不会怪你!”罢,他捂着脸又失声痛哭起来。

    野兔子见聂云飞一副可怜的样子,也忍不住跟着他哭起来。她忽然想到时间紧迫,大声道:“你快起来,蹲在地上老哭什么?”

    聂云飞道:“我都已经这样一副模样了,还起来做什么?便死在这里算了!”

    野兔子道:“聂云飞,你要真是好汉,就站起身来,和我一起杀连城玉和上官金鹏去,以便争取各位兄弟的原谅,你蹲在这里像条狗似的哭个没完,算个什么东西!”

    聂云飞道:“你什么?各位兄弟还会原谅我?”

    野兔子道:“你对五嫂也是一片真心,其它众兄弟也不是你有意害死的,只要你能向众兄弟明,大家肯定会原谅你。现在连城玉实力大为膨胀,她勾结满清,不但攻取了万刃山,把上官金鹏也赶到南方去了,她现在在北方一家独大,好不骄狂!”

    聂云飞道:“野兔子,你什么?连城玉竟勾结满清,进犯我中原武林?”

    野兔子道:“你真是可怜,直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连城玉就是当年皇太极为控制中原武林打入我绿林界的卧底金先生,现在多尔衮最得力的干将索龙就在灵芝岛,岛中也有大队清军驻扎,她们现在想一举扫灭万刃山和飞蛾军,以助大清顺利夺取下!”

    一听这话,直把聂云飞气得将身边一块坚石捏了个粉碎,咬牙道:“连城玉,可真是条吃人的毒蛇!”

    野兔子道:“你现在悔悟过来还不算晚,其实没有你连城玉也会想别的法子对付万刃山的,以多尔衮、索龙、连城玉和上官金鹏这些人的阴险,如果另想别招,只怕万刃山死伤比在青沙口还惨,这次再不济还跑回来两个呢!如果他们另想它法,那就一个也回不来了。以你的本事,马上反出灵芝岛,将功赎罪,岂不是好?”

    野兔子的一番话,直把聂云飞得豁然开朗,暗道:“不错!我绝不能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如果就这样死了,众位兄弟和下人一定认为我就是个忘恩负义的豺狼了。我反出灵芝岛,杀了连城玉和上官金鹏,向众兄弟表明心迹,就算众兄弟无法原谅我,我到那时再死,也算为众位哥哥报仇了!”想到这里,他跳起身来,回身便走。

    野兔子上前拉住聂云飞道:“九哥,你做什么去?”

    聂云飞瞪着一双火红的眼睛道:“我这就去杀了连城玉,为众位哥哥报仇雪恨!”

    野兔子道:“算了吧!那话也只能。你多大的本事竟能杀得了连城玉?现在灵芝岛实力强大,不要你,就是众兄弟都在场,都不一定能从灵芝岛全身而退。”

    聂云飞道:“九哥不怕,便是一死,也是死而无憾!”

    野兔子道:“你什么时候竟变得比我还虎?现在我们身在魔窟,得想办法逃出去。我们众兄弟联手一起,才能完成报仇大业。”

    聂云飞一愣:“野兔子,你进来不就是想报仇的吗?怎么反倒胆怕事起来了?”

    野兔子道:“不是我胆怕事。我来时想反正我武功不高,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便是死在这里也是给万刃山去个累赘,万一瞎猫碰死耗子弄死两个高手,可就赚大了,所以就干进来了。可现在有你和五嫂,我就算舍得了自己,我舍得了你们吗?是以无论如何我也得把他们两人弄出去。你们两个要能出去,可是使我万刃山如虎添翼呀!”

    聂云飞道:“不错,还是你想的周全!”

    野兔子道:“你再想一想,我们回去把五嫂救出来,一起逃出灵芝岛。反正五哥也没了,人又不是你杀的,五嫂见你真的变好了,心一软,没准……没准就答应了你呢!”

    聂云飞暗道:“不错!我一时伤心,竟什么都顾不上了,反倒不一个女孩子有见识了!”转身又往前奔。

    野兔子道:“你别那么心急!”

    聂云飞道:“你还要做什么?”

    野兔子道:“我们就这么进去,那些看守能让吗?等我拿了这妮子的腰牌!”

    聂云飞道:“瞧我这脑子!”

    野兔子从司琴身上扯下腰牌,这才和聂云飞急匆匆向关押梅颜笑的囚室走去。【就爱中文】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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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两人走出一里多路,前方出现一座围墙高大的院落,想必这里便是灵芝岛关押犯人的牢狱了。野兔子怕引起对方怀疑,便把剑插入鞘中。

    聂云飞忽道:“你的剑上怎么没有血?”

    野兔子奇道:“为什么要有血?”

    聂云飞道:“难道你没杀了司琴?”

    野兔子一伸舌头:“忘了,只把她腰牌拿来了!”

    聂云飞道:“不好!要是被人发现可坏了!”

    野兔子道:“那我回去杀了她!”

    聂云飞道:“晚了,我们现在回去肯定会引起前面那些岛兵怀疑的!”

    野兔子暗骂自己没用。

    聂云飞道:“你倒也不必过于紧张,司琴自己一时冲不开穴道,暂时不可能被人发现的!”

    因为司琴刚才来过,那些看守知道她们是来看梅颜笑的,现在见野兔子手上拿着司琴的腰牌,还以为她是司琴派来的,也没怀疑。

    野兔子不知道梅颜笑被关在哪间囚室,怕走错方向露了馅,便对一头目道:“你,头前带路!”

    那头目不敢违拗,便领着两人一路向里走来。

    野兔子和聂云飞在狱中穿行,只听两侧鞭打声、上刑声、嚎叫声、哭泣声不绝于耳,无不感到心惊肉跳,暗道:“没想到灵芝岛竟如此恐怖,只怕比大明朝的东厂还要狠毒!”

    那头目把野兔子和聂云飞领到一座黑漆的铁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了沉重的的铁门。

    野兔子对那头目道:“我们是有要事,你到那边去!”

    那头目只好退到几十米外。野兔子怕有人偷听,便站在门口警戒。

    聂云飞推门走进囚室,只见梅颜笑蜷缩在房间一角,头发篷乱,就好像是一个老太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绝不敢相认。他心里一阵难过,快步走到近前,轻声道:“六……六姐!”

    梅颜笑没想到聂云飞会来,忍不住骂道:“聂云飞,你这个恬不知耻的奸贼,竟还敢来见我!”

    聂云飞不禁落下泪来:“六姐,我真的没想到连城玉竟把你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梅颜笑长舒口气道:“你不要了!快让他们杀了我,省得我呆在这里面难受,你们还得供养着我!”

    聂云飞道:“六姐,你真的不肯原谅我?”

    梅颜笑道:“你这狼子野心的家伙害死了多少人?居然还想让我原谅你!”

    聂云飞道:“可……可我那样做也全是为了你呀!只要你答应和我好,能有今的结果吗?”

    梅颜笑道:“你好不知耻,我是你五嫂,你怎么能生出如此罪恶的念头?亏你还和你五哥称兄道弟,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禽兽,万刃山众兄弟真是看错了你!”

    聂云飞道:“我……我也知道这样不好,我也知道自己是个畜牲,可我无论如何也忘不掉你,没有你,我还不如死了。为了忘记你,我曾经用刀割过自己的身体,还曾自杀过,可……还是无法忘掉你!”

    梅颜笑道:“你那是走火入魔。那日在放梅山你欲对我无礼,我扇了你耳光,没想到你还不知悔改,只恨我一时手软,没宰了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聂云飞道:“六姐,我聂云飞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如果我五哥真心对你好,我只有远走他乡,把痛苦埋在心里了。可这许多年来,他对你如何?他整就知道练武和带兵,和我七哥在一起的时间只怕比你都长。我看你这样一朵娇艳的荷花一枯萎下去,实在于心不忍,我知道你内心的痛苦,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甘愿守着我五哥那样一个徒有虚名的丈夫,却让我们这一对有情人饱受痛苦?六姐,只要你和我好,用不了半年,我就会让你重新恢复青春,回到少女时的模样!”

    梅颜笑怒道:“住口!我这条命是你五哥救的,既然从了你五哥,他便是我丈夫,你五哥无论有什么不对也是为了万刃山,没想到你不念你五哥的辛苦,竟暗生歹念,真是罪该万死!”

    聂云飞笑道:“六姐,你不必骗我,哪个女人不怀春,你绝不是那种没有性情的女人。你你心里念的人是谁?难道是段鸿羽?”

    梅颜笑道:“住嘴!段鸿羽是你兄弟,你怎么竟生出如此多的龌龊想法?”

    聂云飞“扑通”一声跪倒在梅颜笑身前道:“六姐,你就从了我吧!为了你,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会有半点犹豫,哪怕你一刀把我杀了,我也毫无怨言。”

    梅颜笑长叹口气道:“聂云飞,你不要再多费唇舌了!万刃山死了那么多人,你五哥也不在了,你若还念兄弟之情,便马上让他们把我杀了,我追随你五哥和万刃山众兄弟去了,在这里每呆一,我都感到无比愧疚!”

    聂云飞见梅颜笑还是不肯接受他,一时万念俱灰,也不想着逃跑了,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这时,野兔子从外面跑进来,气道:“怎么还不快走?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还有完没完了?”

    梅颜笑大吃一惊:“野兔子,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野兔子道:“我是和我九哥一起来的!”

    梅颜笑惊道:“野兔子,他背叛了万刃山,是致众兄弟于死地的杀人魔王,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真是胡闹!”

    野兔子道:“五嫂,你有所不知,他是被上官金鹏和连城玉骗了,青沙口大战的事他并不知情!”随后她就把事情经过向梅颜笑讲了一遍。

    梅颜笑这才知道原来聂云飞是被敌人利用了,但她还是无法原谅聂云飞,便道:“野兔子,你不必管五嫂了,快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野兔子急道:“五嫂,你怎么那么死心眼,我九哥对你多好呀!他就算犯过再大的错,可对你这份感情也是真的。为了你把出生入死的兄弟都出卖了,就这力度一般人能有吗?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知道感激。”

    梅颜笑气得骂道:“你这妮子,怎么这么多胡话!”【就爱中文】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十万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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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野兔子道:“我的是胡话吗?我五哥的眼里只有兄弟和万刃山,根本没有你这个老婆,我们大家都看不过去,只是不敢出来罢了。其实你早该离开他了,谁想你竟只知道感恩。我五哥救了你,你想要报恩,有一万种法子,也不用非得去给他做老婆呀!你这样缠在他身边,我五哥也十分痛苦。你要是早点离开他,你们反倒都开心了,何至于会有今日之事?”

    梅颜笑一寻思野兔子得倒也有理,她和喻凤豪这么多年以来只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要是自己主动离开,喻凤豪只怕也是求之不得,那样他就可以将全部精力用于武学,用于万刃山了,便不会形成今这样的局面。自己非在喻凤豪身边,不但两人都不顺心,还害苦了聂云飞。

    野兔子道:“五嫂,我们快快离开这里,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梅颜笑本想一死了之,可一想众兄弟大仇无法得报,特别是自己不走,聂云飞便不会离开,凭野兔子的武功根本逃不出灵芝岛,大哥就这么一个妹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落入灵芝岛之手,便道:“那我们就赶快离开这里!”

    聂云飞一听梅颜笑同意离开,喜道:“六姐,你……答应我了?”

    梅颜笑道:“此事以后再。只是你一定要重新做人,万不可辜负了各位兄弟当年对你的厚望!”

    聂云飞听梅颜笑松了口,一时大喜过望。

    野兔子、梅颜笑、聂云飞出了囚室,一路向外走来。因为野兔子手上有司琴的腰牌,那些狱卒以为是连城玉要见梅颜笑,无人敢上前阻拦,一行人很快便出了牢狱。

    三人悄悄来到码头,跳上一艘船,一路向北岸驶去。此时已近午夜,月色如银,望着黑黑的湖水,每人心里都是忐忑不安。

    船正在前行,前方湖面上忽然出现数艘巡逻的战船,每条船上都是全副武装的岛兵,只听船上有人喊道:“是何人要连夜出岛?快快通上名来!”

    野兔子道:“不好!我们可能暴露了!赶紧调头!”

    聂云飞赶紧驾船向东岸驶来。

    那些战船也未追赶,便调转船头回去了。

    梅颜笑道:“他们怎么回去了,不合常理呀!”

    野兔子道:“没事,他们只负责自己那片水域,只要我们不是从他们那片水域出去的,他们便没责任了,才懒得管呢!”

    便在这时,忽然后面喊声震,三人回头一瞧,只见数百艘战船猛追上来,每艘战船上都是灯火通明,黑压压一片全是灵芝岛的岛兵。刀枪剑戟在月光之下,便如猛兽的獠牙一般,三人看在眼里,心头不禁都是一凛。

    野兔子和聂云飞拼命划船,终于抢先到达岸边,三人先后跃到岸上,向前方逃去。

    梅颜笑身上有伤,是以跑得很慢。她见敌人越追越近,道:“你们不要管我了,快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野兔子道:“五嫂,好不容易逃出虎口,我们怎能丢下你不管呢?”

    聂云飞也道:“不错!死也要死在一起!”

    三人又跑一阵,野兔子突然大叫一声,捂着肚子大叫起来。

    梅颜笑、聂云飞赶紧停下脚步。梅颜笑急道:“野兔子,你怎么了?”

    野兔子道:“不好!我的腹痛病又犯了!”

    聂云飞道:“那日二哥不是给你解药了吗?怎么还会肚疼?”

    野兔子道:“当时我太顽皮,忘了吃药,所以一直都没好。这病都好长时间没发作了,谁想今日在这节骨眼上又犯了!”

    梅颜笑和聂云飞听了,都是心急如焚。

    野兔子道:“五嫂、九哥!你们不要管我了,快快离开此地吧!”

    梅颜笑道:“笑话,我们怎么能丢下你独自逃生?”

    聂云飞道:“九哥背你一起走!”

    野兔子道:“不用了,你们两人身上带着我,到头来我们谁也走不掉!”

    梅颜笑沉吟片刻道:“我们引开敌人便是,你心在这里躺着,记着不要乱叫!”罢,她和聂云飞便转身往东北方向去了。

    灵芝岛的人蜂拥般跳上岸,向梅颜笑和聂云飞穷追不舍。

    野兔子抱着肚子强忍剧痛一声不吭,无数灵芝岛的岛兵从她身边跑了过去,竟然没有发现她。

    梅颜笑和聂云飞不久便被灵芝岛的岛兵追上了,瞬间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金锁麒麟连城玉、扑狼索龙、罗酆魔女阮红玉、霓虹飞履七星子、紫电雷公铁威龙、正红甲武士、镶红甲武士、镶白甲武士、出画、司琴、丽书全都到了,一个个横眉立目,杀气腾腾,只等连城玉一声令下,就将大开杀戒了。

    连城玉冷笑一声道:“聂云飞,本岛主好心待你,没想到你竟敢背叛我,该当何罪?”

    聂云飞厉声道:“连城玉,你骗我向万刃山发出求救信号,然后联合清军残杀我兄弟,好不歹毒,我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断。”

    连城玉道:“是你主动投到我门下的,却反来怪我了!”

    出画道:“不好!岛主,野兔子不见了!”

    司琴道:“岛主,我回去找她!”

    连城玉道:“不必了!那妮子武功低微,不足为虑,最要紧的是眼前这两个人!”她缓缓口气道:“聂云飞,你若肯回心转意,重新归到我的门下。我不但饶你不死,还会帮你驯服这女人,岂不是好?”

    聂云飞道:“女魔王,我已犯过一次错,哪能再错?你不必多言,来杀便是!”

    连城玉摇摇,叹道:“我真不不明白,这女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为他去死吗?你可真是个糊涂虫?”

    梅颜笑怒道:“连城玉,快闭上你的狗嘴!”

    连城玉目光一厉:“既然你们自己找死,可就怪不得本岛主了!马上给我杀了他们!”

    随着连城玉一声令下,灵芝岛的人如狼似虎地猛扑上来。

    梅颜笑眼见一名岛兵扬刀斩来,一个“鸳鸯腿”将那岛兵踢翻在地,那岛兵手中刀瞬间飞在空中。梅颜笑凌空接刀在手,寒光闪处,另一名岛兵的脑袋也飞到了上。

    七星子骂道:“女魔头,出手如此狠毒!”长剑向前一递,三道寒光闪电般刺到梅颜笑胸前。

    梅颜笑一刀封开长剑,回手一刀“暗香疏影”反斩七星子左肩。

    七得子没想到梅颜笑进刀竟如此之快,赶紧一闪身让到一边,暗道:“这女魔头当真厉害,身上受了这样的折磨,出手竟还如此麻利!”更不敢大意了。【就爱中文】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殊死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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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阮红玉飞身跃到近前,双剑向前一递,一招“二龙戏珠”急捅梅颜笑两肋。

    梅颜笑一声厉叱,单刀挥处,瞬间将两刀弹出,随即向前一欺,一连三刀有如离弦之箭般直奔阮红玉胸口。

    阮红玉一个“铁板桥”让过来招,凌空一个筋斗,双剑向下一挥,一招“双蛇入洞”向梅颜笑头顶刺下。

    梅颜笑见对方来势劲猛,一下躺在地上,还没等阮红玉反应过来,她的双脚便已踢在阮红玉的手腕上。

    阮红玉大叫一声,双剑顿时脱手飞出。

    七星子为救阮红玉,剑锋一抖,一片剑光将梅颜笑罩在里面。

    梅颜笑本可伤了阮红玉,可在七星子强大攻势下不得不一个“懒驴打滚”脱离险境。

    阮红玉凌空一翻身,左手剑在地上一撑,一剑“飞星追月”向梅颜笑便是一剑。

    梅颜笑此时刚从地上起来,看也不看,回手便是一刀。

    刀剑相击,两人各退出两步。

    阮红玉一声暴叫,双剑再起,呈流星赶月势急刺梅颜笑咽喉。

    梅颜笑不敢和对方硬拼,身形一侧让开双剑。

    这时,七星子又已攻到近前,唰唰两剑,分刺梅颜笑“太阳穴”和右肋。

    梅颜笑在对方这一轮强攻下几乎透不过气来,只好再次退到一旁。

    聂云飞此时正和连城玉、出画、司琴、索龙等人杀得难解难分,他见梅颜笑危险,想上前援救,可根本抽不出身来。

    连城玉笑道:“你不要光顾别人,还是看看你自己吧!”话音落时,龙环向前一递,这一招“飞龙在”好不劲猛。

    聂云飞左手蛇剑一横,正将龙环格住,右手剑向前一挥,一片银光射至连城玉胸前。

    出画、司琴同是一声厉叱,两条长矛有如黑龙般刺到聂云飞身后。

    聂云飞舍了连城玉,身形暴转,猛地转过身形,两脚正踩在矛枪之上,同时双剑齐出,转瞬间便已向出画、司琴攻出十数剑。

    出画、司琴武功稍弱,见对方剑招如此凌厉,无不发出一声惊呼。

    眼看二女便要中剑,索龙身形如风,四尺重剑如一股旋风般托出双剑,他手腕一翻,四尺剑反斩聂云飞双腿。

    聂云飞双脚在长矛上一顿,凌空飞起,正躲过索龙这一毒招。

    连城玉也同时凌空飞起,双环同出,一招“日月双悬”砸向聂云飞后心。

    聂云飞猛转回身,双剑正抵住双环,他和连城玉功力相若,都向后边飞了出去。连城玉暗道:“怪不得此人如此骄狂,功力果然非凡!”

    出画、司琴一抬头一瞧,只见聂云飞刚好跃到头上。二女毫不手软,挥矛向聂云飞双脚便是一阵乱捅。

    聂云飞骂道:“好毒的手!”凌空一个筋斗,刚好在空中翻了一周,双剑呼地向下斩来。

    双剑与双矛“锵”的一声击在一起,出画和司琴哪里拼得过聂云飞?双双飞了出去。

    聂云飞一个“鹞子翻身”落在地上,一剑紧似一剑,只想杀了二女。

    连城玉高声道:“聂云飞,休得作恶!”双环挥处,一股强劲的气流狂卷而上。

    聂云飞一听风声就知道连城玉这一下用出了十成的功力,赶紧转身让过来招。两道气流便向出画和司琴袭了过去。

    二女吓得一声惊呼,飞身向一边跳开,饶是如此,仍被强劲的气流扔了出去。

    索龙纵身一跃,复又攻上,四尺重剑化作一道绚烂的彩虹,横斩向聂云飞腰身。

    聂云飞右手蛇剑一托,挡开四尺剑,同时左手剑在空中一晃,一道寒光幽灵般出现在索龙面前。

    索龙吓得赶紧一仰头,剑锋便擦着他颈前飞了过去,实是惊险已极。索龙暗道:“此贼真是勇悍,似不在段鸿羽、过云峰之下。”

    司琴、出画这时已缓过气来,两条长矛化为两条银龙,只在聂云飞身前游走。

    聂云飞连续跳跃闪躲枪招,便如一个舞者。

    忽听“噗”的一声,七星子一个躲闪不及,正被梅颜笑一刀斩在左肩上,红光现处,七星子左肩连同手臂被梅颜笑一刀斩下。他猛地抛剑在地,右手握住血喷如注的伤口,仰狂啸。

    梅颜笑挺刀直进,只想一刀结果了这个连城玉最为倚重的走狗。

    这时,镶白甲武士突然杀到近前,他高高跃起,一对八棱梅花瓮金锤直奔梅颜笑头顶。镶白甲武士颇有一股子蛮力,双锤飞空,直如两颗飞坠的陨石一般,直可谓石破惊。

    梅颜笑不及封挡,赶紧凌空一个侧翻脱离险境。

    只听“咚”的一声,镶白甲武士的八棱梅花瓮金锤重重地砸在地上。他以为梅颜笑躲不开,这一下可是用了十分的力道,直震得自己两臂发麻。

    梅颜笑高高跃起,一刀“止喝思梅”向镶白甲武士后心便是一刀。

    镶白甲武士猛地转来身来,双锤一扬,正将梅颜笑的单刀夹住。

    梅颜笑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往回抽刀,哪知镶白甲武士蛮力惊人,加上梅颜笑饱受折磨,经此一场恶战功力将已耗尽,竟无法抽出刀来。

    便在这一缓之间,阮红玉的双剑便刺到了。她恨透了梅颜笑,暴喝一声,力贯手臂,剑划空中,风雷之声大作。

    梅颜笑猝不及防,正被阮红玉的阴阳双剑刺入后心。梅颜笑大叫一声,回手一掌拍在阮红玉胸口上,阮红玉口喷鲜血,直飞出一丈开外。

    梅颜笑挣扎着向前走了两步,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聂云飞听到梅颜笑的惨叫,急出两剑摆脱纠缠,他跃到近前,将双剑放在地上,将梅颜笑包在怀里道:“六姐!六姐!”

    他一连叫了好几声,梅颜笑也没能睁开双眼。

    连城玉冷笑道:“她都死了,你还乱叫什么,你要是真心喜欢她,便跟她一起去好了!”

    云飞怒极,从地上拾起双剑,发疯般向灵芝岛的妖人发起进攻。他武功何等之强?加上万念俱灰,只求一死,一时势不可挡,直杀得灵芝岛和清军死尸遍地,步步后退。剧斗之中,聂云飞也是身中数刀,血流如注,可他根本不加理会,只想杀了连城玉以洗刷自己的一身罪恶。【就爱中文】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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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酣斗之中,司琴一个猝不及防,被聂云飞一剑劈为两片,接着又有两名清军头领被他的蛇剑刺穿了咽喉。

    索龙见聂云飞实在太过勇猛,根本近不得身,道:“岛主,聂云飞已经疯了,我们敌不过他,怎么办?”

    连城玉冷笑道:“不必担心,本岛主定有手段取他性命!”她以索龙作掩护,玉手一抖,只听“嗤”的一声,两道金芒直射向聂云飞面门。

    聂云飞正在与铁威龙、阮红玉拼命,根本没想到连城玉会暗下黑手,一下被金针刺在眼睛上,顿时眼前漆黑一片。

    灵芝岛的人见聂云飞已成盲人,忙退到一边。

    聂云飞哇哇暴叫,挥双剑向前猛力砍劈,他浑身是血,势如疯虎,无奈目不能视,根本伤不到人。

    灵芝岛的人趁机进攻,聂云飞顷刻间又身中数剑。他失血过多,难以支撑,终于摔倒在地上。聂云飞知道已根本无法复仇,便弃了双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向梅颜笑爬去,嘴里道:“六姐,我……我在这儿,等……等我……”

    眼看他就爬到了梅颜笑的身边,出画忽然从一边蹿出来,长矛落处,正捅在聂云飞后心上。聂云飞瞬间死于非命,就此一动不动。他二目圆睁,似乎有着满腔的愤怒没有发泄出来。

    经过这一场殊死较量,灵芝岛的人也是精疲力竭。连城玉不敢久停,忙带部众急匆匆回岛去了。

    野兔子肚子疼得厉害,先前还咬牙挺着,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也顾不得有没有危险了,捂着肚来子在地上来回乱滚,杀猪般的嗷嗷直叫,不过她运气挺好,叫得虽凶,但因为灵芝岛的人都在忙着围攻梅颜笑和聂云飞,谁也没有留意到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肚子终于不痛了,野兔子从地上爬起来,已完全变了一副模样,便如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一般,满身满脸都是尘土,真是好不狼狈。

    她在地上呆坐了半,突然间想起逃跑的事,大叫一声不好,赶紧从地上跳起来向前方跑去。

    野兔子跑出四五百米,终于发现了梅颜笑和聂云飞的尸体。她见两人已经气绝,一屁股坐在地上,像孩子似的哇哇大哭起来。她恨自己无能,绕了一大圈,非但没报得了仇,还害死了梅颜笑和聂云飞。如果没有她的瞎闹,梅颜笑和聂云飞是绝不可能死于非命的,她越想越恨,便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嘴巴。

    野兔子正哭得伤心,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以为是灵芝岛的人又回来了,赶紧从地上跳起来,拔剑在手。

    便在这时,只听有人道:“师父!这里有尸体耶!”

    野兔子暗道:“不好,是白家兄弟带十哥他们来了!我闯下了如此大祸,可怎么向他们解释?”想到这里,她不敢久停,转回身悄悄离去了。

    野兔子刚一离开,白云扬、白云逸便带着段鸿羽、战伦、唐马来到近前。当几人看到梅颜笑和聂云飞的尸体时,无不是大吃一惊。段鸿羽险些没晕倒在地,他俯身拥了拥梅颜笑的尸体,大声道:“五嫂!五嫂!”

    战伦长叹一声道:“你五嫂已经死了,就不要再喊了!”

    段鸿羽咬牙道:“五哥!我们来晚了!”

    唐马目眦欲裂,抽出分水峨眉刺道:“待我进岛去杀了连城玉和索龙那两个魔鬼!”

    战伦忙拦住他道:“八弟!不可鲁莽!”

    唐马道急道:“三哥!你为何总是这么胆怕事?”

    战伦道:“不是三哥怕事!连城玉巴不得我们进到灵芝岛去,那样她就可以一打尽了!”

    唐马道:“那我索性就成全了她,与她决个生死!”

    战伦叹道:“敌人眼下还很强大,你就不能再忍一忍?”

    唐马道:“留给你们忍吧!我忍不了!”

    段鸿羽抹抹眼泪,站起身道:“八哥!你闹够了没有?”

    唐马奇道:“十弟!你怎么也这样的话?”

    段鸿羽道:“八哥!青沙口战死那么多兄弟你都忍下来了,今还有什么不能忍的?知道我们为什么总是被害吗?就是因为我们力量分散,像馄饨一样被敌人一个个地吃掉了!连城玉、索龙的实力何其强大?我们就这样进去,等于是白白送死!”

    唐马长叹一声,这才放下双刺,一时忍不住泪落如雨。

    段鸿羽咬牙道:“早晚我们都要杀了连城玉、上官金鹏和索龙的,把他们欠下的血债一起讨回来!这一我相信不会等得太久!”

    战伦沉吟片刻道:“我们一直都以为颜笑死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我真不明白连城玉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对她下手。”

    段鸿羽道:“你没有看到聂云飞的尸体吗?”

    战伦道:“这个败类,你还提他做什么?”

    段鸿羽道:“连城玉没有杀我五嫂,其实正是因为聂云飞的缘故!”

    战伦奇道:“十弟,你什么?不会吧!连城玉杀不杀颜笑,关聂云飞什么事?”

    段鸿羽道:“三哥,难道直到现在你还没有看出来?”

    战伦道:“你指的是什么?”

    段鸿羽道:“你看到聂云飞身后那一串长长的血迹没有?他是从那边一直爬到我五嫂身边的!”

    唐马道:“这败类到底想要做什么?”

    段鸿羽道:“一个男人死都要和一个女人死在一起,你是为什么?”

    战伦和唐马这才恍然大悟。战伦惊道:“十弟,你聂云飞他——”

    段鸿羽道:“不错!聂云飞长期以来所以消沉堕落,就是因为他深深迷恋上我五嫂,他也正是因为得到我五嫂才不惜出卖众位兄弟的!”

    战伦点点头道:“有理!我太了解聂云飞了,他很讲义气,一向没有什么名利之心,在钱财上也不甚贪婪,看来他此次背叛万刃山十有**就是为了颜笑了!”

    唐马骂道:“这个无耻的畜生!”

    段鸿羽道:“那日在放梅山,我五嫂想一举消灭众妖人,我追赶我五哥不上,在回来的路上看见聂云飞打马往外奔,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掌印。我当时还很纳闷,现在终于明白了,一定是他趁众兄弟不在调戏我五嫂,这才挨了我五嫂的巴掌!”

    唐马咬牙道:“早知此贼如此歹毒,五嫂真该一掌把他拍死。”【就爱中文】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大胆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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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zw】    战伦道:“可我不明白是何人杀了聂云飞?他又一路爬到颜笑身边的?”

    唐马道:“这还用得着问吗?当然是连城玉觉得他没有了利用价值,才连他一起也杀了的!”

    段鸿羽道:“不对!他不是被连城玉卸磨杀驴了,而是和五嫂一起逃出了灵芝岛,他们两人和灵芝岛的人进行了殊死搏斗,最后寡不敌众才遇害的!”

    唐马道:“何以见得?”

    段鸿羽道:“试想一下,我五嫂身在灵芝岛的牢狱中,如果没有人接应是跑不到这里来的!”

    战伦道:“不错!一定是聂云飞救她出来的。”

    唐马道:“不可能,我五嫂怎么能跟这个败类一起离开?以五嫂的性格中便是一死也不可能与他私奔的!”

    段鸿羽从地上拾起一个木牌道:“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战伦接在手上看了看道:“上面刻着‘司琴’二字,显然这是灵芝岛司琴的腰牌!”

    段鸿羽道:“不错!你们不要忘了,我们是来找野兔子的。这个腰牌就是野兔子留在现场的?”

    唐马道:“你什么?野兔子也和他们在一起,她人呢?”

    段鸿羽:“野兔子已经离开了,就在我们到达时,她才刚刚离开!”

    战伦道:“十弟!你越越玄了,你没在现场,又怎能知道?”

    段鸿羽道:“我虽然没在场,但从这个腰牌和五嫂被推动过的尸体就可以看得出来,在五嫂死后,有人来过,她动了五嫂的尸体,还遗落了这个腰牌。”

    唐马道:“难道不是司琴留下来的?”

    段鸿羽道:“不可能!你看这只腰牌就在五嫂的身边,是以只能是野兔子。”

    战伦喃喃地道:“倒也有理!如果是司琴遗落的,灵芝岛的人在检查尸体时肯定会拿走的!”

    段鸿羽道:“如果是这样,那五嫂和聂云飞是如何离开灵芝岛的,也就有了很好的解释了。”

    唐马道:“他们是怎么离开的?”

    段鸿羽道:“这个腰牌可以肯定是野兔子留下来的,他们正是凭借这个腰牌逃出来的!”

    战伦道:“这个腰牌也可能是聂云飞带出来的,他偷了司琴的腰牌,和五嫂凭腰牌逃出岛来的!”

    段鸿羽道:“不是!五嫂身为囚犯,聂云飞也是灵芝岛重点看押的对象,仅凭他们两人,便是有腰牌也是毫无用处,是以这个人只能是野兔子。灵芝岛的人并不认得她,很容易把她当作岛中人!”

    唐马道:“我真不明白,野兔子怎么和聂云飞搞在了一起?”

    战伦道:“很可能是野兔子进到灵芝岛后发现了聂云飞,但行刺聂云飞不成被聂云飞拿住了,聂云飞胁迫她去营救颜笑的!”

    段鸿羽道:“应该不是!野兔子表面柔弱,实则内心极其刚强。她敢冒大险进入灵芝岛,还会怕聂云飞吗?特别是大哥的遇害后,她更是恨透了聂云飞,以她的性子,便是一死也绝不会屈从于聂云飞的!还有,自从青沙谷大战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聂云飞,我想他是被连城主软禁起来了。他的防护只怕比五嫂还要严,野兔子前去刺杀他,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唐马道:“那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段鸿羽道:“如不出我意料,一定是连城玉让司琴带聂云飞去见梅颜笑,两人在路上遇到了野兔子。野兔子袭击了两人。”

    战伦道:“不好!以野兔子的武功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段鸿羽道:“不错!野兔子一定是被聂云飞拿住了。”

    唐马道:“聂云飞如此恶毒,不但没杀了野兔子,还能让她和自己一起行动,真是怪了!”

    段鸿羽道:“这也是我一直的疑问。三哥、八哥,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设想,那就是聂云飞根本没有出卖万刃山,他只是中了连城玉和上官金鹏奸计!”

    战伦道:“十弟,这绝不可能。聂云飞背叛万刃山的事是千真万确,我们牺牲了那么多人,这难道还有假不成?”

    段鸿羽道:“我们牺牲了多少人和聂云飞有没有背叛万刃山是两回事。聂云飞如果真的背叛了万刃山,他就应该像关豹那样极力为连城玉立功,大杀我万刃山兄弟。可他却被连城玉软禁起来了,最后还落个曝尸荒野的下场,这足以明连城玉对他是防范的,很可能万刃山众兄弟被害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战伦道:“倒也有理!以聂云飞的义气要置众兄弟于死地一开始我就不敢想信,他很幼稚且孤傲,被上官金鹏和连城玉这两个诡计多端的家伙诱骗的可能极大。”

    段鸿羽道:“如果是这样,野兔子为何与他合作,五嫂为什么同他出逃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那就是野兔子在被聂云飞制服后,向聂云飞讲出了众兄弟遇害的真相,聂云飞大感震惊,这才幡然醒悟。野兔子知道他也是被骗的,才原谅了他,答应同他一起营救五嫂。二人用司琴的腰牌顺利进到牢狱。五嫂一来为救野兔子出虎口,二来看在聂云飞也是被骗和对自己的一片痴心上,才同意和他们一起逃出灵芝岛,除此之外,以五嫂刚烈的性子,就是一死也绝不会同他出逃的。可他们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便是放过了司琴,司琴挣脱后向连城玉告了密,他们才最终招致了杀身之祸。”

    唐马道:“有理!可野兔子为何没和五嫂、聂云飞他们在一起?难道是看到有危险就又独自逃命去了?”

    段鸿羽道:“不可能。野兔子已经改变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了。你想她连灵芝岛都敢进,连城玉都敢刺杀,还会怕追兵吗?我想可能是三人刚出灵芝岛,追兵就赶上来了。便在这时,野兔子的肚疼病又发作了,她倒在地上根本走不了。五嫂和聂云飞为引开敌人才向这边跑过来了,但五嫂身上有伤,逃不快,还是被连城玉他们追上杀害了。等野兔子肚疼好了赶到这里,仗已经打完了。她哭了一阵,见我们来了,怕我们责怪才走的。”【就爱中文】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侠骨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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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马道:“这孩子,走什么呀!我追她去!”

    段鸿羽道:“她可能是为没能和五嫂他们死在一起而感到内疚吧!也可能是不想见我。她现在早走远了,你根本追不上她的!”

    唐马道:“十弟!你真是精细过人,凭一个的腰牌竟能想到这么多,比亲身经历得还明白,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段鸿羽道:“我想总有七八成是真的,八哥,你要有疑问,便到那边看看,从地上的鞋印来看,五嫂他们和灵芝岛的人显然是从西南方向过来的。你过去找一找,也许还能找到野兔子滚过的痕迹。”

    白云扬道:“师父,还是交给我们兄弟吧!”着,他就是和白云逸向那边跑过去了。

    少时,白家兄弟回来了,白云扬道:“我师父得一点都没错,那边的地上好大一片被翻滚的痕迹,便如野猪打过滚一般,看来野兔子这次一定是疼死了。”

    战伦和唐马见此事当真,无不佩服段鸿羽的料事如神。

    唐马道:“如此看来,聂云飞倒也不算十分可恶。”

    战伦道:“想当年聂云飞年方十五岁便已经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了。他出身名门,嫉世愤俗,加之人品风流俊逸,一时官府权贵无不加以拉拢,我便是在那时和他结识的。我和大哥、二哥慕名前去相邀,共谋大事。聂云飞恨当时朝廷**、百姓疾苦,又为我三人义气相感召,才毅然放弃富贵,随我三人入万刃山落草,那时的他是何等的英气逼人,侠肝义胆?谁想短短几年,竟堕落到今的地步,真是让人感叹!”

    唐马道:“都是你们平日里惯坏了他,在万刃山上,谁不得让他三人分?他越发目中无人,才酿成了今日之祸。”

    段鸿羽想起聂云飞短暂悲惨的一生,也是唏嘘不已,他依然记得自己第一次上万刃山时两人比武,聂云飞出剑伤他的事,那时他便觉得聂云飞孤傲狂放,目中无人。他摇摇头道:“聂云飞所以做出今日之事,与万刃山众兄弟的放纵不无关系。众兄弟觉得他出身名门,到万刃山落草实在难得,总觉得欠他个人情,加上他又才华横溢、年轻气盛,总让他三分,是以他一直都没有遇到过挫折,看不透人心的险恶,终于被连城玉和上官老贼利用了。”

    唐马道:“我只有一事不明,其它人也便罢了,以二哥的睿智,难道也看不透聂云飞的心思?”

    段鸿羽道:“二哥肯定是看出来了,可都是自家兄弟,这样的事总是难以启齿。二哥见他沉溺日深,这才把他打发到南方去了,谁想竟反酿成大祸。二哥毕竟不是神人,就算他智计过人,也不会猜到聂云飞已和连城玉、上官金鹏达成协议,诱骗众兄弟进青沙谷的事,就算他能猜到,也不可能想到敌人兵力竟如此强大的。”

    唐马叹道:“我万刃山有此大劫,看来是上注定的了。”

    段鸿羽道:“云扬、云逸,你们将聂云飞的尸体运回万刃山,好好安葬了!”

    白云扬道:“师父!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段鸿羽道:“当日扫灭放梅山时,我答应过五嫂在她去世后将她的尸体掩埋在放梅山,谁想竟一语成谶,现如今我也只能兑现诺言了!”

    唐马道:“五嫂死也不愿意和五哥埋在一起,看来她在心里一定是怨着五哥了!”

    战伦道:“凤豪一生侠义,做了多少惊世之举,谁想竟冷落了颜笑。倘若他能多照顾一点颜笑,两人情投意合,聂云飞便是有大的胆子也不敢再生邪念了!”

    此时,色已明,段鸿羽把梅颜笑抱上马背,跳上马直向放梅山驰去。

    段鸿羽快马加鞭,不一日已来到放梅山。他抱着梅颜笑一路上到峰顶,只见此时的放梅山梅花开得正红,满山满谷,到处是一片赤色,便如一团团燃烧的烈火。他选个风景绝佳之地用剑挖个巨坑把梅颜笑埋了,默默地坐在坟头,不由得感慨不已,暗道:“五嫂出身青楼,后为追随五哥落草为寇,虽然是个女子,但性格刚烈,豪爽侠义,可以算是巾帼女杰了。她便像这满山的梅花一样,一身傲骨,豪烈半生。她一介草莽,却也是性情中人,只可惜五哥为人木讷,冷了她的心,终究还是没有摆脱命运的枷锁,真是可悲可叹!”一阵寒风吹来,花落如雨,洒得地上一片火红,便如给大地铺了一层血色的地毯,蔚为壮观。在万千梅花树影间,他依稀可看到梅颜笑巧笑嫣然的倩影。

    段鸿羽正坐在地上发呆,战伦和唐马忽然打马走上山来。

    段鸿羽没有作声,只顾在地上坐着。

    战伦望着梅颜笑的坟墓,良久才道:“颜笑在这里安息也好!十弟,时候不早了,我们下山去吧!”

    段鸿羽仍然没有话,只顾望着远方如血的梅林。

    唐马道:“十弟,人死不能复生,五嫂死得刚烈,你就别再伤心了,我们快快下山,还有好多事情在等着我们!”

    段鸿羽这才从地上站起身,兄弟三人跳上马背,一路笑着向山下行来。

    兄弟三人打马缓行,一路上,只听江湖中人经常起“麒麟之子,红岫含冰”的话。

    段鸿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便对唐马道:“八哥!你出去打探下,‘麒麟之子,红岫含冰’到底是什么回事!”

    唐马答应一声去了,段鸿羽和战伦便在路边等着。

    过不多时,唐马回来道:“三哥、十弟,我打听清楚了,原来‘麒麟之子,红岫含冰’指的是一个人。”

    段鸿羽和战伦都是大吃一惊,暗道:“是何人敢称麒麟之子?”

    唐马道:“此人叫左含冰,江湖人称‘流霜剑客’,家在苏州城外的朱山镇,今年年方十九岁。左家可是书香门弟,世代簪缨,握左含冰从就聪慧过人,不但书读得好,武功也十分了得。琴棋书画、文韬武略、文地理、十八兵器,无有不精。他母亲早亡,十五岁便随父从军作战,屡立奇功,是名震寰宇的少年英雄。只是他久在官场,我们这些江湖中人很少知道罢了。后来左父不幸战死沙场,左含冰便回家为父亲守孝。他虽然已不在官府,可英名早已远播,世人皆称朱山镇的左含冰世所罕有,才情过人,名气越传越大,这才有了‘麒麟之子,红岫含冰’的法!”

    段鸿羽听了眼前一亮:“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的奇才,若能相识,真是三生有幸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慕名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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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伦道:“十弟,你想要见见此人?”

    段鸿羽叹道:“最好是能将此人邀请到我万刃山来,我们万刃山正缺少这样一个人才。”

    唐马道:“算了吧!这些在官府混过的人眼界都高得很,怕是看不上我们呀!”

    战伦道:“倒也未必,朝廷现在如此**、奸佞当道,忠义之士皆避而远之。这少年心性如此之高,只要我们诚心相邀,不定他会同意的!”

    段鸿羽道:“要是真能将这少年邀请到我万刃山来,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早想对我们的队伍进行一次彻底的改造了,把它变成一支全新的队伍,一支真正有战斗力的军队,去掉它的江湖气,只有那样,我们才能在这样一个乱世中生存下来。只可惜我们都是绿林中人,都是军事的门外汉,无法完成这个任务,如果能得到这样的人才,我们改造万刃山的脚步可就加快了。”

    唐马道:“十弟,你文武全才,难道还无法改造我们的队伍,偏偏要借助外人?”

    段鸿羽道:“不然!我虽然看过一些兵书,但那都是一些韬略计谋,对改造军队并无多大借鉴。要想真正完成对万刃山的改造,还得依靠真正有过行武经验的人才。”

    战伦和唐马听了,也是兴奋不已。

    唐马道:“那我们还等什么?马上跑到苏州去把他弄来算了。”

    段鸿羽叹道:“来容易,只怕左公子不会同意呀!”

    唐马道:“我们邀请他上山那是看得上他,他不同意,我就把他背回来,找个黑屋关他十半个月的,看他同不同意!”

    段鸿羽道:“八哥!抢人才可不同于抢女人,那可是万万使不得的!”

    唐马哼了一声道:“什么使不得,你听八哥的,准没错!”

    段鸿羽也没和他争辩,三人便调转马头,一路向南而来。

    段鸿羽、战伦、唐马藏了兵器,扮作商人,一路打马前行。途中,段鸿羽绝口不提当前的时局,只向两人谈沿路的文物古迹和风土人情。他口才颇佳,掌故也多,直听得唐马和战伦有味。

    这傍晚来到苏州,三人当夜便住在城中,第二清晨跨上马真奔朱山镇。一路之上,只见青山翠树、红瓦人家,好一处世外桃园般的地方。

    三人一路打听找到朱山镇左家,但见左家黑瓦白墙,几株古松探出院外,显得朴素恬淡。

    三人从马上下来,唐马上前敲门。

    过不多时,一个书僮推门出来,弓身施礼道:“不知几位爷台到我府上所为何事?”

    段鸿羽一见这书僮就知道左家是知情达理之门,便道:“这里是不是左含冰左公子的府上?”

    那书僮道:“正是!”

    段鸿羽道:“实不相瞒,我们是前来拜会左公子的!你就进去‘哺世甘霖’段鸿羽求见左公子!”

    那书僮答应一声去了,过不多时,返回来道:“对不起各位爷台,我家公子今谁也不见!”

    唐马道:“你报了名号没有?”

    那书僮笑道:“报了,可我家公子从来没听过什么霖什么羽的!”

    唐马气道:“这……这也太过分了!我们大老远的来了,他就算不欢迎我们,也得把我们让进去歇歇脚,喝杯茶吧!”

    段鸿羽道:“八哥!也可能左公子今有事,我们便明再来吧!”

    那书僮道:“几位明最好也别来了!”

    段鸿羽笑道:“为何?”

    那书僮道:“我家公子若真不想见你们,你来多少次他都不会见你的!”

    段鸿羽道:“果真?”

    那书僮道:“当然是真的了!有很多蠢人以为心诚就可以打动我家公子,竟住在附近村中一年多的时间,每日都来求见,可我家公子终于还是没有见他!”

    段鸿羽道:“你家公子倒也真是个奇人了!”罢,就和战伦、唐马离开了左家。

    路上,唐马道:“十弟,我看还是回去吧!”

    段鸿羽道:“我们千里迢迢到此,怎能空手而回?”

    唐马道:“你也听那书僮了,这个左公子实在古怪,有人等了他一年多他都无动于衷。他既然不想见我们,我们还傻等他做什么?”

    段鸿羽道:“僮儿之言哪里信得?”

    唐马道:“可他实无骗我们的必要!”

    段鸿羽道:“也可能是左公子不想让见他的人久等,才吩咐他这样讲的!”

    战伦道:“倒也有可能!”

    唐马摇摇头道:“可我不明白,这个左含冰有什么了不起的,能让十弟你如此屈尊求见!”

    段鸿羽笑道:“八哥!难道你没听过三国时刘备三顾茅庐的典故?”

    唐马道:“左含冰能和诸葛亮比吗?他如果真有那样的才能,不要三顾,便是来回跑三年,八哥也绝没有半句怨言,就这样一个黄口孺子,竟也敢如此傲气,真让我郁闷!”

    段鸿羽道:“你怎知左公子就比不上诸葛亮?”

    唐马道:“孔明那样的人才几百年也才几个。他怎么能和孔明比?”

    段鸿羽道:“要知道,诸葛亮没出山时也不过一个普通的村夫而已,都是时势造英雄,你也不必过于厚古薄今了!”

    三人正一边交谈一边赶路,忽听前边传来一阵吵闹声。三人止住话头,打马来到近前,只见在前面一处空地上围着近百人。每人手里拿着镐头、耙子等农具做兵器,分为两大阵营,吵得正凶。左边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员外,方面大耳,气宇不凡,在他身边还跟着位四十左右岁的红衣女子。右边那伙人为首的是三个公子样人,年纪也就三十岁上下,每人身上都披着长长的披风,显得英气逼人。

    段鸿羽、战伦、唐马从马上下来,站在人群外面瞧着。

    只听那员外道:“胡一龙,你爹在世时,你我两家一向和睦,没想到你爹刚去世你们就闹起来了,也太心急了吧!”

    那叫“胡一龙”的公子道:“梁思月,你这个老杀才,直到这时还在和你家公子耍嘴皮子,我爹在世时,我是怕老爷子生气伤身才容你几,谁想你竟以为我们兄弟怕了你。我告诉你梁思月,你要不赶紧把场子给我撤了,老子今非端了你的鳖窝不可!”
正文 第三十章 出手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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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员外梁思月道:“这地方是你父生前卖与老夫的,老夫在这里做什么!关你何事?”

    胡一龙道:“胡八道。这么好的地皮我爹怎能卖与你?真是信口雌黄!”

    梁思月从怀中掏中一张地契道:“一龙,你看好了,这便是你爹当时卖与老夫的地契,你敢不承认?”

    胡一龙道:“你拿来给我瞧瞧!”

    梁思月道:“笑话!如此重要的东西老夫怎能轻易给你?你万一把它毁掉,那便死无对证了。”

    胡一龙笑道:“你不敢给我,便是假的!”

    他身后那两个公子样人也大喊道:“不错!大家不要信他,他手上的地契是假的!”

    唐马没听明白,道:“三哥!怎么回事?”

    战伦道:“很可能是胡家把地卖给了梁家,可等胡家老父去世后,他的三个儿子不认帐,想讹诈梁员外的吧!”

    唐马骂道:“这三个混球,可真是可恶!”

    段鸿羽道:“八哥!我们不知内情,切不可多事!”

    唐马道:“倒不是多事,只是这三个混蛋仗着年轻欺负一个老员外,实在让人看不过去!”

    这时,只听胡一龙道:“一虎!一豹!还不快把那东西手里的东西给我夺过来?”

    胡一虎、胡一豹听大哥发了话,飞身抢上前来。

    梁家的人见胡家的两个公子上来了,赶紧上前阻止,胡一虎、胡一豹武艺不凡,略施拳脚,众村民便纷纷倒在地上。

    战伦道:“胡家兄弟的武功竟如此了得!”

    段鸿羽道:“是华山派的武功!”

    战伦道:“没想到华山派竟还有这样的败类!”

    段鸿羽道:“不要华山,便是我万刃山也不可能全是好人!”

    战伦道:“倒也有理,只怕梁员外可要招架不住了!”

    战伦话音刚落,梁思月身边那红衣女子忽然从人群中一跃而已,飞身向前掠来,他在众农夫头顶上快速踩过,等众农夫回过神来时,他已到了胡一虎、胡一豹的身前。

    胡一虎大喝一声,照前面村夫胸前便是一脚。那村夫挨这一脚,猛地向后倒去。

    红衣女子脚下微微一晃,瞬间便调整了过来,她身形一翻,跃到空中,接着一个“金鸡独立”稳稳落在地上。

    段鸿羽、战伦、唐马见这红衣女子轻功如此高妙,无不暗道一个好字。

    胡一虎、胡一豹怕被伤到,身形一退,随即亮好门户。

    红衣女子一抱拳道:“一豹一虎,你我两家互敬互助数十年,为了区区一块地,何必伤了和气?”

    胡一虎骂道:“无耻贱婢,还敢多言,拿命来便是!”身形向前一欺,一招“通炮”照红衣女子脑门便是一下。拳风虎虎,颇见功力。

    红衣女子身形一侧,挥左掌挡来来拳,接着一声娇叱,一招“双风贯耳”猛攻胡一虎头顶。

    胡一豹见三哥危险,大声道:“贱婢!冲我来!”三脚齐出,踢向红衣女子头颅和两肋。他脚势狠毒,腿扫空中,直发出呼呼的风响。

    红衣女子见胡一豹来势凶猛,不得不抽身退到一边。

    胡一虎、胡一豹双双跃起,胡一虎用一招“开门见山”直攻红衣女子面门。胡一豹则一记“追魂腿”横扫红衣女子左肋。两兄弟看来也是经常在一起操练,配合起来很是默契。

    眼见红衣女子退无可退,忽然一个急转绕到胡一豹身侧,眨眼间便躲过了胡家兄弟的猛攻。她不等胡一豹收回腿去,伸玉手正钳住胡一豹的脚腕,劲力起处,胡一豹如炮弹一般向胡一虎砸去。

    胡一虎身手了得,赶紧一个撤步让开胡一豹,在胡一豹倒在地上的一瞬间用手轻轻一拉,胡一豹便站稳了。

    红衣女子显得很有风度,在胡一虎救兄弟时,并没有急于出手。

    胡一虎道:“一豹,不行你便下去!”

    胡一豹道:“二哥,这贱婢有些能耐,就你自己,能对付得了他吗?”

    胡一虎哼了一声道:“你也未免太抬举她了!”

    胡一豹道:“二哥!大意不得,还是我兄弟二人联手结——”话刚到一半,他突然一个“黑虎掏心”向红衣女子扑了过去。他这一招不但凶猛无比,且十分突然。从这一招就可以看出胡家兄弟是流氓惯了,表面上假装话,趁人稍不注意便突然出手。

    红衣女子早有防范,眼见胡一豹扑到,一个“旱地拔葱“高高跃起。胡一豹收不身不住,便在她身下扑了过去。红衣女子顺势照胡一豹后心便是一脚。胡一豹闷哼一声,一个“狗吃屎”扑倒在地上,好不狼狈。

    胡一虎骂道:“贱婢好狠的手!”身形起处,接连向红衣女子踢出十数脚。他出招劲急,脚势极为刚猛。

    红衣女子也是微微一惊,用出“移步幻影”的身手,从容躲开胡一虎的猛攻。

    这时,胡一豹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脸上一时挂不住,身形腾空而起,一招“鹰隼试翼”向红衣女子头上便抓。

    红衣女子正在胡一虎的猛攻下吃紧,没料到胡一豹会突下重手,一个猝不及防,正被抓在头发上,顿时一头锦缎也似的秀发散落下来。红衣女子大怒,回身一脚正踢在胡一豹的胸口上,胡一豹顿时飞出了人群。

    胡一豹好半才从地上爬起,他还要上前,却听胡一龙鼻中一哼,他这才退到后边去了。

    没了胡一豹捣乱,红衣女子和胡一虎刚好可以使开身手,两人闪展腾挪,转眼间便过了百余招,红衣女子身形灵动,出招轻巧,任胡一虎如何凶猛,就是沾不到她身。

    二百招后,胡一虎额头见汗,步法也显得颇为零乱。他不甘心就此失败,在接连躲过红衣女子三招后,猛出双拳直奔红衣女子面门。这一招来得奇快无比,很明显是蓄谋已久了。

    红衣女子反应奇速。身形向后一仰,正躲过胡一虎双拳,她不等胡一虎再行凶,右腿一抬,纤足起处,一记“鸳鸯腿”正踢在胡一虎胸口上。胡一虎顿时也一个跟头飞到人群外面去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强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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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胡一虎便要出丑,胡一龙一个“燕子钻云”冲而起,伸手轻轻一托,胡一虎便稳稳地落在地上。四外观战的群众见胡一龙武功如此精绝,无不大声叫好。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唐马道:“看来胡家只有胡一龙勉强算是一流好手了!”

    战伦道:“不错!那红衣女子必不是他的对手!”

    段鸿羽却道:“倒也未必!”

    唐马道:“哦?”

    段鸿羽道:“这红衣女子很明显没有用出真实的本领!”

    战伦道:“何以见得?”

    段鸿羽道:“以这女子的身手来看,如果用出真实的武功只怕胡一虎早已落败,她所以一直拖到现在,就是想保存实力对付胡一龙!”

    唐马道:“不错!这红衣女子气不加喘,额不见汗,也确实是个劲敌!真没想到在此乡野之地竟隐藏着这么多的高手!”

    段鸿羽道:“这确实让人感到很是怪异!”

    战伦道:“十弟!难道你有些怀疑这些人?”

    段鸿羽道:“倒不是怀疑,只是这些人武功如此高强,实在让人有点意外!”

    战伦道:“殊不知自古民间多能人,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段鸿羽连连摇头。

    这时,胡一龙分开人群来到前面,哼了一声道:“李燕娘,你也未免太张狂了吧!”

    红衣女子李燕娘一抱拳道:“大公子,得罪!”

    胡一龙怒道:“贱婢,少给老子抖机灵,看招便是!”身形向前一扑,一招“苍鹰出涧”照李燕娘面门便是一下。胡一龙不但功力比两个兄弟更加深厚,出手也更狠。手掌挥在空中,已瞬间变为暗青色,与坟墓里伸出的死尸鬼手是同样的颜色。

    李燕娘道声得罪,轻出一掌正将来爪格住。她一个女子功力明显不如胡一龙,身形不禁微微一晃。

    胡一龙大声道:“好掌法!”右足呼地飞起,照李燕娘面门便踢。他身强力猛,劲腿踢在空中,直如扑出的猎豹,声势很是怕人。

    李燕娘身形一侧,起右手来抓胡一龙脚腕。她出招无比轻快,这一下正将胡一龙的脚腕钳住。

    段鸿羽暗自奇怪:“胡一龙也算是高手了,刚才明明看到胡一豹就是这样落败的,怎么还要中招?”他正这样想着,却见胡一龙身形疾起,左脚猛地扬起向李燕娘头顶扫去。

    李燕娘用力去扭胡一龙的脚腕,谁想不但没能扭倒对方,对方腿势反而来得更快。她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向一旁跳开。胡一龙这一脚的力道好不劲猛,强劲的腿风直吹得李燕娘秀发如火焰一般向后散开。

    李燕娘微怒,一声娇叱,高高跃起,一脚“燕子剪水”猛地向胡一龙脖子夹来。

    面对李燕娘凶狠的招式,胡一龙竟不闪不避,任由李燕娘的双脚剪在脖子上。李燕娘一声厉叱,用力想将胡一龙绞翻在地。

    胡一龙气运丹田,将全身功力运于脖颈。李燕娘用了两次力,非但没绞倒胡一龙,身形还极速坠落下去。

    胡一龙看准机会,飞脚照李燕娘后心便是一下。

    李燕娘身形如电,凌空一个“燕子翻身”落在地上,她呼呼直喘,一时不敢上前冒险了。

    胡一龙得势不饶人,冷笑一声,一记重脚猛攻李燕娘胸口。

    李燕娘眼见脚到,赶紧向一边跳开。胡一龙一时收不住身,这一脚正踢在一棵柳树上。碗口般粗细的柳树顿时被他一脚踢折,呼地向李燕娘砸落。

    李燕娘身形一闪到了树后。柳树砸在地上,刚好隔在两人中间。

    胡一龙双爪挥处,柳树瞬间已分为数节。他飞身向前,又凶神恶煞般向李燕娘扑了过去。

    李燕娘借这一缓之机,已稳住阵脚。她手腕一翻,掌中已多了柄短刀,回手向胡一龙分心便刺。

    胡一龙笑道:“贱婢,想要爷的命吗?你还欠了点火候。”轻轻一晃躲来匕首,伸右手向李燕娘手腕抓来。

    李燕娘匕首在空中一闪,反向胡一龙面门刺落。

    胡一龙赶紧侧头,这一刀便贴着他面门划了过去。

    李燕娘并未收招,手臂一长,接连数十刀几乎同一时间用出,一刀狠似一刀,刀光闪闪已将胡一龙上半身完全罩住。

    胡一龙武功也是极为高妙,只见他的脑袋左摇右晃,便如一个喝醉酒的醉汉一般,任那李燕娘出刀如何凶猛,就是伤不到他分毫。

    李燕娘攻了三四十刀都没伤到对方,不禁有些慌乱,她正要抽回刀来,胡一龙右臂一抬,正将她手臂握住。李燕娘大急,起左拳照胡一龙面门便是一下。

    胡一龙冷笑一声道:“贱婢,没想到直到现在你还不认输!”右掌轻轻一抬,李燕娘的拳头便被封了出去,同时他左手一拧,李燕娘的掌中的匕首便落在了地上。

    梁思月怕胡一龙对妻子下毒手,飞身上前,接连向胡一龙踢出七脚。他脚势沉猛,明显在李燕娘之上。

    胡一龙赶紧放开李燕娘,一个大转身让开梁思月的攻势。

    梁思月收住身形,一抱拳道:“大公子,承让了!”

    胡一龙咬牙道:“好老贼,嘴上全是拜年话,背地里尽下穿心脚,真是无耻之极!”一声暴叫,双掌交错而出,直斩向梁思月面门。

    梁思月身形一转,刚好躲过胡一龙的掌招,反手一招“梅花锁骨”急切胡一龙脉门。

    胡一龙手腕轻轻一动,只听“唰”的一声,一道寒光从他袖中飞了出来。

    梁思月没想到胡一龙袖中暗藏利刃,险些被伤到,赶紧抽回手来。

    胡一龙身形向前一欺,一连五刀向梁思月疯狂乱捅。他口中咆哮,嚣张已极。

    梁思月身形轻快,几个漂亮的闪躲,胡一龙刀刀落空。

    胡一龙怒极,身形呼地蹿起,一刀“画龙点睛”向梁思月咽喉猛地刺落。这招“画龙点睛”也是胡一龙的拿手绝招之下,来势极为诡秘。

    梁思月一时不知该怎样应对,一愣之间,忽听有人道:“接着!”接着两根黑乎乎的兵器有如两道黑色的闪电般飞到梁思月面前。梁思月大喜过望,伸手接过兵器,顺手向上一托,正将胡一刀的袖刀接住。胡一龙功力远不如梁思月,被震得连退数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仁义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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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思月打量了一下手上的兵器,原来是一对分水蛾眉刺。他有双刺在手,重新亮好门户,只等胡一龙再来进攻。

    胡一龙身形一起,再次攻上前来,袖刀向前一指,直取梁思月左目,他已将自己最大功力用到极限,风雷之声瞬间大作。

    梁思月倒吸一口凉气,暗道:“好刀法!”左手刺急格袖刀,同是右手刺呼地递出,正是一招“凤落梧桐”。

    胡一龙这一刀乃是虚招,眼见梁思月刺到,赶紧变招,袖刀往回一带,瞬间已将峨眉刺封出,他一声大叫,袖刀突然向梁思月左肋斩来。

    梁思月双刺已被挡回,再想出招已来不及,只得向后一闪身,只听“嗤”的一声,外衣被袖刀划了道尺长的口子。

    胡一龙袖刀不收,以刀作刺,疾攻梁思月腹。

    梁思月一个“旱地拔葱”高高跃起,袖刀便贴着他脚底刺了过去。他不等胡一龙出招,身形暴转,接着凌空一下筋斗,挥双刺向胡一龙头顶刺来。这一扑之威,直如神龙降,在四下观战的乡亲无不大声叫好。

    胡一龙眼见不敌,一个急闪退出三尺。

    眼见梁思月便落在了地上,忽然双脚在地上轻轻一点,接着像眼镜蛇一般向前跃出,双刺飞空,直取胡一龙二目。

    胡一龙方寸顿乱,挥袖刀向前便是一通乱斩。

    梁思月身形如电,只在空中一转,瞬间间已在胡一龙眼前消失。

    胡一龙大惊,以为梁思月到了身后,赶紧转回身来,向前又是一阵乱斩。他砍了半才知道身前没人,一时愣在地上。忽听身后梁思月道:“大公子,老夫就在你身前,为何非要转回身去?”

    胡一龙吓得魂飞外,赶紧逃蹿,便在这时,梁思月的一双肉掌早已拍在他的背上。胡一龙顿时向前扑了出去。

    胡一虎、胡一豹上前将胡一龙抱住。可以他们兄弟的功力哪里接得住梁思月用出真力的一击?兄弟三人一齐摔倒在地,一时好不狼狈。

    梁思月走到近前一抱拳道:“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得罪!”

    胡一龙推开两个兄弟从地上跳起,指着梁思月道:“梁老贼,暗下黑手,算什么好汉?你等着!老子去去就来!”罢,和两个兄弟分开人群,怒气冲地去了。

    梁思月把双刺捧在手上,一抱拳道:“不知是哪位好汉将双刺借与老夫一用的?”

    段鸿羽、战伦、唐马赶紧从人群中走出。唐马道:“是在下的兵器!”

    梁思月道:“多谢壮士双刺!”将双刺恭恭敬敬还到唐马手上。

    唐马接过双刺插于腰间。

    梁思月道:“我瞧三人气度不凡,不知是何方高人来到这穷乡僻壤之地?”

    段鸿羽、战伦、唐马不敢道出真实姓名,便分别自称洪羽、田伦和马唐,是途径此地的马贩子。

    梁思月道:“三位若不嫌弃,便到我宅中一叙如何?”

    段鸿羽见梁思月是诚心相邀,便和战伦、唐马走进梁家。

    梁家乃是好大一座庄园,院内到处是练武的沙袋和刀枪棍棒。众人在会客厅落座,有下人奉上茶来。段鸿羽道:“没想到庄主和夫人竟如此喜爱武艺。”

    梁思月道:“实不相瞒,在下本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自幼喜爱枪棒。只可恨如今恶人当道,我辈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处施展呀!”

    段鸿羽道:“现今外族入侵,官府正缺人手,庄主和夫人有这样一身好本事,为何不投军为国效命?”

    梁思月道:“实不相瞒,老夫以前就在军中任职,只因朝廷**,这才不得不隐居乡下。特别是南京朝廷建立以来,由马士英、夏千寻这**险人把持了朝政,像我们这样的人,哪有什么出头之日?”

    段鸿羽、战伦、唐马也不由得暗自感叹。

    战伦道:“梁庄主,我看那胡家三兄弟走是咬牙切齿的,怕是还会回来找你麻烦!”

    梁思月道:“不妨,就凭他们三个,还不能将老夫怎样!”

    李燕娘叹道:“可妾身还是有些担心,胡大家公子他——”

    梁思月突然打断李燕娘的话道:“燕娘,你不要再了!”

    段鸿羽见李燕娘面有难色,问道:“梁庄主,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梁思月道:“没……没什么!”

    唐马道:“梁庄主,都是武道中人,不必这么吞吞吐吐的!胡家大公子难道还有什么背景不成?”

    梁思月沉吟片刻,然后才长叹口气道:“这个胡家大公子起来倒也是个人才,从就强悍好斗。他爹胡庄主在世时都管不了他。胡庄主这一死,他便更加无法无了。老夫和胡庄主本是好兄弟,胡一龙能进入军队也是老夫代为引见的。只因在军中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处罚了他那么几次,他便怀恨在心了。谁想老夫后来告老还乡,他却在军中坐大了,听闻他和朝中的红人马士英和夏千寻都有交情。”

    一听马士英和夏千寻,段鸿羽、战伦、唐马无不是咬牙切齿。

    梁思月道:“现在我胡老哥不在了,他们三兄弟来找老夫的麻烦,看来也是想报旧日的一箭之仇了。”

    唐马道:“梁庄主,既然胡一龙和朝廷里的人都有交情,你就不怕得罪他们?”

    梁思月笑道:“老夫现在年纪一把,早已不在乎这些了。”

    战伦道:“夏千寻为人恶毒,得罪了他可不是闹着玩的。”

    梁思月道:“当日北京城破,夏千寻置先帝于不顾弃城而逃。他刚来到南京时有如一条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朝中多少人都要杀了他以解心头之恨,只因后来他攀上了马士英这条粗腿,才捡了条性命。此人别的本事没有,奉迎上级可是真有两把刷子。这才多少,竟摇身一晃成为朝中红人。此贼不来找老夫便罢了,若敢前来,老夫刚好和他杀个痛快。”

    战伦道:“夏千寻武功高强,实力强大,仅凭庄主怕是斗不过他。”

    梁思月哼了一声道:“奸党国贼,人人得以诛之。大不了一死而已。”

    段鸿羽见梁思月如此仗义,便道:“实不相瞒,我三人对夏千寻的所做所为也是极为痛恨。庄主若不嫌弃,我三人愿留下来助庄主一臂之力!”

    梁思月忙道:“多谢三位好汉慷慨相助,请受老夫一拜!”罢,和夫人李燕娘离座拜倒在地。

    段鸿羽赶紧将他夫妇二人搀起。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大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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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思月重新坐好,问道:“洪公子,你们既然是贩马的,却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可是根本没有良驹!”

    段鸿羽坦言道:“实不相瞒,我们是顺便前来访友的!”

    梁思月一愣:“访谁?”

    段鸿羽道:“朱山镇的左含冰左公子想必庄主也听过。”

    梁思月一听“左含冰”三个字,气得一挥手道:“原来是那个畜生,公子休提他了!”

    李燕娘听到这里,也把头转了过去。

    段鸿羽奇道:“难道庄主和左公子相识?”

    梁思月道:“岂止是认识,起来这畜生还是老夫的弟子呢!”

    段鸿羽没想到世间竟这样,自己一心拜访的左含冰竟然就是梁思月的弟子,一时大为好奇。

    梁思月道:“当年左含冰拜到我门下时只有十三四岁,要这个孩子可真是聪明伶俐,老夫很少见过像他那么聪明的孩子,便是万八千个孩也出不来一二个。他刚入我门下时还好,可有一次老夫出外访友,那畜生胆大妄为,竟进屋去调戏我的夫人。我夫人看他年纪,又一身武艺,便躲开了,没有声张。哪知那畜生以为我夫人是怕他才不敢声张,越发大胆起来。那老夫又出去访友,回来后见他正扯住我夫人不放。老夫大怒,本想一剑宰了他,可念其年龄尚,便把他赶出了师门。这贼后来也投了军,只是他爹不久前去世才回到村里的。这畜生做过太多的丑事,一直不敢出来见人!”

    段鸿羽、战伦、唐马无不大感意外,实在不敢相信他们一心要拜访的竟是这样一个人。段鸿羽道:“可左含冰在江湖上名气很大,我们远在千里之外都听到了,难道这都是假的?”

    梁思月笑道:“洪公子,你也不想一想。如果他真是一个忠孝两全的好汉子只怕还不会传这么远,越是无耻之人,名气反而传得越快。”

    段鸿羽道:“可‘麒麟之子红岫含冰’是怎么回事?”

    梁思月道:“你们外地人不知内情。‘红岫含冰’里的‘含冰’指的是当年附近五华山的大侠古峰,他江湖人称‘含冰飞龙’。古大侠当年以一口利剑横扫大江南北,做下无数侠义之举,可笑左含冰竟厚着脸皮将古大侠的绰号加到自己的名下了,再经他那些狐朋狗友一阵乱传,才让世人产生了误会。”

    段鸿羽、战伦、唐马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不禁都是大失所望。

    当夜里,段鸿羽、战伦、唐马便住在梁家。梁思月给三人安排了一个独立的院落,并派人专门伺候。

    用罢晚饭,战伦和唐马来到段鸿羽的房间。唐马关好房门,确认外面无人偷听,悄声道:“十弟,怎么办?”

    段鸿羽长吸口气道:“按原计划行事!”

    唐马一听就火了:“什么,我们还要去拜见左含冰?”

    段鸿羽道:“我们本就是来拜访左公子的,又怎能半途而废?”

    唐马道:“你没听梁员外他是个畜生吗?你也不想一想,他那么的年纪哪来这么大的名气?我当时就怀疑有假,果不其然。”

    段鸿羽道:“我们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战伦道:“我看不会有错。你想梁员外再浑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夫人开玩笑的!何况她夫人就在身边。”

    段鸿羽喃喃地道:“倒也有理!可就算如此,我们也得见上左公子一面。”

    唐马道:“十弟,真没想到你对那个左含冰竟如此痴心。”

    段鸿羽道:“江湖上都传‘麒麟之子红岫含冰’,想来必有些道理的!”

    唐马急道:“我的傻兄弟,你没听梁员外吗?那都是他借用古大侠的绰号,他本人是个王八蛋。”

    段鸿羽道:“可这并不合乎情理。古大侠当年的绰号怎么可能传到今?如果是左含冰借用他的绰号,他如此猥琐,又怎能传得如此之广?”

    战伦道:“十弟的话倒也有理!”

    唐马道:“可我还是相信梁员外的是真的!”

    段鸿羽道:“是以无论如何我们也得见一见左公子,到那时便水落石出了。”

    唐马道:“十弟,我倒有个主意,不知你能否考虑一下?”

    段鸿羽道:“何事?”

    唐马道:“你拜会左含冰不是看他有行伍经验,想让他为我们训练军兵吗?其实抛开他,我们另请高明也是一样的!”

    段鸿羽道:“八哥,你的可是梁员外?”

    唐马道:“正是!梁员外在军**职多年,比左含冰那个乳臭未干的娃可强太多了,若能把此人邀请到山上,何愁大事不成?”

    战伦眼前一亮道:“八弟言之有理!”

    段鸿羽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

    唐马不解地道:“如何使不得?”

    段鸿羽道:“梁员外家业庞大,事务繁多,只怕不肯随我们上山呀!”

    唐马道:“那我们便用当年宋江赚卢俊义之计,逼他上山。”

    段鸿羽摇摇道:“不行,我们行能做此不义之举?”

    唐马道:“这有什么不仁不义的了?宋公明用过的计策肯定是好的,你不仁不义,岂不是连梁山好汉都骂了?”

    段鸿羽道:“那也不成!”

    唐马道:“自古成大事者不拘节,十弟何必如此固执!”

    段鸿羽道:“不是弟固执,此计实在太过龌龊!”

    战伦道:“不错!我们可不能为了罗一个人而坏了万刃山的美名!”

    唐马道:“梁员外确定是个人才,若能到我万刃山,定会大大增强我万刃山的实力!”

    战伦点点头道:“既然那左含冰徒有虚名,梁员外倒是上好人选!”

    段鸿羽也有心将梁思月夫妇罗致帐下,只是怕他们夫妇不会同意,才不敢轻易提出。

    便在这时,忽听外面一声呼哨,接着便是一阵人喊马嘶的声音。

    唐马道:“不好,出事了!”

    战伦咬牙道:“肯定是胡一龙邀硬手到了!”

    段鸿羽道:“我们出去瞧瞧!”

    兄弟三人出房门来到前院,只见梁思月、李燕娘夫妇正神色慌张地站在屋前台阶上。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完全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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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劈头便问:“梁庄主,怎么回事?”

    梁思月道:“好像是大队官军!”

    这时,官军开始砸门。

    梁思月道:“打开房门,让他们进来!”

    段鸿羽、战伦、唐马怕被官军认出,赶紧躲在一边月亮门后。

    梁府家人拉开门栓,一大群官军如狼似虎地闯进来。为首的正是胡一龙、胡一虎和胡一豹。

    梁府家人一看官军,吓得忙四下躲藏。

    梁思月来到近前,一抱拳道:“大公子,你深夜带兵闯进我府,是何道理?”

    胡一龙冷笑一声道:“梁思月,你死到临头了竟还执迷不悟,快快跪下,让我们把你绑了拿回衙门是问!”

    梁思月笑道:“大公子,我梁思月虽和你有些争执,可那都是私人恩怨。你对我梁思月不满,我们可以到官府打官司,你仗着手有兵权,私入民居,也太嚣张了吧!”

    胡一龙道:“梁思月,本少爷指的不是白之事!”

    胡一虎道:“不错,那些事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梁思月道:“那你们为何要闯入我府中?”

    胡一龙道:“梁思月,白你我交手之时,在人群中是不是有三个人暗中助你?其中一人还把手中分水蛾眉刺借与你用?”

    段鸿羽暗道:“不好!胡一龙竟发现了我们三人,他们此次前来,难道是为我三人来的?”

    梁思月想了一下道:“正是!那又如何?”

    胡一豹冷笑一声道:“那三人现在何处?”

    梁思月道:“便住在我府上!”

    胡家三兄弟听了,无不仰大笑起来。

    梁思月道:“大公子,因何发笑?”

    胡一龙道:“梁思月,你知道这三人是什么身份吗?”

    梁思月道:“老夫着实不知!”

    胡一龙道:“实话与你讲了。这三人都是朝廷捉拿的要犯。他们是万刃山倾寨的反贼,每人身上都背着数百条人命。那为首的年轻人便是‘哺世甘霖’段鸿羽;那长者是‘三江流水’战伦;那借你峨眉刺的是‘沅江虎鲨’唐马。你多大的胆子竟敢窝藏万刃山贼寇?这可是祸灭九族的大罪。”

    唐马悄声道:“怪了,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三人的?”

    战伦道:“胡一龙长期在官府中做事,知道我三人倒也不奇怪!”

    段鸿羽道:“我三人倒不怕,只怕连累了梁员外!”

    唐马拔出分水峨眉刺道:“事到哪今,便杀它个地覆翻,将梁员外和李夫人接到万刃山上快活!”罢便往外闯。

    段鸿羽忙拉住唐马道:“八哥莫要冲动。在江南没人认得我们,也许我们能蒙混过关。我们万一和官军动了手,梁员外可是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哪知梁思月竟面不改色,笑道:“大公子,我看你是误会了!这三人是来访友的。他们分别叫洪羽、田伦和马唐,都是良善之人!”

    胡一龙道:“访友,访谁?”

    梁思月道:“便是朱山镇的左含冰!”

    胡一龙道:“原来他们和左含冰还有牵连。”

    胡一虎道:“大哥!左含冰和他们有勾结,我们赶过去把左含冰也一起拿了!”

    胡一龙道:“不忙!先干掉他们三个再!”

    梁思月道:“大公子,老夫以为你们一定是误会了!”

    胡一龙道:“你且滚到一边去,这三个人在什么地方,快让他们出来!”

    梁思月转回身道:“洪公子、田英雄、马壮士,快快出来与大公子相见!”

    段鸿羽、战伦、唐马只得从院后闪出。段鸿羽一抱拳道:“大公子,久仰了!”

    胡一龙冷笑一声:“久你个头呀!”马鞭向前一指:“快,你到底是不是万刃山的段鸿羽?”

    段鸿羽道:“人姓洪名羽,不敢欺骗大公子,实不知那段鸿羽是何方神圣?”

    胡一龙道:“你是做什么的?”

    段鸿羽道:“我们都是买卖人,以贩马为生!”

    胡一龙道:“你此次是来拜访左含冰的!”

    段鸿羽道:“正是!人久闻左公子英名,途经此地,便想前去拜见一下。”胡一龙道:“看来你和左含冰有勾搭了?”

    段鸿羽忙道:“在下与左公子素昧平生,只是有心拜见一下,直到现在都没能见到左公子!我朋友见大公子和梁员外对招,一时见猎心喜,才冒犯了大公子,还望大公子不要见怪!”

    胡一龙冷笑道:“你别跟老子抖莲花落。我问你是不是万刃山贼寇,你还白之事。”

    段鸿羽道:“人确实不知万刃山的贼寇!”

    胡一龙笑道:“姓段的,没想到直到现在你还不承认。也好,本将军是官府中人,青白日的,可不能冤枉了好人。本将军特请来了你的几个老朋友,你可别不认识哟!”

    胡一龙话音刚落,就见乔风和胖老头从官军队伍里闪了出来,乔风龇牙一乐:“段公子,有日子没见了,想我没?

    胖老头道:“真没想到段公子最近又改行贩马了,祝你财源广进呀!”

    这两人的出现直把段鸿羽、战伦、唐马惊得目瞪口呆,暗道:“这下可坏了,便是有一万张嘴也辩不清了!”

    胡一龙笑道:“段公子,你老朋友就在此间,你不会认识吧!”

    段鸿羽一时语塞。

    胡一龙目光一厉:“姓段的,你和梁思月、左含冰到底是何关系?快快从实招来!”

    事到如今,段鸿羽也只能承认了:“胡大人,人确是段鸿羽,不过只是借住在梁员外家中,此事实与梁员外无关,梁员外并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

    胡一龙哼了一声道:“姓段的,你骗三岁孩子呢!既然你与他不认识,怎么那么多人家你不投,却偏偏投到他家里来了?梁思月,你勾结万刃山反贼,该当何罪?”

    梁思月和李燕娘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大公子,我们确实不知道他们是万刃山的人,还望大公子明查!”

    胡一龙怒道:“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好查的?把他们给我拿下!”胡一龙话音一落,大队官军蜂拥而上。

    梁思月和李燕娘噤若寒蝉,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智斗三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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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拔剑在手,大声道:“三哥八哥!保护梁员外和夫人赶紧离开此地!”

    战伦道:“梁庄主、夫人,我们快快离开这里!”

    梁思月和李燕娘见官军上来了,一咬牙,站起身随三人向后院跑去。

    五人从后院闯出院外,却见眼前全是大队官军。

    段鸿羽没想到敌军竟如此强大,不由得暗暗叫苦。

    为首军官高声叫道:“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还不快快下马受死?”

    段鸿羽也不答话,一声厉啸,仗剑杀进官军之中。

    战伦、唐马、梁思月、李燕娘各拔兵器也随后杀入。梁府外面,转眼间杀声一片。

    不久,胡家三兄弟、乔风、胖老头也追到近前,官军越发势大。

    段鸿羽在人群中高高跃起,一剑“闲云野鹤”直取胡一龙面门。

    胡一龙见段鸿羽剑势凌厉,不敢接招,身形一退跳下马来。只听“噗”的一声,高大的胭脂马被段鸿羽一剑斩为两片。

    段鸿羽手腕拧处,一道剑气喷薄而出,那两片马尸硬生生被卷到半空,压倒无数官军。

    胡一龙见段鸿羽功力如此之深,也下也是一寒,但他退无可退,一甩手中大枪,向段鸿羽当心便刺。枪势凌厉之极,直如银龙飞空。

    段鸿羽长剑在空中一抖,一招“风卷残云”直迎枪招。

    胡一龙这一枪本是虚招,他双臂微微一晃,那大枪便如三头六臂的哪吒一般,瞬间现出无数支枪头,分取段鸿羽胸前十四处要穴,实是灵动诡秘的杀招。

    段鸿羽暗道:“没想到这个饭桶竟还有如此精妙的武功!”不敢再攻,一个疾转让开枪招。

    胡一龙得势不饶人,暴喝一声,狠出一枪,直捅向段鸿羽面门。他这一枪已用出最大功力,枪行空中,直如经长虹一般。

    段鸿羽身形一侧让到一旁,也真是惊险,这一枪直贴着他左耳刺了过去。

    胡一龙势头正盛,大枪不收,一招“沧海横流”横扫段鸿羽脖颈,功力更见沉猛。

    两人甫一交手时段鸿羽有些轻敌,没想到对方反攻起来竟如此之凶,他一时缓不过手来,只得向后一仰,一个“醉卧沙场”倒在地上。

    胡一龙大枪一收,瞬间腾空而起,单手握枪,一招“春回大地”急刺段鸿羽咽喉。这一枪直如石破惊,连远处的唐马都不得不叫个好字。

    段鸿羽两边全是人,根本无从躲闪,只得向后一溜。只听“砰”的一声,大枪正捅在段鸿羽裆下,直没入土中一尺多深。段鸿羽惊魂未定,连呼侥幸。

    胡一龙双手握枪,也不收招,直向段鸿羽裆下犁来。

    段鸿羽无处可退,只得再向后退。大枪在地面上如一只土拨鼠般驰过,直留下一道深深的土沟。

    胡一虎正在围攻李燕娘,猛见段鸿羽向他这边退来,二话不,双手捧刀向段鸿羽当头便是一刀。

    段鸿羽此时裆下有枪,头上有刀,可谓万分危急,千钧一发之机,只见他双脚一收,在胡一龙枪杆上用力一蹬,猛地向后蹿去。他这一下不但躲过了胡一龙的大枪,还让胡一虎的单刀也落了空。

    胡一龙两眼一直盯在地上,根本没想到胡一虎会来助战。他两眼余光发现有人来到近前,暗道:“不好!此人身形竟如此之快!”看也不看,在土中撤枪而出,向前便是一枪。

    若是旁人,胡一虎肯定能躲过这一枪,可他根本料到自己亲哥哥竟会向自己下杀手,一个猝不及防,正被大枪捅了个透心凉。胡一虎指着胡一龙道:“大哥!你……你错……”话没完便气绝身亡了。

    胡一龙一枪结果了二弟,不禁急得二目喷火。他把大枪从胡一虎身上摘下,发疯般向段鸿羽攻来。可他在盛怒之下,武功大打折扣,一连攻了十数枪,连段鸿羽衣襟都没有碰到。

    对招之余,段鸿羽笑道:“胡一龙,你武功还没练到家呀!杀自己兄弟一枪一个准,杀起爷爷来却一枪也招呼不上。”

    胡一龙越发震怒,在躲过段鸿羽一记剑招之后,陡地一枪刺向段鸿羽左肋。

    段鸿羽身形一晃躲过枪招。

    胡一龙骂道:“贼,直到这时还敢卖弄,拿命来便是!”枪锋急起,直奔段鸿羽咽喉。这一枪精准无比,一击而中,死尸“扑通”一声倒在地了地上。

    胡一龙大喜过望,骂道:“贼,让你狂,现在终于死在老子枪下了吧!”他仍不解气,又在尸身上扎了数枪。

    便在这时,忽听有人笑道:“胡一龙,捅一枪也便是了,你怎么祸害起自己兄弟没完了?”

    胡一龙大吃一惊,回头一瞧,眼前之人正是段鸿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可眼前的人仍是段鸿羽。他一时惊惧万分,再往地上一瞧,死在自己枪下的哪里是段鸿羽?分明是三弟胡一豹。胡一龙眼前一黑,好悬没晕过去,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明明刺中的是段鸿羽,怎么死去的却是三弟。等他回过神来,挺枪要和段鸿羽拼命时,却发现段鸿羽早已不见了踪影。

    段鸿羽摆脱了胡一龙,飞身来到战伦、唐马身前道:“三哥、八哥,不可恋战!”罢,转身向外冲去。

    这五人武功何等之强?官军根本无法阻挡,马上被他们杀出了重围。

    群雄甩脱官军,直奔出七八里路,眼见官军没有跟上来,便在一片树林里停下歇息一阵。

    刚坐下没多久,梁思月突然抱着脑袋失声痛起来。

    李燕娘劝道:“思月,有这些英雄在,不必悲伤!”

    段鸿羽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梁思月夫妇,走到近前道:“事已至此,还望员外不要过度悲伤!”

    梁思月道:“可我……我的家都已经毁了!”

    唐马大声道:“家毁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男子汉三妻四妾,别家,便是老婆没了都可以重新再续!”

    战伦哼了一声道:“八弟!快快住口!”

    唐马道:“三哥!我的难道有错吗?”

    战伦心道:“人家夫人就在身边你也能这样的话?”瞪了唐马一眼,对梁思月好言相劝。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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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马道:“梁员外,反正你家也没了,不如就随我们去万刃山,省得受那官府的鸟气。”

    段鸿羽道:“不错!员外若能到我万刃山,我等定会以礼相待。若员外执意不肯落草,在下愿为员外另选一处宝地再建华府如何?”

    李燕娘道:“思月,三位好汉如此仗义,我们便答应了吧!”

    梁思月抹抹眼泪道:“段公子,你真的就是那江湖上声名远扬的金削木?”

    金削木后面是个断(段)字,是江湖中人称呼段鸿羽隐语。段鸿羽忙道:“正是在下!”

    梁思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官府如此**,逼得我们这些忠良走投无路,老夫愿追随各位好汉一起杀尽贪官污吏,救万民于水火。”

    段鸿羽大喜过望,梁思月久在官军中效力,治军经验十分丰富,能得到这样的人才,对义军可是如虎添翼,赶紧将梁思月夫妇搀起。

    唐马笑道:“这便对了,就算不出这事你们也得受那胡家三兄弟的鸟气,哪如在山上快活?”

    战伦道:“官军势大,必会对我等加紧追捕,我们马上离开这是非之地。”

    群雄赶紧起身又向前走。

    五人整整走了一夜,次日清晨,眼前出现一个村庄。梁思月道路熟悉,道:“此去不远便是大镇了!等到镇上,我们买些衣服换上,就可以躲过官军了!”

    群雄到一家农户用餐。趁菜还没上来,梁思月道:“段公子,你们等着,老夫去弄点酒来!”

    李燕娘道:“有吃的就行了,还喝什么酒呀!”

    梁思月道:“我们兄弟聚在一起难得这么痛快,没酒怎成?”罢便出屋去了。

    过不多时,梁思月果然提着一大壶酒走进屋来。

    唐马笑道:“梁大哥!真有你的,果然讨回了酒来!”

    梁思月道:“酒和人一样,遇到喜事便爱凑热闹,它知道我们兄弟相聚,马上赶了过来,着急要往我们肚里钻呢!拦都拦不住!”罢,便给每人倒了满满一大碗。梁思月端起酒碗道:“段公子、战寨主、唐寨主,从今以后我夫妇便是万刃山的人了,我二人愿誓死追随段公子,还望各位兄弟多加照应!”

    段鸿羽、战伦、唐马也赶紧站起身来。段鸿羽端起酒碗道:“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客气?”罢,五人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段鸿羽放下酒碗,冷不丁一抬头,只见梁思月、李燕娘四只眼睛紧紧盯着他,嘴角带着得意的冷笑。他久经江湖,知道情况不妙,刚要叫喊,忽觉头上一晕,接着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

    战伦、唐马见段鸿羽突然摔倒无不大惊,刚要来扶他,也双双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段鸿羽清醒了过来,只见自己被五花大绑地装在一辆囚车中。他心下一寒,暗道:“不好!我竟落到官军手里了?”回头一瞧,只见四下里全是官军,另两辆囚车上的人正是战伦和唐马,两人仍在酣睡。

    便在这时,忽听梁思月笑道:“段公子,得罪了!”

    段鸿羽一见梁思月夫妇,忍不住骂道:“梁思月、李燕娘,你们好卑鄙的手段!”

    梁思月笑道:“不能怪老夫卑鄙,还是你自己太嫩了!”

    这时,胡一龙拍马来到近前道:“老梁,和他吵什么呢?”

    梁思月道:“这里不关你的事!”

    胡一龙怒道:“怎么不关我的事?他杀了我的两个弟弟,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梁思月道:“你懂什么?他可是官府要犯,只要我们把他送到夏大人那里,不要是兄弟,便是妻子儿女都会一万倍补偿给你的!”

    胡一龙一阵狂笑,这才打马去了。

    段鸿羽咬牙道:“没想到你们竟是一伙的,早盘算好了就是要诳我们兄弟上当。”

    梁思月道:“你错了,老夫和大公子并不是一起的。我们昨的争斗也是真的,绝不是故意演戏诱你们上钩!”

    段鸿羽道:“那你们是怎么勾结在一起的?”

    梁思月道:“还是怪你们太多事了!你们不该留在我府中假装侠义的!”

    段鸿羽道:“你是怎么认出我们的?”

    梁思月道:“当老夫看到你们第一眼时,就猜到了七八分,等你们到我府中一阵叙谈,通过口音,老夫便认定你们三人就是万刃山的人!”

    段鸿羽道:“那时你就决定和胡一龙和好了是吗?”

    梁思月道:“不错!我和大公子所争议的不过是一块的地皮。如果把你们三个擒到手上,一万块这样的地皮也不在话下,是以老夫才立即派人送信给大公子,要他配合前来拿人!”

    段鸿羽道:“在下倒不懂了,以你们的人手为何不直接动手,却要绕这么大的弯子?”

    梁思月笑道:“老夫深知几位武功高强,硬要强攻不但拿不住人,不定还会落个家破人亡。此外三位都是老江湖,暗中下药也必不能奏效。老夫这才故意让大公子派人将老夫的家毁掉,老夫假装走投无路,最后迫不得已投到万刃山的旗下!”

    段鸿羽道:“你成为万刃山的兄弟再向我们下药,我们无论如何也是非中招不可了是么?”

    梁思月道:“不错!底下最难防的便是自己的兄弟。如果当时段公子能识破老夫的计谋,老夫也只能认了,只可惜三位对老夫决没半点怀疑,如此来,老夫真有点惭愧了!”

    段鸿羽长叹一声,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便在这时,战伦和唐马也清醒过来,当两人得知中计后,无不对梁思月、李燕娘和胡一龙破口大骂。

    大队人马正在前行,忽然前方路上有人拦住去路。此人一袭黑衣,背身而立,腰间悬着一柄镶金嵌玉的宝剑。

    胡一龙、梁思月、李燕娘见有人拦路,心下也是一惊,直到他们看清周围再无旁人,这才放下心来。胡一龙吼道:“喂!快快让开路来!”

    黑衣人道:“凭什么要我让路?”

    胡一龙道:“凭什么!就凭我们是官家的人,你敢拦我们的车,难道是想造反不成?”

    黑衣人道:“在下不敢造反,只是你们可以过去,但必须把车上的人给我留下!”
正文 第三十七章 麒麟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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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战伦、唐马无不惊讶万分,暗道:“这人是谁呀!为什么突然出手相救?”

    胡一龙道:“你是什么人,留下他们做什么?”

    黑衣人道:“在下和他们素无瓜葛,只想杀了他们!”

    梁思月笑道:“你和他们既无瓜葛,却杀他们做什么?”

    黑衣人道:“只因他们无故生事,非要拜访于我,才让我家毁人亡,你若是我肯放过他们吗?”

    段鸿羽这才反应过来,黑衣人敢情就是“流霜剑客”左含冰。

    胡一龙、梁思月、李燕娘无不勃然变色。梁思月厉声道:“左贼,你胆敢劫朝廷要犯的囚车,还要不要命了?”

    左含冰猛地转来身来,只见他面如冠玉,两道剑眉斜飞入鬓,真是英姿勃勃。左含冷笑道:“你们把他们三人押入京城也是个死,哪如交给我,让我一剑杀了他们痛快?”

    胡一龙骂道:“你真是痴心妄想!你不会也是想把他们三个送到朝廷邀功的吧!”

    左含冰笑道:“大公子想的可真是周全,不过你放心,我左含冰若能从官府领到银两,定分你一份。”

    胡一龙道:“去你的,奸贼,你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老子用你分钱吗?”

    梁思月道:“和他啰嗦什么?趁着人多,不把这贼干掉更待何时?”罢,拔剑在手,向左含冰面门便是一剑。

    左含冰笑道:“老贼,就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逞能?”瞬间拔剑在手,只轻轻一撩,便已挡开梁思月的剑招,他剑锋一抖,三尺青锋已毒蛇般刺到梁思月的鼻尖。

    段鸿羽见左含冰出剑灵动冷厉,不禁大为赞赏,心道:“此人身手绝不在林中笑、聂云飞之下,若能入我万刃山,可是如虎添翼了!”

    李燕娘见梁思月危险,一声厉叱,两道寒光已然攻到左含冰后心。

    左含冰撤剑移步,一个“苏秦背剑”挡开来剑。他恨透了李燕娘,一记毒招反攻李燕娘咽喉。

    李燕娘就像一只被中踩了尾巴的猫,一声尖叫让到一边。

    胡一龙瞬间抢到有利身位,以枪作棍,向左含冰搂头便是一下。

    左含冰身形一闪让到一旁,只听“叭”的一声,大枪重重地砸在地上,直砸出一条深深的长沟。

    左含冰道:“胡一龙,我与你有何冤仇?竟下如此毒手!”一剑“漫冰雨”向胡一龙疾攻而到。

    胡一龙撤枪在手,向上一开。

    左含冰手腕一翻,厉剑倏退又吐,绕过枪杆向胡一龙继续进击。

    梁思月夫妇虽与胡一龙有隙,但怕失了他更对付不了左含冰,双剑齐出,如两条出洞蛟龙般攻向左含冰后背。

    左含冰身形暴转,按着一个筋斗已然翻到梁思月和李燕娘身后,唰唰两剑,反向梁思月和李燕娘后心刺来。

    梁思月和李燕娘没料到左含冰身形如此之快,不及回招,吓得都是一声惊叫。

    胡一龙大枪向前一送,照左含冰面门、咽喉、前胸接连刺出十七枪,他深知若只出一枪,左含冰必然可以轻身避过,这才连出十七枪,以迫使左含冰变招。但见枪花错落、变幻迷离,实是难得一见的上乘枪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左含冰必然回剑封挡枪招之时,左含冰突然左手向前一挥,一股雄浑的罡流向胡一龙直喷过去。

    胡一龙手中矛枪虽长,但无奈这股罡流实在强劲,让他简直无从对抗。胡一龙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猛地向后倒去。同一时间,左含冰的利剑一下刺入梁思月和后心,直没至柄。

    梁思月惨叫一声,死于就地。

    眼见梁思月的惨死,胡一龙和李燕娘都是魂飞魄散。胡一龙端着矛枪道:“李夫人,怎么办?”

    李燕娘道:“这贼轻功高妙,我们逃不掉的,也只能和他一决生死了!”

    胡一龙本想逃蹿,可看看李燕娘凸凹有致的身材,有些舍不得,暗道:“若能杀了这贼,不但高官指日可待,还能抱得美人回,便是冒险也值了!”想到这里,他一声厉啸,大枪再起,一片枪影狠狠罩向左含冰头顶。

    左寒冰身轻剑快,轻描淡写之间,已将胡一龙的枪招尽数化解。

    李燕娘其实是骗胡一龙和左含冰拼命,她是逃是战一直拿不准主意,此时见左含冰只顾对招,终于下了决心,玉腕一扬,三支袖箭脱手而出,直取左含冰咽喉和二目。

    段鸿羽见李燕娘突然用出暗器,心下也是一惊:“这毒妇的袖箭功夫真是了得,似不在五嫂之下了!”

    眼见左含冰便要中招,他突然猛一仰头,射向双眼的两只袖箭便贴着他头顶飞了过去。左含冰虽然躲过了上面两支袖箭,可下面那支袖箭还是穿在了他面门之上。左含冰闷哼一声,仰摔倒在地上。

    胡一龙和李燕娘见左含冰中箭无不喜过望,同时飞身抢上,一矛一剑分进合击,向左含冰身前便刺。

    便在这时,左含冰突然一张口,那袖箭便从他口中呼地射出,直奔李燕娘前心。

    江湖上有用手接暗器的,也有用嘴叼暗器的,可这样把袖箭完全吞入口中,再射出来的绝技李燕娘还是头一次遇到,一个猝不及防,正袖箭穿在胸口上,李燕娘尖叫一声,一下摔出一丈开外。

    这时,胡一龙的矛枪已经刺到了左含冰前心。左含冰因为刚才吞吐暗器,不及出剑,只得就势一滚,射过枪招。

    矛枪“砰”地一声刺入土中,枪头完全没入土中。胡一龙拔出矛枪,向左含冰便是一阵乱刺。

    左含冰在地上滚来滚去,胡一龙接连捅了十数枪,却连他的衣襟都没有碰到。

    胡一龙捅了半,手上力道有些不济,他稍微一缓,左含冰一个“鲤鱼打挺”凌空跃起,寒光起处,胡一龙的人头便飞到上去了。

    段鸿羽、战伦、唐马见左含冰转眼间连败三大高手,无不大为惊叹。

    那些官军见三个头领死的死伤的伤,谁还敢上前?掉转回头,直接奔姥姥家去了。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玉面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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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燕娘直到这时才从地上爬起来,捂着伤口便要逃命。

    左含冰一个箭步抢到近前,把剑指在李燕娘胸前道:“李燕娘,你还记得我左含冰吗?”

    李燕娘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道:“含冰,都是我不好,是我陷害了你,你大人不计人过,就放了我这个婊子都不如的贱人吧!”

    左含冰咬牙切齿地道:“当年我投师梁思月门下学习兵法,是你把我骗入房中挑逗,被梁思月看到后你竟反咬一口我调戏你,以致梁思月将我打成重伤并逐出师门,现在又设计陷害于我,不是我左含冰不念师徒之情,是你们两人实在太狠毒了!”

    李燕娘道:“含冰,如果你还认我个师娘,在我死之前,容我交待几句话可否?”

    左含冰厉声道:“你!”

    李燕娘悄声道:“我发现你家那个书僮……”她刚到这里,脑袋轻轻一晃,只听“砰”的一声,两道乌光从她头发中呼地射出,直奔左含冰咽喉。

    好个左含冰,一个“烈马回头”让过暗器,接着左手在空中一抄,已牢牢将两件暗器夹在手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直把段鸿羽、战伦、唐马看得惊心动魄。

    左含冰回手将两根毒针扔在地上:“李燕娘,我看你是个女子,本想放过你一命,没想到你竟如此恶毒!”

    李燕娘知道左含冰是不会饶过她的,索性豁出去了,嘶声道:“贼,老娘会怕你么?老娘就是做鬼也带你一起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挥剑向左含冰刺落。

    左含冰手中剑几乎同时挥出,只听“噗”的一声,李燕娘一头栽倒在地上,剑也飞出两丈开外。她蹬了蹬腿,狞笑道:“好……舒服!”接着就一动不动了。

    左含冰杀了李燕娘后剑未入鞘,转身向囚车走了过来。

    段鸿羽、战伦、唐马见他出手如此狠毒,心头不禁都是一凛。

    左含冰把剑指在段鸿羽的咽喉上,只见剑锋上仍在滴血,他目泛寒光地道:“你们三个的死期也到了!”

    段鸿羽竟没有丝毫害怕,而是一阵冷笑。

    左含冰声音一厉:“直到这时你还有心情笑?”

    段鸿羽道:“死中得活,在下安有不笑之理?”

    左含冰道:“死中得活?真是开玩笑,这样一柄刚刚附了三条鬼魂的冷血之剑指在你面前你还敢死中知活?”

    段鸿羽道:“在下当然知道左公子是舍不杀我们的!”

    左含冰道:“何以见得?”

    段鸿羽道:“从今日之事已看得出来,江湖上传闻‘麒麟之子红岫含冰’定是真的了。在下实在不相信这样一个贤名远播的剑客会出手杀三个素不相识的人!”

    左含冰道:“可我刚才已经杀了三个人!”

    段鸿羽道:“他们是想致你于死地,你杀他们经地义,可杀我们就不通了!”

    左含冰道:“昨深夜,乔风和胖老头率大队官军闯入我府,见人就杀,见物就毁,这都是你们三人引起的,我杀你们也并不过份!”

    段鸿羽道:“不然!我们是前来拜访你的,出了这样的事只能算是意外,你也只能自认倒霉!”

    左含冰想了想,喃喃地道:“不错!我确实没有杀人的理由!”他送剑归鞘,转身便走。

    段鸿羽急了,大声道:“左公子,请留步!”

    左含冰道:“你还有什么事?”

    段鸿羽道:“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左含冰冷笑一声道:“你们怎么办,关我何事?”

    段鸿羽道:“你要是走了,那些官军不定还会回来,我们终是死路一条。就算他们不回来,这里人迹罕至,我们也只能活活饿死了!”

    左含冰道:“这本就是你们自找的!”

    段鸿羽笑道:“见死不救绝不是英雄所为。左公子就是为了自己也要三思,日后可别受良心的谴责!”

    左含冰道:“若是以往,在下当然会施以援手,可你们三人无故拜访与我,把我害得家破人亡,你们犯下的错早已抵消了我的良心!”罢又向前走。

    段鸿羽道:“却不知左公子要去哪里?”

    左含冰道:“下之大,自有在下的去处,就不劳你等操心了!”

    段鸿羽道:“大家相识一场,我怎能不管不问?”

    左含冰冷笑一声,没有作声。

    段鸿羽道:“左公子,实不相瞒,我们此次前来是想邀公子前往万刃山入伙的,公子少年英俊,你我联手一起,何愁大业不成?”

    左含冰回过头来,笑道:“万刃山!万刃山是什么地方?是猫洞还是狗窝?”

    段鸿羽道:“万刃山不是猫洞狗窝,是真真正正的藏龙卧虎之地!”

    左含冰一脸的不屑:“哦!都有哪些人物?你倒出来听听!”

    段鸿羽道:“当年大侠叶剑飞以一柄紫蛇腾云剑屡败官军,开创万刃山百年基业,难道不是英雄?”

    左含冰笑道:“叶剑飞武功绝伦,倒也有些见识,然而刚愎自用,还称不上是英雄。”

    段鸿羽道:“过云峰以一口豹头紫金刀纵横武林,总配得上英雄了吧!”

    左含冰道:“青沙口一败,精华尽失,一腔英雄气早已荡然了!”

    段鸿羽道:“文士上知文下知地理,乃至医卜星象,旁门左道,兵书战策、韬略计谋,无有不精,实为人间奇才!”

    左含冰道:“这也只能算是异人,更难称英雄了!”

    唐马大声道:“段鸿羽以一柄溶血玄冰剑行走江湖,快意恩仇,难道还不算英雄吗?”

    左含冰笑道:“囚车里的羔羊,又有什么好吹嘘的?”

    段鸿羽道:“没想到江湖中能被左公子看上的实在不多!”

    左含冰沉吟片刻,忽道:“你们真是来拉我入伙的?”

    段鸿羽道:“正是此意!”

    左含冰笑道:“你们凭什么拉我入伙?”

    段鸿羽道:“我们久闻公子胸怀大志,报国无门,才特来相邀的!”

    左含冰道:“就算如此,可下何其之大,能人何其之多?我为何非得去你们万刃山?”

    段鸿羽道:“我万刃山兵力强大,人才济济,足可以成就公子一番报负!”

    左含冰笑道:“真是大的笑话!”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真正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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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马道:“姓左的,你不去就算了,我们万刃山也不缺你这么一个鸟人,不过你不能侮辱我们万刃山的英雄。”

    左含冰脸色一变,厉声道:“你又是谁?”

    唐马道:“在下沅江虎鲨唐马便是!”

    左含冰道:“看来你倒很强横呢!”

    唐马哼了一声道:“你别以为占了上风我们便怕了你,万刃山没有怕死鬼!”

    左含冰道:“是么!那我倒看看你这个万刃山英雄的骨头到底有多硬!”他快步来到唐马身前,寒光一闪,一剑正剁在唐马的肩膀上。鲜血渐渐洇湿了唐马的外衣,可唐马仍是咬紧牙关一语不发。

    段鸿羽道:“左含冰,你不入我万刃山便算了,为何要出手伤人?”

    左含冰笑道:“原来万刃山的人就这么点本事,受这一点伤就受不了了!”

    唐马怒道:“谁受不了了?有种你便把爷爷的脑袋剁下来!”

    左含冰道:“我偏不,我要把你一块块的凌迟了,看你能挺到几时!”

    唐马道:“那你便来,老子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哼出一声的!”

    左含冰咬牙道:“我今非让你哼出来不可!”

    唐马道:“你若能让我哼一声,那便像你的,万刃山的人都是狗熊。”

    战伦道:“八弟!不要与他较劲!”

    段鸿羽怕左含冰继续残害唐马,大声道:“左含冰,你去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算什么好汉?”

    左含冰道:“怎么,你心疼了!”

    段鸿羽哼了一声道:“不是心疼,只是觉得你太过无聊。”

    左含冰道:“我真是头一次见到像你们这样的人,明明死在眼前就是不肯服软。”

    段鸿羽道:“左含冰,你要是真英雄,敢不敢把我放出来一战?”

    左含冰道:“你是在激我,我有那么蠢吗?”

    段鸿羽道:“我绝不是激你。倘若你能胜了我,我们三人便由你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左含冰道:“你们本来就任我处置,这样赌注简直一文不值。”

    段鸿羽道:“那我便以万刃山做赌注,和你比上一场如何?”

    左含冰道:“以万刃山做赌注?”

    段鸿羽道:“不错。我若输了,万刃山从今以后便归你所有,你若输了,便随我到万刃山入伙如何?”

    战伦暗道:“十弟这个赌注实在巧妙,如果赢了,万刃山便又多了位高手,即使输了,凭左含冰也做不了义军之主!”

    左含冰一向自负,自认为战败段鸿羽不在话下,略一思索道:“我也不贪图你什么万刃山,不过你的游戏倒挺有趣的,本公子便和你比试一下,只是这个游戏得改一改,那便是我若赢了,你万刃山便需散伙,你三人也得永远退出武林!”

    段鸿羽道:“好!我们一言为定!”

    左含冰剑光一闪,将段鸿羽的囚车斩为两断。

    段鸿羽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拔剑在手道:“左公子,大丈夫走马江湖,可要言而有信。”

    左含冰道:“在下岂是无信之人?倘若输了,随你上山便是!不过你输了便需散伙!”

    段鸿羽大声道:“好!公子请出手!”

    左含冰也不客气,一招“六出冰花”呼地刺出。但见六剑飞空,真如在空中绽开的六朵琼花,晶莹玉润,冷厉森严,一剑快似一剑,实为世间罕见的剑招。战伦和唐马看在眼里,不禁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段鸿羽道:“好剑法!”手腕一抖,一剑“飞云掣电”转眼间已将六剑挡出。他长剑向里一翻,一剑“翻手为云”疾斩左含冰右肋,剑势缓和,有如阳春白雪。

    左含冰笑道:“这样的剑法可伤不得人呀!”一剑“走花溜冰”直迎剑招。

    段鸿羽一声冷笑,突然变招,一剑“雨迹云踪”反向左含冰脖颈斩来。这一剑直如其名,轻灵缥缈,让人难觅其踪,眨眼间便到了左含冰面前。

    左含冰面对如此灵动的剑招未敢轻出,身形一退,让开来剑。

    段鸿羽腾空而起,一声厉叱,漫剑雨突然见于空中,虚虚实实、现现隐隐,正是一招“大旱云霓”。

    左含冰失声赞道:“好剑法!”面对恢宏的剑势,他剑啸长空,迎难而上,一剑“冰壶秋月”猝然出手。这招“冰壶秋月”是由左含冰的绝招之一,但见无数光华向外扩散,便如明月初升一般,场面之壮观宏大,简直无以形容。

    两团剑光绞在一起,所发声响密如冰雹,无数个光点四散飞出,有的射向空中,有的射向大地,真是美轮美奂。

    左含冰身形一转,剑光再起,这招“冰封雪飘”宛如北国的冰雪世界,一片剑光已将方圆数十米之地完全罩在里面,剑光雨落,便如空中飘落的雪花。在剑光四周,罡流奔蹿,直吹得地上树动枝摇。

    段鸿羽暗道:“不好!没想到此人剑法竟如此精妙,我倒有些大意了!”赶紧用出“云霓之望”来迎敌招。

    剑剑相交,只听“铮”的一声巨响,两人拼了个平手,各退出一步方站稳了。

    段鸿羽没有急于出手,笑道:“左公子,好剑法!”

    左含冰道:“你也好剑法!”

    段鸿羽道:“左下已很久没这么痛快了!”

    左含冰道:“哦?”

    段鸿羽道:“自从林中笑去世后,我还没见过如此高绝的武功。”

    左含冰道:“我比林中笑如何?”

    段鸿羽道:“恕我直言,你和他的距离微乎其微,简直比我和他的差距还要。”

    左含冰笑道:“如此来,我倒有把握赢你了。”

    段鸿羽道:“倒也不见得!”

    左含冰道:“为何?”

    段鸿羽道:“武学之玄妙甚至超过气之变化,根本无迹可寻。林中笑和我的差距比你我还要大,可他仍然死在了我的剑下。”

    左含冰道:“你确定能赢得了我?”

    段鸿羽笑道:“总比林中笑把握要大一些!”

    左含冰一声冷笑,剑光再起,一剑“镂玉裁冰”斜斩段鸿羽左肩。剑行空中,嘶啸声声。

    段鸿羽身形一翻,一招“云垂海立”急迎上前。
正文 第四十章 慷慨相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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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含冰此剑本是虚招,剑光一收,接着三道剑芒同时攻出,这三招“卧冰求鲤”“以冰致蝇”“钻冰求火”来得好不凌厉。

    段鸿羽一时想不到破解之法,只得飞身让到一旁。

    只听“砰砰砰”三声响,段鸿羽身后三棵大树被冷厉的剑气瞬间斩为两断。

    段鸿羽赞道:“好妙的剑招。”

    左含冰身形暴转,剑光突然大盛,潮水般的剑光奔涌而到,简直让人无从抵御。

    面对如此恢宏的剑法,段鸿羽不由一呆,暗道:“不好,看来我今日是要落败的了!”两军对垒,根本不容他细思,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想该如何进招,便下意识地往剑光丛中探了一下。

    上的剑光瞬间消失,当段鸿羽和左含冰稳住身形时,只见左含冰手中已无剑,右臂上直滴下一串血迹。

    战伦和唐马本来都绝望了,谁也没想到段鸿羽竟在最后一刻战胜了左含冰,无不大喜过望。唐马甚至一声大叫出来。

    段鸿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放下剑道:“左公子,我输了!”

    战伦和唐马听段鸿羽竟出此言,一时大惑不解。唐马道:“十弟,分明是你赢了,为什么要认输?”

    段鸿羽摇摇头道:“你们不知道,那一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刺出的,是以我输了!”

    左含冰道:“你不要了,赢便是赢了!”

    段鸿羽急道:“左公子,这——”

    左含冰叹道:“在下以这一剑打遍下从未遇过对手,没想到今竟被你破了,却不知你是怎么想到破解之法的?”

    段鸿羽道:“连我都不知道那一剑是怎么刺出去的,没想到竟能赢了。”

    左含冰道:“两军相遇,都是捡对方空门之处下手,公子竟刺向剑光重叠之地,实在让人费解。”

    段鸿羽也无法解释。其实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剑,正是绝顶高手灵光一现的神来之笔。这种意识是从无数次生死决斗中自然形成的,它看不见,摸不到,根本无迹可寻,甚至当事人自己都无法理解,但谁都不能否认它是武学真正的最高境界。

    左含冰叹道:“在下这路剑法保护极为严密,只有这一处破绽,而且还有大量剑光作掩护,从理论上来是根本不可能失手的,今日之败,想来是意了!”

    段鸿羽道:“公子倒也不必沮丧,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在下本就胜得十分侥幸。”

    左含冰摇摇头道:“可我还是不能随你们上山。”

    唐马嚷道:“左含冰,好的输了便跟我们上山入伙,你为何要食言?”

    左含冰道:“在下现身江湖以来从未败过,一向心高气傲,是见不得你们狂妄才要和你们比试一番的,此次比武决非我的本意。”

    战伦道:“可身为剑客应该一诺千金,你输了,就得跟我们走。你不去,那便是言而无信?没想到闻名下的左含冰竟是个出尔反尔的人!”

    左含冰道:“无论你们怎么,我都不会跟你们走的。在下既然食言,唯一死而已!”罢,他挥剑向自己颈上斩来。

    段鸿羽赶紧上前夺下左含冰手中剑道:“左公子,何必如此?”

    左含冰道:“话已出口,便无可更改,这也是对我狂傲无知的一种惩罚,公子不必拦我,我现在还不如一死了之。”

    段鸿羽单膝跪倒,坦诚地道:“左公子,你既然有绝世的武功和远大的志向,为何不能和我们一起共谋大业,非得落拓江湖?若公子肯屈尊上山,在下甘愿将第一把金交椅让与公子!”

    战伦和唐马见段鸿羽为邀左含冰入伙竟不惜让出第一把金交椅,无不是目瞪口呆。

    左含冰一来走投无路,二来也为段鸿羽的诚意所感动,赶紧跪倒在地上道:“承蒙段头领如此抬爱,在下愿追随段头领上山,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段鸿羽大喜,非要将第一把金交椅让与左含冰,左含冰只是不受。

    战伦道:“十弟!左公子既然不愿坐第一把金交椅,你就别再相让了!”

    段鸿羽这才从地上站起来,他上前搀起左含冰,一时喜不拢嘴。这一场误会实在充满了戏剧性,谁都没有想到。段鸿羽和左含冰斩开战伦和唐马的囚车,将两人放了出来。

    左含冰见唐马肩上仍在流血,忙道:“都是弟一时鲁莽伤了哥哥!还望哥哥莫怪!”

    唐马笑道:“兄弟只要肯随我们上山,随你再戳几个窟窿都行!”他的一句玩笑话,逗得众人无不大笑起来。

    左含冰越发羞赧,取出金创药亲自给唐马涂在伤口上。

    虽然几经险情,但总算邀得左含冰入伙,段鸿羽、战伦、唐马都是大喜过望。

    段鸿羽道:“左公子,我们所以前来邀你入伙,便是听闻公子惊才绝艳。我军现在陷于困境,还请公子为我们指点迷!”

    左含冰道:“弟庸才,哪敢在三位哥哥面前献丑?”

    段鸿羽道:“公子不必谦逊,直言便是,我等洗耳恭听!”

    左含冰道:“弟虽一直在家隐居,却也一直在关注下局势的变化。现在清军已经入关,兵锋正锐,只凭万刃山等绿林群雄是万不能与其对抗的,是以只能避其锋芒,向暗处发展!”

    唐马奇道:“暗处发展是为何意?”

    左含冰道:“下势力发展便如江河之水,此消彼长。以义军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和清军、明军抗衡,再像在青沙口那样与敌人硬拼,只能一败涂地。只有保存实力,避开决战,安心发展才是上策。”

    战伦和唐马是绿林豪杰,喜欢和敌人面对面的砍杀,一听左含冰竟提出保存实力,避敌锋芒,一时大为不解。唐马道:“兄弟,清军现在如此猖狂,如果不给其以迎头痛击,等让他们站稳了脚跟,再想将其赶走可就难了!”

    左含冰道:“可万刃山的实力毕竟弱,即使是拼尽全力也不可能从根本改变下格局的,倒不如隐忍下来,待兵力强大到与清军可以一战的时候再主动出击不迟。”

    段鸿羽道:“左公子言之有理,我所以率众退出万刃山,也是为了避敌锋芒。”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天下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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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含冰道:“两国交战是重大严肃之事,绝不能操之过急。敌军势大,与其针锋相对乃愚蠢之举。”

    唐马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击?”

    左含冰道:“少则两三年,多则五年以上。”

    战伦道:“时间那么久,我们可等不及了!”

    左含冰道:“那也要等,否则,李自成之败便是前车之鉴了。我们现在可以把未来分为养与战两个时期。在休养时期,一定要避开敌军,努力发展军力,利用现在清、明、顺三家交战之机迅速扩大力量。在这段时间里,一定要注意隐藏实力,万不可锋芒太露,因为我们一旦壮大了,不但多尔衮、夏千寻,就连李自成、张献忠这些人都不会高兴的!”

    唐马道:“多尔衮、夏千寻、张献忠也便罢了,可我们都是李自成的部众,我们壮大了,他有什么不高兴的?”

    左含冰道:“万刃山只是打着大顺的旗号而已,实际上是一支独立的武装,李自成是绝对信不过我们的。试想一下,他连手下大将李岩、红娘子都信不过,不惜除之而后快,更何况是我们了?”

    一提到李自成杀害大将军李岩和红娘子的事,段鸿羽不禁机伶伶打了个冷战,叹道:“不错,闯王之猜疑,实在让人寒心啊!”

    左含冰道:“以前万刃山群雄追随闯王是正确的,可现今局势变化太快,我们需另谋出路,不能再跟闯王一条路走到黑了!”

    唐马道:“兄弟,我们这些人为了大顺不惜肝脑涂地。现在纵然义军遭到了失败,可越是这样我们才越要团结,如果大家离心离德,只能一败到底了!”

    左含冰道:“可李自成已经犯了重大失误,他这一败只怕再也无法东山再起了,我们守着一棵必倒的大树实无必要!”

    战伦道:“倒也不见得!当年闯王被洪承略打败时身边只剩下十七骑,后来不也照样攻进北京城了吗?谁敢大顺真的就完了?”

    左含冰道:“当年闯王面对的只是大明,大明还有清朝这个如狼似虎的对手,而现在闯王面对的是大明、大清这两支强大的力量,安有回之术?大顺夹在明清之间。明要攻清,必先灭顺。清要灭明,也必先灭顺。两线作战乃是兵家大忌,是以大顺真的已到了亡国的边缘了!”

    战伦和唐马虽然感到无比惋惜,但一想到现今的局势,也不得不承认了大顺将亡的现实。

    左含冰道:“大明和大清都将注意力对准了大顺,使我万刃山有了难得的发展机遇,万刃山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迅速壮大实力,再作后图。李自成和张献忠的覆灭是不可避免的了,以后下义军的命运也只能看万刃山了。”

    段鸿羽叹道:“可只凭我们这些人想打败大明、大清只怕远远不够啊!”

    左含冰道:“哥哥不必担忧,只要我们能采用正确的战略,成功并不是不可能的,要知道闯王也是一点点发展起来的!”

    段鸿羽道:“闯王所以能做大,有赖于明清两国的交锋,我们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左含冰道:“现在清军加紧进攻大顺,以后还要南下。北方兵力十分空虚,我们还是有机可乘的!”

    战伦道:“我们这样做岂不是背叛了义军?”

    左含冰道:“不然!李自成也只是义军中的一支,我们不追随闯王,不等于背叛了义军,其实就算我们积极配合李自成作战,以我们现在的力量也不可能对时局产生任何影响的。万刃山如果真能发展成一支强大的武装,本身就是对大顺的一种支持!”

    段鸿羽道:“不错,我们的军力如果足够巨大,确实能给清军带来重大的压力,大顺的局面也就好多了!”

    左含冰道:“清军入关之后,使下的局势发生了急剧转变,我们也必须迅速调整,倘若不能适应新的形势,只能功亏一篑。”

    唐马道:“新的形势是什么?我们又该怎样调整?”

    左含冰道:“新的形势便是清军入关已成事实,清军妄图一举吞并下的野心已是昭然若揭。我们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只把目标盯在大明上了,要认识到现在的头号敌人是清国。清朝实力是如此强大,已远远超过了大明和大顺。多尔衮现在的意图很明确,便是先顺后明,定鼎下。如今义军所面临的任务已不是简单的推翻大明,而是要团结一切力量对抗大清,只有这样也能避免下沦于异族之手。”

    战伦道:“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左含冰道:“弟的意思便是联明抗清!”

    “什么?”一听“联明抗清”四个字,战伦和唐马双双跳了起来。这两人都是深受官府迫害才落草为寇的,对官府的仇恨与生惧来,一提大明无不咬牙切齿,联合明朝的策略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战伦道:“兄弟,万万不可,大明太过残恶,我堂堂万刃山怎能与这些禽兽联合?”

    唐马也道:“不错!明朝杀了我多少义军?想联合明朝,还是等我们死了再吧!”

    左含冰道:“两位哥哥,我们是只是联明,而不是降明!”

    唐马道:“那也不行!绝不能和官府联合。此外,看看官府中都是些什么人?马士英、夏千寻一个个心如蛇蝎,我们倘若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早晚要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战伦道:“其实就算我们想和官府联合,只怕他们还不同意呢!”

    左含冰道:“联明也不一定非得向明朝请降,只要我们以后不攻击明军,在明军遇到危险之际施以援手也便是了!”

    唐马恨道:“对这些鹰爪子,杀死一个算一个,绝不能有丝毫姑息!”

    左含冰叹道:“哥哥这样想可是义气用事了!倘若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和大明杀个你死我活,等哪一转过身来,下只怕已经姓清了,到那时可是追悔莫急了!我们联明,穿了也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战伦和唐马一时还是无法接受。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意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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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沉吟片刻道:“左公子之言倒也有理!”

    唐马道:“十弟,难道你也同意联明?”

    段鸿羽道:“现在我们最大的对手确实已从明朝转为了大清,若再和明朝厮杀下去,双方只能逐一被清军消灭。现在清强明弱,义军更弱,只有联合作战,才有可能避免亡国的命运。以前大明在大顺和大清的夹攻中灭亡了,现在大顺又陷入到大明和大清的夹攻之中,如果不及早转变思路,改变两线作战的境地,覆亡只是早晚的事。从实际上来,随着清军的迅速进军,明军和义军的联合已经是下大势,只可惜双方的统帅都没有三国时刘备和孙权的胸襟,还在纠结于过往的恩怨,目光是何等之短浅?这样下去迟早是会被清军各个击破的!”

    战伦和唐马虽然对联合大明仍抱有敌意,可一想当前的局势,也没再坚持反对!

    段鸿羽思忖片刻道:“我突然想见马士英和夏千寻!”

    战伦道:“十弟!你什么?你想见马士英和夏千寻?”

    段鸿羽道:“正是!”

    唐马道:“这两人都是朝中败类,你见他们做什么?”

    段鸿羽道:“这两人虽是奸佞,可毕竟握有实权。马士英现在是南京朝廷的头号重臣,夏千寻从北京逃到南京后,通过重金贿赂已成为马士英极为倚重的武将,身边有盖世三王、残八怪等众多高手,我们真要能和他们谈和,可是为下做了一件大好事!”

    战伦道:“不可!这两人都是利欲熏心,一向视我万刃山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是绝不会同意和我们合作的!”

    段鸿羽道:“没有试过哪里会知道?时局变化太快,对于清军的迅猛进军,不但我们,南京朝廷想必也已经是惶惶不可终日了。倘若清军大举南下,仅凭马士英、夏千寻手上那点残兵败将根本就无法抵挡。马士英、夏千寻恶归恶,倒也不是糊涂得不透气,如果他们能认识到眼前的危局,停止对大顺和万刃山的剿杀,同意和我们一起抗清,那可真是太好了!”

    战伦道:“十弟!你真是太真了!你根本不知道那些朝廷中人是怎么想的,对于他们来是‘宁亡于清,勿亡于贼’。上官金鹏联合清军屠杀我万刃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对于他们来,我义军是比清军更可怕的敌人!”

    段鸿羽道:“那我们也不能放弃希望,只要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们也要努力加以争取。”

    左含冰道:“就眼前形势来看,要明朝答应停止剿灭万刃山和其它各路义军是有可能的!可要停止对大顺、大西的进攻只怕很难!”

    战伦道:“为什么?”

    左含冰道:“因为李自成和张献忠都已经称帝,这是明朝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的。如果想让明朝联和大顺、大西,除非能动李自成和张献忠退位,向明称臣,而这又是李自成和张献忠所不能答应的!”

    段鸿羽也皱起了眉头:“不错!要闯王放弃帝位,这实在太难了!”

    唐马道:“十弟!你什么都别想了,事到如今,我们就打吧!杀吧!管它什么清军、明军,来了就杀,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吧!哪一战死了也就安心了!”

    段鸿羽道:“乱杀一气怎么能行?我什么也得见马士英和夏千寻一面,摸摸他们的底,然后再做料理!如果我们能让大顺、大明、大西终止内战,联成一支强大的武装共同抵御清军,可比我们这样漫无目的的到处打杀强太多了!”

    战伦眼前一亮道:“不错!十弟得倒也在理!如果大明、大顺、大西结成联盟,足以和清军一战了。”

    唐马道:“马士英、夏千寻对我义军早已是倍加提防,他肯见我们?”

    段鸿羽长吸口气道:“我们也只能碰碰运气了!”

    左含冰道:“哥哥如果想见马士英、夏千寻,不如现在就去南京。金陵繁华之地,马士英、夏千寻、阮大铖这些人都喜欢寻欢作乐,我们总可以找到见面机会的!”

    段鸿羽道:“好!那我们就到南京走上一遭!”

    群雄商议已定,立即起程。

    这到达南京,群雄正要入城,忽然一大队骑兵从前方驰过,直向东南方向奔去。唐马眼尖,轻声道:“不好,是飞蛾军!”

    段鸿羽抬头一瞧,果然是上官金鹏和飞蛾军众头领,铁冰心也在队伍中。

    战伦奇道:“上官老贼怎么也到南京来了?”

    唐马道:“他不会是投降大明了吧!”

    战伦道:“不可能!上官金鹏和夏千寻是死敌,只要夏千寻在,他怎么可能投降大明?夏千寻根本容不下他的!”

    段鸿羽道:“现在时局纷乱,一切皆有可能,究竟如何,待我们前去打探一下!”

    四人偷偷跟在飞蛾军众头领身后。行出不远,上官金鹏率部众在一座高山前停下马来。山前早有明朝官员恭候,双方寒暄几句,便一路向山上走去。段鸿羽瞧那官员至少是二品高官,道:“不好!看来要接见上官金鹏的定是弘光帝了!”

    战伦道:“弘光帝是个糊涂虫,他见上官金鹏做什么?”

    段鸿羽道:“搞不好弘光帝是想收降飞蛾军了!”

    唐马道:“明廷要想收降飞蛾军早干嘛去了?为何一直拖到今?”

    段鸿羽道:“以前的大明是何等的高傲?现在只剩下江南一隅之地,哪里还敢托大?”

    战伦道:“上官金鹏野心勃勃,明朝若是收降了他,对我义军实在是个巨大的威胁!”

    唐马道:“他们爱怎么样便由他们好了,反正都是我们的敌人,他们联在一起也好,我们想杀他们倒省得来回跑路了!”

    左含冰道:“依弟之见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搞不好这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阴谋!”

    战伦道:“兄弟,你什么?这里面难道还另有隐情?”

    左含冰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上官金鹏现在把飞蛾军拉到了江北,对明廷已经构成了巨大的威胁。我想马士英、夏千寻他们可能是想进剿又怕又斗不过上官金鹏,这才设计加以消灭!”

    战伦道:“如此来,那可太可怕了!”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身陷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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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马道:“我看不一定,上官金鹏老奸巨滑,哪有那么容易上当的?就凭夏千寻那点韬略只怕还对付不了他!”

    左含冰道:“上官金鹏再狡诈也没有用,权力毕竟在马士英、夏千寻的手上,只要他们能让皇上下一道圣旨!”

    段鸿羽道:“不错!上官金鹏对朝廷一向愚忠,只要皇上肯招降,只怕他非中招不可!”

    唐马道:“上官金鹏没那么笨的?要知道他可是算计一辈子人了,这样的伎俩岂能看不出?”

    左含冰道:“明知是圈套他也是非钻不可的!这样的机会一生只怕也只有一两次,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会轻易错过的,何况上官金鹏一向自负,他一定认为以自己的才华足以打动皇上。”

    段鸿羽道:“有理!只要皇上肯接纳于他,上官金鹏无论如何也是非来不可的!”

    战伦道:“那他岂不成了第二个宋公明了?”

    唐马道:“如此也好!上官老贼杀了我们那么多人,现在屠刀终于轮到他的头上来了!”

    段鸿羽咬牙道:“不行,我们绝不能让夏千寻就这样把上官金鹏给杀了!”

    唐马道:“十弟!你是怎么了?他们自相残杀,对我们来是求之不得,难道你不忍心上官老贼被杀?”

    段鸿羽道:“我不是心疼上官老贼,而是他杀了我万刃山那么多兄弟,让他死在夏千寻的手上我实在有些不甘心!”

    唐马道:“不错!要杀也应该由我万刃山的人剁出这一刀!”

    群雄怕被官军发现,全都跳下马来,把马拴在一边树上。段鸿羽压低声音道:“三哥、八哥,你们两人在外面,我和寒冰进去。”

    战伦道:“既然来了,再危险大家也应该在一起!”

    段鸿羽道:“上去那么多人也没有用,你们在外面关键时刻还可以接应我们一下,还有,记住绝不可以乱生事端!”

    战伦道:“十弟尽管放心,外面的事交给我了!”

    段鸿羽交待完毕,便和左含冰躲过官军,悄悄绕到西边另一座山上。

    两人上到山顶,趴在地上往前一瞧,只见在对面山顶的八角亭内端坐着一个四十左右岁的中年男子,龙盔金甲,腰间悬着龙泉宝剑,好不威武。段鸿羽暗道:“这男子想必就是新即位的大明皇帝弘光帝了!”他再往山下一瞧,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在山坡沟中全是满副武装的甲士,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为首的正是血里行针夏千寻。段鸿羽不解地道:“弘光帝怎么这样一身打扮?”

    左含冰道:“我想可能是朝廷迫于舆论不敢在城中召见上官金鹏,弘光帝才以狩猎之名出城来见上官金鹏的吧!”

    段鸿羽道:“不错!他们这样召见上官金鹏不但可以掩人耳目,还不用下圣旨文书,便是杀了上官金鹏也不必担心有人骂朝廷无信了,这些朝廷奸党真是凶残诡诈!”

    左含冰道:“官府中人一向如此!”

    段鸿羽道:“哪个是马士英?”

    左含冰道:“马士英并不在场!”

    段鸿羽叹道:“里面全是官军精英,文官一个也没到场,看来飞蛾军的末日真的到了!”

    过不多时,只见上官金鹏率飞蛾军众头领来到亭前。众头领纷纷跪倒在地,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段鸿羽道:“没想到他们来的比我们还要慢!”

    左含冰道:“我想他们在路上一定和官府发生了争执!”

    段鸿羽道:“上官金鹏坚持带武器上山,看来头脑还是清醒的!”

    两人都是武功高手,虽然两山相去较远,他们还是能清晰地听到双方的谈话。只听弘光帝道:“上官先生,在先帝时你便是朝廷重臣,后因奸臣陷害,才落拓江湖,朕对你之人品十分欣赏,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你们的行动,如今将你等重新纳入朝廷,只希望先生能忠心报国,不负朕之厚望!”

    上官金鹏道:“谢圣上恩典!”

    弘光帝道:“听上官先生韬略过人,现今下大乱,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上官金鹏道:“圣上,清军如今已经入关,势头十分迅猛,现在已成为我大明头号劲敌。只有举全国之力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才有可能起死回生……”接着,他便侃侃而谈,起了他那一套全民皆兵的理论,只是弘光帝和夏千寻等人目光游离,根本就没心情听他的讲话。

    上官金鹏正滔滔不绝地向弘光帝陈述自己的救国方略,忽听前面“咚”的一声。他大吃一惊,赶紧抬头,却见亭中早已是空无一人,弘光帝竟消失不见了。他知道中了圈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其它飞蛾军头领也都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时,大批官军从山后围了上来,将这座山峰围了个水泄不通。

    段鸿羽和左含冰也没想到亭子中竟暗藏机关,眼见弘光帝突然消失,无不一声惊叫出来。

    夏千寻率盖世三王、残七怪来到近前,冷笑一声道:“上官老贼,没想到吧!”

    上官金鹏道:“夏千寻,你好狠毒,为了除掉我,竟不惜蒙蔽圣上!”

    夏千寻道:“不是我夏千寻陷害你,而是当今皇上英明,早识破了你的阴谋诡计。下谁不知道你是满清的走狗?你投降了大清,竟又到南京来了,你是不是想赚开京的城门,放清兵进来?”

    上官金鹏道:“我飞蛾军同清军血战的事在江湖上尽人皆知,没想到你们竟如此诬陷!”

    夏千寻道:“那你和索龙联合屠杀万刃山呢?”

    上官金鹏道:“万刃山和闯贼一样,都是打家劫舍的强盗,我们消灭他们,那是为国杀贼!”

    夏千寻仰笑道:“算了吧!你和清军合作便是汉奸,今这里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上官金鹏道:“我飞蛾军一没有易服剃发,二没有出卖国土家园,怎能算是汉奸?”

    夏千寻道:“多尔衮所以没让人你剃发,只怕就是为了让你能打入我大明做内应,你和吴三桂、洪承畴这些人是一路货色。你此次南下到底是奉了多尔衮什么使命?快快从实招来!”

    上官金鹏怒道:“一派胡言!”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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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王道:“夏大人,和他啰嗦什么?把他们全杀了算了,皇上还等着见上官老贼的人头呢!”

    夏千寻高声道:“谁能割下上官老贼的人头,本帅定有重赏,对临阵脱逃、贪生怕死者,一律格杀勿论!”

    官军接到命令,一声呐喊向前扑来。

    眼见官军兵力如此强大,上官虹英早变了脸色,惊道:“爹!官军这是要致我们于死地呀!”

    上官金鹏长叹口气道:“不是皇上要致我们于死地,而是奸臣容不下我们!”

    上官云英道:“爹!都到了这时你怎么还不省悟?仍对那狗皇帝抱有幻想!”

    袁化道:“事到如今!和他们拼了!”

    上官金鹏不想和官军纠缠,大声道:“杀出重围,不必恋战!”摘下霜雪虎头钩第一个冲入官军。上官云英、上官虹英、铁冰心、彭先果、袁化、常百威也各拔兵器向山下闯去。

    官军兵多,飞蛾军众头领冲进人群,便如当日青沙谷大战万刃山群雄陷入联军阵中一样,很快便被淹没有官军的汪洋大海中,陷入到各自为战的境地。

    上官云英在人群中左冲右突,企图能找到父亲和妹妹,便在这时胖老头和乔风双双杀到近前。胖老头狞笑道:“贼,看也没用,你还是乖乖地认命吧!”金算盘高高扬起,一招“财大气粗”向上官云英当头便拍。这一招“财大气粗”招如其名,不但功力浑厚,攻击范围也是极大,将上官云英完全罩在一片金光之中。

    上官云英一剑“焚琴煮鹤”迎招而上,剑锋从算盘子间的缝隙里一下透了过去,急刺胖老头面门。

    胖老头道:“怎么搞的,谁和胖老头对招都用这一手,真是气死老头我了!”双手一错,那金算盘竟一下扁了,将长剑正夹在里面。原来,金算盘的缝隙一直是个巨大漏洞,胖老头最近将金算盘做了重新设计,很好的弥补了这个缺点。

    对方的漏洞瞬间转变为致胜利器,这可让上官云英始料未及,他身形一退,赶紧往外抽剑。他功力远超胖老头,剑锋在金算盘里迅速滑出。

    乔风怕上官云英把剑抽出来难以对付,双手向前一探,两只铁手呼地飞出,直击上官云英面门,这两招来势猛恶,迅若奔雷。

    上官云英暗叫一好,一个“犀牛望月”躲过来招,两只铁手便贴着他面门飞了过去。还没等上官云英立稳身形,乔风的两只铁手猛地张开,犹如两只鬼爪一般向他后脑抓来。

    上官云英手中一较力抽出宝剑,回手一剑“云心鹤眼”正割在铁手上。长剑与铁手相交,直崩出一溜火光。上官云英手上一麻,暗道:“这厮好深的功力!”

    胖老头不等上官云英缓过手来,身形向前一欺,“恭喜发财”“抬头见喜”“财源广进”一连三招有如排山倒海般攻到近前。

    上官云英不由自主地“噔噔噔”倒退数步,一连刺出十数剑方才挡开胖老头的攻势。

    眼见招势已老,胖老头高高跃起,“谋财害命”“贪财好色”“见财起意”又是一连三招祭出,他一招比一招狠,一招比一招毒,招招指向上官云英要害。

    上官云英知道再这样下去非死在两人手上不可,以攻代守,“去如黄鹤”“鹤背扬州”“梅妻鹤子”同样三招抢攻而出。

    胖老头没想到上官云英竟敢冒险与他拼招,准备不足,一下便被震飞了出去。

    上官云英刚要松口气,乔风的双手便到了,他十招如钩,向上官云英脖子狠狠抓落。

    上官云英长剑轻舒,一剑“鸣鹤之应”反刺乔风右肋。

    乔风清楚上官云英是想利用兵器上的优势迫使自己回招,冷笑一声:“娃娃,也不掂掂你的分量!”左手回爪剑锋,右手仍不收招。

    上官云英始料未及,幸他轻功卓绝,一个大转身闪到一边。乔风的铁手抓了个空,五指扣合,发出“铮”的一声脆响。

    胖老头的身体瞬间摔在地上,哪知他身体刚一触地便如炮弹一般反弹回来,呼的一声向上官云英猛砸过来。

    上官云英来不及闪身,只得就势躺在地上,胖老头便在他身上飞了过去。这时,刚好有一名官军挡在前方,胖老头一头正撞在那官军身上。那官军根本经不住这一撞,顿时如纸鸢般飞了出去,等摔在地上时,早已成了一堆肉饼。上官云英见胖老头武功如此猛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胖老头不等上官云英从地上爬起来,球身从空中一翻,径直向地上砸来,这一下势如雷霆,不下万斤之力。

    上官云英眼见不妙,赶紧一个“懒驴打滚”脱离险境。

    眼看胖老头肥硕的身体便砸在了地上,没想到竟平空停住,接着向前一弹,又向上官云英飞了过来。

    上官云英被胖老头这几轮进攻压得透不过气来,眼见他又扑到近前,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便是这时,忽听有人喊道:“哥哥躲开!”

    上官云英听到声音赶紧趴在地上。一片银光瞬间飞到近前,如疾风暴雨般尽数钉在胖老头的身上。胖老头惨叫一声,鲜血如雨水般浇下,接着“扑通”一声掉在地上,蹬了几下腿便一命呜呼了。

    上官云英来到近前,将上官云英从地上扶起,问道:“哥!你怎么样?”

    上官云英咬牙道:“我没事!”

    乔风和胖老头交情深厚,眼见他惨死在上官虹英的手上,一时怒火中烧,恶狠狠骂道:“妮子,好毒的手!”两只铁手交错而出,一招“恶虎扑食”猛抓向上官虹英头顶。

    这时,田平和欧震也过来助战,上官云英赶紧出剑将两人拦住。

    上官虹英见乔风来势凶猛,不敢接招,身形一闪让到一边。她轻功何等之妙?乔风扑得过猛,便在上官虹英身边冲了过去。

    上官虹英调转身形,一声娇叱,狠狠一剑刺向乔风后心。

    乔风身形一俯倒在地上,左手用力一撑,身形瞬间暴旋,接着双脚在地上一蹬,猛地蹿起,直如一只敏捷的金钱豹。

    上官虹英接不住他这一扑,不得不再次闪到一边。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仇人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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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风有了前车之鉴,在和上官虹英交错时,伸手向后一撩。这一下正划在上官虹英右肋上。饶是上官虹英奋力闪躲,还是被他铁手划破外衣,并在肌肤上留下五道明显的血指印。

    上官虹英大怒,剑光疾起,用出“满花雨”的至高剑招,将乔风全身罩在一片青光之中。

    乔风笑道:“好花哨的武功!”两只铁手上划下挡、左拔右扣,轻描淡写间便将来招封出。

    上官虹英一击不成,二击又到。无数剑光瞬间合为一点,一剑“气贯长虹”飞刺乔风面门。

    乔风眼见无法躲开这一招,索性用出两败俱伤的功夫,起铁手向上官虹英前胸抓来。

    长剑“噗”地一声从乔风肩胛刺过,直透到后背。乔风不闻不问,只顾向前递招。

    上官虹英不及抽出剑来,眼见对方手到,只能松开剑柄向后退去。

    乔风双手一下走空,他仰一声狂啸,劲力所到,穿在肩胛上的宝剑竟猛地脱身飞出,凌空斩向上官虹英,长剑载血而出,直如飞在空中的一道红色闪电。

    上官虹英没想到他会用出如此血腥的武功,一个“飞鸟投林”跳到一边。血剑去势劲急,直将一名官军穿倒在地上。

    上官虹英飞身过来捡兵器。

    乔风手在伤口处一拍,接着两只沾满鲜血的铁手有如鬼爪一般向上官虹英抓了过来。

    上官虹英闻到血爪上呛人的血腥气,直感到一阵恶心,也顾不得拔剑了,纵身跳到一边。

    乔风随之变招,身形一起,两只血手猛向上官虹英头顶划落。

    上官虹英不及闪躲,只得抽出随身匕首向乔风前心猛刺。

    乔风左手回收,正顶在匕首上,也不知道他的铁手上有什么机关,只听“当”的一声,匕首已瞬间断为两截。

    上官虹英眼见厄运将至,吓得紧闭双眼,“啊”的一声尖叫出来。

    她叫了半也不见对方手掌抓落,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乔风就那样站在地上,嘴巴张得大大的,就好像吊死鬼似的舌头伸出老长。在他胸脯上透过来一个红红的剑尖。好毒的剑,竟在一瞬间将乔风完全刺穿。

    这时,出剑人将乔风一下甩到地上,正是白鹭衔江铁冰心。上官虹英惊魂未定地道:“心姐!”

    铁冰心上前扶起上官虹英道:“没事了,我们快快离开这里!”

    这时,上官云英仍在和田平、欧震打得难解难分。铁冰心和上官虹英杀到近前,不过五十招,田平和欧震便双双身首异处。三人合兵一处,来回冲杀,到处寻找上官金鹏。

    这一场恶战直看提段鸿羽和左含冰惊心动魄。左含冰道:“这样下去,搞不好飞蛾军就要全军覆没了!”

    段鸿羽道:“飞蛾军不像你想的那么不堪!以官军的实力,就算最终击败飞蛾军也要元气大伤了!”

    左含冰道:“如此也好,他们都太骄狂了,让他们多损失一些,就会乖乖地听话了!”

    段鸿羽叹道:“只怕不会像你的那样简单!”

    左含冰道:“此话怎讲?”

    段鸿羽道:“官军所以不和我们合作绝不是因为实力强大,他们所以容不下我们,是因为有夏千寻这样的人在到处搬弄是非!”

    左含冰道:“倒也有理!夏千寻实是我中原武林的头号敌人!”

    段鸿羽道:“上官金鹏得对,以我中华的实力,如果没有内讧,任何外族都是打不进来的。如果最终被异族征服,问题也只能出在自身上。这一点从夏千寻身上便能得到最好的证明!”

    左含冰道:“有时我真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段鸿羽道:“看来你对真正的坏人的理解还不够。对于他们来,恶已经不是谋取利益的手段,而是一种信仰!”

    左含冰道:“世上真有这么恶毒的人?”

    段鸿羽道:“当然!对于他们来,做善事与他们的信仰是不相符的,他们也不能容忍自己有一丝丝的怜悯之心。即使他们会做一些好事,也不过是为了伪装而已。这些人容不得别人比他们更好,对世间一切真情更是深恶痛绝,并认为那些是可笑的,幼稚的,只有他们才是最精明的!”

    左含冰道:“这些人简直个个该死!”

    段鸿羽道:“这些人其实就是我们通常所的野蛮人,他们共同特点是八面玲珑、诡计多端。中国各朝各代往往都亡于这些人之手。”

    左含冰叹道:“为什么我们国家的权力总是落到这样一群野蛮人之手,确实值得反思一下了!”

    上官金鹏武功何等之强?双钩所到之处,官军如割韭菜一般纷纷倒落。

    夏千寻见上官金鹏太过嚣张,勃然大怒。他飞身而起,一个“燕子三抄水”从士兵头顶上掠过,转瞬间便已到了上官金鹏身前,双剑起处,两道乌光有如一柄巨大的剪刀直切上官金鹏前胸。

    上官金鹏见夏千寻来势猛恶,赶紧一个“旱地拔葱”跃在空中。只听“扑”的一声,两道乌光一下斩在地上,直在留下两条长长的剑沟。

    上官金鹏一个“燕子翻云”稳稳落在地上,他二目喷火,望着这个屡次试图致自己于死地的强大对手,厉声喝道:“乱臣贼子,如此狠毒!”

    夏千寻这时也已落在地上,只他见双臂扬起,呈“白鹤亮翅”的身姿,咬牙道:“上官老贼,你的死期到了!”

    上官金鹏道:“我们飞蛾军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竟如此心急?”

    夏千寻道:“你也别怪我狠毒,你难道就忘了你们是怎么屠杀万刃山群雄的了?”

    上官金鹏回想起那日青沙口大战,万刃山群雄就是他现在一样的境遇,不禁长叹一声,没有作声。

    夏千寻道:“没想到直到此时你还不甘心!”

    上官金鹏道:“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可你们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实在让老夫不服!”

    夏千寻冷笑道:“看来你还没有省悟过来,要你死的正是当今圣上!”

    上官金鹏道:“胡!圣上知道什么?都是你们这些奸党蒙蔽圣上,才让他不辩忠奸!照这样下去,大明早晚得亡在你们这些人手上!”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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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千寻道:“大明亡不亡就用不着你操心了!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想救国,真是大的笑话!”

    上官金鹏道:“老夫只恨没早些除掉你们这**臣!”

    夏千寻道:“你现在什么都晚了!总之今这里早已布下了罗地,无论如何你们都将难逃一死!只怕你死得比过云峰还要难看!”

    上官金鹏笑道:“老夫自起兵以来,便不畏一死!”

    夏千寻道:“可你想过你的下场没有?你自以为是岳飞,是袁崇焕,你错了!你连宋公明都不如,宋公明和他的梁山好汉死得虽惨,但至少还能落个忠义的美名,受万民景仰,而你连这样一个好名声都得不到。你屠杀万刃山,已为绿林所唾弃,投诚官府又被当作反贼屠戮,真是千人所指,遗臭万年。”

    上官金鹏大怒,疾起双钩,向夏千寻头顶便是一下。

    夏千寻笑道:“上官老贼,你这是图穷匕见呀!”左剑向上一扬迫开双钩,右手剑向前一递,一剑“开门见山”急刺上官金鹏前心。

    上官金鹏急于杀死夏千寻,在对方突然反击下有些不知所措,幸他武功高绝,在剑就要刺在前心的一瞬间一个“闻鸡起舞”躲了过去。

    便在这时,忽然一股狂风飞卷而到,直压上官金鹏头顶。

    上官金鹏抬眼一瞧,只见原来是盖地王的斩马刀。他右手钩向上一抬,直迎来刀。

    只听“当”的一声,霜雪虎头钩和斩马刀凌空暴击在一起。想上官金鹏在盛怒之下这一钩何等劲猛?盖地王顿时虎口全裂,斩马刀脱手飞出,人也猛地向后摔去。

    上官金鹏身形向前一欺,双钩起处,盖地王已被两钩斩为三节。

    盖王、盖世王正在围攻彭先果,望见兄弟惨死,马上甩脱彭先果向上官金鹏攻来。兄弟二人都是双眼布满血丝,两柄斩马刀飞在空中有如两匹从而降的飞马,一时锐不可挡。

    这时,夏千寻的阴魂子母剑也攻到了,上官金鹏所要面对的是四件兵器,敌人纵然强大,他仍是毫不畏惧,狂啸一声,双钩奋起,六件兵器猛地撞击在一起,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夏千寻、盖王、盖世王同时飞了出去,再看上官金鹏,一大口鲜血冲口而出,接着一个跟头栽倒在尘埃里。

    盖王、盖世王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时间并没有选择进攻,而是抢先把夏千寻从地上扶起来。

    夏千寻轻轻推开两人道:“我没事!”

    盖王拄刀道:“上官老贼,看他还如何逞能?”

    盖世王道:“他是死有余辜!”

    便是这时,上官金鹏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双钩在手,朗声道:“无耻奸臣,我们再战。”

    夏千寻、盖王、盖世王没有想到上官金鹏在如此重击下竟然还能站起来,一时都是大为惊惧。

    上官金鹏视死如归,身形向前一欺,霜雪虎头钩已瞬间攻到三人头顶,钩影幢幢,直如来自地狱的鬼域之光。

    夏千寻、盖王、盖世王不敢接招,赶紧向一边闪开。

    上官金鹏身形暴转,又是十数招递出。他深知自己今日只怕难逃一死,已将自己最大潜能运到极致。

    盖王一个“铁板桥”躲过钩锋,他不等上官金鹏再起招,双手捧刀,急斩上官金鹏左肋。他只想为二弟报仇雪恨,刀势极为劲猛。

    上官金鹏刚攻过一轮,没想到对方进招竟如此之快,赶紧一个急退让过这一刀。

    盖世王看准机会,一刀“飞流直下”疾斩上官金鹏头顶,他这一刀出得恰到好处,与盖王的攻势形成了无缝对接。

    上官金鹏身形一转,双钩并起,再迎刀锋。

    便在这时,夏千寻突然从盖王跨下钻了出来,他双剑齐出,飞刺上官金鹏二目。

    上官金鹏没有料到夏千寻身为统帅为了伤敌竟不惜钻手下的裤裆,一时猝不及防,幸他武功高妙,猛一扬头,夏千寻便从他身上跃了过去。

    盖王赶紧变招,斩马刀在空中一转,横着向上官金鹏斩来。上官金鹏武功再高这一下也躲不过去了,这一刀从上官金鹏面门前划过,上官金鹏的两个眼球瞬间被斩马刀斩破,两道血箭从眼中呼地射出。

    上官金鹏剧痛难忍,双钩交错而出,将盖王立斩于钩下。

    盖世王见大哥也惨死在上官金鹏钩下,一声大叫,捧刀便要和上官金鹏拼命。

    夏千寻忙拉住他道:“不要过去,危险!”

    这时,上官金鹏已从剧痛中恢复过来,只见他两眼已变成一对血红的眼洞,就如从阴间里走出来的恶鬼。他不顾血往外流,高声道:“夏老贼,你快过来,与老夫决个生死。”

    夏千寻一动不动,只想找机会一举偷袭成功。

    上官金鹏武功何其高强?仅通过呼吸就已判断出了夏千寻的位置,他先是凝身不动,接着身形一弹,猛向夏千寻扑了上去,霜雪虎头钩齐头并进,势如奔马。

    夏千寻没想到反被偷袭,眼见双钩已到眼前,情急之下,抛剑在地,抓起身边的盖世王直迎钩锋,只听“噗”的一声,盖世王被上官金鹏的双钩切进前心,瞬间毙命,从他胸腔里射出的鲜血直喷了上官金鹏一身。同一时间,夏千寻左手剑呼地刺出,直将上官金鹏刺穿。上官金鹏惨叫一声,仰摔了出去。

    夏千寻回手将盖世王扔到一边,飞身上前就要结果了上官金鹏性命。

    夏千寻正要痛下杀手,忽听身后劲风吹到,他知道有高手偷袭,赶紧一个大转身跃到十米开外,抬头再看,只见段鸿羽和左含冰双双杀到近前。夏千寻知道这两人武功高强,夺路便走。

    段鸿羽来到上官金鹏身前,只见他已经完全昏迷,鲜血不断地从伤口处流出。段鸿羽抱起上官金鹏,和左含冰杀散官军,逃到山顶的一片树林中。段鸿羽左右瞧瞧没人,便把上官金鹏放在地上。

    少时,上官金鹏醒了过来,他刚要开口话,段鸿羽冰冷的剑锋便已指在了他的眼前。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死不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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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金鹏虽然目不能视,但依然猜到了是段鸿羽,惨笑一声道:“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段鸿羽道:“上官老贼,你杀了我们那么多的兄弟,现在终于到偿还血债的时候了!”

    上官金鹏道:“你杀我这样一个毫无抵抗力的老人算是英雄所为吗?”

    段鸿羽道:“无论你如何狡辩,今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上官金鹏道:“我上官金鹏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我只担心你斗不过连城玉和夏千寻。”

    段鸿羽哼了一声,没有讲话。

    便在这时,官军如潮水般退了下去,上官云英、上官虹英、铁冰心、彭先果、袁化、常百威先后赶到林中,当他们看到段鸿羽用剑指着上官金鹏时,无不是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上官云英厉声道:“段鸿羽,快放了我父亲!”

    段鸿羽对上官云英的话毫不理会,剑锋紧贴在上官金鹏的咽喉上。

    上官金鹏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洪声道:“段鸿羽,我一直都认为你是我最好的学生。我如今已无可能活命,便只有一个要求。”

    段鸿羽道:“快便是!”

    上官金鹏道:“我死之后,我的飞蛾军便交给你了,我希望你能带好它!”

    一听上官金鹏的话,在场众人无不是大吃一惊。一个人将自己的基业全部交给等着要杀自己的人,真是闻所未闻。

    段鸿羽也是吃惊非,但他想上官金鹏老奸巨猾,手中剑一直没敢离开上官金鹏的脖子。

    上官金鹏道:“云英,你过来!”

    上官云英向前走了两步,瞪了段鸿羽一眼道:“爹!找孩儿何事?”

    上官金鹏道:“爹爹身负重伤,如今大限已至,你愿不愿意和爹爹一起走?”

    上官云英一惊:“爹,这……”

    上官金鹏脸色一沉道:“你难道贪生怕死不成?”

    彭先果走上两步,问道:“主公,我不明白你为何想要公子的性命?”

    上官金鹏长叹一声道:“现在局势江河日下,我绿林中人若再自相残杀下去只能是同归于尽,只有形一支强大的力量才能和满清抗衡!”

    彭先果道:“可我飞蛾军乃仁义之师,怎能与万刃山群贼为伍?”

    常百威也道:“不错!我们和万刃山仇深似海,一旦落入那姓段的之手,岂能有好的下场?还请主公三思。”

    上官金鹏道:“段鸿羽是我的弟子,他不同于过云峰、文士,你们追随于他定不会错的。你们当日诛杀万刃山群雄也是各为其主,万刃山的人一各仗义,必不会为难你们!”

    彭先果还要再讲,上官金鹏厉声道:“我意已绝,你们安敢不从?”

    彭先果、袁化、常百威忙跪倒在地上,齐声道:“属下不敢!”

    上官金鹏道:“你们要以国家大义为重,万不可陡生歹念!”

    彭先果、袁化、常百威无不叩首答应。

    上官金鹏道:“云英,你还在等什么?”

    彭先果道:“主公,我们归降万刃山便是,何必非要逼死公子?”

    上官金鹏道:“留他在世上,只怕受人挑唆再生事端,终是祸患!”

    在场群雄听上官金鹏非要逼上官云英自尽,直感到恐怖无比,但谁都知道上官金鹏冷酷无情的性格,连自己亲生儿子都可以逼死,更遑论别人了,一时无人敢上前劝。

    上官云英并不服气,大声道:“爹!孩儿并不怕死,只是就这样死了,实在不甘心!“

    上官金鹏道:“你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上官云英道:“因为孩儿还没有给爹爹报仇!”

    上官金鹏道:“你不要想报仇的事了,夏千寻如此作恶,必活不长久!”

    上官云英道:“还有一事孩儿想不明白,你我父子难道还不如那姓段的吗?你为何非要我死?”

    上官金鹏叹道:“自古无二日,为父若留你在世上,只怕你会受人蛊惑与段鸿羽为敌。你内心虽然良善,但过于文弱,又无主见,只怕会造成义军分裂,为防万一也只能如此了。云英,为父平日都是怎么教你的?男儿生于世间当精忠报国,舍身取义,又有什么好怕的?”

    上官云英道:“爹!孩儿明白了!”罢,举剑便向颈上抹去。

    段鸿羽见上官云英要自尽,忙道:“上官公子不可!”

    上官云英怒道:“贼滚开!”话音落时,已经扑倒在地上。

    上官虹英见哥哥自刎而死,尖叫一声,猛地向后摔去,剑也一下掉在地上。铁冰心忙上来把她扶起。

    上官金鹏一向铁石心肠,对亲子自尽丝毫无动于衷。他嘴角抽动了两下道:“鸿羽,我的部众从现在起便尽归于你,只望你能带好他们,不要像李自成、张献忠、过云峰他们那样祸国殃民!”

    段鸿羽放下剑,长舒口气道:“直到现在你还不能和我大哥他们冰释前嫌!”

    上官金鹏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悔悟了?你错了,直到现在为止,老夫依然认为除掉过云峰、文士是我此生对国家做出的最大贡献。老夫只承认败了,却从未错过。”

    段鸿羽暗道:“此人真是花岗岩的脑袋,至死也不知道悔改!”

    上官金鹏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和几本书来,那些书正是他这一生的著作。

    段鸿羽急道:“上官先生,你……你要烧掉这些著作?”

    上官金鹏道:“我都不在了,还留着这些东西在世上做什么?”

    段鸿羽道:“留下它们,也好给后人传看阅读!”

    上官金鹏叹道:“我早过人心善恶的事,如果我们的民族能变得忠诚武勇,无论信仰什么都可以雄于世界,倘若人心继续坏下去,再好的著作也只能成为骗人的工具。人心如黄金,文章如粪土,文为人用,人死文废,留之也是多余!”罢,打亮火折子向书上点去,片片白纸在火中跳跃,便如一只只展翅欲飞而又苍白为力的蝴蝶。

    等书本完全化为灰烬,上官金鹏才从地上站起来,仰叹道:“但愿上苍能保佑我神州不灭,洗心革面、再造地!”罢转身向树林深处走去。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强敌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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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色已晚,一轮明月挂在枝头,便如给大地披上一层薄纱。

    群雄知道上官金鹏是要进林自尽,想他身负重伤,已无可能恢复,也无人上前劝阻。

    段鸿羽见上官金鹏脸色坦然,脚步稳健,心头不禁也是一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面对死亡竟是如此从容。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工夫,段鸿羽才缓步走进林中,只见上官金鹏已用衣带吊死在一棵松树上,衣袂飘飘,直如飞仙。段鸿羽飞身将上官金鹏从树上抱下来,轻轻地放在地上。

    这时,左含冰、彭先果、常百威、袁化也先后走进林中,群雄在地上挖了两个深坑,将上官金鹏和上官云英连同他们的兵器一起埋了。段鸿羽看着逐渐隐埋于土中的上官金鹏,不由得感慨万千。战胜这个头号大敌,不知为什么段鸿羽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感到一丝悲凉。上官金鹏可以是段鸿羽遇到过的最复杂的一个人。此人既忠诚爱国,又狠毒残忍;既多愁善感,而又冷酷无情;既坦诚真实,又狡诈多疑;既孤傲狂放,又自卑自怜。他是使和魔鬼的混合体,溶博爱与凶残于一身。他有渊博的知识,远大的志向,无畏的勇气和钢铁般的意志,可有时又表现如同一个卑鄙的猥琐人,实在让人难以琢磨。段鸿羽承认自己曾经无比的尊敬和崇拜过他,然而最终却成了不共戴的死敌。他一手挑起了绿林界的大火拼,可最后为了绿林一统竟将部众全部交给了自己的敌人,甚至为此不惜逼死自己的亲生儿子,直到现在段鸿羽都没有揣摩明白他的心思,但段鸿羽知道上官金鹏的思想有如大海,凭自己是根本无法看清的。这个极端狂热的民族主义者到底是怎么规划的,到死留给世人的都是一个难解的谜团。

    飞蛾军和万刃山一直是不共戴的死敌,现在突然归段鸿羽指挥,实在太过戏剧性,众头领都有点不适应,甚至都不知道该怎样称呼请示,一时好不尴尬。

    便在这时,铁冰心走进林中道:“段大哥!官军又上来了!”

    段鸿羽道:“铁姑娘,你一定要保护好上官姑娘,我们一起杀出去!”罢,他一声令下,率领群雄闯出丛林。

    这时官军已漫山遍野地冲上来。群雄也不答话,各拔兵刃向山下闯去,瞬间与官军又缠斗在一起。

    段鸿羽一马当先,一柄溶血玄冰剑有如龙飞凤舞,剑锋所到,官军无不望风披靡。

    夏千寻站在高处望见段鸿羽,心头猛然一喜,暗道:“没想到此贼也在,要是能将他和上官老贼一起除掉可是太好了,仅凭战伦、唐马、彭先果那几个废物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想到这里,他手中令旗一挥,大队官军便向段鸿羽围了过来。

    段鸿羽乐得多杀几个,以减轻其它人的压力,他一剑飞空,在刀山人海中穿插游走,以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给对手致命一击,尽情展现他一代大侠的潇洒和从容。

    段鸿羽在人圈中正杀得尽兴,柳恨和马九突然从后面闪了出来。柳恨喊道:“贼,还不快快拿命来!”九节链子枪向段鸿羽当胸便刺。

    段鸿羽一声轻啸,手中剑倏地挥出,只听“铮”的一声,九节链子枪突然调头,反向柳恨脑袋卷了过去。

    柳恨叫道:“来得好!”也不回枪,头一抬,链子枪便在她头上飞了过去,她用力一甩,链子便又向段鸿羽砸了过来。

    段鸿羽正要起招迎敌,忽听身后风声大作,暗道:“是谁竟敢再身后偷袭?”回头一瞧,原来是银枪骁将林凤亭已来到近前,此时他的瑞雪亮银枪距段鸿羽已不足一尺之距。段鸿羽不敢直接迎招,赶紧一个“旱地拔葱”跃到空中。他刚飞到空中,便有四件兵器凌空击在一起,除了柳恨的链子枪和林凤亭的亮银枪,马九的双拐竟也攻到了他的下盘,而他却一无所知。段鸿羽恨马九太过阴险,人到近前一点响动都没有,凌空一个筋斗,一招“雷腾云奔”向马九当头便是一剑。

    马九左拐扬起,直迎剑锋。剑拐相交,震得马九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在地上,他手中拐已被震到一边,而段鸿羽的剑却丝毫没有影响,仍按预定轨迹飞速行进。

    马九大惧,眼见剑锋越来越近,急出右拐猛捅段鸿羽面门,以迫使段鸿羽回招。

    段鸿羽早想到会有此节,猛地收回剑招,凌空一个“怪蟒翻身”三尺剑芒反刺马九咽喉。

    马九出招远不如段鸿羽快,一时空门大开,眼见厄运将至,他大叫一声:“柳妹救我!”

    此时柳恨距两人尚远,根本来不及救援,千钧一发之际,林凤亭闪身欺到近前,他亮银枪向上一捅,猛向段鸿羽跨下袭来。

    段鸿羽不得不回剑向下一斩。两人这一下功力相若,林凤亭向后倒退数步,段鸿羽又向上飞出二三尺高。

    段鸿羽骂道:“既然你非要代他去死,爷爷便成全了你!”挥剑向下一晃,转瞬间已向林凤亭攻出十数剑,剑影流波,腥风四溢,实是顶级的杀人剑招。

    林凤亭灵动无比,便如一只善舞的仙鹤在地上左摇右晃,让段鸿羽剑剑刺空。

    这时,马九的双拐,柳恨的链子枪同时递到,段鸿羽不得不飞身跳到一旁。

    柳恨骂道:“贼休走!”手中链子枪化作一片枪雨,向段鸿羽劈头盖脸的一阵乱攻。

    柳恨如此不讲章法的进招,倒让段鸿羽一时无法适应,他几剑甩脱柳恨,纵身又向马九攻了上来。

    马九显然被段鸿羽刚才的剑招吓住了,只要段鸿羽不来,就不敢轻易上前招惹,现在见段鸿羽专拣软柿子捏,一时大怒,双拐向前一递,一招“金鹰扑兔”急点段鸿前心。

    这招“金鹰扑兔”听起来很是威猛,实则很是平常。段鸿羽一招“梳云掠月”到处,马九的双拐已如草鸡扇翅一般飞到两边去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新仇旧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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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凤亭见马九危险,再次纵上前来夹攻段鸿羽。他出手便是三枪,这三枪从下而上,一枪攻前心,一枪攻右腿,一枪刺左腿。枪势凌厉之极,稍有不慎便要中招。

    段鸿羽虽然身处险境,可他这次不想放过马九,眼见枪到,猛地收回剑招,凌空一个“燕子翻云”向马九头上翻去。“燕子翻云”本是防守功夫,在这里却成了克敌致胜的绝招,当段鸿羽翻到马九头顶时,一剑“青云直下”向马九头顶便刺。段鸿羽身手何等迅疾?还没等马九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长剑便已刺入他的头颅。马九一声惨叫,双拐脱手而出,向段鸿羽狠狠砸了过去。

    段鸿羽身轻如燕,一个“细胸巧翻云”稳稳落在一旁。

    柳恨和林凤亭眼见马九的惨死,都是愤怒已极,向段鸿羽展开新一轮的猛攻。

    段鸿羽、左含冰和飞蛾军众头领虽然个个身怀绝技,但无奈敌军太多,便如剥蒜一般,杀掉一层,还有一层。群雄与官军周旋了半个多时辰,非但没能杀透重围,敌军反而越杀越多。

    夏千寻不断挥舞令旗,命官军加紧进攻。

    就在群雄难以脱身之际,忽然前面官军一阵大乱,战伦和唐马先后杀进重围。

    段鸿羽喜道:“三哥、八哥!你们终于来了!”

    唐马一见飞蛾军众头领已是怒火中烧,再不理会段鸿羽,向彭先果分心便刺。

    段鸿羽赶紧出剑抵住分水峨眉刺。

    唐马收住双刺,惊道:“十弟!你为何不让我杀了此贼?”

    段鸿羽道:“两位哥哥有所不知,上官先生已经遇害,他临死前将飞蛾军托附给了弟,现在飞蛾军已归顺我万刃山,我们怎能再加以伤害?”

    战伦一听大喜:“如果这样可真是太好了,有这些英雄在,何愁满清不灭?”

    唐马却顿足道:“十弟,你这是胡闹!上官老贼杀了我们多少兄弟?我们怎么能收降他们?让八哥把他们一个个斩尽杀绝!”

    飞蛾军众头领一看唐马咬牙切齿的神情,无不是脸色惨变。

    段鸿羽道:“八哥!好不突然下绿林合为一家,你应该高兴才是!”

    唐马道:“我们可以收降任何帮派,唯独不能收降它飞蛾军!”

    段鸿羽道:“八哥!你为何如此顽固?”

    唐马大声道:“老十,你的大道理八哥都明白,可你知道飞蛾军欠我万刃山多少条人命吗?大哥二哥他们都是谁杀死的?没想到他们尸骨未寒,你就联合起仇人来了,你这样做,对得起死去的各位兄弟吗?”

    战伦厉声道:“八弟!你怎么和十弟讲话呢!”

    唐马意识到自己过于冲动,这才低下了头,仍是愤愤不平。

    这时,大队官军又围了上来。战伦道:“一切等回去再,我们先保护群雄杀出重围!”

    唐马气愤难当,大吼一声,当先杀入敌阵,分水蛾眉刺所到,官军纷纷败退。

    唐马正在冲杀,铁岩突然出现在前方,他一声怪叫,手中铁扇猛砸唐马头顶。这一扇将轻重缓急、角度方位拿捏得恰到好处,实是难得的妙招。

    唐马正在激愤当中,仰一声狂啸,双刺呼地一扬,一下弹开铁扇。

    铁岩没想到唐马出招竟这么猛,被震得铁扇险些没飞出去。便在这时,唐马的双刺已如两条毒龙般攻了上来。

    铁岩暗道:“怎么回事,难道他是疯了吗?”他不及回招,只得弃了铁扇,双手作爪,狠狠向唐马前心抓来。他虽然手中没有兵器,但身高臂长,这一招来势十分猛恶。

    唐马中途变招,凌空一抛双刺,反手握住,向下便刺。

    铁岩再想变招已是不及,两条手臂正被分水蛾眉刺穿,直把铁岩痛得仰一声惨叫。

    唐马倏地拔出双刺,寒光闪处,两刺狠狠刺向铁岩脖颈。

    铁岩不敢接招,顺势一滚躲进人丛之中。

    唐马收回双刺,他见夏千寻正在远方挥舞令旗,右手一甩,分水蛾眉刺划出一道乌光向夏千寻急射过去。

    夏千寻以为唐马不会暗器,一直对他不太留意,等刺到眼前再想躲闪已是不及,一个猝不及防,正被峨眉刺穿在手背上,手中令旗一下掉在地上。

    官军见令旗落地,一时大乱,全都上来保护夏千寻。唐马、段鸿羽、战伦趁机率群雄杀出重围,一路向东方撤走。

    夏千寻知道群雄高手太多,也未敢深追,他除掉了上官金鹏,已足以向弘光帝和马士英交差了,便鸣金收兵了。

    群雄一路跑出七八里路,眼见后无追兵,这才缓下脚步。段鸿羽清点了一下人数,只见除了左含冰和铁冰心外,其它人都在身边。

    段鸿羽想亲自回去找寻,战伦劝道:“十弟,左兄弟和铁姑娘都是武功高强,定可以从容突围的。你贸然回去寻找,若要陷入重围,反倒得不偿失了。”

    段鸿羽听战伦言之有理,便率群雄继续前行。

    一路上唐马始终紧绷着脸一语不发。段鸿羽走到他身边道:“八哥!下绿林已经合为一家,你就不要再纠结于那些私人恩怨了!”

    唐马道:“十弟!你无论如何都无法服八哥的,你这样做是对众位哥哥和万刃山数万将士的背叛!”

    段鸿羽道:“飞蛾军众头领当时都是在执行上官金鹏的命令,现在上官金鹏和上官云英已经死了,我们和飞蛾军的恩怨便不复存在了!”

    唐马大怒,伸手向后一指道:“五哥便是死在了那袁化的手上,仇人就在眼前,什么叫恩怨已不复存在了?”

    唐马的一声断喝,使在场众人无不一惊,不约而同地停下身来。

    袁化一个箭步抢到近前,一抱拳道:“唐寨主,是在下斩了喻寨主,可我们都是各位其主,唐寨主若觉得胸中郁闷,便杀了在下好了!”

    唐马抽分水蛾眉刺在手,高声叫道:“爷爷就是要宰了你!”罢,挺刺便往上闯。

    段鸿羽赶紧上前握住唐马的手道:“八哥!住手!”
正文 第五十章 大意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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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马道:“十弟!你为什么总是拦我?”

    段鸿羽急道:“八哥!我们能收降飞蛾军实属不易,你这样做只能坏了大事!”

    唐马猛地甩开段鸿羽道:“老十!你难道忘了我万刃山众兄弟是怎么一个个倒下的了,你真的那么没有良心?”

    段鸿羽道:“八哥!当日是你把弟从尸堆里背出来的,弟能活到今全赖八哥!弟到死也不敢忘记八哥的大恩,可现今清军步步紧逼,下岌岌可危,只有联合起来才能扭转战局,我们绝不能为了私人恩怨而置国家利益于不顾!”

    唐马冷笑道:“十弟!你别得那么动听。连义气都没有的人还谈什么国仇家恨?”

    段鸿羽看着狂怒暴躁的唐马,真不知道该怎么服他。

    飞蛾军众头领看在眼里,无不是一脸茫然。

    战伦几步跨到近前,大声道:“老八,你还有完没完了?”

    唐马道:“三哥?难道是我错了吗?”

    战伦道:“三哥并没有你错,只是刀剑无眼,两军交锋难免会有伤亡。现在上官金鹏已亡,飞蛾军众头领已经弃暗投明归到我万刃山的旗下,你竟然还要赶尽杀绝,你如此不明事理,成得了大器吗?”

    唐马也火了,厉声道:“三哥!你竟也这样我,我是成不了大器,可我还知道什么是义气,什么是兄弟。”

    战伦厉声道:“八弟!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十弟现在是义军的最高

    统帅,你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统帅?要是在大哥时期,你这样无法无,犯的可是死罪呀!”

    唐马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过激,但他还是无法平息胸中的怒火,便道:“好,那你们和他们联合,我走!”罢,便头也不回地去了。

    段鸿羽大声道:“八哥!”

    战伦按住段鸿羽道:“十弟,你留在这里,我追他去!”罢,就急匆匆追赶唐马去了。

    本来飞蛾军刚刚归附就人心不稳,没想到又遇到这样一场风波,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段鸿羽道:“各位头领不必担心,我八哥就是直来直去的人,暂时可能想不通,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彭先果来到段鸿羽身前,低声道:“段公子,我看唐寨主去的时候一脸愤怒,如果因此造成我义军内部的分裂可麻烦了!”

    段鸿羽道:“无妨,我八哥对万刃山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出决绝之事的!”

    彭先果道:“还有,我家主公和公子去世的事全军并不知晓。万刃山毕竟和飞蛾军恩怨太深,虽有我家主公遗言,可一旦宣布并入万刃山,只怕广大军士一时还是难以接受,万一有人趁机作乱,局面必然失控呀!”

    段鸿羽也正在担心这件事,喃喃地道:“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彭先果道:“在下有一计不知公子可否采纳。便是在下率飞蛾军众头领回到飞蛾军中,先将军队稳住,暂时不宣布我家主公已经遇害和被万刃山收编的事。公子火速赶回万刃山,将万刃山大军调至飞蛾军外围,到那时公子再进入飞蛾军收编部队,定无有不从。”

    段鸿羽沉吟片刻道:“此计可行,那可有劳王了!”

    彭先果道:“在下受我家主公重托,在此变局之中,理应担此重任!”

    段鸿羽不敢耽搁,辞别了飞蛾军众头领一路向北急行。他走了一程越想越感觉不妙,暗道:“不好!我们都不在飞蛾军中,如果彭先果联合其它头领反水可如何是好?”想到这里,赶紧又向回追来。

    等段鸿羽回到原地,飞蛾军众头领早已不知去向了。

    此时段鸿羽走又不是追又不是,一时僵在地上。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左含冰和铁冰心忽然打马从后面追上来。段鸿羽赶紧上前拦住两人道:“含冰、铁姑娘,你们怎么才追上来,可把我急死了!”

    铁冰心道:“我是舍不了玉屏风才又折回去的。我险些落到夏老贼的手上,是左公子救了我。”

    段鸿羽道:“真是冒险!”

    左含冰奇道:“哥哥!你怎么就一个人在这里?其它人呢?飞蛾军众头领呢?”

    段鸿羽便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左含冰急道:“彭先果为人阴险,他将你支开,里面定是有阴谋。”

    段鸿羽道:“飞蛾军是上官金鹏临死托付给我的,彭先果多大的胆子竟敢不听从命令?”

    铁冰心不无忧虑地道:“可上官金鹏毕竟已经不在了,彭先果现在是飞蛾军里首屈一指的人物。飞蛾军一向与万刃山势同水火,如果彭先果鼓动手下作乱,只怕非出事不可!”

    段鸿羽头上也冒出汗来,暗道:“要是飞蛾军在我手中就这样丢掉,我可是作了大孽!彭先果野心勃勃,飞蛾军一旦落入他的手上,只怕比上官金鹏还要危险十倍!”想到这里,他转身便走。

    左含冰道:“哥哥何必这般心急?”

    段鸿羽道:“我现在就去飞蛾军的营地,什么也不能让飞蛾军落到彭先果的手里。”

    左含冰道:“现在去不得,彭先果想必已经布下了罗地,你现在进入飞蛾军只能是有来无回!”

    段鸿羽道:“那你有何良策?”

    左含冰道:“以弟之见我们不如将错就错,回山东调万刃山大军前来,到那里再逼迫飞蛾军降服!”

    段鸿羽叹道:“到那时只怕已经晚了!无论如何,我也要试一试,绝不能让彭先果的奸谋得逞!”

    左含冰道:“既然如此,那我兄弟二人便一同前往!”

    段鸿羽道:“不必了!含冰,你我同去也无多大用处,如果彭先果真像你的那样已经变了心,多一人根本无关大局。不如我们分头行动,你速回山东调兵,我和铁姑娘前往飞蛾营中一探究竟。”

    左含冰道:“此去山东何其遥远?等弟带兵回来,只怕哥哥早已落入敌人之手了。”

    段鸿羽道:“那我们也得分头行动为,万一出了差池也不至于被一打尽!”

    左含冰笑道:“哥哥!我知道你是担心弟的安危,可弟即入万刃山哪有临阵退缩之理?不要飞蛾军营,便是龙潭虎穴,也不能弃哥哥而去!”

    段鸿羽道:“也好,那我们兄弟就一同前往,和彭先果好好斗上一斗!”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顺利收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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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蛾军驻在江北的琅琊山一带,等段鸿羽、左含冰和铁冰心赶到这里时已经是第二的傍晚了。

    飞蛾军的军士根本不知道真相,甚至都不知道上官金鹏和上官云英已经遇害了,他们见段鸿羽亲自来到营前,无不大感震惊,忙到里面通报。

    过不多时,彭先果率袁化、常百威和其它大头领近百人迎了出来。彭先果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段鸿羽会回来的,哼了一声道:“段公子,里面请!”

    段鸿羽从彭先果话的语气和众头领横眉立目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有变,但他和左含冰都是佯作不知,昂首走进营内。

    铁冰心走在人群最后面,她明鉴心慧,见有异常,赶紧转身往回走。

    彭先果厉声问道:“铁姑娘,你做什么去?”

    飞蛾军另外几个头领赶紧向铁冰心围了过来。

    铁冰心心平气和地道:“你们谈你们的,我陪姐去!”

    彭先果略一沉吟,大手一挥,那些头领这才退了回来。

    铁冰心不敢久停,急向上官虹英的营中奔去。

    来到中军大帐,彭先果当仁不让地坐在上官金鹏的虎皮金交椅上,摇头晃脑地道:“段公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段鸿羽道:“我怕中途生变,才抓紧赶回来的!王,你马上将飞蛾军全军聚齐,随我前往山东!”

    彭先果冷笑道:“段公子,你不是开玩笑吧!”

    段鸿羽道:“上官先生临终将飞蛾军托付于在下,你敢不听命令?”

    彭先果冷笑一声道:“亏你得出口,你也不好好想想,我堂堂飞蛾军怎么能听任你的摆布?”

    段鸿羽怒道:“你这是对上官先生的背叛!”

    彭先果道:“是你用剑威逼我家主公,我家主公才不得不假意把飞蛾军交给你的。这样的遗嘱根本不能作数!”

    段鸿羽大声道:“彭先果,你敢乱来!”

    彭先果道:“好!那我听你的!”

    段鸿羽没想到彭先果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一愕之间,忽听左含冰道:“哥哥心!”他这时才听到身后风声骤起,赶紧纵身跳到一边。好险,三根毒针擦着他身体飞了过去。等段鸿羽落在地上时,只见帐篷里除了他和左含冰外已空无一人。

    两人不敢久停赶紧来到帐外,只见四下里黑压压一片尽是飞蛾军,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段鸿羽不禁暗暗叫苦,心道:“如此重围,要想杀出去可是势比登了!”

    彭先果站在人群最前面,冷笑道:“姓段的,你如果识时务就乖乖投降,将万刃山置于我飞蛾军之下,我不但饶你不死,还赏你个副统帅之职!”

    飞蛾军其它众头领无不哈哈大笑起来。

    段鸿羽气得目眦欲裂,骂道:“彭先果,你好卑鄙!”

    彭先果害怕夜长梦多,厉声道:“杀了他!”

    他话音刚落,就听人群外面有人喊道:“还不快将这背主求荣、人面兽心的奸贼拖出去杀了!”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极为响亮,瞬间便把彭先果的话压了下去。

    飞蛾军纷纷回头,只见快步赶来的正是上官虹英和铁冰心。原来,铁冰心知道要想压服彭先果便只有上官虹英了,这才赶紧去找上官虹英。本来上官虹英连遭打击,一回到营中便闭门不出,当她听铁冰心彭先果要谋反,不禁勃然大怒,不顾身体虚弱忙奔了过来。飞蛾军众将士一见上官虹英到了,无不闪开路来。

    彭先果急道:“姐,你怎么来了?”

    上官虹英没有理会他,厉声道:“我看你们谁敢乱动!”

    铁冰心怕彭先果谋害上官虹英,便紧跟在上官虹英身边。

    彭先果暗恨自己一时疏忽没把上官虹英先弄死,竟被铁冰心钻了空子,一时心急如焚。

    上官虹英跳上营前一个石凳,高声道:“飞蛾军的兄弟姐姐们,我爹和我哥已经遇害了,没想到有人竟趁此机会心怀叵测,你们不要听这些人妖言惑众,应该听我的!”

    飞蛾军上下这时才知道上官金鹏和上官云英死了,无不大为震惊,有的已是倒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上官虹英道:“我爹虽然不在了,可我飞蛾军绝不能乱,更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趁机篡取最高权位!”

    飞蛾军上下无不议论纷纷,高呼由姐作主。

    常百威道:“姐,主公去世时也没指定谁做总头领,那就由你做这个统帅好了,现在我飞蛾军群龙无首,我们全听你的!”

    袁化等人也同意让上官虹英做统帅。

    上官虹英道:“我爹临死时早已交待过了,我飞蛾军要归他的弟子段鸿羽继承,你们都是我爹的部众,理应听从他的安排。”

    众军士一听要归到死敌万刃山的旗下,一时都是大惑不解,全都愣在地上。

    上官虹英从石凳上下来,跪倒在段鸿羽面前道:“段公子,我飞蛾军三万部众从此愿听您的驱使!”

    段鸿羽赶紧把上官虹英从地上搀起来道:“上官姑娘,不必行此大礼!”

    眼看飞蛾军就要落入段鸿羽之手,彭先果恶向胆边生,只想暗下毒手杀掉上官虹英以挽回败局。

    便在这时,战伦和唐马忽然从而降,飞身跃入人圈,分别站在彭先果左右。原来,战伦追出十多里才追赶上唐马,他苦劝了良久,唐马终于答应暂时不会想报仇之事。两人遍找段鸿羽不到,才匆忙赶到飞蛾军中来的。

    彭先果见有战伦、唐马在侧,不敢行凶,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出营去了。

    唐马厉声道:“王,哪里走?”正要追赶,只听段鸿羽道:“八哥,不必追赶,由他去好了!”

    段鸿羽向人群中望了两眼,大声道:“飞蛾军的军士们,上官先生治军之时便要你们精忠报国。他如今为奸贼所害,临死时将飞蛾军托付于在下。现在朝廷**,外族侵入,我汉家江山已是危在旦夕。上官先生所以将飞蛾军托付在下,就是为了让我中原武林合兵一处,共攘外敌,从此不再自相残杀。我中原武林也只有抛弃前嫌,团结一致,才能最终打败清兵。从今以后,飞蛾军、万刃山、二龙山、七绝岭就是一家人了,在下一定一视同仁,各大门派往日的恩怨也从此才一笔勾销,谁敢公报私仇,在下绝不宽恕。”

    飞蛾军听到这里,这才纷纷跪倒在在。

    段鸿羽将袁化、常百威等头领一一搀起。

    左含冰、战伦、唐马见飞蛾军顺利归降,也是喜不自胜。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振天神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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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鸿羽担心彭先果再生事端,连夜下令飞蛾军立即拔营出发,前往山东与万刃山、二龙山、七绝岭的联军汇合。

    大军一路北上,这晚上宿营在一片沙滩上。

    段鸿羽在营中睡不着,便起身披好外衣在营中四下转转。当他走到一座营房前时,忽听里面传来阵阵抽泣声。他微微一怔,便心站在外面听着。只听一名军士道:“如今主公和公子都不在了,这可如何是好?”

    另一名军士道:“主公不是把我们交给段公子了吗?我们只管跟着便是了!”

    前面那人道:“可我们和万刃山有不共戴之仇,我们杀了万刃山那么多人,如今落到了那姓段的子手里,能有我们的好吗?”

    后面那人道:“现在绿林已合为一家,段公子想来是不会为难我们的!”

    先前那人道:“不然!段鸿羽当日在青沙口险些死在林爷的刀下,如果不是唐马把他背回来,现在都化作泥土了。如今他得了势岂肯放过我们?他高高在上,只要一句话我们就全完了,我真想不明白主公他怎么那么糊涂,为什么要把我们托付给仇人!”

    后面那人长叹口气道:“大人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谁会在乎我们这些下人呀!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实在不行便找王去!”罢,两人又声抽泣起来。

    段鸿羽暗道:“飞蛾军表面上虽然已经降服于我,其实军心还远未归附!”一时深为忧虑。他不敢久停,便蹑足离开。

    段鸿羽一路来到上官虹英的营房前。他轻弹了两下门帘,铁冰心迎出来道:“段大哥,你怎么来了?”

    段鸿羽道:“我来瞧瞧上官姑娘!”

    铁冰心道:“上官姑娘已经睡了!”

    段鸿羽道:“她身体怎么样?”

    铁冰心道:“没什么大碍,只是伤心过度而已,不久便会好起来的!”

    段鸿羽不想打扰上官虹英,便坐营房门前的一块圆木上。

    铁冰心见段鸿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问道:“段大哥!飞蛾军已尽归于万刃山,这可是大的好事,你还在发什么愁?”

    段鸿羽道:“我虽然已经顺利接管了飞蛾军,可军心不稳。这几,有不少军士开了差,我怕这样下去用不了几个月飞蛾军就土崩瓦解了!”

    铁冰心也很是焦急:“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赶紧调万刃山大军前来,以阻止军士离开。”

    段鸿羽道:“这样更不行,飞蛾军本来就和万刃山势同水火,两家军士相见,必然分外眼红,万一爆发了冲突,只怕根本控制不住。”

    铁冰心点点道:“不错!此事确实有些棘手。”。

    段鸿羽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来道:“铁姑娘,你一定照顾好上官姐,有她在军中我们就有了稳住飞蛾军的法宝,如果她不在了,飞蛾军非出大乱子不可!”

    铁冰心道:“段大哥!你只管放心,有我在上官姑娘不会有事的!”

    段鸿羽又交待了铁冰心几句,便拖着疲惫了的身子回营去了。

    大军一路北上,这终于到达山东联军驻地。段鸿羽不敢让飞蛾军和万刃山相遇,便下令在联军十里之外安营扎寨。

    卢雪庵和白家兄弟听段鸿羽不但请来了绝代英才左含冰,还收降了强大的飞蛾军,都是大喜过望,赶紧骑了快马来到营中祝贺。

    段鸿羽正在营中和左含冰、战伦、唐马商谈军情,一听卢雪庵、白家兄弟到了,赶紧迎出营来,并将左含冰引见给卢雪庵和白家兄弟。卢雪庵和白家兄弟见左含冰英姿勃勃、谈吐不俗,都是喜不自禁。

    群雄在营中落座。卢雪庵道:“十弟!如今军队越来越多,时机已经成熟了,你现在继承下义军兵马大元帅之位正合时宜。”

    段鸿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