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月
作者:姜流儿
浮屠月 正文
浮屠月 正文 楔子
    ( )    月魔星,东方,血魔族禁地。    怪石嶙峋的禁地中央,孤零零的耸立着一座古老的石雕祭坛。祭坛上雕刻着无数形状怪异的符文,纹络衔接间透出一丝丝乳白色的光晕。    这些光晕看上去极其微弱,让人不禁生出其下一瞬便会熄灭掉的错觉。    而若细看的话便是能够发现,在这座高大的祭坛上面,竟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浅浅地裂痕。许多符文在裂痕的划刻下已变得残损不堪,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那些莹莹闪烁的光晕到了这些地方,便像是泥入大海一般消失的无声无息。    视线上移,一个弥漫着浓浓黑雾的空间裂缝,正静静地悬浮在这座残破的祭坛上方。    其周围不时激荡起一道道黑色的流光,黑光肆虐间带起一阵噼啪之声,偶尔几道黑光刮中了远处的碎岩,便是一阵强光闪烁,留下一地的焦黑。    望着那些断断续续的乳白色光晕,祭坛下面的男人脸色平淡如水,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然而通过他眼中隐藏的极深的那一抹忧虑,却是让人知道,他的内心似乎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突然一阵翅膀扇动的扑扑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声音由远及近,片刻后,一个背生黑翼的俏丽女子,挥动着双翅缓缓落在了男人的身后。    “王,魔血凝练出来了。”赤玥单膝跪地,低着头,将掌中的一滴赤黑血液递向身前的男人。    看着男人转身一言不发的拿过魔血,赤玥望了眼头顶那隐匿在浓浓黑雾之中的空间裂缝,忍不住开口道:“王,古籍中所的,也不一定就是事实,万一血凝珠没有落在那边的话......”    到这,赤玥语气顿了顿,微微抬起头来。却是发现面前的男人,低头凝视着手中的那滴魔血,似是没有听到她所的话一般。    她顿时咬了咬牙,声音提高了一个调道:“况且这残缺的穿域阵里面,那些流窜的空间乱流,比起雷都是不逞多让,强行进入的话,即便是凝我全族之精血恐怕也,是不是再等等?等赤煞将阵图重铸了再......”    然而这次她的话还未完,便是被男人挥手打断:“吾能等,吾族不能等。以赤煞的实力要想重铸这阵图,至少还需四百年,可下个千年却已过半,难道要仅靠百年时间寻回那血凝珠?”    听得男人无力的叹息,赤玥张了张嘴,却是不由沉默了下来。    男人的是事实,半月前,他们血魔族无意中发现了这块残破的空间祭坛,祭坛外笼罩着一层厚重的封印,待他们以蛮力破开祭坛封印之后,便是在祭坛之上发现了一本枯黄的古籍,以及一对十余丈长的红色血魔翼。    至那之后,他们便将之地列为了血魔族的禁地。除了族长及寥寥数位族内长老外,不允许任何一个族人擅自进入。因为在那本古籍之中,记载了他们血魔族的一个惊大秘。    据古籍所记,万年前他们血魔与堕妖一脉,曾爆发过一场惨烈至极的种族之战,两个巅峰种族之间的战争波及了无数的附属氏族,也正是那一战,奠定了现在血魔万族之首的地位。    那场族战整整持续了十年,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漫五岳,浓浓的血雾几乎凝成了实质。    最后堕妖一脉终究不敌战力强横的血魔,被强势灭族,仅存的堕妖王见求饶无果,便以命换命般以燃烧精魄为代价,强行开辟出了一个空间裂缝,将血魔一族的族魂血凝珠,吸进了其中。    失去了血凝珠的血魔族,每过上千年,便会有大量族人因无法借助血凝珠,凝炼体内日益强盛的血气,从而爆体身亡。    可偏偏血魔族的繁衍能力又低的可怕,历经万年,至赤屠这一脉时,举族居然不过寥寥千人。    “千人?千年之后,只怕连百人都剩不下,族首一位,名不副实啊。”赤屠缓缓握紧手掌,抬起头来喃喃道。    借助全族的精血,助他成尊,以魔尊之力强行穿梭空间裂缝,将万年前遗失的那枚血凝珠寻回来,便是赤屠的打算。这是一场豪赌,他没有退路,因为他身后便是自己的族人,退无可退。    “替吾守住血魔族四百年,若到时吾仍未归。便折下族人的双翼,全部迁到北荒海去吧。像那位前辈一般,舍弃掉血魔族的身份,带着他们重新开始。”赤屠望着祭坛上的那双巨大血魔翼摇头苦笑道。    随后他拍了拍赤玥肩膀,一声轻叹后,便是将手中魔血吞入口中。    “唰。”    一对数丈的赤黑双翼自他背后猛然张开,随着双翼重重一扇,整个人便是化作一道流光,直直的射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    与此同时,距月魔星数万光年处,漂浮着一个弥漫在浓浓白雾之内的巨型大陆。    大陆有名,唤作浮月。    因其月亮常年漂浮不定,无所定位而得名。在这片大陆上,充斥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气息,人们称之为玄气。    这些玄气不知是何时出现的,也无法寻觅其源头。只知道随着它的出现,大陆上一些原本普通的野兽和家畜,开始逐渐变得暴躁癫狂起来。    同时形体也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而在经历过数个洪荒年代之后,有些甚至脱离了原本的形态,蜕变成了一个个全新的生命,这些异变过的兽禽,人们称之为玄兽。    玄兽只能够被动的接受玄气对它们身体的蕴养,却无法直接吸纳入体。所以一些凶猛的玄兽,往往都是通过猎食其他玄兽体内的兽晶,来壮大自身,然后经过长年累月的慢慢成长最终蜕变得更加强大。这个过程便被人们称为“兽炼”。    然而兽晶并不是每只玄兽体内都会有的。这些玄兽精气的结晶,只有在玄兽死亡的一刹那,才会在兽脑之中出现,偏偏概率还极低。这也导致了兽晶在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一种有价无市的存在。    与玄兽那粗劣的进化方式相比,人类似乎生就要占优势,他们之中的某些幸运儿,生来体质就对玄气有种亲和力。这类幸运儿可以直接吸纳大陆上充沛的玄气来进行玄修。而这类人统一被称为玄修者。    玄修者不同于玄兽一般,需要不断地吞食兽晶来煅体,才能慢慢强大起来。他们只需要盘腿打出玄修手印,便可以源源不断的吸纳地间的玄气能量蕴存在体内。    玄修者的等阶比起玄兽来,倒是要细致上许多,根据实力的强弱共分为九阶九破。    九阶是衡量玄修者们实力强弱的重要标志,从第一阶至第九阶分别为玄徒,玄师,玄灵徒,玄灵师,化玄者,化玄师,玄尊,玄宗,玄圣。九破则是指玄修者在当前实力阶段突破的次数,每一阶都对应有九破。    玄修者特殊的身份,注定了他们在大陆上尊贵的地位,很多家族和宗派不惜重利,也要聘请一位实力强横的玄修者来做宗门供奉。甚至如果玄修者自身实力够强的话,就连一些帝国都会对他们抛出橄榄枝。毫不夸张的,一名化玄实力的强者,完全能够毫不费力的屠尽一支训练有素的十万精军。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大陆上同样存在着一些行事低调,但却又底蕴深厚的玄修家族。这些举族上下皆玄修的家族,对于招揽玄修者这种事并不太热衷。他们更看重的是各类能够促进玄修的材地宝,而某些势弱的帝国,倒是不介意去用一些稀有的灵药,来换取这些强大世族的庇佑。    玄修者将他们所吸纳的玄气,蕴存在丹田的玄晶内。而至于催发出这些玄气,以达到摧枯拉朽的破坏力的话,则需要借助于玄式了。    顾名思义,这是一种发挥体内玄气的技巧招式,通过激发体内玄气,来达到伤敌或者强化自身各种属性的目的。有点类似于玄兽的种族技能,玄技。    只不过与之不同的是,玄技是玄兽自带的种族赋能力,不需要学习,生便可掌握。而玄式则是那些玄修大能者们,依据玄气能量的变幻,所创造出的一种玄气释放技巧。    人们根据玄式的强弱及实用性,将其由低到高共分为五大等阶:虚丶魂丶灵丶圣丶破。    即便是相同等阶的玄式,如果释放者实力的不同,也会导致其效果发生巨大的变化。毕竟玄式归根结底,也是通过玄气来催发的。因此玄气的质量,自然也决定了所释放出的玄式的威势。    近千年的衍变生息,浮月大陆上玄式数不胜数,不过一般市面上流传的一些玄式,大多都只是虚阶左右。如果想要获得更高级的玄式的话,便只能加入一些大型玄修宗派,或者是帝国里的一些玄修学院了。    高级的玄式,对于那些无门无派的玄修散人来很难得到。流传在坊间的玄式,顶多不过是些低级的虚阶。而一些大型的拍卖场或者黑市里面,倒有时候能有淘出一些魂阶,或者灵阶的高级玄式。    而圣阶这种顶级的玄式,或许便只有那些隐世的古老宗族与大型帝国之内,方才可能拥有。    至于破阶的话,倒是从未听有人得到过,仅仅只是存在于传之中。    一般来,散修想要获得高级玄式,基本上是难如登。不过事无绝对,浮月大陆地域辽阔,异族衡多。    大陆南部绝峰,便是有着一种智商极高的类人半灵体,灵精。而在大陆之北,则是生活着一些长有毛绒兽耳的兽耳族......    由于大陆的地域庞大无比,所以导致了很多隐世散修,在即将离世之际。自傲不愿加入宗门的他们,便会将毕生所学,隐于某处,留给后世有缘人取之。    这也算是散修们的一个不成文的离世方式了,只不过大多数的遗学,都是被一些山野樵夫所获就是了。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章:危变
    ( )    浮月大陆,南方,熠夜帝国熠安城,护城河堤边。    “我就知道你一准在这。”夕袁飞爬上河堤,一抬头便是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嘴里叼着树枝的少年,正慵懒的斜靠在柳树上凝望着夕阳。    少年的面容不算很帅,看上去颇为清秀,给人一种极为干净的感觉。如果不是身上的颓废气太浓重的话,倒也称得上是个阳光大男孩。    “又看夕阳呢?”夕袁飞站起来拍了拍裤脚上的泥土,大咧咧的走到少年身旁,一屁股坐了下去:“过去点,给我挪个地。”    “这个点你不去找你的雪儿,跑我这干嘛?”少年往边上靠了靠,目不斜视的问道。    看着少年那副凝望夕阳的专注模样,夕袁飞顿时翻了翻白眼:“你知不知道一边问着别人话,然后又一边看着夕阳,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知道,所以这样就显得你比较有礼貌嘛。”少年头也不回的耸了耸肩道。    “我不和你这种没素质的人计较。”夕袁飞哼哼了两声,心里知道这家伙的德行,倒是并未和他太过纠缠这个话题。    沉默了一会之后,夕袁飞突然向周围环顾了一下,然后朝少年靠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道:“嘿嘿,阿亦,你猜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什么?”夕亦随声问道。    “你猜嘛。”夕袁飞嘿嘿一笑,眨了眨眼睛卖起了关子。    “不猜。”听到夕袁飞那极具个性的坏笑声,夕亦顿时撇了撇嘴,靠着树慢慢坐了下来。    看到夕亦竖着耳朵坐了下来,夕袁飞心里好笑,倒也不点破,清了清嗓子便是缓缓道:“我来找你的时候路过祭祖阁,无意间听到族长在和大长老在里面商量着事情,嘿嘿,你知道我听到啥了?”    夕亦懒洋洋地将头枕在胳膊下面,咬着树枝问道:“他们啥了?”    夕袁飞神经兮兮的靠近了夕亦的耳边,吹了口气道:“我只听到他们什么鬼血啥的,其余的就不知道了。你,这个鬼血是不是一种很牛比异材啊。就是那种吃了之后,会大幅提升玄修等阶,完后可以各种虐杀玄兽的神药。”    被他在耳边吹了口气,夕亦脖子上顿时泛起一股鸡皮疙瘩,立马伸手将他一把推了开去,没好气道:“你他妈话就好好话,吹的我寒毛直竖。你当看戏剧呢,还虐杀玄兽?真当玄兽是那么好虐的呢,你还是先把你的雪儿妹妹搞定再吧。”    夕袁飞揉了揉发红的鼻子,翻了翻白眼埋怨道:“不能轻点啊,鼻子都给你推歪了。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反正你爹是族长,你要是想看那东西的话,你爹肯定会同意的,你就拿出来给我瞧瞧是个啥玩意。我强迫症你是知道的,我要是看不到那东西,今晚铁定睡不着觉。我保证,就看一眼,完后就送回去,怎么样?”    夕亦望了眼边渐渐阴下来的晚霞,终于是回过头来,目光紧紧的盯着夕袁飞,挑了挑眉毛问道:“强迫症?”    见夕亦看了过来,夕袁飞顿时将脑袋点的像鸡啄米一般道:“嗯嗯。简直强得不能再强了。”    夕亦盯着他看了半响,终于是慢悠悠的憋出了两个字:“憋着。”    “靠,还是不是兄弟了?这些年的交情没就没了我告诉你,以后烽火狼烟联系。拜拜。”夕袁飞满脸不爽的在夕亦胸口锤了一拳,站起身来作势就要离去。    “慢走不送。”夕亦好整以暇的躺靠在柳树下面,却是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    “卧槽,那是什么?妈的,快起来,家里失火了。”夕袁飞站在河堤上只向下瞥了眼,顿时便是大惊失色的回头招呼起夕亦来。    站在高高的护城河堤上,放下望去,只见远在城北处的夕家里面闪烁着一片片红光,透过红光可以隐隐的看到,不少人正在拼命奔逃着。    夕亦还当是夕袁飞在和他开玩笑,相当不屑的撇了撇嘴道:“你应该再多投入一些感情进去,真的,我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相信了。”    回头见夕亦依旧是慵懒的靠在树下,满脸的混不在意。夕袁飞上前一步,一把便是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指着远处的一点红光,语气焦急道:“你他妈自己看,走了,赶紧回去看看。”    “哪来的火......”夕亦话到一半,便是将后半截给生生吞了回去。远处夕家大院里的那一抹冲红光,耀得人心颤。    也得亏了他们是站在高高的护城河堤上面,不然若是在别处的话,还真是难以发觉那遮掩在大院里面的红光。    当下两人便是飞快的冲下河堤,拔脚朝着夕家奔去。    ......    夕家大院门前一扫往日车水马龙,人嘈鼎沸的场景。空荡荡街道,仿似鬼街一般。    夕亦二人收轻了脚步,缓缓地靠近了大门。顿时一阵激烈的厮杀声从里面传了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皆是透出一股浓浓的震撼之色。夕袁飞心里一急,便要推门而入。    而就在这时,一个娇俏的身影顿时自虚掩的门口,踉跄奔了出来,没走几步便是一个趔趄,扑倒在了夕袁飞的怀里。    夕袁飞本能的伸手扶住女孩,待他看清女孩面貌之时,顿时大惊失色。慌乱伸出手,替她擦拭起嘴角渗出的那一抹殷红鲜血:“雪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啊。”    “没救了。”夕亦走过来朝着夕袁飞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指向了女孩的后心处。在那里,一根明晃晃的匕首齐根没入,一股股殷红的鲜血正不断地顺着匕刃缓缓流下。    “去你妈的没救了,雪儿肯定没事的,你胡八道什么。”夕袁飞紧紧抱着女孩,双眼通红的瞪着夕亦,目光骇人无比。    “飞哥,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那个叫做雪儿的女孩,艰难的抬起头来,虚弱地开口道:“夕家怕是完了,族长让你两赶紧逃,逃出去,越远越好。”    “雪儿你别了,我去找玄医,现在就去。找最好的玄医,一定能救好你的,你不要怕,飞哥给你保证。”夕袁飞咬了咬牙,一把将女孩打横抱起,抬脚就要离开。    “阿亦,这,这个是祭祖阁的钥匙。族长托我交,交给你。”雪儿着,从夕袁飞怀里挣扎起来,将一根细长的红铜钥匙朝夕亦递了过去。    “行,我知道了。雪儿你跟袁飞先走,我得回族里看看去。”夕亦见雪儿在挣扎之下,带动的她后背鲜血,又重新大量涌了出来,顿时皱了皱眉伸手接过钥匙沉声道:“知道我爹现在在哪里么?”    闻言,雪儿眼睑低垂,沉默了片刻后,蔚然摇头叹道:“族长奋力将我送出来后,便和长老们与那些黑袍人战在一起去了。里面太混乱了,我也不知他们现在在哪。”    “你赶紧带着雪儿去找玄医,我得进去寻到我爹。”夕亦轻轻拍了拍夕袁飞的肩膀后,便是转身走向了大门处。    夕袁飞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夕亦,突然出声道:“我把雪儿安置了就回来寻你,你,自己保重。”    “放心,我只是寻我爹而已,不会出岔子的。别忘了,我可是玄修者呢。”夕亦头也不回的抬手比了个安心的手势,然后一把推开那厚重的红木大门,径直跨了进去。

    <>
浮屠月 正文 第二章:灭族
    ( )    夕家,作为熠安城的第一大家族,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夕家大院里,那一座座被晚霞所染红的庭楼阁院,透着几分宁静的美感。    然而,在这般平静祥和的外表之下,此刻的夕家大院深处,却是到处燃起了火光,往常欢声笑闹的亭院里,被各种惨叫声与哀嚎所充斥着。    在高大的院墙之下,一群行如鬼魅的黑袍人手持着匕首,沐着霞光正在不断的屠戮着夕家族人,不论男女老幼,哪里有人,屠刀便落在哪里。    在烧的噼啪作响的熊熊烈焰当中,一时之间,整个夕家大院仿若人间炼狱......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夕家似乎未曾得罪过你们吧。为何今日要如此赶尽杀绝。”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夕啸抬头望向身前的三道黑影怒声问道。    而对于他的喝问,三道黑影却是置若罔闻。为首的一道黑影向前行了两步,淡淡出声道:“我再最后一遍,把鬼血交出来,我等给你个痛快。”    “妄想。”    “那便留你不得!”闻言,黑影抬起枯瘦的手爪,便是朝着夕啸扑了过去。    ......    夕家后院,夕亦拿出钥匙打开祭祖阁的门锁后,轻轻推开阁门缓缓走了进去。顿时一滴悬浮在古灯之上的赤黑血液,赫然映入了他的眼帘。    夕亦喘着粗气,抬起头望了眼那滴漂浮不定的赤黑血液,眼中闪过一抹决绝,随后一把将其抓在手心转身便是向外奔去。    刚进内院,夕亦视线微微一扫,却是看到了远处躺在血泊里的一道熟悉身影。当下瞳孔微缩,便是慌忙抬脚踉跄的奔了过去。    “父亲!”    夕啸闻声吃力地睁开双眼,入眼便是看到双目湿润,正扑在自己身上,强忍着泪水的少年。    他不禁苦笑着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掌,在少年稚嫩的脸庞上轻轻摩挲了几下,艰难的开口道:“你怎么,不,不听话,不是让你们走的吗?”    “我怎么能走,这里是我家,我能去哪?对,他们就想要这东西对不对?我这就给他们去。”看到夕啸那副虚弱的模样,夕亦慌忙就要站起身来。    “傻孩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他们不可能会让其他人知道这东西的存在的。”夕啸伸手一把抓住夕亦的衣襟,苦笑着摇头轻声叹道。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下,一道黑影陡然自远处掠来。夕啸瞳孔猛地一缩,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夕亦压在了自己身下。    “噗。”    一只枯瘦的手爪闪电般的自夕啸背上划过,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狭长伤口,鲜血顿时自其中狂喷而出,白森森的脊椎隐约可见,看上去分外骇人。    “快......”夕啸睁大了眼睛看着夕亦,目光中的焦急之色一览无余,然而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是无力的从夕亦身上滑了下去。    夕亦呆呆的偏过头,愣愣望着躺在血泊之中的夕啸,眼神霎时变得空洞无比。    “嘎嘎。”    看着地上双眼无神的少年,黑袍人随意的甩了甩手上的血珠,阴阴一笑道:“啧啧啧,真是个好父亲。我要是没猜错的话,鬼血应该就在你身上吧。”    见少年依旧躺在地上纹丝不动,似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别装死了。”黑袍人语气中带有几分不耐道:“把鬼血交出来,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和你父亲死在一块。”    片刻后,在黑袍人猫戏老鼠的目光下,夕亦终于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抬头看了眼黑袍人那戏谑的眼神,夕亦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被生生捏的发白。    可当他看到黑袍人身上,隐隐升腾的那股黄色玄气之后。顿时不甘的一叹,按捺下了心中想要鱼死破的念头,缓缓松开了拳头。    黄色玄气,玄灵师的标志。夕亦就算再没脑子,也知道这不是靠拼命,便能够弥补得了的实力差距。    他微垂着头,朝黑袍人慢慢摊开了自己的右手。随着夕亦手掌的张开,一滴通体赤黑的血珠便是赫然呈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嘎嘎,放心吧。我出手很快的,你不会感到一点疼痛。”看到少年手心里那滴通体赤黑的血珠,黑袍人顿时兴奋的搓起了手怪笑道。    然而夕亦却是抬起头来,嘲讽的瞥了眼神情激动的黑袍人,突然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既然你这么想要的话......”    “子,你敢?”黑袍人看到夕亦的动作,忍不住急声喝到,同时身形急动,飞快的朝着夕亦扑了过去。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在他瞪大的眼瞳里,夕亦直接是抬手将赤黑血珠给一口吞了下去。    黑袍人刚接近到夕亦身边,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便是以夕亦为中心,陡然向四周荡了开来,直接将他给生生震退了数丈之远。    “子,想要力量么?”一道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突然在夕亦脑海里响起。    “什么程度?”夕亦咬着牙问道。    “杀他不过捏只蚁。”    “给我。”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成交。”    “砰,砰,砰。”连续三道强烈的心脏搏动声,猛地从夕亦体内突兀传出。在他明显压抑着某种痛楚的喘息下,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异变。    只见夕亦原本略显瘦弱的身体,逐渐开始变得壮硕起来,两根雪白狰狞的骨刺,也自手肘处慢慢生长了出来,他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开始隐隐透出一股妖异的猩红色泽,一股股强烈的血气波动不断传出,仿佛在他体内,有一头沉眠了许久的凶兽正在缓慢苏醒一般。    “噗嗤。”终于忍不住体内肌肉骨骼撕裂重组的痛楚,夕亦猛的喷出一口墨黑血液,顿时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一般,瞬间,澎湃的血气自他体内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    “嘭。”    夕亦身上的衣衫顿时如同纸片般破碎飘散,一片片残破的布絮,在狂涌的血气冲击之下,似雪花一般漫飞舞,而一道通体肌肉透着诡异红光的身体,也是逐渐显现了出来。    强横的血气波动自夕亦体内不断传出,他那一头刚毅的黑色短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垂生至了腰际,长长的黑发无风自动,一股莫名的诡异气息自他身上,微不可查的蔓延了出来。    “这就是鬼血的力量?”黑袍人怔怔的望着,夕亦那具像极了玄兽化形后的身体,瞪大着眼睛竟是一句话也不出来。    感受着体内一股股几欲破体而出的狂暴力量,夕亦缓缓抬起了头,看向陷入呆滞状态的黑袍人。    顿时,透过其额前垂下的几缕碎发,一双散发着丝丝血芒的猩红眼眸,赫然显露了出来......

    <>
浮屠月 正文 第三章:鬼血
    ( )    淡淡的月光笼罩在枯黄的大地上,为其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偶尔有几道微风轻轻拂过,引得地上的杂草阵阵摆动,随后又卷起一缕尘沙渐渐飘散。    而在这片似乎被人们所遗忘的荒芜枯地上,一个将全身都裹在黑袍之中的消瘦身影,步伐蹒跚地自远处缓缓行来。黑袍人走的极慢,甚至不仔细观察的话,几乎都感觉不到他在移动。    “咳。”突然黑袍人脚步一顿,嘴里猛地咳出了一滩血。虽然他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嘴,但还是有一部分血液沿着手指滴落而下。    而让人诧异的是,这些从指缝中渗出的血液并非似正常血液那般呈鲜红色,而是隐隐泛着些古怪的墨黑色泽。    而就在这些血液滴落到地面的杂草上时,那些原本枯黄无力的杂草竟是倏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眨眼间便是达到了半人的高度......    黑袍人斜眼瞟了瞟身旁这簇仿若被强行催生一般的野草便是收回了视线,似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伸手在嘴角随意的擦了擦便是抬脚向前缓缓行去。    一阵轻风拂来,掀起了帽沿的一角,顿时隐藏在兜帽之下的一张年轻脸庞呈现了出来。    脸庞很清秀,看上去至多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然而令人惊惧的是,这张清稚的脸上居然诡异的生有一双赤红的眼眸,由于整个眼眶都呈现出一种深深的猩红色泽,所以看上去就像是没有眼瞳一般,显得极为骇人。    似是对月光有些抵触,黑袍少年向下轻轻拉了拉帽沿遮住了略显苍白的脸颊,随后紧了紧身上宽大的黑袍便是抬脚向远处行去。    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只巨大的黑色乌鸦从空中缓缓的降落在了此处。随后,三道黑影从乌鸦背上一跃而下。    黑影皆是身缠紫色绷带,绷带上面纹满了怪异的图案,一圈圈的缠遍了整个身体,而在他们的双眼处却是静静地跳跃着两团森森青焰,状如鬼火。    “左老,我们都已经追了三了,老四的气味也越来越淡,估计那人已经走远了,要不先回殿?”黑影们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身影,左侧的那道黑影忍不住开口问道。    中间那名被其称为左老的黑影并未答话,而是微皱着眉头蹲了下来,伸出了一只干瘦的手指轻点在地面上。    随着他手指与地面的接触,那些缠绕在手指上的绷带竟如同活了一般迅速开始蠕动盘旋起来。远远望去,就像是无数的触手在地面上相互缭绕纠结一般,令人头皮阵阵发麻。    遭到左老的无视,左侧的黑影不再多言,只静静的垂手立在一旁,眼孔中的那两团森森青焰升腾不定。半响,左老轻轻摇了摇头,收回那一只只触手般的绷带后便欲起身,余光却是不经意间的一瞥。    “恩?”保持着半蹲的动作,左老偏过头狐疑的望着身侧一簇长势极其夸张的野草。    这簇野草生长的极为粗壮宽大,与周围那些低矮的杂草显得格格不入。左老细看之下,却是发现这簇野草的茎叶上居然隐隐泛着红光。    红光虽然黯淡无比,但也足够引起左老的注意了。他沉吟了片刻,便是伸出干瘦的手指轻轻摘下一片草叶放入口中微微嚼动。    “这气息,鬼血?”左老有些诧异地低声道,这股古怪的生命力,与血炼殿里的那滴鬼血残液何其之像。    “鬼血?”左老话音刚落,站在他身侧的两道黑影不禁同时惊呼出声:“怎么可能?这不祥之血不是已经被上古五族给合力炼化了吗?难道......”    鬼血便是鬼血残液的真身,是真正的恐怖血液,不是那些残液微弱的功效所能比拟的。他们殿内费劲千辛万苦也不过才收集到五滴而已,而这里却是突然出现了真正的鬼血。    想到某种可能,两道黑影不由得心头一窒。二人望向那簇野草的目光也带上了浓浓的忌惮之色。就连一直波澜不惊的左老,思绪也产生了片刻凝滞。    在他们的主殿坛上放有一本古籍,古籍上只记载着一件事。四百多前这片浮月大陆上出现过一位狠人,凶狠暴戾嗜杀如命。他一出现,方圆百里必定血浪滔。    此人从境外蛮荒一路杀至大陆中央浮游岛,手中埋尸千万,活生生杀出了一条积尸路,一身煞气冲蔽日。最后引得三族两殿尽数出动。    然而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位狠人独斗五大古族族长与各派巅峰玄修强者,居然丝毫不落下风,最后逼得五大势力联手召出御魂台,方才堪堪封印住他,随后耗费近百年时间将其生生炼化。    而那两位黑影先前口中所的鬼血,便是出自这个狠人体内。    鬼血是那个狠人体内古怪血脉的蕴养物,拥有极端恐怖的恢复能力,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它甚至可以达到生死人而肉白骨的功效。    而其被称为鬼血的真正原因,则是因为它具有吞噬的特性,它可以通过吞噬一切具有能量的物体来反补其主人,不管是玄气还是玄式,甚至连血肉它都能够吞噬殆尽。    当初的那位狠人便是凭仗着鬼血的强大恢复力以及那恐怖的吞噬特性,独斗上千强者丝毫不露疲态。    没有人知道这位狠人的族籍,以及他是怎么出现的。那部古籍中唯一稍显详细的记载仅仅只是一副泛黄的图卷。    图卷里血浪滔,在无边的血海之中五道若隐若现的身影以五星之位散在血海的五角。在他们之间则是浓郁到了极致的猩红血浪,在血浪的掩盖下,根本无法看出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东西。    只能够隐隐看到一双饱含煞气的血瞳若隐若现。他们即便是隔着副残破的枯黄画卷,都依稀能够感受的到,那双眼瞳之中所蕴含着的那股残留千年的戾气......    “恐怕是夕家的那个鬼将鬼血给服用了,现在鬼血正在他体内蕴养。鬼血再度现世,大陆恐将翻起腥风血雨,此事非同可,须得马上回去禀报殿主。”定了定神,左老压下心中的震颤沉声道。    他身旁的黑影随即抬手一招,空中盘旋的那只黑色巨鸦便是伏下身子。待三人跃上鸦背后唰的展翅一扇,便是带起一道黑光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浮屠月 正文 第四章:玄兽山脉
    ( )    静逸的夜里,万籁俱寂。绵延无际的玄兽山脉中某些角落偶尔传出几道低沉的兽吼,这是黑夜的捕猎者发现了他们的猎物,而在这无尽森林的一角,隐隐透出一些微弱的火光。    这是一块宽阔的林间草地,在空地的正中央正燃着一簇熊熊的篝火,不断跳跃的火光映出了围在一旁的几道粗糙面孔。    “这个时间段正是夜行玄兽出来觅食的点,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再熬两咱们就能走出山脉了。我特么就不信秦毕那老狗敢追我们进这鬼地方。”一名衣着褴褛看似领头模样的壮汉往火堆中添了添树枝沉声道。    “是。”周围几个同样布衣褴褛的汉子纷纷紧了紧手中的武器应道。火光微颤,映出了这些人胸襟上的一个白色徽章,徽章上单字一个秦。显然,他们都隶属于同一个势力。    啪!    就在众人话音刚落,漆黑的树林中突兀的传出了一道轻微的树枝断裂声。“谁?”领头大汉锵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站起身来朝着声音传来之处喝道。    周围的大汉们也是迅速的拿出武器,警惕的站了起来。步伐迈动间,隐隐将一道白色身影护在了身后。而在众人的紧密注视之下,一道全身裹在黑袍之下的身影缓缓自树后行出。    望着遮得严严实实的黑袍人,领头大汉不留痕迹的抹下了胸前的徽章抱拳道:“秦家秦力。”    而对于秦力的自报家门,黑袍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敢问阁下是?”秦力试探的问道。    “玄修散人。”黑袍人瞟了瞟秦力身后的众人便是转身欲走。    “哼,玄修散人?我倒要看看你是几阶散人。”秦力眼神突然一冷,手中长刀猛抬便是朝着黑袍人的脑门狠狠削去。    看架势,这刀若是削实了,黑袍人绝对会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钪。”然而就在刀片即将切下黑袍人脑袋之时,一只白皙的手掌却是闪电般的探出,叉开泛着淡淡白芒的五指一把便是将来势凶猛的长刀给牢牢捏住,顿时一道清脆的金铁撞击声自掌刃交接处清晰的传出。    随着白皙手掌缓缓收紧,那把精制的长刀便是在秦力等人瞪大的眼瞳中,犹如一张锡纸般被捏弯变形。    “现在知道了?”黑袍人看着呆若木鸡的秦力冷冷道。    “呵,呵呵。”秦力闻言讪声干笑了起来。    扔掉手中严重变形的长刀,黑袍人冷哼一声便欲开口。    “吼。”    突然一道充满暴戾的兽吼自丛林深处传了出来。黑袍人脸色顿时一变,推开身前的秦力抬腿就跑,眨眼间便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力哥,刚刚那道吼声是怎么回事?这人怎么跟见了鬼一样。”看着黑袍人的背影,秦力身后的一位壮汉不由疑声道。    “可能是个大家伙吧,他们那些散修都喜欢疑神疑鬼的,都收拾收拾,这地方我们也不能待了。”秦力沉声道。    “力哥,你那家伙是什么等阶的啊,可真牛叉啊,精钢的长刀,就这么给一只手捏成了废铁。”一个大汉扎着火把开口问道。    秦力闻言忍不住就是一脚踹了上去“看你那出息,玄修者不是人啊?喝多了不也吐,吃多了不也拉。”    “哈哈!”周围的壮汉们顿时哄笑起来。    “力哥,那人裹的严严实实的,大半夜的在这鬼地方,会不会是秦毕派来的?”另一名壮汉皱着眉头出声道。    “不会,以那个人的实力来看,如果是秦毕派来的话,刚才完全就可以把我们都给绑了。”秦力瞟了眼手中几乎对折的长刀随口答道。    把刀片往地上一丢,秦力一个转身却是发现先前离开的黑袍人又折返了回来,脚步匆忙的向着东边行去。    突然黑袍人脚步一顿,鼻间耸了耸,不由奇怪的朝人群后面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摇了摇头便是快步行远了。    望着眨眼间又消失的黑袍人,秦力脸色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六子,火把赶紧一人分一个。”    “好嘞。”    “姐,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秦力快步行到众人后面开口道,一位白裙少女正静静的伫立在他们的身后。    “......”女孩蹙着巧的眉弯,朝秦力比划出几个手势。    “不是秦毕的人,应该是个实力不弱的玄修者。”秦力沉声道。    “吼。”女孩刚要向秦力比手势,却是被一道兽吼给生生打断了。    听得这道声音,秦力顿时大惊失色,因为这道兽吼离得他们极近,至多不过三百多米距离。    “快走,往东边跑。”反应过来的秦力立马大声吼道。    ......    幽幽的月光洒在树林之中,透过稀疏的树叶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个不规则的光斑。    某一刻,一个巨大的黑影倏然从地面迅疾奔过,刮起的一股旋风带动着两旁的树枝发出一阵阵颤动,地上的光斑随之也变得漂浮不定。    与此同时,一条狭的山径上,一群人正拼命的狂奔着。    “力哥,后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咱们这么多人,而且你又是五破玄徒,难道咱不能去刚一下?”六子听着身后遥遥传来的低沉兽吼,忍不住气喘吁吁地向前面的秦力问道。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后面那头应该是狮类玄兽,狮类玄兽成年的话基本都有堪比二煅的战斗力......”秦力闷声道。    随后他想了想又再度开口道:“以秦毕那老鬼二破玄师的实力如果遇到一只成年的,只怕是比我们跑的还快,你确定要去刚一下?”    听完秦力的话,六子顿时不由悻悻地低下了头,不再出声。开玩笑,二煅的狮类玄兽,凭他们这些人上去恐怕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
浮屠月 正文 第五章:出手
    ( )    兽炼一共有十煅,每一煅又分为三阶。据有些血脉奇特的玄兽,在兽炼达到一定煅数之后甚至可以幻化人形,从而能够像人类一样直接吸纳玄气进行玄修。    人类的修炼赋再加上玄兽那悠久的生命力,结合出的就是强横到极致的实力。对于这些成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玄兽妖祖,也只有那些站在大陆巅峰的人类玄修强者方能够与他们抗衡一二了。    ......    “吼......”一只体形庞大,通体火红的玄兽堵在山径的中央正不断地从喉咙深处发出阵阵威胁般的低吼。借着黯淡的月光,让人隐约得以看清这只玄兽的模样。    一身火红色的毛发,脖颈处长长的鬣毛使它看上去与雄狮倒是有几分相似,一对硕大的兽瞳之上不时掠过的几缕红焰给人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而在这头凶猛的狮形玄兽身前不远处则是静静的站着一道黑影。    黑袍人望着身前的这只成年焰瞳狮,不由微微眯起了双眼。隐藏在袍袖中的双拳上道道荧光缭绕,一股无形的气劲将宽大的袖袍撑的猎猎作响。    焰瞳狮微微俯下身子,瞪着巨大的红焰兽瞳死死的盯着身前的这道黑影。似乎都是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两者都没有率先发起攻击,场面顿时陷入了僵持状态。    “靠!”而就在此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费尽力气才甩掉身后那头狮类玄兽的秦力等人刚打算歇一下喘口气,便是看到了前方被黑袍人与焰瞳狮堵住的山径。六子顿时叫苦不迭。    而他的猝骂却是让注意力全在黑袍人身上的焰瞳狮,转头看了过来。    只是微微一瞥,人群之中的一道白色身影顿时让焰瞳狮兽瞳一眯,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佳肴一般,几缕红焰在瞳中一闪,便是猛然朝着人群之中的白裙女孩扑去。    而与此同时,黑袍人望着白裙女孩鼻尖突然一阵急促的煽动,脸色随之一变。    女孩呆呆的望着空中距自己越来越近的巨大红狮,竟是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眸,呆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姐!”看到焰瞳狮距女孩已不过咫尺,下一秒大张的血口便会将那道纤细的身子给撕裂,秦力双眼急的通红。    可众人先前奔逃之时散的太开,一时之间竟都是来不及施救。当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庞大的红狮向女孩狠狠扑下......    张开狰狞的巨口,焰瞳狮刚欲张嘴的娇身躯给一口吞掉。    突然,一道黑影倏然出现在焰瞳狮身后,伸出两只白皙的手掌一把便是攥住了它的长尾,伴着一声沉沉低喝,竟是将庞大的焰瞳狮生生倒抛了起来。    随后黑影身形一闪便是出现在了焰瞳狮的上方,耀着荧光的双拳以一种极高的频率,不断地击打在焰瞳狮脆弱的腹部。一道道沉闷的咚咚声不停地刺激着秦力等人的神经。    吼,腹部遭袭受到的重击,顿时让得焰瞳狮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只见它双眼处的火芒猛然一黯,随后便是张开大嘴朝着黑影狠狠地吐出了一道汹涌的烈焰。    极近的距离之下,黑影根本避之不及。只能够险险偏过头避过要害,同时不忘砸出最后一拳。然而他的左半边胳膊却是瞬间被火焰给灼的焦黑一片。    轰!随着黑袍人最后一拳的砸出,焰瞳狮便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径直撞在了一旁的树干之上轰然坠地。咔擦的骨裂声,在这寂静的山径中显得极为刺耳。    微张着嘴巴,秦力愕然的望着那瘫在树下奄奄一息如死狗一般的红色巨狮,震撼的一句话也不出来......    回过神来的秦力一回头,便是看到半边身子都呈现一股焦黑之色的黑袍人,身形晃了两晃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    “姐。这......”秦力望着对自己比着手势的白衣女孩为难的开口道。    “......”    “我也知道是他救了您,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啊,咱们可是走在独木桥上的,自身都难保。况且这个人来路不明,万一是个被大势力追杀的玄修散人......”    “......”    “唉。阿标,你过来。把这人背着,今晚咱们赶夜路。”    “我就知道肯定是我。”缩在人群后面的阿标老大不情愿的慢吞吞走过来,抬手一把拉起地上的黑袍人,架在了自己肩上。

    <>
浮屠月 正文 第六章:血瞳
    ( )    “唔。”吃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顿时一道刺目的阳光便是射入眼中。黑袍人不由眯着眼睛伸出一只手遮在额前。    “你醒了?”透过指缝,黑袍人看到一个衣着邋遢的大汉坐在身旁朝着自己笑了笑。    感受到左臂传来的灼痛感,黑袍人摇了摇发涨的脑袋,费力地撑坐了起来。    “你现在最好不要乱动,伤口再裂开的话可再没有多余的绷带帮你包扎了。”看着只顾着偏头四处打量的黑袍人,秦力不由皱眉道。    这里是一个山涧里的然洞穴,山涧两旁是高耸的峡谷,谷内遍布尖锐的碎石以及风干的兽骨。偶尔几只苍鹰自谷顶划过,倒是为这个萧索的山谷添上了一丝生机。    “无碍,怎么,不藏起来了?”黑袍人看了眼秦力胸前的徽章戏谑道。    “哼,阁下不也一样?遮遮掩掩,就连个名号也不敢透露?”秦力同样不屑道。    “散人一个,心点总没坏处。”黑袍人笑了笑。    “怕我们把你卖了?”秦力表情淡然道。    “叫我夕亦吧。”黑袍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昨晚救命之恩,秦力在这里代姐谢过了。”看到夕亦掩盖在绷带下面的一片焦黑,秦力突然抱拳道。    “不用,我只是想和你们做个交易。”夕亦随意摆了摆手便是望向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女孩开口道。    然而看着女孩比出的一连串手势,夕亦不由微微皱眉:“哑巴?”    “姐以前中过冥蛟的毒,被灼伤了嗓子,所以。”秦力解释道。    夕亦点了点头道:“我不是什么烂好人,救你也只是因为想要你身上的东西。”    瞥了眼脸色变化的秦力,夕亦接着开口道:“当然,我也不白拿,成年焰瞳狮是唯一一种百分百出兽晶的玄兽。所以二煅兽晶换你那东西,价值应该够了吧。”    闻言,秦力脸色一红,随即便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核桃大的不规则晶体。    晶体通体火红,透过表面的一层红色角质层可以隐约看到,在晶体的内部一股股如水般的能量在缓缓流动,看上去显得颇为梦幻。    “......”    看着女孩比出的手势秦力无奈道:“姐你救了她一命,玄清丹自当奉送,这枚兽晶我们不能收下。”    伸手接过女孩递过来的一枚青绿色丹药,夕亦摇了摇头便是站了起来:“我不喜欢欠人情,你们昨晚带上我离开就已经还了你那条命了。”闻言,女孩贝齿轻咬终于是不再推辞。    夕亦走到洞穴之外,看了看头顶那轮烈烈的红日随口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秦力老实答道:“玄兽山脉。山脉的东边就是森星镇。”    “玄兽山脉,已经到星帝国了么。”夕亦喃喃道。    沉吟片刻后夕亦突然开口问道:“知道出去的路么?”    “我以前和家主来过一次,所以对于出山的路线倒是有些记忆。”秦力对自己的记忆力倒是很自信。    “那好,带我出去,我尽力护你们周全。”夕亦偏头望向后面的女孩道,女孩闻言犹豫了片刻,便是轻轻点了点头。    夕阳下,昏黄的日光洒在玄兽山脉中,为其镀上了一片金色纱衣。    被染成金色的树林之中,一行人正在缓缓向前移动着。秦力看了眼开始暗下来的色朝着夕亦开口道:“太阳快落山了,今晚就在这里扎营吧。赶夜路实在太危险了。”    夕亦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六子,李,你两今晚守夜。阿标来和我架篝火。”得到答复后,秦力回身干练的招呼着众人开始分配起工作。    “知道了,力哥。”看着忙碌起来的众人,夕亦双眼突然一麻,随即他便是避开众人,悄悄的退进了树林深处。    “阿标,你去把昨晚那只狮腿拿出来,咱们今晚也尝尝这高阶玄兽的滋味到底怎么样,老子倒要看看这百分百出兽晶的玩意儿有多补。”六子往篝火里丢了根木棍开口道。    “早拿出来了,就等你架火呢,哈哈。”阿标抱着只几乎和他一般高的狮腿屁颠颠的跑了过来。    “你特么就不知道慢点?滋老子一身油。”    “哈哈哈。”众人顿时一阵嬉笑。白裙女孩静静的看着嬉闹的众人不由莞尔一笑。    突然,女孩脸色一红,只感觉腹一阵不适。看到大家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便转身轻轻的朝着林中走去。    伴着一阵哗啦啦的响声之后,女孩红着脸轻轻放下裙角,便欲系上裙带。    “嘶!”突然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从树后传了出来。将女孩吓了一跳,她慌忙把裙带给系上之后,蹑手蹑脚的朝着那边挪了过去。而当她伸头看清树后时,顿时瞪大了眼眸。    树后面,身着黑袍的少年背对着她,单手握着玄清丹怔怔的望着半空中的满月,而在他手中,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玄清丹正不断的缩融化着。    片刻后,玄清丹化作一缕淡淡的荧光,缓缓飘入了他的眼中,而少年也仿若回过神般转过身来。当即便是看到了树后面捂着双唇发愣的女孩。    少年的兜帽不知在何时被摘了下来,而没了兜帽的遮掩,他那双猩红的眼瞳,便是赫然映在了女孩的眼中。    望着树后陷入呆滞状态的女孩,夕亦顿时大变,身形一闪间,便是来到了女孩的面前。伸出手掌猛地一把掐住了女孩的雪白脖颈,将其狠狠抵在了树干上。    “看到了?”夕亦低头在女孩耳边轻声问道,柔软的语气仿佛情人间喃喃的低语。    闻言,女孩不由本能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慌乱的摇了起来。    “我不喜欢杀人,但经验告诉我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看着惊恐无比的女孩,夕亦眼神一冷便要捏断手中的柔软颈脖。

    <>
浮屠月 正文 第七章:鬼脉
    ( )    “鬼,你不能杀她。”脑海里突然传出的声音顿时让夕亦手上动作一滞。    “你还在,你究竟是什么?”    “嘿嘿,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夜不能沾染血气。”    夕亦望了眼脸色开始泛紫的女孩,冷哼一声松开了手,女孩顿时像被抽空了力气般瘫倒在了地上,捂着玉脖,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夕亦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寄在我体内的?”    “那得问你自己了。”那道声音不紧不慢道。    “你是那滴鬼血?”夕亦顿时大惊。    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一滴不知遗留了多少年的血种,居然还能够寄宿在人体内而不消散,这个人生前的实力得有多么强悍?    “或者那是我的一滴血种。”那道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似是回想起了什么,语气突然低沉了下来。    “那你怎么还能有自己的意识?你到底死没死?”夕亦闻言皱了皱眉,疑惑道。    “呵,死?本,老夫可不是那么好屠的。”那道声音顿时发出一阵嘿嘿怪笑。    “我管你哪年来的这里,我只想知道我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不是你弄的?”夕亦咬着牙狠狠道。    “怎么就突然急眼了呢,不是你自己要力量的嘛,我又没逼你。”    “你放屁,一遇月光血气就抑不住的往上涌。要不是我运气好弄到颗玄清丹,今晚恐怕老子就爆体了。”近半个月来,每当夕亦接触到月光时,体内血气都会产生一种破体而出的沸腾感,眼下那道神秘声音的出现,顿时让他感觉找到了答案。当下便是抑制不住内心愤怒,神情激动的骂了起来。    “要是杀了那个丫头你现在已经爆体了。”那道声音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有什么好激动的,你知道在这片大陆上有多少人,想要你的这双血瞳都想疯了吗?”    见夕亦默不作声,表情渐缓,那道声音顿了顿便是缓缓道:“想知道血瞳的秘密吗?”    夕亦并不接他的话茬,沉默了片刻后,淡淡问道:“吧,你之前想要我帮的忙是什么?”    那道声音笑了笑:“放心,忙肯定是会让你帮的,你也一定会帮,但不是现在。”随后,又突然话锋一转道:“鬼,听过鬼脉吗?”    夕亦微微摇了摇头道:“我只听过鬼血,就我吞掉的那滴赤黑血液。”    “嘿嘿,鬼血那种东西本就是鬼脉所蕴,只不过我更喜欢叫它的另一个名字,魔血。”    “鬼脉噬人,自你服下那滴血种开始,你就已不再是人了,唔,勉强算是个半人吧。”那道声音阴测测的笑了笑,不疾不徐道。    “你框我?”夕亦闻言脸色大变,饶是自听闻到鬼脉的那一刻起,他便已预感到事情可能会不妙。但真正经那道声音亲口出来,他还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夕亦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居然也会变为人们口中所厌恶的那些异族。    异族,代表着异类,是指那些有着独力的思维,但模样却与人类大相径庭的其他种族。因为自诩万物之灵的人类,是绝对不会允许在这片大陆上,出现一种他们无法掌控的生物的。异族这两个字,所带来的只有数不尽的屠刀与冷眼。    浮月大陆上不缺异族,但却并没有任何一脉实力强悍的异族,因为强势的都已被人类给当作异类,给尽数绞杀殆尽了,残余的只有寥寥数脉实力羸弱半人族。例如南部绝峰的灵精,亦或是漠北那片的兽耳族。    “我可没骗你,我是过给你力量,但没过以什么方式给你,是你自己接受的。”那道声音戏谑道。    “再了,就凭人类那粗糙的肉身想要突破这个大陆的枳悎,无异于痴人梦。以半魔的身体再加上鬼脉相助,你将会达到一个你所无法想象的境界。你不是想要报杀父之仇么?这便是我给你的力量。你若是惧怕魔族的身份大可抽了这身血不要,不过我倒觉得会有很多人想要它的。”    夕亦闻言张了张口,半响后,不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徐徐道:“我本就无法回头。”    “这大陆上还有魔族存在呢?”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吧,血瞳是怎么回事,我身上的魔血又是个什么情况?”夕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出声问道。    “血瞳是魔族在非日非夜之时出现的一种体征,简单来就是只会在黄昏的时候出现,当然,情绪的大起大落也可能会触发。”    “那我体内气血的翻腾是怎么回事?”    “血变的前兆,由于你体内人类之血与魔血相互排斥,所以魔血本能的就选择在它最活跃的时期,将你的人类之血吞噬掉。而月光又是最能激发魔血活性的,所以每当你接触到月光,体内气血就会变得不受控制。”那道声音耐心的解释道。    夕亦皱着眉疑惑不已道:“那不是你的血种吗?你自己不能控制?”    “我只是一缕残魂罢了,依附着那滴血种吊着命,没几年就会散掉了,所以我的时间不多了,当然,你的时间也不多了。”那道声音苦笑着叹了口气。    “是因为你要我帮的那个忙?”    “嗯。”    片刻后那道声音接着道:“血变是每个血魔成年之时都会经历的蜕化,只有血变成功之后,魔族才能够自如的控制体内那澎湃的血气。本来今晚月圆,刚好是你体内魔血活性的巅峰期,血变不可避免。而以你八破玄徒的实力,一旦强渡血变,只会落得被它反噬抽成人干的下场。”    “不过也正因为你实力的低弱,反而让那颗玄清丹压下了你体内魔血的躁动,阴差阳错的抑制下了这次的血变。但所谓压制的越狠,反弹的自然越猛,下次的血变来临时,恐怕会产生一些无法预知的变数。”    “那照你这么,只待血变一来,我就立马成人干了?”夕亦翻了翻白眼,语气颇为不屑道。    “那是因为你太弱。只要你的人类血液存在一日,血变就永远不会结束,你那气血容易翻腾的毛病也就越严重。不过嘛,倒也有个折中的办法,大量的血肉。”    那道声音突然语气怪异道:“由于血变会巨幅消耗你体内的血气能量,所以只要你身边的血肉足够,你完全可以利用鬼脉吸收周围的血肉,转换成血气来补足血变的消耗。一进一出的道理懂吧。”    然而夕亦听完却是疑惑的挠了挠头:“鬼脉?”    “你难道到现在都没发现你血液发生的变化吗?”    “确实,颜色变成墨黑色了。”夕亦摸着下巴沉思道。    自他那日吞下祖血之后,他便已经发觉了自己体内血液的变化,开始还只是略微显得有些暗红,他也不太在意,然而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到了最后居然变成了诡异的墨黑色泽。    “鬼脉有两个能力,一个是滋养魔血,靠其产生极致的恢复能力,而另一个则是吞噬。只要你够强,你就可以吞噬一切比你弱的生物。等你什么时候将血液凝炼到赤黑色,你的鬼脉就算是成熟了。”    夕亦还未开口,便是突然被一道轻轻的窸窣声给打断了。正打算悄悄爬开的女孩,望着偏过头来的血瞳少年,本能的就是缩了缩脖子。    望着似只猫般蜷缩成一团的女孩,夕亦的声音带着一股浓浓地寒意传出,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柔弱而软上分毫:“本来我是打算杀了你的,不过出山的路还需要你们带。所以,我希望你之前什么也没看到。”    看着女孩鸡啄米般的点着脑袋,夕亦眉毛突然一挑:“我倒是忘了,你还是个哑巴。”    随后他摇了摇头,便是拉下兜帽站了起来。女孩在地上挣扎了半,却是发觉使不上一点力道,洁白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突然,一只白皙的手掌伸到了她的面前。女孩抬头望了眼身前的黑袍少年,咬了咬嘴唇便是把手搭了上去......

    <>
浮屠月 正文 第八章:秦奕
    ( )    寂静的森林之中,一队人安静的行走着,一双双警惕的目光,不断在周围树木中的阴暗地方扫过,手掌紧紧的握着腰间的武器,随时准备着应付一切突发状况。    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夕亦回过头,视线随意的在队伍中扫过,最后落在了后方那被大汉们众星拱月般围簇在中间的白裙少女身上。    而此时,女孩也正好微微直起身子,手背轻轻的搽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轻轻气喘的模样,配合着那副柔美的脸颊,看上去颇让人心生爱怜。    缓缓收回目光,夕亦对众人的身份背景并没多大地兴趣,所以摇了摇头,再次抬起脚步,朝着玄兽山脉深处进发着。    在玄兽山脉外围一切倒还算平静,然而当他们刚刚进入玄兽山脉内部不久,一次规模的玄兽袭击,便是打断了众人前进的步伐。    袭击者是三头一煅玄兽,名为吊树蛛,这种玄兽在玄兽山脉内外围交界处极为常见,却也极难防备。其属性为木,体内孕有融毒。中毒者半日内若未得到救治,则将被融毒慢慢融尽体内血肉,直至死亡。    这三头吊树蛛倒悬在树叉之上,趁着下方几人的不备,犹如闪电一般掠下,非常轻易的将融毒注入了三名大汉体内。顿时,三名脸色惨白如冰雕的汉子,便是手脚一软瘫倒了下来。    遭受到攻击,众人顿时含怒出手,尽管吊树蛛有着堪比玄徒的实力,但也架不住一群强壮猛汉的合力攻击。顷刻时间,三头一煅玄兽便是不出意外的被群殴至死,而在将三头吊树蛛斩杀之后,却并未从它们体内寻找到半点玄晶的踪迹。    对此,众人也只能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在野外击杀玄兽,以伤亡惨重的代价换得无功而返,并不是什么稀奇地事,所以他们对此也并未有太多的失望。    三名中了融毒的汉子,在吊树蛛被解决后,便是被迅速的送到了后方的女孩面前,只见女孩自怀中取出几枚银针飞快的刺在了三人的几处穴位之上。随后纤手泛起淡淡的萤光在银针上面轻轻的弹动着。    望着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的女孩,夕亦眯眼问道:“你家姐是玄修者?”    他身旁的秦力摇了摇头道:“姐是玄医。虽然她不能借助玄气进行玄修,却可以引导玄气进入受治者体内助其恢复。唉,要不是当年那头该死的冥蛟,姐现在也是一名实力不弱的玄修者了。”到最后,秦力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随着女孩不断的弹动银针,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气自空气中慢慢凝聚出来,然后缓缓流进了三个汉子的体内。片刻后,女孩将银针一根根拔出,满脸疲惫的站了起来。    “咳咳咳。”三个汉子顿时趴在地上吐出了一大滩青色血液。众人看着血液上不断泛起的气泡,不禁发出一道道轻嘶。    而在经过吊树蛛的袭击之后,吃过一次亏的众人,更是变得谨慎心起来。然而在玄兽密布的玄兽山脉之中,想要完全地避开玄兽,明显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队伍行走不到两百丈的距离,众人便是足足受到了三波玄兽的攻击,不过好在他们人多势众,在以十几人受轻伤的代价下,将三波玄兽的攻击尽数打退了回去。    跟着秦力走在前方,避无可避的夕亦,也是直接的参与了一次战斗。不过,在与一头二煅玄兽地正面碰撞中,却是以他手臂发麻为代价而告终。    望着那在攻击无果之后,便是狡猾的逃之夭夭的玄兽,夕亦无奈的摇了摇头。要不是这几他体内气血翻涌的越来越剧烈,他有信心能将这头玄兽斩杀在手下。    不过饶是让得玄兽逃脱,可夕亦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依然让得周围的汉子们目瞪口呆。    “兄弟,你是什么等阶的玄修者啊,竟然能和以力量著称的土拨豺硬刚一记。”    “啧啧,要我,这种强度的力量估计起码是六破玄徒以上。”    在这片以实力分辨地位的大陆之上,只要你表现出了令人侧目的实力,便能轻易的获得别人的敬畏。这是很简单,也是很直接的规则!    三日后,一行人终于走出了这片庞大的山脉。虽然期间也遇到过一些棘手的玄兽,倒也在夕亦和众人的联手之下都给解决了。    “呼......这该死的鬼地方,劳资居然走出来了。”六子看着山脚下隐约可见的人流以及楼设,顿时老泪纵横,连着这些在玄兽山脉中,不断被玄兽袭击的阴霾也都被一扫而空。    “哟,这不是力哥嘛,这是咋啦?瞅你这身行头,怎么,去当野人了?”    就在秦力转身准备招呼众人,打算去镇上找客栈歇脚之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却是突兀的传了出来。随后一个手拿折扇,长相阴柔的男子自树后缓缓走了出来。    瞧得男子的相貌,秦力大惊失色道:“秦奕?”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没想到我会在森星镇这里等你们吧。”秦奕似乎非常满意秦力震惊的模样,手中折扇轻挥,顿时周边便是涌出了大批的身影。这些人皆是身着白色劲装,提着半丈长的朴刀瞬间便是将夕亦等人给团团包围在内。    秦奕眼神一偏,目光投向了人群之中的白裙女孩:“哟,嫣儿。你也在呢,这下哥哥倒是看你往哪跑。”他走过去用折扇轻轻的抬起秦嫣儿下巴调笑道,秦嫣儿瞪着一双秋水月眸狠狠地盯着秦奕,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逃?逃得了么?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秦奕得意的笑着,抬手便是朝着秦嫣儿的俏脸摸去,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秦嫣儿脸颊时,肩膀却是突然被人轻轻的拍了拍。

    <>
浮屠月 正文 第九章:夜魅
    ( )    “你挡我路了。”夕亦淡淡开口道。    秦奕疑惑的偏头望了他一眼:“你是谁?”    “玄修散人一个,在里面迷路了。这不,找了个地图。”夕亦朝身后的秦力等人努了努嘴。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没兴趣,也不想掺和。所以,让让?”夕亦笑了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秦奕啪一声打开了手中折扇眯眼道:“既然阁下不打算纠缠的话,那请吧。”罢,胳膊一伸示意夕亦可以离开了,周围的劲装大汉们见状,顿时让出了一条通道来。    夕亦笑眯眯的抱了抱拳便走了过去,然而没踏出几步便是脸色猛然突变,一个滑步飞快的向侧边移了过去。    而就在他刚刚离开,下一秒一把带着浓绿光晕的匕首便是倏然出现,狠狠扎在了他先前的位置上。    一击不中后,匕首处一道黑色身影慢慢浮现了出来。此人身着一袭黑色夜行衣,蒙着脸罩,让人看不分明他的模样。右手紧紧握着把造型怪异的匕首,一道道绿色的光晕不断自其上浮现出来。他双眼如蛇般冷冷的盯着夕亦,寻找着下一波攻击的时机。    六子歪着脑袋望了黑衣人好片刻,突然惊呼出声道:“鬼影步,追风匕,绿色玄气,你是夜魅?”而被他一提,秦力等人心头陡然一沉。    华云城里有个嗜金如命的杀手,没有人见过他的模样,只知道他最少也有玄师的实力。他没有所属势力及宗族,不论是谁,只要你的酬金给到了他满意的价格,不出半日,他便能将人头给你提来。而因其善用一把造型怪异的匕首,又总是一副夜行衣打扮,人们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做夜魅。    在这片浮月大陆上,根据实力的不同,所运转的玄气颜色也会相应的产生变化。比如玄徒的玄气是很难看清的半透明色。而踏入玄师之后玄气便会转变成绿色,再往后玄灵徒的话玄气则是呈白色。    等阶破数越高,玄气颜色便会越浓。这也正是为何六子一看到黑衣人的武器和玄气,便猜出了对方身份的原因。    夕亦望着眼神不善的秦奕语气冷冽了下来:“怎么,想把我留在这里?”    秦奕不以为意的扇了扇折扇,语气阴*:“没办法,散人的嘴太大。不防不行。”风轻云淡的模样似是已经掌控了全局一般。    夕亦闻言顿时冷哼一声:“试试?”    秦奕摇了摇头,不禁咂嘴道:“区区一个散人...”    突然秦奕话音一滞,后面的话再也没能出来。因为一只白皙的手掌狠狠地锢在了他的脖子上。同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区区一个散人?”    秦奕瞪大双眼,艰难的偏头向身后望去。只见原本离他至少有数十米距离的黑袍人,竟是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背后。    “鬼影步嘛,我也会。”夕亦紧紧捏着秦奕的喉咙,看了眼不远处的夜魅冷哼道。夜魅死死捏着手中追风匕,并不接他的话。    “夜魅,你还不动手?想看着老子死么。”感受着脖子上愈收愈紧的力道秦奕再也不复之前的淡定,脸红脖子粗的朝着黑衣人破口大骂了起来。    “要想你主子没事,就给我乖乖的站那别动。”望着欲要动作的夜魅,夕亦掐着秦奕的脖子伸手指着他冷声道。    随后他又回头瞥了眼秦嫣儿等人淡淡的开口道:“最后再卖你们一个人情。这些人,我挑了。”    秦力闻言,面色一喜,顿时朝夕亦拱了拱手道:“夕兄今日相助之恩,他日必百倍偿还。”    随后众人皆是对他一一抱拳,便是向山脚下匆匆跑去。主子的命在夕亦手里捏着,劲装大汉们根本不敢阻扰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行人迅速的消失在了视线里。    “人我放了,你可以撒手了吧。”见秦嫣儿等人远远消失在了山脚下,秦奕梗了梗脖子,脸色发紫道。    谁知夕亦却是突然戏谑一笑:“我可没过放了人我就松开你。”    秦奕闻言额头青筋一鼓,顿时忍不住怒骂了起来:“你他妈耍老子,你知道我是谁么?”    夕亦不屑的一撇嘴,刚要开口,一股强烈的悸动却是猛然自他心口传出。    “噗嗤!”    他当即忍不住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与此同时,一道锋利的劲气突然飞快的掠来。不好,夕亦心头刚闪过这道念头,便是被一道绿芒自胳膊上狠狠划过。不禁手一松,急急向后退去,试图与对方拉开距离。    然而绿芒的主人却秉承着乘你病要你命的原则,死死咬住他不放,胸口血气剧烈翻涌的夕亦顿时叫苦不迭,偏偏是这种要命的时候,他体内血气开始不受控的翻腾起来了。    “影割。”突然,夜魅将手中匕首一翻,顿时划出一道碧绿的残影,朝着夕亦闪电般的射了过去。    “鬼影步。”夕亦强忍着脑海中不断传来的晕眩感,步伐一错便打算向后撤去。    然而在血气的剧烈翻腾带来的不适感,却是让他反应慢了不止一拍,只堪堪踏出了一步,便被那道残影狠狠击在了胸口,顿时整个人带起一片黑血远远的倒飞了出去。    看着在地上不断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夕亦,夜魅走过去拎起他的脑袋,在其后颈处猛地一砸,后者顿时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这人体内有不轻的内伤,不然以他的实力,不至于这么轻易的就落败。”夜魅望着夕亦身下的一滩墨黑血液凝声道。    “我管他受不受伤,先把他带回去。过几血兽大会不是要开了么,到时候给我把他丢到那里面去,我要让他生不如死。”秦奕揉了揉酸麻的脖子阴冷道。

    <>
浮屠月 正文 第十章:血兽大会
    ( )    正午,华云城,城心广场。    庞大的广场周围一片人山人海。挤迭的人潮远远望上去就仿似一个巨大的蚂蚁窝一般,密密麻麻的人头不断攒动着,聒噪的喧嚣声起伏不断。    拥挤的人群中一名壮汉突然对着身后的一个消瘦男子怒喝出声:“草,你他妈挤够了没?爷忍你很久了。”    而瞧得大汉瞪着两只铜铃眼朝自己大声的呼叱,消瘦男子也是丝毫不惧的回骂道:“劳资挤得就是你,怎么着?”    壮汉闻言顿时撸起了袖子:“嘿?我看你骨头痒了是吧,来来来,爷给你松松。”    “行了六子。”看到二人越吵越烈,大有一副当众开撕的迹象,旁边一个带着斗笠的大汉,突然偏头狠狠瞪了眼壮汉斥道。    “力哥,是这犊子先挤我的。”六子梗着脖子满脸的不忿    秦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哼道:“你来这里是跟人挤着玩的?”    闻言,六子不由瘪了瘪嘴,悻悻的偏头望向广场不再出声,消瘦男子看到六子吃瘪的模样,顿时得意洋洋朝他比了个中指。    突然几道喝骂声自不远处传了过来,秦力只稍稍看了一眼便是收回了视线,同时不忘将头上的斗笠轻轻向下扯了扯。    只见人群外十几个身着白色劲装的家卫嘴里骂骂咧咧的,正不断地朝里推搡着,而在家卫身后一位红光满面的中年男人背着双手,悠然的缓步走在他们强行挤出来的人造过道中。在男人身旁则是跟着满脸阴翳的秦弈,一行人径直向着广场中央行去,嚣张的态度一览无余。    望着秦家人渐渐走远,周围的人顿时议论纷纷:“这两年秦家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    “呸,还不是给秦毕那老东西败坏的,以前秦老爷子在的时候秦家可不是这样的。”    “可不是嘛。你现在秦家都这样了,葛家他们几大家族怎么也不动作动作呢?”    “表态?葛叶敢么,现在秦家可还有个夜魅。”    “啧啧啧,连夜魅都请来了,这父子两可真是钱多到没地花了。”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时,突然有人出声打断了众人的谈话:“别吵了,石城主来了。”    随着那人话音落下,一名浓眉虎目的汉子带着两队穿盔带甲的军兵自远处缓缓走来,密密麻麻的人群顿时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过道来。    穿过人群,石雄跨步登上了广场中央的高台,目光只微微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广场上的喧嚣声便是逐渐静了下来。    望着台下的众人,石雄自怀中掏出一把细长的钥匙,轻轻插进了高台上的匙孔里,宏声道:“一年一度的血兽大会,现在开始。”    六子顿时翻了翻白眼,撇嘴道:“还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谁知他旁边的消瘦男子同样点了点头道:“每年都是这句话。”随后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冷哼一声把头偏了过去。    随着石雄的话音落下,这片巨大的广场突然以高台周边一百米为半径,向着地下缓缓沉去。随着广场中心的不断下陷,沿着边缘开始逐渐出现一圈圈的石层,每阶石层上慢慢地升出一个个石椅。    “轰......”    片刻后,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广场终于是缓缓停止了沉陷。此时,一个巨大的角斗场,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当中。    整个角斗场呈倒立的半圆锥形,底部是一个极为宽阔的圆形斗兽台,斗兽台四周是高高的岩墙,岩墙之上便是一阶阶的观众席。    在斗兽台的两边分别有着一大一两个铁门,两门遥遥相对,的那个铁门堪堪只能够容纳两人通过。而那扇大门却是足足高达五丈,从大门上面遍布的铁锈以及斑驳的血迹,让人不难猜想的出,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的残酷厮杀。    瞧得血兽场的打开,早就等待在周围的人群顿时汇成了一股股人流如同漏斗中的沙子般疯狂的涌了下去......    看着人们尽数落座,观众席前面,一个中年男人便是起身朗声道:“一转眼,又到了新的一年。血兽场上的玄兽在变,兽猎者们在变,观众们也在变。唯独主持人老王我依旧还是没变,没错,今年的血兽大会又是由我来主持。”    老王朝着观众席拱了拱手接着道:“俗话得好,与人斗其乐无穷。不过这与兽斗,也是妙不可言呐。所以我们得感谢今的兽猎者们,他们将给我们带来血的狂舞,为我们彰显玄修的强大,谢谢他们......”    六子翻了翻白眼:“真是啰嗦。”话音刚落,他身后一人便是接道:“哪年不是这样。”    “的也对,草,怎么到哪都有你。”六子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然而回头看了眼之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血兽大会你家开的?”看到六子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消瘦男子撇了撇嘴淡淡开口道。    “你......”六子脸色一涨就要发作,然而瞟了眼身旁正闭目养神的秦力之后,不由咽了口唾沫重新坐了下来。    “还是老规矩,出了兽晶的话归兽斗士个人所有,胜场奖金归所属势力,现在大家可以踊跃下注了。”老王笑眯眯的朝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六子闻言嘿嘿一笑,迫不及待的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块玉色的金属片,然后轻轻印在了石椅前面的方形凹槽上面。随着一阵白光闪烁,金属片上的数字顿时由五百变为了三百。    感受到秦力投过来的视线,六子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道:“力哥,来都来了,我就随便下个一点点。”    秦力瞥了眼金属片上的数字,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这好赌的毛病真得改改了。”    等了盏茶时间,老王见台下众人皆是下得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徐徐开口道:“现在我宣布血兽大会正式开始,有请我们的第一位勇士,黄家的黄耀。下面开人门,启兽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角斗台上的那道门,被人从里面慢慢打了开来,然后一个面色枯槁如木的青年,脚下生风的快步行了出来。他回头朝着观众席方向微微一拱手,便是转过身子脸色凝重的盯着前方的铁门。    伴着一阵咔啦咔啦的声音,铁门被慢慢的拉升了起来。顿时一道隐藏在铁门之后的黑影,逐渐显露了出来。    浑身灰黑色的毛发,长达三米的流线型身躯,以及那一口锋利雪白的长长犬齿,无一不在彰显着其主人的危险性与杀伤力。    “啊,是迅狼,居然是迅狼。”看到下面那头狼形玄兽,观众席上顿时发出一片惊呼声。    “呼哧......呼哧”这头迅狼明显是被饿了许久,粗重的喘息声,就连上方的观众席都能够清晰听到。它大张着血口,舌尖处不断有涎水滴落下来,从铁门内出来后,便是瞪着碧绿的两只狼瞳,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黄耀。

    <>
浮屠月 正文 第十一章:兽猎,狩猎?
    ( )    黄耀额头渗出几滴细的汗珠,面前的这头迅狼,带给他一股巨大的压力,他微微俯下身子,一道道半透明的玄气在指间缓缓缭绕起来。    片刻后,迅狼终于是按捺不住新鲜**的诱惑,长嗥一声便是带着道道残影朝他扑了过去。    看到迅狼的速度,黄耀脸色顿时大变,他没想到迅狼的速度竟是快捷至此,仅仅一眨眼的功夫狼爪便到了眼前。来不及细想,他本能的就地一滚,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迅狼这凶猛的一扑。    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黄耀神情凝重的抬起头,望着前方正滴着涎水踱来踱去的迅狼,暗暗并起了双指。    然而迅狼一击不中之后,却并不急着再次发动攻击,只是伏低身体,慢慢的朝着黄耀逼了过去。它进一步,黄耀便谨慎的退后一步,两者顿时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僵持之中。    望着步步紧逼的迅狼,黄耀眉头皱了皱,眼角向后一瞟,却是发现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快退到了墙角。    看着面前蠢蠢欲动的迅狼,黄耀脸色难看至极,不能再退了,不然贴近了墙角,迅狼一旦发动袭击的话,根本就没法躲避。    黄耀咬了咬牙,一念至此,他神色一厉便是主动朝着迅狼冲了过去,一个急跳高高的跃到了迅狼头顶,并起双指就要朝着它的额头刺下。    迅狼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它将头猛地一低,避过了黄耀的双指后,张开血口便是闪电般的回咬了过去。    “裂风爪。”望着指下的森森狼牙,黄耀冷哼一声,不慌不忙的化指成爪,手爪带起一缕半透明的罡风,便是狠狠的抓在了迅狼的右眼之上。    “嗷!”迅狼发出一声惨嚎,急急往后跳了出去,夹着尾巴就要逃窜。    “碎岩指。”然而黄耀却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乘着迅狼视力还未恢复,直接欺身而上,伴着一声轻喝,并起双指直直的刺在了它的喉间,将其重重的击飞了出去。    “好,漂亮!”看到迅狼那副毫无招架之力的模样,观众台上顿时发出一大片叫好声。    等了半见迅狼仍未从地上爬起来,黄耀慢慢直起身子,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走近之后便是看到迅狼如同一条死狗般瘫在地上,口鼻间泛起一片白沫,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黄耀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顿时一缓,长出了口气,他手中凝聚起道道半透明的玄气,猛地朝狼头探了过去,就要挖出兽晶。    而就在此时,看上去半死不活的迅狼,竟是突然敏捷的一个翻身,躲开了他的手掌,眯着眼睛便是张开大嘴狠狠咬了下来。    看到迅狼动作的那一刻,黄耀心中便是暗叫一声不好,然而他的神经早已放松,又丢失了警惕心。在迅狼张嘴咬过来时,想要收手却已是来不及。当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胳膊,飞快的没入了狼嘴之中。    “啊!”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顿时从血兽场上传了出来。只见黄耀紧紧捂着断臂,瘫倒在地上痛苦地来回滚动着。而在他不远处,迅狼正眯着仅存的一只独眼,悠哉的啃着他的断手。    望着这血腥的一幕,观众台上一些胆子稍的人,直接是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只片刻功夫,迅狼便是啃完了断手,它伸出舌头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里的尖牙,抬脚朝着黄耀慢慢走去。    见迅狼离他越来越近,黄耀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飞快的跑到了门那里,疯狂砸起了门:“快开门啊,我弃权,赶紧让我出去。”    老王见状叹了口气,抬手就要叫人打开下面的人门,然而一道突兀的声音,却是传了出来。    “哼,不用开门,我们赵家不养废物。平日里好吃好喝的给你招待着,结果你他妈连头迅狼都打不过,老子留你何用?”坐在前排的一个胖子,面色淡然的冲老王摆了摆手道。    闻言,老王看了眼下面疯狂砸门的黄耀,默默放下了抬起的手臂。血兽大会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玄修者们如果有所属势力的话,势力老大要是不同意,那他们便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战死在血兽场上,要么屠尽所有玄兽后浴血而出。然而,华云城这么多年来,真正做到过后者的也唯有一人而已。    血兽场上,黄耀死死瞪着那个胖子,面色狰狞的破口大骂了起来:“赵胖子,你他妈想卸磨杀驴?老子这些年替你们赵家做了多少事你自己知道。现在犯得事多了,就他妈想明哲保身了是吧?”    然而胖子看都不看他一眼,扣了扣鼻屎不屑道:“要怪就怪你太把自己当回事。”    回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迅狼,黄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疯狂:“你这畜牲,莫非真当老子怕了你不成?”    随着话音落下,他周身顿时凝聚起大量的玄气,一道道半透明的玄气升腾间,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仿佛置身烤炉一般,身形都开始扭曲了起来。    “要拼命了。”秦力眼神凝重的盯着下面的血兽场,突然开口道。    然而六子却是不接他话茬,低着头,嘴里不停的在碎碎念叨着什么。秦力不由疑惑的出声问道:“你在干嘛?”    六子头也不抬道:“替那家伙祈福,妈的,老子怎么会脑子抽了压他两百玄金呢,不能输不能输,千万不能输。”    “......”    对着眼前大张的狼口,黄耀抬起仅余的左臂,带着猛烈的风压,狠狠砸了下去。    嘣!随着一道黑光闪过,黄耀凝尽毕身玄气的这一拳,竟是落空砸在了地上,在坚硬无比的黑灼岩上,留下了一道道蜘蛛般的浅浅裂痕。而那迅狼却是半弓着身子,死死咬住了他的脖子,一道道猩红的鲜血不断自他嘴角溢出。    感受到生命力正在快速的流逝,黄耀艰难地朝观众台上偏了偏脑袋,一字一顿的怨毒道:“赵胖子,你,不,得,好,死。”    随着迅狼晃着头一阵剧烈的撕扯,他的脑袋便是如同落蒂瓜般,咕咚一声滑落了下来。    六子看到下面的情况,眼神一空,顿时软软的瘫在了椅子上面喃喃道:“居然没击中,老子脑子真的是抽了。”    秦力看得好笑,摇了摇头道:“迅狼刚刚应该是用了兽技,不然速度不可能飙到那种程度,甚至还躲掉了黄耀的拼死一击。”    六子挠了挠脑袋,疑惑道:“不过这赵胖子这样干,难道不怕以后没有玄修者愿意跟他吗?”    秦力却是叹了口气道:“高阶玄修者他没那本事招到,低阶玄修者你觉得比佣兵能贵上多少?”

    <>
浮屠月 正文 第十二章:血猎
    ( )    看着下面的迅狼卧在地上,开始悠闲的舔舐着两条精瘦的大腿,老王轻叹了声摇了摇头,随后开口道:“赵家黄耀血猎失败,下一位兽猎者是来自李家的李朝南。相信在座的很多人都听过他的名号,没错,他就是我们华云城的第七大高手,李铁手。下面,开人门!”    “居然是李铁手,他也参加血兽大会了?这下精彩了,听前段时间,他可是把一头赤牙犬给活活撕成了两半呢。”    “我看挺悬,毕竟那可是迅狼啊,赤牙犬能和这玩意儿比么。”    起这个李铁手,倒并不是他的手有多硬,而是因为他早年,曾侥幸寻得过一部虚阶高级玄式“铁掌劈”,可以击裂巨石,砸穿铁壁。而在华云城内有名气,继而被人起了个外号叫做李铁手。    随着老王将手重重挥下,下方血兽场上那道染上了几缕新红的门被再度缓缓打开,随后一个*着上身的彪汉,龙行虎步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让人惊叹的是这人的双掌奇大无比,比正常人甚至大上了五分。那裸露的胸口上刺满了各式各样的纹身,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浓浓的痞性。微微扭了扭脖子,大汉抬头看向了前方正奋力撕扯着骨肉的迅狼......    观众席上一个丰满的贵妇微微偏头向身旁的一名中年男人开口问道:“老黄,你估摸着你家这位能有几成胜算?”    “啧,区区一煅中阶的玄兽,以铁手的本事那还不是分分钟就收拾了。要知道铁手可是八破玄徒,对付这些玄兽那可是......”老黄眼神在贵妇妖娆的身材上不留痕迹的滑过,压低了声音接着道:“嘿嘿,刘姐,我这么给你吧,只要你压了我黄某人,那你想赔都难咯。”    “咯咯,那可好呀。老黄,我可是压了你这个数。”着,贵妇伸出了五个手指。    “哈哈,压得多才能赚的多嘛。刘姐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我那喝几杯?”一把抓住那只白嫩手,老黄朝贵妇凑近了几分坏笑道。    “讨厌。”    在血兽大会上,只要你看好某个玄修者,便可以为其压上一注博些彩头。三比一的赔率虽不高,却也能让一些眼力好的商人发些财,而至于没钱没势的老百姓,则是压上一些柴盐钱,倒也感到乐呵。    当然也不乏有一些喜欢投机取巧的滑头,想要空手套白狼,一颗肾兑一张三百玄金投注卡的黑市,让得很多游手好闲之徒趋之若鹫,一旦压赢了就能买上一套豪华的庄园,娶上几个妾从此走上人生巅峰,而即便输了,对他们来,多一个肾少一个肾也根本就用不上,毕竟除了真爱,很少有姑娘愿意跟流浪汉在一起生活的。    平台上的战斗已进入到白热化的状态了,对比起李铁手满身的抓痕,迅狼的处境更显凄惨。一身凛冽的鬣毛不知被拔掉多少,而在它的狼颈处,一道深深的掌痕现在其上。    望着不断龇牙咧嘴,哀嚎不断的迅狼,李铁手右掌泛起淡淡的光晕,便是疾跑几步,对准其狼头猛地拍下。    “嘣!”迅狼狼狈的一个侧蹦,李铁手势大力沉的一掌便是拍了个空。而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迅狼扭身便是狠狠的撕咬了过来。    感受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劲风,李铁手当机立断的就地一个驴打滚,以毫厘之差躲开了迅狼的反扑。而就在他要翻身而起之时,迅狼又是闪电般地扑了过来。    无奈之下,他再次一个侧翻向旁边避去,却不想迅狼就似跗骨之蛆一般,死死黏着他,根本就不给他起身的机会。    “老黄,李铁手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啊。”望着下面被迅狼撵着咬的李铁手,贵妇推了推老黄,忍不住开口道。    老黄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强笑道:“别急,铁手他有分寸的,不要慌。”    瞧得老黄强装镇定的模样,贵妇顿时急声道:“我可是把三个月的货都压你身上了,他可不能输。”    看到李铁手一直处于劣势,似是很难翻身,老黄心情本就不好,再加上旁边贵妇不断地责难。他顿时把眼睛一瞪,音调提高了几分:“你他妈现在赖我?我让你压我了?这可是八破玄徒,你当老子不心疼?”    瞧得两人就要吵起来,前座的一个男人回过头来开口劝道:“行了行了,兽猎还没结束你们急着吵什么。看,李铁手要认真了。”    就在男人话音刚落,迅狼狼身一晃,便是化作一道黑光闪电般地朝着李铁手狠狠射去。    望着黑光里隐隐透出的一只狼爪,李铁手脸上浮现出一抹狠色,双掌汇起一股股半透明玄气便是对着黑光猛地劈下:“铁掌劈。”    李铁手双掌与黑光刚一接触,便是感受到了一股巨力袭来,登时往后急退了数步,一口鲜血抑制不住的喷了出来。    然而迅狼比他要凄惨的多,只见它整个狼头都已深深凹了进去,一股股鲜血自其口鼻处不断溢出,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
浮屠月 正文 第十三章:强弩之末
    ( )    “恭喜黄家李朝南,血猎成功!”老王激动的喊了起来,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望着蹲在地上,大力撕扯着狼头的李铁手,刘姐脸上顿时浮现出狂喜之色:“哈哈,老黄,我就知道跟你准没错。”    然而老黄却是冷哼一声偏过了头,豪不客气的嘲讽道:“别,下次可别再压黄某了,不然要是陪得血本无归的话,你找谁理去。是吧?”    刘姐讪讪的笑了笑,随后便是满脸春意的往老黄身上靠了过去,讨好道:“哎呀,老黄你看看你,人家不就是着急了点嘛,大不了人家今晚去你那,陪你喝两杯给你赔个不是?”    闻言,老黄眉毛一挑,坏笑着伸手在刘姐胸口掏了一把:“那你可得早点过来哦。”    看到李铁手自迅狼脑中掏出了一颗青黑色的兽晶,老王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随后转头向中年男子询问道:“黄族长,您是打算继续呢还是要结束血猎?”    老黄笑着摆了摆手道:“让铁手下来吧。”    “好的。”老王应了一声便是朗声道:“黄家血猎成功,一煅中阶玄兽一头,赏金五千玄金。”高额的奖金顿时引得人群发出一阵艳羡之声。    “黄家中止血猎,开人门,李朝南退场。下一位血猎者是来自秦家的秦黑。”听到后面不断传出的议论声,老王接着开口道,随着他话音落下,血兽台上一个衣襟褴褛浑身血痕的男人,便是被人粗暴的从人门里推搡了出来。    望着血兽台上的那道消瘦身影,秦毕皱了皱眉,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秦奕。    “这人是那在玄兽山脉堵秦嫣儿时遇上的,实力很强,几乎和夜魅在伯仲之间。要不是他受了内伤,我怕是就交代在他手里了。把他弄来这里也算是榨干他最后的一点价值。”秦奕冷笑着解释道。    秦毕顿时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还不差那点钱,石雄那家伙估计现在正想着逮机会借题发挥,家主位置我还没彻底坐牢,你少给我惹些麻烦。”    挨了秦毕的一通训斥,秦奕却毫无自我检讨的意识,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偏过了头去。    夕亦伸手撑在地上,费了好半劲才慢慢地爬了起来。胸口不时传出的滚烫沸腾感,让他的眉头深深的拧成了一片。他抬起头来朝四周环顾了一下,便是看到了脚下踩着的黑灼岩平台,以及上面那高达四五丈的观看台。    望着周围那厚实的岩墙,夕亦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作为曾经的夕家大少,他自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像这种规模的血兽大会,他参加过不止一次。    夕亦深深的明白,在血兽场上的血猎者们,要想出去只有两种方式,一是雇主要求中止,主动申请弃权,将血猎者换下场。但是一般没有血猎成功至少一场的话,雇主基本是不会管下面的血猎者死活的。而第二种则是狩猎到底,屠完血兽场上的所有玄兽,自然便可以离开这里。    夕亦抬起头,目光冷冷的在观众台上,对着他不断阴笑的秦奕身上扫过。中止血猎?这家伙恐怕打的就是让他死在这里的算盘。    至于第二种方式,杀光这里所有的玄兽打通关。先不他现在气血翻腾下,身体虚弱的厉害。就算是全盛状态,以他的实力,也不可能杀得光全部玄兽。    另一边,六子闷着头就要把投注卡往凹槽那贴去:“我这把要压三百玄金。”    然而他手上的投注卡,却是突然被秦力给一把抢了过去:“压什么压,他出来了。秦奕那狗东西果然把他安排进血兽大会了。”    “你干嘛?”投注卡被夺,六子本能的伸手就想抢回来,可听到秦力后面的话之后,顿时动作一滞,定睛往下面一看,那道消瘦的身形不是夕亦还能是谁?他不由哎哟一声,拍了拍脑袋,把手往腰间一伸,扭着脖子就要站起来。    秦力见状急忙拉住了他:“草,你他妈要干啥?”    六子挠了挠脑袋,偏过头来愣声道:“救人啊。”    秦力压低了声音无奈道:“你他妈知道血兽大会是谁开的么,你这样冲过去不得被人分分钟剁成烂肉?机会,是等出来的。”    “哦。”    “下面,启兽穴。”    “鬣齿豹?”秦奕望着那头从铁门里窜出来的豹形玄兽,嘴角向上微微一掀:“希望你能多坚持一会,不然我这么费心尽力地把你弄进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伴着一声低吼,鬣齿豹后腿一蹬,带起一阵腥风,朝着夕亦疾冲了过去。望着来势凶猛的鬣齿豹,夕亦脚步一滑,便要向旁边避去。    而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使得他胸口传出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险些让他脚步一乱,跌倒在地上。时迟那时快,带着腥风的豹口,眨眼便至,擦着他的鬓毛急急划过。    夕亦目光死死的盯着缓缓转过身来的鬣赤豹,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没想到是仅仅一个简单的滑步,居然导致体内气血疯狂的涌动了起来。血气的剧烈翻涌,让夕亦脑中,不断有一股股强烈的晕眩感袭来。    利齿没有同预想中那般切开猎物的头颅,令得这头鬣齿豹开始烦躁起来。目光再次锁定了夕亦之后,便是微微俯下前身,龇着嘴露出了一口雪白狰狞的犬齿,顿时一道道白光,开始慢慢聚集在它那密集的牙齿之上。    呼出了一口腥气,鬣赤豹低吼一声,便是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夕亦闪电般的扑了过去。    望着远处飞速掠来的豹影,夕亦晃了晃头,强行压下脑中的那股眩晕感,不退反进,一个鬼影步直接冲到了鬣齿豹面前,头一仰,避开了那闪烁着白光的豹齿,便如同一条泥鳅般,滑进了鬣齿豹的腹下。    “血影拳。”随着夕亦的一声低喝。泛着淡淡红光的拳头,便是带起无数的残影,一下快过一下,狠狠砸在了脆弱的豹腹之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从观看台上往下望去,只见原本鬣齿豹呈流线型的身体,开始不自然的向上拱起。在它腹背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个不断出现,而又一闪即逝的拳印。    轰!!!    半响,夕亦咬着牙,狠狠的砸出了最后一拳,刚猛的冲击力,顿时让鬣齿豹在发出一声哀嚎之后狂射而出。    从地上费力的爬了起来,夕亦胸膛一阵剧烈的起伏,脑中强烈的晕眩感,让得他连站都几乎站不稳了。忍着胸口处不断传来的刺痛感,夕亦瞪着血红的眼睛,一步三晃的走向了瘫软在远处的鬣齿豹......

    <>
浮屠月 正文 第十四章:吞噬
    ( )    听着脚下鬣齿豹一道弱过一道的喘息声,夕亦毫不犹豫的便是挥拳砸了下去。在他这势大力沉的一拳之下,那硕大的豹头,顿时如同被砸烂的西瓜一般,红白的鲜血和*溅了他一身。    喘着粗气,夕亦终于是忍不住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强行压制血气的后果,也开始慢慢体现了出来,夕亦两眼一阵阵的发黑,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几欲将他淹没过去。    似是体内有股本能在驱使一般,夕亦眯着眼睛,慢慢爬向了旁边的豹尸......    “他,他在干嘛?”    “生吃玄兽,这人是哪里来的蛮族?”    在人们惊骇的目光之下,夕亦趴在鬣齿豹的尸体上,疯狂地撕咬着,双手扯下一片片鲜红的豹肉,不断往他嘴里塞去。    观众台上顿时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唯有血兽场上不时发出的咔擦咔擦的咀嚼声,挑动着众人的神经......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那头巨大的鬣齿豹也是慢慢的消失在了夕亦口中。只剩下了一副鲜红的巨大骨架,证明其确确实实存在过。    随手将嘴角的几缕豹毛给擦去,夕亦抬头朝观众台上看了一眼,不由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瞧得那兜帽之下,随着夕亦一笑,显露出来的两排白森森牙齿。秦奕背脊不由一凉,几滴冷汗自额头上悄然滑落了下来。    只片刻,夕亦便是收回视线,盘膝坐了下来。感受着体内翻涌的血气,以及伤口快速愈合所产生的酸麻感,夕亦脸上不留痕迹的闪过一抹疯狂之色。    “鬼,对自己够狠啊。”一道带着重重金属质感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戏谑的笑了起来。    对于这道声音,夕亦似是早有预料般,并没感到丝毫的讶异,只是闭着眼睛淡淡道:“我有的选么?”随后,他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血变后的能量,确定能冲出去吧,你给我打包票。”    “骗你是狗。”那道声音回答的斩钉截铁。    “这一场,秦家秦黑血猎成功。一煅中阶玄兽一头,赏金五千玄金。”老王好半响,才从先前那副血猩的场面中回过神来,玄兽吃人他看得并不少,甚至已经算得上是习以为常了。然而这个秦黑那副生食玄兽的恐怖模样,却是看得他心悸不已。    老王刚将目光向秦毕那边投了过去,秦奕便是不耐的摆了摆手道:“继续。”    老王望了眼坐在石椅上闭目养神的秦毕,迟疑片刻后,缓缓开口道:“秦家秦黑血猎继续,下面,启兽穴,影狐。”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道布满铁锈的大铁门,再度缓缓拉伸,而一道压抑了许久的低鸣,也是自里面悠悠的传了出来。    夕亦眯着双眼,死死地盯着铁门,暗自捏紧了双拳。片刻后,看到铁门升至了半人高度,他突然暴起,迅速的冲了过去。    而此时影狐才刚走出铁门,还未来得及适应外面明亮的光线,隐约就看到了一道黑影,朝着自己飞速的冲了过来。不由急急发出一声嘶鸣,本能的张开尖细的嘴巴,向着对方咬去。    夕亦伸手在地上一撑,身体划出一个半圈,化进为退,躲过了影狐的攻击后,直接就是翻身骑在了影狐的背上。一只手牢牢摁住它那尖细的三角脑袋,挥起拳头就要砸将下去。    感受到头上传来的呼呼劲风,影狐顿时拼命地扭动起身体,试图把夕亦给甩下来。剧烈的晃动下,夕亦迫不得已,只得收拳,双手紧紧攥住了影狐背上的毛皮。    然而在影狐不计代价的拼命摇晃之下,夕亦手中突然一轻,一撮黑毛竟是被他给生生拔了下来,手下失力,导致他一个趔趄,便是朝后摔了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若真直直的摔了下去,那么除了被影狐那锋利的爪子,给撕断喉咙外,不会再有第二种可能。    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夕亦心念急转之下,猛的抬起右脚,朝着黑狐的屁股狠狠踹了过去。在玄气的加持之下,他与影狐顿时像两颗相撞的弹珠一般,朝着相反的方向射了出去。    不同的是,夕亦是朝着血兽场边缘弹去的,而黑狐却是直接倒飞回了铁门里面。    看着漆黑的门里一片寂静,夕亦谨慎的向后退去。突然,一道黑影伴着腥风,猛然自铁门里面窜了出来,直取他的喉咙。    “鬼影步。”    等的就是你出来,夕亦冷哼一声,便是脚下一错,直接闪到了影狐的身后,伸出手掌一把掐住影狐的脖子,对着身后的岩墙就是狠狠撞了上去。    “咚。”松开手后,瞧得影狐在地上摇摇晃晃的打着转,一副晕乎乎的模样。夕亦右拳之上,凝聚起道道玄气,毫不犹豫的就砸了过去。    随着拳风的不断逼近,看上去晕晕乎乎的黑狐,浑身毛发突然一乍,似是感受到了威胁一般,闭着眼睛就向旁边跃去。    “鬼影步。”夕亦拳势不收反进,脚步一滑追上去就是凶狠锤下。    影狐恰巧在此时睁开了眼睛,看着在眼中不断放大的拳头,毛发根根乍起。嘶鸣一声竟是直接幻出了一道残像,朝着夕亦的胳膊狠狠咬去。    “靠,幻影击。这只影狐居然是二煅玄兽,这家伙死定了。”观众台上顿时有人惊呼出声。    “我看倒是未必,这人使的玄式很是诡异。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另一个人摇了摇头,语气凝重道。    残像出现的太过突兀,夕亦猝不及防之下,只能偏转拳头,尽力将胳膊往旁边偏去。然而他拳向变化之后,胸膛顿时便是,暴露在了影狐的森森獠牙之下,瞬间便是被那锋利的尖细牙齿,给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一股泛黑的血液喷了影狐一头。    夕亦来不及看上一眼胸前的伤口,瞪着赤红的双眼,拳头一收,手肘便是带起一道劲风,狠狠砸在了影狐的后脑上。影狐顿时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给直接砸趴在了地上,一股股鲜红的血液,自它口鼻处缓缓流了出来。    夕亦低着头,大口的喘着粗气。上身的黑袍在影狐那一咬之下,已经变得支离破碎了,他伸手抓住兜帽,用力往下扯了扯。    然而一低头,便是看到了胸膛上的那道巨大血口,透过外翻的皮肉,里面白森森的肋骨隐约可见,看上去骇人无比。感受着愈加翻腾的气血,他皱着眉弯腰提起了地上的狐尸。    虽然生食玄兽很恶心,但鬼脉的吞噬能力,却是实打实的缓解了血气的涌动,而且他身上的这些伤势,也需要依靠魔血来恢复。    利用血兽大会上的玄兽,来大量囤积血肉。不停地战斗激发体内血气,再通过不断地吞噬来刺激鬼脉,最后借助这些囤积的血肉能量,来撑过血变离开这里。这,便是夕亦的打算。

    <>
浮屠月 正文 第十五章:绝境
    ( )    “秦家秦黑血猎成功,二煅初阶玄兽一头,赏金一万玄金。”    看到老王偏过头来,秦奕不待他开口,便是挥手道:“继续继续。别问了。”    ......    “力哥,还不动手吗。”六子往下面看了眼,忍不住出声问道。    “再等等。”秦力目不转睛的盯着血兽场,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六子的胳膊,缓缓摇了摇头。    “还等?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你还看不出来吗?再来一头玄兽他肯定撑不住。我六子没什么本事,不像那些玄修者一样,随手就能劈山裂海。”    “但我六子受人之恩必涌泉以报。我只知道是他那救了咱们,然后就因为救咱,把自己给栽进去了。救咱,知道么?他那要是自己走,直接就走了。秦力,你要是不想救人就别他妈再拦着我,不然咱们兄弟没得做了。”六子劈手甩开秦力,赤着双眼指着下面的血兽场怒骂了起来,和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只见巨大的血兽场中央,一个浑身染满猩红血液的男人,正半跪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在他腹部一道狰狞的撕痕,几乎将他洞穿。    男人身上不断滴落的鲜血,早已分不清究竟是他自己的还是玄兽的。在他的周围零零散散的,躺着数十具残缺的玄兽尸体,以及十余副白森森的骨架。殷红的鲜血流的到处都是,随处可见被鲜血染红的兽毛。    瞧得下方那仿若炼狱一般画面,秦力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操,你他妈把手撒开。”六子大力的扳着胳膊上的手骂道。    “你给老子消停点,阿泰到现在都没发信号,你他妈就不能多等一下?”秦力死死拽着六子的胳膊急声道。    “等他发信号黄花菜都凉了,你以为石雄的钥匙是那么好偷的?”六子见挣不开身,顿时张嘴朝着秦力的手咬了过去。    “操,你他妈疯了。”秦力龇牙咧嘴的低吼道,他没想到六子居然真的咬了下来。    而就在两人吵得正凶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你们是打算截救下面那个人么?”    秦力和六子顿时脸色一变,谨慎的回头看去,只见先前跟六子吵架的那个消瘦男子,正对着他们笑眯眯的点头示意。    秦力望了眼周围投过来的好奇视线,不由暗暗地扯了一下六子。六子就是再愣,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多了。当下悻悻的坐了回去,冷冷道:“关你什么事。”    消瘦男子也不生气,向四周扫了一眼后,便是压低声音道:“嘿嘿,要是想救人我或许可以帮得上你们。”    六子颇为不屑的瞅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你怎么帮?”    “夜魅是我姐。”    “这一场,秦家秦黑胜。秦家奖池累计到二十万玄金。”老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心中的震惊简直无以复加。下面那人简直不似人类,居然连屠了二十三头玄兽。就算他的体力能跟上,难道那家伙的玄气也无穷无尽的么。    望了眼头顶高悬的弯月,老王转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坐在首座位置的石雄。    “血兽大会从不拖到第二,把最后那头大家伙弄出来吧。”石雄淡淡的开口道。    “下面出场的,是本次血兽大会的最后一头玄兽,也是全场唯一的一只三煅中阶玄兽,玄蛟熊。击败它将会得到五十万的玄金奖励。”    “居然是三煅玄兽。就算这人实力再强,连屠了那么多的玄兽,以他现在的状态,秦家也该中止血猎了吧?”    “哼,中止?我看这人绝对是被秦家骗进来,赚兽晶和奖金的。”    “连屠二十多头玄兽,这人最少也有玄师以上的实力,这样的玄修强者,秦家都要卖在这里,秦毕是疯了么?”    “哼,秦毕那老东西就跟女人一样,头发长见识短,这人要是真通关血兽场了,我葛家第一个收他。”    “啧啧啧,葛你这算盘未免打的也太好了吧,活着就收,死了就不收?哼,这人我高家要了。”    听得远处传来的议论声,秦奕不由发出一声冷哼,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他可不认为以现在夕亦的状态,还能够杀掉玄蛟熊这种高阶玄兽。    玄兽血脉,以龙为尊。但凡与龙脉扯上一丝一毫关系的事物,都不会简单。而蛟,便是龙脉的一个分支。虽然仅仅只残存有一丝稀薄的龙息,但依然不是那些低阶的玄修者们,可以撼动的存在。    龙性淫,蛟亦然。玄蛟熊由玄涧蛟与贝蒂熊杂交而生,这种掺有稀薄龙脉的玄兽,一旦成长起来,战斗力极为恐怖。成年后的玄蛟熊,甚至能毫不费力的一掌拍死一破玄师。    从铁门后缓缓爬出来的这道巨大身影,呈熊身蛟尾。一身黄棕色的毛发间,突兀的夹杂着一圈圈银白色的鳞片。在那双肥大的熊掌之上,十根明晃晃的蛟趾闪的人心里阵阵发寒,折射出的道道寒光,让人毫不怀疑它的锋利。    这头玄蛟熊明显是被饿了许久,刚一出来便是甩着满嘴的哈喇子,朝着兽尸堆间的夕亦扑去,对于遍地的兽尸根本视而不见。    望着面目狰狞冲过来的玄蛟熊,夕亦毫不犹豫的便是起身就逃。开玩笑,即便夕亦再如何自信,在这种三煅中阶玄兽的面前,也是丝毫生不起反抗之心。    然而他的逃跑,反而是更加刺激起了玄蛟熊的猎杀**,这头高达一丈多的巨兽兴奋的嗷嗷怪叫着,死死追在夕亦的屁股后面,不时拎起身边的兽尸,朝着夕亦狠狠抛去。一些近千斤的兽尸,在它的手中如同玩具一般。    在前面玩命奔逃的夕亦,几乎连肺都快跑炸了,腹部的伤口在他剧烈的跑动之下,开始二度撕裂。大量的墨黑色鲜血不断从中泉涌而出,在昏白的月光之下,倒也没人注意到他血液颜色的异常。    “草,你不是你姐是夜魅吗,快让她去救人啊。”六子看着从熊掌之下,几次惊险逃脱的夕亦,顿时焦急万分的开口道。    然而消瘦男子,却是不慌不忙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十万玄金。”    “十万?你砍了老子好了,老子哪来那么多钱给你。”六子闻言顿时涨红了脸骂道。    秦力苦笑着开口道:“兄弟,我们确实没有那么多钱,要不你通融通融?换个法?”    消瘦男子挠了挠鼻子,面色为难道:“既然你们拿不出钱的话,这样吧,你把你一条胳膊卸了,我就让我姐救人怎么样?”着他伸手指了指六子。    “行,但你要敢耍老子的话,老子的一些手段可不是你能承受的。”六子没有半点犹豫,从腰间掏出刀来,就朝着胳膊狠狠剁去,狠辣的模样,一点也不似开玩笑。    “哎哎哎,行了行了。”消瘦男子见状慌忙拦住了他:“我就和你开个玩笑嘛,你怎么这么耿直呢。”    六子闻言眼珠子一瞪,将刀直接抵在了消瘦男子胸前:“你耍我?”    消瘦男子摇了摇头道:“没耍你,夜魅确实是我姐。我可以帮你问问她。但她愿不愿意救我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她那人见钱眼开的,无利不起早。”    “行,兄弟,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用的上我六子的地方,只管开口,刀里火里你一句话。”六子不好意思的把刀收了回来,压低了声音道。    消瘦男子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便是拿出了一块冒着莹莹白光的耳状玉石,靠近嘴边轻声了几句什么。

    <>
浮屠月 正文 第十六章:突变
    ( )    步伐踉跄的向前奔跑着,大量失血所带来的晕眩感,让夕亦几次差点两腿一软倒在地上,突然一阵猛烈的劲风从他背后袭了过来,夕亦本能的抬脚就要向旁边躲去。    然而尽管大脑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可他的身体却依旧是,麻木的保持着之前的动作。    “咚!”    一具硕大的兽尸狠狠地砸在了夕亦的背上,他一个趔趄便是被远远的砸趴在了地上。    夕亦吃力地抬了抬手,却感觉浑身就像散了架一般,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眼神复杂的望了眼缓缓走过来的玄蛟熊,他索性张开双臂认命般的躺在了地上。    “喂,可以跟你商量件事么?”望着悬在头顶的弯月,夕亦突然开口道。    “但讲无妨。”那道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    夕亦的目光中蓦然闪过一抹浓浓的恨意,捏紧了双拳道:“我恐怕撑不到血变了。所以,你如果找到了下一个寄宿者的话,能不能替我把仇报了。”    “呵呵,老夫可没那么多的闲工夫。想报仇?自己去。”    就在夕亦面色一急,就欲再次开口时,一阵钻心的刺痛,却是陡然自他双眼处传出......    望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夕亦,玄蛟熊浑身毛发突然一竖,竟是如临大敌般的伏在了地上,生生止住了前进的步伐。    “怎么回事?”秦奕看着一步一挪,开始缓缓往后退去的玄蛟熊,不由疑惑道。    “不对劲,这熊怂了,这子有古怪。”秦毕皱着眉凝重道。虽然在玄蛟熊庞大身躯的遮挡下,他们并不能看到后面的夕亦是什么情况。但玄蛟熊的反常举动,却是让他心头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哗啦啦。”突然一阵突兀的锁链碰撞声,从玄蛟熊身前传了出来。    “嗷!”玄蛟熊顿时一个激灵,竟是直接掉头就朝铁门方向狂奔而逃。而它这一退,被一直遮挡着的夕亦,顿时便是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他身上的那锁链是什么情况?”望着下面正低着头,拼命撕扯着缠绕在右臂上的锁链的夕亦,石雄不由皱着眉向副手问道。    听得石雄的发问,副手同样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语气不确定道:“不清楚,看那模样,似乎是,是凭空出现的?”    一根细长的黑红色锁链,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缠在了夕亦的右臂之上。锁链很长,一圈圈的一直往上缠绕,随后隐没在他的肩膀处。    长长拖下的锁链,随着夕亦的撕扯,在地上不断带起一片哗啦啦的响声,一道道尖桀的声音,不断自夕亦口中传出。月光的笼罩下,周围的兽尸体内,开始不断飘出一缕缕淡淡的血气,随后,微不可查的涌入到夕亦体内。    随着血气聚集的越来越多,夕亦的心脏猛然一个舒张,顿时一股股墨黑色的血液,自其中不断的涌了出来,向着周围的经络飞快的激荡而去。    这些墨黑色血液一进入血管,开始疯狂的吞噬起他体内的人类之血。仅仅一刹那,夕亦的双瞳就变得鲜红欲滴,几乎就要流出血来一般。他体表一根根青筋不断暴涨,身上的肌肉不停的蠕动间,一股妖异的红光渐渐自夕亦身上冒了出来......    半响后,终于放弃了挣扯锁链,夕亦缓缓的抬起头来。早就破损不堪的兜帽,终于是化作了几条布絮缓缓飘落了去。失去了兜帽的掩盖,他一头乌密的黑发顿时披散而下,直直的盖到了腰间。额前垂下的几缕黑发,盖住了夕亦的眼帘,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桀桀。”歪着头望了眼缩在铁门旁,惊恐的瞪着自己的玄蛟熊,夕亦突然朝其诡异的龇牙一笑。    “哐,哐,哐。”望着抬脚不断逼近的夕亦,玄蛟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竟是转过身,开始疯狂砸起那扇紧闭着的铁门来。仿佛在它身后的不是个瘦弱的人类,而是只恐怖的怪物一般。    尽管铁门在玄蛟熊那恐怖的巨力之下,被锤的凹槽迭起,却始终坚挺着没有倒下。    夕亦站在玄蛟熊身后,抬起头来,看到玄蛟熊在那惊恐无比的砸着铁门,眼神不断的变幻着,似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片刻后,他嘴角突然掀起一抹细的弧度。随后毫无征兆的,猛然对着前方一拳轰出。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危险气息,玄蛟熊本能的就是抬掌一爪拍了过去。    “嗷!”伴着一声哀嚎,玄蛟熊竟是被夕亦这平淡至极的一拳,给生生砸飞了出去。    然而不待夕亦再次欺身上前,玄蛟熊一个驴打滚,便是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的朝着反方向逃去,居然是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曾升起......    “我姐人可以救,但要三十万玄金,少一分她都不干。我再烦她的话估计就要抽我了。”消瘦男子放下了手中的玉石无奈道,对于他这个姐姐唯利是图的秉性,实在是无语至极。    “不,不急。估计用不着你姐帮忙了。”    没有听预想中的失望之声,消瘦男子不禁抬起头来,却是看到,六子正满脸呆滞的盯着下面的血兽场,他不由疑惑的顺着六子目光看了过去,顿时便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哗啦啦。”夕亦看着满场乱跑的玄蛟熊也不去追,只是桀桀怪笑着,将手中锁链挥旋了起来。    待得力量蓄的差不多了,他突然将锁链猛地一甩,细长的黑红锁链,便是精准的挂在了玄蛟熊那粗壮的脖颈上,并且余劲未消的缭绕了起来,眨眼间就牢牢的锁在了上面。    “嗷!”感受到脖颈上传来的窒息感,玄蛟熊顿时手忙脚乱的挣扎了起来,黑红锁链与它脖子上的蛟鳞摩擦间,带出一片火星,同时将而那坚硬无比的蛟鳞,给挤压成了各种形状。    不去管玄蛟熊那边的大力拉扯,夕亦手臂一紧,竟是直接拖着不断挣扎的玄蛟熊,在血兽场上狂奔了起来。    “他想干什么?”秦奕望着下面扯着玄蛟熊不断加速的夕亦,不由感到一头雾水。    然而很快他就明白夕亦的想法了。只见夕亦一个急转身,便是将手中的锁链狠狠甩了起来,被紧缠着的玄蛟熊,顿时犹如一发大型炮弹般,重重的轰在了高高的观众台上。    剧烈的碰撞几乎将观众台掀去了一层岩皮,而锁链另一端的夕亦,也是扯着锁链被带了上来。    “救命啊,玄兽上来啦。”    “别挤,让老子过去啊。”    “不要慌,镇定,镇定。”人群的惊慌声中,夹杂着几道维持秩序的呵斥声。然而惊慌的人们,根本就听不进军士们的指挥。一个个都恨不得削尖了脑袋,朝着出口位置挤去,场面一时之间混乱无比。    夕亦手臂一抖,收回了缠在玄蛟熊身上的锁链之后,偏头朝着秦奕所在的方向诡异一笑,身形几个闪烁间,便是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嗷!拥挤与混乱彻底激发了玄蛟熊的凶性,感受到脖颈上的束缚被解开,玄蛟熊一声怒吼,便是扑到了人群里面,无差别的发起了攻击。一爪子下去,必定会带起一片残肢断臂。    “我们走,这东西就留给石雄头疼去吧。”秦毕阴阴一笑,直接带着秦家众人干脆立断的转身就走。    “快叫玉儿来,我去拖住这畜生。”嘈杂的人群中,石雄望着远处不断肆虐着的玄蛟熊,大声的冲着身旁副手吼道。    “是。”副手应了声后,便是立刻抽身向出口方向冲去,军人那强硬的身体素质,让得他在人潮中行进的速度飞快,仅仅片刻,便是冲出了血兽大会的出口。    而待石雄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玄蛟熊边上时,周围已经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只顾着肆意杀戮的玄蛟熊,并没有发现身后的石雄,依旧是追着胡乱逃窜的人群拍咬着。    “裂山削。”石雄乘着玄蛟熊注意力分散,刀片上飞快的凝聚起大量玄气,便是狠狠的朝其劈了过去。    “叮。”然而石雄这招魂阶初级的玄式,砍在玄蛟熊的蛟鳞上,除了带起一片火花外,居然连道伤口都没能留下。

    <>
浮屠月 正文 第十七章:既然无法回头,那便只能往前走了
    ( )    虽然石雄的偷袭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的效果,却是成功吸引了玄蛟熊的注意力。玄蛟熊直接放弃了面前奔逃的人群,回身就是一爪对着石雄狠狠拍去。    看着那磨盘大的熊掌,石雄很干脆的扭头就跑。见偷袭者直接开溜,玄蛟熊顿时气愤不已,搬起脚下的石椅便是用力砸了过去。    噗!石雄闷哼一声便是被碎石给直直砸趴了下去。嗷,玄蛟熊发出一道兴奋的嘶吼便是朝他直接跃了过来。石雄脸色变得煞白无比,那块碎石击的他胸口滞闷无比,根本使不上一丝力道,更遑论闪避了。    以玄蛟熊的吨位来看,这一下若是坐实了,石雄就算不死也是残了。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芊芊细手猛然探出,一把攥住石雄的衣襟,将其粗暴的扯了出去。    嘣。    望着漫灰尘中的那道巨大身影,石雄躺在地上惨白着脸开口道:“丫头,你要是再晚来一点,世叔可就交代了。”    站在他面前的短发俏丽女孩却是毫不客气的出言嘲讽道:“不是要逞英雄么?”    “咳咳,毕竟是城主嘛,能力越大责任越重。”石雄面色尴尬的笑了笑。    穿着修身军服,英气逼人的女孩顿时不屑的撇了撇嘴:“哼,你有个屁的能力。”苗条纤细的身材很难让人想象的到,刚才就是她将一个近两百斤的壮汉给生生扯飞的。    “丫头,你就别批我了,先帮我把这畜生给弄了啊。”石雄揉着酸痛的肩膀苦笑道。    “早就让你别和玄兽会的那些人打交道了。偏不听,非要搞什么血兽大会,现在死了这么多人,我看你怎么收场。”女孩狠狠瞪了一眼石雄冷哼道。    不过虽然她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埋怨,但还是拔出了腰间细剑朝着玄蛟熊奔了过去。    ......    傍晚,华云城,护城河堤上。    残阳的余晖下拂过一缕清风,卷起一片绿叶飘落在树下人的脸庞上。    “唔。”夕亦微微皱了皱眉睁开双眼。    “鬼,醒了?”    “没死?”夕亦轻轻撑起身子,伸手揉着太阳穴,疑惑道。    “呵呵,你一个朋友救了你。”那道带着浓浓金属质感的声音再度响起。    “朋友?我没有,也不需要。”夕亦扭了扭脖子站了起来,望了眼边的晚霞随意道。    对他现在的异族身份而言,朋友这种东西,几乎是不存在的了。    “呵呵,这个不一样,我倒是觉得你还会和他再见面的。”那道声音里明显带上了一丝戏谑。    “那我等着。”夕亦随手扯掉了身上残破的黑袍,扑通一声跳入河水之中,开始清洗起身子来:“对了,我体内气血怎么平息下来了?”    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后,缓缓的答道:“血变完成了。”    “哦。”    “看得很开嘛,你可不再是人类了。”见到夕亦那淡然的模样,那道声音不由闪过一丝讶异。    “看不开又能如何?”夕亦把头埋在水里半响,才抬头吸了口气,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笑了起来:“既然无法回头,那就只能往前走了。”    ......    不论在哪,黑市永远都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这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其中不乏一些被各大势力所通缉的狠角色。    而这些人除了在这处理稀有神秘的功法兽晶外,还掌握着各个势力中不为人知的一些隐秘消息。    与市坊不同的是这里很安静,也很随意。很多人面前杂乱的摆放着一些颜色各异的兽晶,乍一看之下和外面摆地摊,卖低阶兽晶的佣兵团倒也没什么区别。    然而细看的话便是能够发现,这些兽晶之中所蕴存的能量无一不似火飘曳。这是至少三煅以上的兽晶,才会产生的奇妙变化。    “这枚火系兽晶怎么卖?”一个黑袍人蹲下身子,随手拿起一枚通体火红的兽晶问道。    满脸络腮胡的摊主头也不抬地道:“八万玄金。”一枚普通的二煅火系兽晶在黑市里,确实也就是这个价,络腮胡倒是没有坑对方。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黑袍人同样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兽晶,只是他的眼神中却是突然闪过一丝狠戾。    闻言,络腮胡眉毛顿时一挑,不由好奇的抬起了头:“哪方面?”虽然黑市里面可以搜罗到,各大势力很多不为人知的辛秘不假,但真正愿意付出高昂价格打探的人,却着实不算多。眼前的这位顾客言明收罗讯息,确实是让得络腮胡惊讶了一把。    “秦家。”    看对方的那副神态,断然不像是寻秦家报恩的,而若不是报恩的话,那就只有是报仇了。看来现在这秦家倒的确是得罪了不少人啊,络腮胡摇了摇头,心中多少也是有些幸灾乐祸了起来。    毕竟,现在的秦家,在华云城里,可谓是千夫所指了。不过,这倒不是他所操心的问题了,络腮胡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后,便是缓缓开口问道:“以前的还是现在?”    “全部。”黑袍人将那枚兽晶轻轻放回到地摊上,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望着络腮胡道。    络腮胡顿时笑了起来:“那价格可不便宜。”    当下,黑袍人也不多,只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核桃般大的兽晶丢了过去:“尽管。”    见对方如此上道,络腮胡顿时咧嘴一笑,伸手一把接住兽晶,然后细细翻看查验了起来。    黑市里有一种潜遵默守的交易方式,叫做以物易物。在这里并没有统一的货币,只要买方能交付出与卖方所卖物品等值的事物,且对方接受的话,那么交易便可以成立。为了一己私欲,黑市里就连卖妻卖女的人都是大有存在的。    络腮胡沉默片刻理了理思绪便是开口道:“秦家以前是华云城的第三大势力,不过自打家主秦川猝死,由他义子秦毕接掌后便是一落千丈。现在充其量只能算是个二流家族。秦川的死因到现在还是不明,据是跟秦毕有些关系。”    络腮胡顿了下接着道:“秦川留下了个孙女,叫秦嫣儿,长得标致得很。秦毕的儿子可没少打她主意。”    “秦奕是吧。”黑袍人微垂着眼帘淡淡道。    “嗯,秦川死后,本来是由他孙女秦嫣儿接掌秦家的,可秦嫣儿自那开始便是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人见到过她。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所以自那起秦毕就开始暂代秦家族长一位。”    黑袍人点了点头道:“秦毕什么实力?”    “一年前便突破到二破玄师了,现在保守估计也该有三破了吧。至于他儿子秦奕,那就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纨绔大少,除了玩女人简直是一无是处了。”到秦奕男人的语气变得颇为不屑。    黑袍人低声喃喃道:“三破玄师......”    络腮胡突然话音一转道:“不过秦家最近收了个打手,具体实力不清楚,比起秦毕应该只强不弱。也是个认钱不认人的家伙。”    “这些应该够了吧。”黑袍人再次抛过两枚核桃般大的兽晶,男人赶忙接住。定睛一看后,顿时裂嘴一笑。两颗三煅初级兽晶。    “够了够了。兄弟,看你这么够意思的份上,我就再跟你啰嗦两句。听几个兄弟,前段时间秦奕去过一趟青山镇,堵住了从玄兽山脉里逃出来的秦嫣儿,最后似乎是被一个黑袍人给出手救了。不过就在昨夜里,秦奕突然开始往城北那边不断地调派人手,嘿嘿,你懂得。”    “现在秦家几乎成了秦毕的一言堂,所以以秦奕那性格,他若是寻到了秦嫣儿恐怕立刻就要强行成婚。到了成婚那日,场面定然十分浩大。各大势力贺喜捧场之下,想必秦毕也不能完全施展开来。所以兄弟你如果想做些什么的话,那应该就是最好的时机了。”男人看了眼夕亦的一身黑袍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像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物,一个人身上有没有杀气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黑袍人没再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之后便是起身离开了这里。夕阳西斜,洒满昏黄日光的老街中,黑袍人兜帽下的两点红芒顿时若隐若现。

    <>
浮屠月 正文 第十八章:内鬼
    ( )    华云城城北,老街巷尾。一个破旧的低矮院突然被一群身穿白色劲装的男人给团团围了起来。    片刻后,一个身着华袍的男子走到了院前面伸手试探性的敲了敲门。然而除了巷子里回荡的咚咚声外,老破的院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安静破败的样子似乎是被遗弃了很久。    “可真没想到夕亦兄弟深藏不漏,居然能生生从血兽场上杀出去,算白替他担心了。哈哈......”巷头那里六子刚探头进来便是看到了那被围地严实的院,顿时笑音一滞便是迅速的收脚缩了回去。    “怎么了?”秦力脚步一滞疑声道。    “是秦奕。这孙子怎么找到这的?”六子咬牙恨道。    秦力背身贴紧了墙壁问道:“看清楚多少人了么。”    六子压低了声音凝重道:“门口五个,巷尾三个,其它地方不清楚。”    “妈的,都躲到这来了,这都能找到咱?”六子突然往地上狠狠地猝了一口骂道。    秦力皱着眉缓缓道:“一出玄兽山脉我们就被秦奕给堵了,这个落脚点又只有我们自己人知道,不可能泄露出去。除非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内鬼?”    六子焦急的挠着头道:“妈的,姐还在里面呢,要真有内鬼的话恐怕......”    秦力脸色同样难看,不过他却摇头打断了六子的话:“不会,内鬼肯定不会多,不然早在玄兽山脉的时候就该下手了。就怕家里的兄弟们遭到了不测,他们要是倒了,就凭我两的话,想要救出姐难度太大了。唉,希望阿标能察觉的到吧。”    而就在他们两个在那商量的时候,院的门已经是被那些人给轻轻撬了开来。只见领头的那个男子回头比了个手势,他身后的那群人顿时飞快的藏到了角落之中。    男子轻轻推开了院门朝里望去,入眼便是看到了院子中央的一口废弃枯井。井沿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与枯枝,似是从未被人清理过。他眯着眼走过去低头朝井里看了看,然而黑咕隆咚的枯井里面连井壁都很难看的清楚。    片刻后,男子摇了摇头收回视线背着双手慢慢踱到了院后面,顿时一个矮楼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矮楼很破旧,甚至是危楼都不为过。塌陷的楼瓦,布满裂痕的墙面无一不在述着这栋老楼的年久。    男子嘴角突然掀起一抹细微的弧度:“躲?我今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藏得住。”    他急走几步猛地一脚便是踹开了朽败的木门。而就在他抬脚刚跨进去之时,几把明晃晃的钢刀便是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个汉子拍了拍裤腿从凳子上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惊喜不惊喜?刺激不刺激?秦奕,插内鬼费了不少功夫吧。”    秦奕低头看了眼汉子脚下被捆成粽子的两个男人轻笑了起来:“阿标你今把秦嫣儿交给我,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你还可以跟我回秦家继续做你的族卫头领。怎么样?”    阿标撇了撇嘴不屑道:“你莫不是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你爹把秦家败成了现在这模样,现在还有脸和我提秦家?怕是再过两年就得改姓叫冯家了吧。你呢,冯奕?”    秦奕笑容渐冷:“呵呵,你知道的倒不少。”    阿标把玩着手中的钢刀淡淡道:“要是不聪明点,怕是早就被冯大少吃干啃净了吧。”    秦奕冷哼了声道:“阿标,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秦嫣儿交给我,我放你走,绝无二话。”    阿标嘿嘿一笑将手里的刀慢慢指在了秦奕的心口处:“冯大少,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啊。你人在我手上,还要跟我谈放了我?莫不是真当我阿标不敢动你?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让你外面的那些狗退得远远地知道吗。”    “看来没搞清楚状况的人是你啊,机会我给过你了,可你偏不要。知道为什么我一个人就敢进来这里么?”着秦奕便是阴阴一笑。    “操,兄弟们,先撤......”阿标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大惊失色的喊了起来,同时急急往后退去。    然而他的话快,一只匕首比他更快。只见一道绿芒闪电般的在众人之间划过,秦奕身旁的几个壮汉顿时像被切割的麦谷般,纷纷捂着脖子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    一道道殷红的鲜血不断的从他们指尖溢出来。仅仅片刻,几人便是瞪着不甘的双眼躺了下去。阿标跪在地上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惊声道:“夜魅?”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影自秦奕旁边缓缓浮现了出来。秦奕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阴笑道:“对,就是夜魅。现在我来跟你谈谈条件怎么样?告诉我秦嫣儿在哪。我让你走的痛痛快快的。”    “呸!”阿标狠狠地吐了他一口骂道:“要杀便杀,哪那么多废话。我阿标要是皱一下眉就是蹲着尿的。”    秦奕抹了把脸上的唾沫声音冷了下来:“看来秦川那老东西倒是给了你们不少好处啊,到死都要护着他孙女是吧?”    “我护你妈。”阿标猛地站了起来挥刀便是朝着秦奕头上砍去。    “噗嗤!”铁器入体的声音顿时突兀的传了出来。阿标不由瞪大了眼睛,缓缓低头看向了自己胸口。在那里,一根泛着绿芒的匕首深深的插了进去,大股的血液正从里面疯狂的涌了出来。    而就在此时,秦奕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站了起来拔脚就往外面跑去:“妈的,枯井。”    ......    秦奕死死的盯着枯井,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少爷,这枯井是个隐蔽的密道,秦嫣儿估计已经从这里面......”秦奕身后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弯腰走上前来低声道。    然而他话音未落,秦奕突然狠狠一个耳光扇了过去,怒声骂道:“老子养你们这么久,连个内应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男人悻悻的低下了头再不敢出声。秦奕也懒得再理会他,狠狠地砸了一拳井沿怒声道:“下去搜,带不上来人就都他妈别上来了。”

    <>
浮屠月 正文 第十九章:石筱玉
    ( )    嘈杂的酒楼里面,往来的食客络绎不绝,到处都充斥着推杯换盏的碰撞之声。    在一楼的角落里,夕亦披着一袭宽大的黑袍,坐在那里静静的撕啃着一只大鸡腿,桌子上面杂乱的摆放着一些残羹冷盘。    突然一道声音从邻座传出:“哎,听了么?秦家大姐找着了。”    “可不是吗,是明就要和那秦奕成婚了,今在大发请帖呢。”另外一人夹了口菜接话道。    “唉,真是好好地一朵鲜花插在了狗屎上。女神怎么就能看上秦奕那废柴呢。”    一人往杯里倒着酒坏笑几声道:“瞎了呗。本来就是个哑巴,现在又瞎了。不过问题不大,反正秦奕只看脸。嘿嘿。”    夕亦眼睑低垂,几口将鸡腿啃了个精光后,便是擦擦嘴抬手招了招:“店家,结账。”    ......    一路上,石雄似是没看到石筱玉满脸的不耐一样,仍然在那自顾自的喋喋不休道:“玉儿啊,世叔知道你和嫣儿那丫头关系好,舍不得她。但是这些话你在家里就算了,待会到了秦家可得不能乱出头知道吗。”    对于石雄的话石筱玉却是连听都懒得听,直接冷冷的开口道:“哼,既然他秦奕敢做,我为什么不敢?嫣儿绝对是被他强迫的,他们父子两狼子野心,世人皆知,吞了秦家不够,现在居然还想要祸害嫣儿。我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石雄顿时苦口婆心的劝道:“你和嫣儿那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那丫头性子我也知道,她突然就要嫁给秦奕确实是有些蹊跷。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老川头不在,秦家是秦毕了算,他们的家事你你一丫头去掺和一脚像什么样?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可是石家军。军兵闹民的后果你知道么?”    石筱雨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金黄的金属徽章甩给了石雄后,毫不客气的嘲讽道:“你要是怕丢了你的那块城主令。我现在就可以把军章还给你。现在,我代表的是我个人,与石家毫无关系。”    “你这丫头......”石雄不由气急,然而他刚欲开口便是被一道嘹亮的唱喏给打断了。    “石城主到。”    石雄抬起头来一看,发现话间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亭楼林立的秦家大院了,当下便是轻咳一声止住了话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一点不假,虽然秦家现在沦落成了二流家族,但以前的底蕴还是在的。单从门口那流光溢彩的红灯和周围道贺不断的人流便足以看出一二来。    “哟,石老哥来啦,快快快,请上座。”秦毕一眼便是看到了人群中的石雄一行人,顿时红光满面的迎了过来。身后立马有厮伸手接过了石雄带来的贺礼。    “哟,玉也来啦,哈哈,嫣儿要是知道了肯定非常高兴。”秦毕对石雄微微抱拳,眼光一瞥便是看到了旁边的石筱玉。    “呵呵,恭喜啊,今过后您可就成秦家真正的主人了呢。”石筱玉有意无意的看了秦毕一眼道。    闻言,石雄顿时暗暗扯了一把石筱玉的衣袖,不断地对她使着眼色。谁知石筱玉却是十分不耐的一把甩开,看也不看他一眼。    “哪里哪里,念在嫣儿年纪尚幼,我暂替打理罢了,以后还是要交给他们年轻人的嘛。”秦毕仿佛没有听出石筱玉的话外音一般摆了摆手道。    石雄顿时疑惑的出声道:“尚幼就要成婚,不会太匆忙了吗?”    秦毕笑了起来道:“他们年轻人一来二去之间,碰撞出些火花很正常,我这做长辈的也不好干涉太多。”    “呵呵,来,快请石老哥他们进去入座。”秦毕笑容不减回头朝着仆下吩咐道。    进到客堂中,石筱玉一眼便是看到了不远处穿着红袍,正四处招呼客宾的秦奕。琼鼻不由发出一道轻哼:“看到他那副人模样我就想吐。”    “回去了随便你吐。”石雄慢悠悠地坐了下来道。    “是你拉着我来的。”    “是你嚷着要见那丫头的。”    与人聊得兴起的秦奕无意间一抬头便是瞥见了前面桌上的石雄一行人,顿时笑着走了过去:“石叔,今能来参加侄的大婚真是令侄蓬荜生光啊。”    石雄淡淡道:“你们族长秦川与我是世交,今日他孙女大喜之日,我定然是要来叨扰一番的。”    秦奕拱了拱手道:“那我就在这里先谢过石叔的祝愿了。”旋即他眼神一偏便是落在了一旁的石筱玉身上:“玉儿,你也来啦。”    “玉儿不是你能叫的。”石筱玉丝毫不给面子的摆了摆手道。秦奕语气不由一滞,就如同吃饭时突然卡了根鱼刺一般,吐不出又咽不下。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告诉你,我是不可能会把嫣儿交到你这种人手里的。”石筱玉冷冷瞥了他一眼道。    虽然女孩长长的睫毛很好看,但一想到这女人的实力秦奕不由咽了咽口水,顿时阴狠的看了眼石筱玉便是转身悻悻离去。    “哟,我们的奕大少今居然吃瘪了?是哪家的姐让大少折戟的呢,我来猜猜,哈,不会是石筱玉那个冰美人吧。”瞧得秦奕满脸不快的走了回来,酒桌上的一个年轻人顿时开口调笑了起来。    秦奕铁青着脸怨毒道:“哼,我迟早要搓光那女人的一身傲气,倒要看看她到时候是不是一直能这么拽。”    “嘿嘿,还搓光,你子恐怕是想脱光吧,哈哈哈。”

    <>
浮屠月 正文 第二十章:抢亲?不,我只要他的命
    ( )    “新娘到!”随着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老管家牵着一名头披大红盖头的女孩不疾不徐的来到了宾客们的面前,顿时鼓掌声祝福声不绝于耳。    坐在高堂上的秦毕喜色洋洋的站了起来朗声道“今是犬子与嫣儿的大喜之日,十分感谢诸位能赏光来给我秦某人捧场。嫣儿呢,是义父他老人家的亲孙女,可以算得上是亲上加亲了。只是遗憾的是义父他看不到今的这个场面,唉。”    到这,秦毕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悲伤至极。“大家也知道,前段时间义父去世了,嫣儿受不了这个打击就离家出走了。不过好在奕儿痴心一片,终于是在前几日将她寻了回来,今我秦某就做一回主,一人代两辈替这两个孩子把婚事定了,也算是了了义父的一番牵挂吧。来,奕,你过来。”    闻言,秦奕整了整大红的喜袍,便是快步行到秦毕的身前。秦毕从老管家手里接过秦嫣儿的手,轻轻放在了秦奕的手中道:“奕啊,我现在可是把嫣儿交给你了,你可不能欺负她,不然让我发现了决饶不了你。知道吗?”“哼,蛇鼠一窝。接着演。”石筱玉顿时冷哼道。    “爹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和爷爷的心意的,我会好好对嫣儿的。”秦奕着捏了捏手中的手,柔弱无骨的感觉让他有些上瘾。    望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老管家洪声道:“新人行跪拜礼,一拜地。”秦奕将手往下狠狠一拽,两人便是跪倒在了地上。“二拜高堂。”瞥了眼旁边身体僵硬的女孩,秦奕嘴角的不由掀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夫妻交拜。”    “慢着!”就在两人即将礼成的那一刻,一道突兀的喊声陡然响起。众人不由愕然的朝声源望去,敢在秦家的婚礼上捣乱。这人如果不是有所依仗的话,那便是愣头青了。    然而一片视线聚集过去却是看到石筱玉满脸愤怒的站在了酒桌旁,身下的凳子也不知被她给踢到何处去了。“嫣儿不可能愿意嫁给你这个败类的,绝对是你们父子两拿什么做筹码逼了她。嫣儿,你现在就跟我走,我倒要看看今谁敢拦你。”石筱玉着便是将袖子一撸,态度强硬到了极点。然而被秦奕牵住的秦嫣儿却是一动不动,似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石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任谁在自家儿子的婚宴被人当众辱骂破坏恐怕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然而石雄还未开口便被石筱玉挥手打断了:“石家军军徽我已经交出去了,我今只代表我个人。和石家没有半分关系。”    “好,好,好。石筱玉我当你是嫣儿挚友对你一再忍让,你今日铁了心这般闹婚,莫不是真当我秦家没人不成?”秦毕一连了三声好字,眼中的怒火几乎快要溢了出来。石筱玉却是冷冷的开口道:“告诉你,我今不仅是闹婚,我还要把人带走。”然而秦毕刚站起身,一旁的石雄却是突然暴喝出声道:“够了!”    石筱玉顿时一怔,因为石雄吼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人家嫣儿都没话,你在这咋咋呼呼什么?你还当你自己是个女儿身么?还抢亲?我们石家世代从军,军人的脸都让你丢光了。走,跟我回去。”看着楞楞的望向自己的石筱玉,石雄火冒三丈的强行抓过她的胳膊转身便是朝外拽去。    “放开我,你这是毁了嫣儿的一辈子你知不知道?混蛋,你给我松手?”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石筱玉的骂声,大堂内的众人一时都是面面相觑低声议论了起来。    “呵呵,辈的闹腾,就当冲喜了。今是犬子的大喜之日,我们继续。”秦毕压下心头的不悦坐了下来强笑道。一旁的老管家待得众人声音渐息后便是清了清嗓子再度开口道:“夫妻交拜。”    “不急。”即将叩首的两人再次被人打断。两次拜堂受阻,就算秦奕脾气再好这时也是忍不住心头的怒火直接起身骂了起来:“石筱玉你真当我秦家是软柿子想捏就捏?”然而他转过头后却是不由一愣,因为站在他眼前的人并不是石筱玉,遮住了全身的黑袍让他莫名的泛起一股熟悉之感。    “你的那个女人我刚刚看到她被人拽上马车了,这会应该是走远了吧。”黑袍人语气平淡道。听到黑袍人的声音,秦毕终于反应了过来:“你是那个散修?”    “记性倒是不差,不过我,你们这还没成婚呢,就已经完美融入秦家这家主之位了?”黑袍人戏谑的笑了笑。秦奕脸上不由一阵青白变幻。    “我秦家不与散修为难,如果阁下今日是为财而来的话,我秦家虽不家大业大,一些细软还是能拿得出来的。但阁下此行若为抢亲而来,哼,可得三思而量了。哼,你现在离去,我秦家绝不与你为难。”想到这人便是那日血兽大会上几乎屠尽所有玄兽还能抽身离去的玄修散人,秦毕心里不由一阵抽搐。    “呵呵,抢亲?不,我只是要他的命。”黑袍人着将手慢慢指向了脸色大变的秦奕。秦毕见状顿时阴沉着脸缓缓道:“在秦家敢这么话的人可没有,你算是第一个。希望你的实力能配得上你的傲气。”    “试试?”黑袍人身形一闪倏然出现在了秦奕的身后,手掌血光一凝便朝着他的脖子捏去。黑袍人诡异的速度让得秦毕一惊,当下来不及多想反手就是一拳砸出。    “砰!”拳掌相撞间带起的劲风刮碎了一大片杯盏,后手强行接招让秦毕吃了一个暗亏。忍住手背上传来的酸麻感,秦毕心里震惊无比。仅仅只是一招最简单的拳掌相碰,他体内的玄气居然直接莫名的流失了一成之多。这人使的什么诡异招式?心头冒着疑惑,秦毕周身突然开始泛起一阵阵浓郁的浅绿色气流。

    <>
浮屠月 正文 第二十一章:斗秦毕
    ( )    “三破玄师么。”黑袍人望着秦毕身上缭绕着的浅绿色气流轻声道。“哼,可惜知道的太晚了。青罡掌!”秦毕眼神一冷便是抬掌向黑袍人疾疾劈去。而就在秦毕铁掌即将落到黑袍人胸口时,一道哗啦啦的铁链碰撞声突然响起。    时迟那时快,一根通体赤黑的锁链自黑袍人袖口中闪电般的射出,紧紧地缠住了秦毕的手掌。秦毕顿时大惊失色,慌忙挣扎起来。也不知这根奇怪的锁链是什么材质所制,他始一接触体内玄气便是如同那结冰之水一般凝滞不动了起来,任他如何催动就是没有丝毫反应。    秦毕心间一骇,不仅是玄气,就连他体内的气血似乎都慢慢的凝滞起来了。他当即便是大力的撕扯起这根诡异的锁链,然而以他三破玄师的实力居然没能将其撼动分毫。    突然一道凌厉的劲风袭来,秦毕本能的就是抬头看去,顿时一只泛着红光的拳头便是在他眼中不断的放大。随着咚的一声巨响,秦毕犹如一颗炮弹般倒射而出,狠狠地撞倒了一片桌椅后慢慢的滑到了墙壁下。大堂内的宾客见状顿时作鸟兽散,慌不择路的向外面跑去。    “血色玄气,你究竟是什么人?”刚刚黑袍人的出手虽然极快,可正面吃了他一拳的秦毕仍然是发现了那一抹血红色的诡异玄气。    黑袍人并没有理会满脸震惊之色的秦毕,直接一甩手那根赤黑锁链便是死死的缠在了秦奕的脖子上。感受到黑袍人身上传来的冰冷杀意,秦奕直接尿了一身:“爹,救我,快救我啊。夜魅,你他妈快出来啊。”黑袍人嘴角掀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我过,杀你,不比杀鸡难多少。”    “住手!”秦毕望着黑袍人缓缓握紧锁链的双手顿时目眦欲裂的喊了起来。然而黑袍人却是置若罔闻一般狠狠一扯,一颗大好头颅便是从秦奕身上远远飞了出去,大股的血液自他胸腔中如同血泉一般猛然喷出。飞射出的头颅上犹自带着一抹浓浓的难以置信之色。    秦毕呆呆的望着自己儿子的残尸眼中的怒火升腾到了极致:“我要你的命。”他话音一落,便是自后腰掏出一柄短枪朝着黑袍人快步冲去。    枪尖化为一抹森白影子,刁钻而狠毒的刺向黑袍人的脖子。先前黑袍人毙子的行为彻底的激起了秦毕的杀心,所以,现在的他,招招攻击,直取黑袍人的头颅。    面对着秦毕的狠毒攻击,黑袍人身形微退,借助着手臂上锁链可以不断变幻的优势。挡架之间,将那杆短枪的攻势尽数抵御而下。    “叮叮当当......”    随着两人的移动,短枪每一次与锁链的交锋,都将会溅起漫火花以及连片的清脆声响。    与黑袍人缠斗了片刻后,秦毕也终于是彻底地摸清了他的实力,九破玄徒......    而在摸清对方底线之后,秦毕嘴角缓缓扬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只要这个来历不明的黑袍人没有晋升成一名玄师,那么他便根本不惧!唯一需要顾忌的便是对方那古怪的武器,每次武器相撞间,秦毕都能够感受到他体内的玄气不仅仅是凝滞,甚至已经开始有了渐渐消散的趋势。要尽早解决掉这人,不能再耗下去了,秦毕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刁钻的短枪撕破空气的阻碍,带起尖锐的声响,闪电般的刺出,而锁链同样是迅速一横,想再次将之稳稳抵下。然而,就在短枪即将点在锁链之上时,枪身微微一颤,枪头猛然一摆,竟然是生生的绕开了锁链的阻拦。秦毕顿时眼眸微眯,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掌心猛然击打在枪柄之上。短枪立马对着黑袍人脖子飙射而去。    “嘭!”望着那刁钻射来的枪尖,黑袍人身体急忙后倾,脚掌在地面上连踏,身形急退。    “追风步。”    瞧得黑袍人快步后撤,秦毕一声低喝,脚尖在地面轻点,体内玄气暴涌,身体犹如狂风中刮起的落叶一般,对着黑袍人迅速闪掠而去。而同时,手中的短枪,枪芒再次暴吐。    望着紧追不舍的秦毕,黑袍人眉头紧皱,眼角向后瞟了瞟,发现竟然已临墙角。心间念头闪电划过,便是身体一跃,双脚猛的后弹。在与墙壁接触的霎那,脚掌之上淡红色的玄气覆盖其上,腿弯微微曲卷。旋即一声炸响,凶猛的反推力,将他的身体猛射而出。    身在半空,借助着反踏墙壁所产生的推力,黑袍人手中锁链呼啦啦的旋转半圈。在完全借力之后,夹杂着凶悍无匹的劲气,对着秦毕狠狠砸下。    “追风扎!”    头顶上阴影所带来的凶猛劲道,让得秦毕眉头微皱,手中短枪猛的一转,便是发出一道低喝。短枪之尖,瞬间被一股淡淡地绿色旋风所包裹。旋风刮过,周围的空气,都是犹如被撕裂了一般。短枪略微一滞之后,便是带着一股刺破耳膜的破风之声,重重地点在了赤黑的锁链顶端。    “叮!”响亮的金铁相交之声,在大堂之中突兀响起,回荡良久。    不得不,玄徒与玄师的差距,的确很大。而作为一名二破玄师,秦毕的玄气凝实程度,更是远非黑袍人可比。    秦毕在使用了玄式的前提下,随着一声清脆声响,竟然是将黑袍人手臂之上的赤黑锁链击打得高高荡飞。    锁链荡起,黑袍人脸色一变,刚欲回臂收身。然而秦毕却是得意地阴冷一笑,身体率先拔地而起,快速的闪至赤黑锁链之下,然后右掌一探,一把将之牢牢攥在了手中,就欲狠狠扯出。    手掌刚刚握住锁链,秦毕脸色骤然一变,原本刀戈相碰时倒不觉得,而当他抓住锁链的一瞬间他体内奔涌的玄气,立刻飞速的朝着锁链之中流逝了去。    从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的秦毕,当下不仅心头大骇,而且在气血凝滞的情况下,连他的身体都是开始变得缓慢了起来。

    <>
浮屠月 正文 第二十二章:血凝锁
    ( )    “好诡异的武器!”    心头骇然一惊,秦毕急忙想要将手中这犹如烫山芋般的锁链丢弃。可黑袍人的身形却是骤然闪现到他身后,低低的森然冷笑,让得秦毕全身泛寒:“抢吧,你不是抢得很顺手么?”    “血影拳!”    心头低低一喝。黑袍人的拳头瞬间便是被一层淡淡红光所笼罩,充斥起一股让人震撼的凶猛力量。拳头紧握,带起撕裂空气的压迫声响,狠狠的对着身体已经变得迟缓起来的秦毕后背砸去。    身后陡然袭来的刚猛劲气,让得秦毕脸色狂变,手中的赤黑锁链急忙脱手而出,然后体内玄气狂涌,身体表面顿时形成一层薄薄的玄气甲胄。    极短的时间内,只来得及让秦毕准备这么多。当他刚刚凝聚起玄气甲胄时,黑袍人的拳头,便是狠狠地击在了他后背之上。    “嘭!嘭!嘭!”    **不断接触的沉闷声响,在大堂之内兀然响起。虽然低沉,可却是蕴含着实打实的力量之感。    背后接连传来的凶猛劲道,直接让得秦毕脸色一白,身体猛然前扑就要趴倒在地上。好在他身体平衡不差,在最后关头双掌撑地,敏捷地在半空中几个凌空翻滚,最后方才身体有些踉跄的落在了几米之外。    身体刚刚立稳,还来不及转身反攻,秦毕脸色再次一变。仅仅只这么片刻,他体内的玄气竟然便是去了两成之多。压下心头的骇然,秦毕抬眼忌惮的望了眼黑袍人拖在地上的那根赤黑锁链开口道:“你那是什么武器?”    “武器?呵呵。”黑袍人闻言语气怪异的哼了声。    他手臂一旋,地上的锁链便如同归巢的乳燕一般被收进了袖中,紧紧的缠在了他的右臂之上。顿时一股股赤黑的流光不断的自锁链之上沿着手臂缓缓注入了他的体内。    感受到体内逐渐充盈起来的玄气,黑袍人目光扫向脸色阴沉至极的秦毕,不由得笑了笑,这家伙此次的吃瘪,可完全是他自己所酿造,简直就是自作自受。    “我倒还真的是瞧了你!”    抹去嘴角的血迹,秦毕脸庞上,充斥着狰狞的神色,被一名玄徒两次搞得这般狼狈,这还是他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当下怨毒的盯着黑袍人,咬牙切齿地道,    “哼,区区一个散修而已,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扛住我这一击。”    短枪忽然重重地跺了一下地面,秦毕冷笑了一声。身体表面上的玄气甲胄竟然开始逐渐消散,而那把精铁短枪之上,则开始被覆盖上一层层厚厚的青色玄气。    “知道吗,有些高阶玄式是你们这种散修一辈子望之莫及的。”手掌猛然紧握短枪,秦毕狞笑着开口道    听着秦毕的狞笑,黑袍人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他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秦毕居然还有所保留。    望着秦毕手中短枪上那浓郁的玄气,黑袍人眼神开始凝重起来,以秦毕二破玄师的实力能够催发出这般浓郁颜色的玄气,至少也是魂阶的玄式!    “能用吧?”黑袍人突然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不怕反噬尽管用?”那道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言简意赅。    看着前方气势节节攀升的秦毕,黑袍人顿时咬了咬牙开口道:“妈的,反噬就反噬吧。”魂阶的玄式,带给了他巨大的压力,由不得他不重视。到了这时候,他自然不能够再有所保留。    冷眼望着黑袍人神情的变幻,秦毕手中短枪之上的玄气越来越浓郁,到得最后,玄气翻腾间,竟然是带起一道道细的风卷出来。    瞧着枪尖之上凝聚而成的无数风卷,秦毕眼中闪过一抹喜意,嘴角再次泛起一抹狰狞笑容。手中短枪骤然诡异的一阵急颤,瞬息之后,脚掌在地面猛的一踏:“追风步!”    “今日老子要让你知道,在玄师使用出来的魂阶中级玄式下,你那些花里胡哨的攻击方式,根本就起不到丝毫作用!”身体狂猛的扑来,秦毕仰头一声暴喝:“风卷刺!”    随着暴喝的落下,他手中的枪尖上,一道道细的风卷开始不断凝聚起来。猛烈的风啸声响彻在这片地里。    抬眼望着那附在短枪之上的巨大能量风卷,黑袍人脸色也是凝重起来。缓缓的出了一口气,体内玄气骤然奔腾,赤黑锁链再度被抖了开来,上面赤黑的光芒猛然大涨。强光波动间,导致周围的空间,看上去竟然有些模糊与扭曲。    “血链鞭!”    随着低沉的喝声传出,赤黑锁链开始变得越来越明亮,奇异的纹路逐渐显现,在其表面汇聚勾勒出神秘的图案。    实力相差之下,高阶玄式的出招,必须得是高阶玄式才能将其接下。黑袍人深明这个道理,这招血链鞭便是那滴鬼血的主人所传授与他的。    “虽然血凝锁封住了你的气血,但它的特性却能够让它成为一个绝佳的武器。你这个地方与我那颇有不同,不过所有的招式攻击之法目的都是一样,伤人抑或杀人。”    “下之兵,唯链者诡。锁链的使用方式复杂多变,攻防兼备。这招血链鞭便是其一,化锁为鞭,破坏力极大。但仅仅只限于魔化状态下方可使用,否则的话,嘿嘿......”    想到那道声音最后所那意味深长的笑声,黑袍人也只是撇了撇嘴。现在这种局面,不管使出这一招后反噬结果有多严重,他都必须得用上了。    虽然那道声音并没有过这一招的等阶,但联想到血凝锁的那诡异特性想必威力也不会太低。用来对付秦毕,估计是绰绰有余了。    漫红芒之中,黑袍人手中血凝锁骤然怒抽而下,伴着一道丈许多的浓浓猩芒,沿途所过之处,地面被破坏成一片狼藉,一条深深的沟壑,从他的脚下,一直蔓延到攻击而来的秦毕面前。    空气中传来的剧烈压迫感,让得秦毕眼瞳深处闪过一抹惊骇,他没想到,仅仅一个散修居然能够使出这般破坏力的玄式。    咬了咬牙,这种时候不能退缩,高阶玄式间的碰撞。一方收力,必死无疑!非常清楚这点的秦毕,只得将体内的玄气,不要命的灌注进短枪之中,然后与那道红芒,重重的轰击在了一起。    “轰!”    巨大的暴响声,几乎将房屋掀翻,红芒与秦毕交接之处,一道道巨大的裂缝,犹如蜘蛛一般的蔓延而开,慢慢沿袭到旁边的几座房屋之中,略微一颤后,房间轰然倒塌。    两人的碰撞处激起了大片的灰尘,沉寂了片刻之后,一道影子暴射而出。在半空中狂喷着鲜血,最后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之上。墙壁瞬间化成一片废墟,烟雾弥漫。    院落之中,微风吹过,灰尘飘散间,一个拖着锁链的身影,缓缓自其中走了出来。哗啦啦的响声显得尤为刺耳。

    <>
浮屠月 正文 第二十三章:斩杀
    ( )    黑袍人袖袍对着那灰尘弥漫的墙角处一挥,一股劲风便是将灰尘席卷而去,露出了其下面的一片废墟。    黑袍人望着那具在废墟下微微抽搐着的身体,漆黑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淡漠之色。突然他面色一红,喉间一口鲜血猛地涌了上来随后被他强行抑下了去。    他站立片刻后便是缓缓的拖着赤黑锁链来到了废墟之旁。手臂轻甩之下,锁链轰的一声将一块碎石击飞而去,露出了下方那惨白着脸色,满身狼狈的秦毕。    黑袍人突然咧嘴一笑:“我的实力足够配得上得我傲气了么?”    此时的秦毕,双腿已被砸断,惨白的脸色极为的可怖,呼吸也是越来越低不可闻。显然他已经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我还是瞧了你啊!”虚弱的声音从秦毕嘴中断断续续的传出,然而虽然声音低迷,可其中的那抹怨毒却是丝毫不减。    黑袍人轻笑了笑并未答话,眼神依然淡漠,并未因为秦毕此时的惨状而有丝毫的怜悯。    “子,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到我的手上,否则定要你生不如死!”似乎也是明白黑袍人并不会起什么同情地心思,所以秦毕话语中也并没有求饶地意思,反而是充斥着狰狞地杀意。    “我想你应该没有那种机会了。”黑袍人淡淡地道,弯下身来手掌在其身上一阵摸索。片刻后,空手而回的他不由微偏着头道:“你那招魂阶玄式呢?”    “嘿嘿。你对它有兴趣?不过可惜啊,我若是死了你就永远都别想得到它了。”艰难地抬起头来,秦毕脸庞上泛起一抹阴森的得意。看黑袍人的举动,他觉得自己似乎把握到了一点能够与对方谈条件地凭资了。    微微点了点头,黑袍人缓缓地站直了身子,沉默了一下,忽然微笑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落下,黑袍人脸色瞬间变得阴寒无比。手中地血凝锁重重地对着秦毕胸膛怒射而去。    望着那动手毫不拖泥带水的黑袍人,秦毕眼瞳中掠过一抹惊骇与恐惧,他没想到黑袍人竟然舍弃掉魂阶玄式的诱惑都要痛下杀手。    “等等,我告诉你魂阶玄式的所藏之地。你放过我,我们之间的恩怨,全都一笔勾销怎么样?”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秦毕终于忍不住嘶声大喊道。    “不如这样,你把魂阶玄式交给我,我只废掉你的玄晶怎么样?”黑袍人戏谑道。    “你......”秦毕顿时大惊。玄晶对于一个玄修者的重要性他非常清楚,玄修者以气修玄,凝玄为晶,所吸纳的玄气尽都蕴存在玄晶之内。    玄晶是每个玄修者吸取玄气,凝为实质之后的产物,也是分辨一个人是不是玄修者的重要标志。晶在则人在,晶碎则人废。    玄晶一破,其主人便会从一名受人尊崇的高贵玄修者,一举跌落成四肢不便的废物。单不地位的变化,只是实力的巨大落差,便可足以击溃那些自命甚高的玄修者了。    秦毕脸色一狠,刚欲开口话。黑袍人却是森然一笑,手中的血凝锁毫不留情地狠狠射进了秦毕的胸膛之内。    “嘭!”    随着一声闷响,秦毕眼瞳骤然一凸,胸膛瞬间便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干瘪了下去。一口鲜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被其从嘴中狂喷了出来。    眼睛怨毒地盯着面前的少年,秦毕满脸不甘的缓缓软了下去,身体之上的生机,也是飞快的消逝了去。    望着那蜷缩在废墟之中的干瘪尸体,黑袍人默默地盘膝坐了下来,眼眸轻轻闭上。一缕缕精纯的玄气能量不停地从血凝锁那注入到了他的体内。    没错,吞噬也是血凝锁的特性。那日夕亦醒转之后便是发现了这根诡异的锁链,然而任他是刀削斧劈,都没能将其撼动分毫。这锁链似乎是与他结为一体般,死死的缠绕在了他的右臂之上。    虽然不知这根血凝锁是如何出现的,但自其出现之后夕亦体内的玄气便是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猩红之色,威势与凝练程度也是不止提高了一个程度。    按那道神秘声音的原话理解就是,血凝锁只会出现在变异魔种身上。夕亦血变之时估计是身体里产生某种不知名的变异,导致了血凝锁的出现。血凝锁虽然抑制住了他体内的魔性,但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夕亦根本无法激发血魔真身,使用不出属于血魔族的那些力量。    “或许月圆之夜你可以尝试一下,那是魔血最为沸腾的时刻。”那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邪邪一笑,对着夕亦道。    片刻后,完全吞噬尽秦毕体内玄气的夕亦长吐了一口浊气。感受到体内猩红色泽又明亮了几分的玄晶,他不禁扭了扭脖子,顿时发了一阵喀拉拉的声音。    照这种吞噬之法恐怕要不了多久便能够突破玄师了吧。“爹,你放心,总有一我会杀到那群不人不鬼的东西那去的。”夕亦仰头望低声喃喃道。    他轻轻一叹便是转身就要离开,眼角余光却是突然瞥见了一抹大红色......    夕亦望着面前身着大红婚袍一动不动的秦嫣儿不由皱了皱眉。“哑巴。”他试探般喊道。然而对方却似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一般依旧纹丝不动,仿若一座静止的雕像。    “不会被下药了吧。”夕亦嘀咕着便是伸手一把掀开了女人的头盖,顿时一张脸色煞白的脸映入了他的眼中。    “化石散?”夕亦顿时一惊道,看到对方惨白的脸色以及那僵硬的身体他立马便是反应了过来。怪不得先前与秦毕战成那样,这女人都没有挪动一步。    化石散顾名思义,是一种能让人身体慢慢僵硬如石的慢性毒药。毒性虽慢,但若三个时辰后,仍无人替其祛毒的话,便会彻底凝为“石”人,之后就彻底无药可解。    望着静立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的秦嫣儿。夕亦眼神犹豫了片刻后,便是很干脆的掉头就走。    “怎么?我可还以为你会救那个女娃娃呢。”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突然在夕亦的脑海里响起。    “她中毒,与我何干?”

    <>
浮屠月 正文 第二十四章:魂阶玄式
    ( )    在黑袍人离开之后不久,秦毕身死的消息,便是飞快的传遍了整个华云城。对于这震撼的消息,所有人都是满脸惊愕,特别是当他们知道,那击杀秦毕的,竟然便是那日逃出血兽场的散修时,惊愕顿时变成了惊骇。    秦毕的实力虽算不上顶尖,但好歹也是一名玄师强者。那个散修居然能够将其击杀。那么他的实力得是达到什么程度。    细想之下,让的大多数人心中都有升起一种不现实之感,不过更多的却是大快人心。自从秦毕接掌秦家之后,秦家便是一改往日形象,欺压凌虐平民。    华云城的平民们早就怨声载道良久了,乍一听到秦毕身死的消息,都暗自感慨,恶人无善果,道有轮回。    秦毕的死亡,同时也宣告着秦家的彻底衰败,倒也是让人好一阵唏嘘。在没有掌舵人的指挥下,这曾经的华云城一大势力,竟然仅仅是因为一名散修,逐渐的沦落成了最不入流的势力。    当然,秦家地结局如何,对于夕亦来,根本不会有任何在意,华云城只是他逃亡生涯的一个路标而已,他不会再去关注更多。    他一直秉承着不消人恩,究仇断根的原则。或许在某一,当一切都落下帷幕的时候,他会偶然想起这个陌生的城,以及那些陌生的人。    ......    “唔——”    秦嫣儿皱着好看的细眉悠悠醒转了过来,睁开眼,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翠绿之色。    这里是一片密密的竹林,翠绿的竹子生长的茂盛无比。地上的一些青草之上犹自沾染着几滴晨露。清晨的阳光透过青竹在地上洒下斑斑点点的不规则光圈。远处有几只不知名的鸟禽发出一声声叽叽喳喳的鸣叫,为这静逸的竹林带来了一丝活泼生气。    秦嫣儿伸出手揉了揉酸麻的俏脸,便是摇晃着起身向竹林之外行去。看她那一步三晃的脚步,显然是化石散遗留的效果还未彻底散去。    走了片刻之后,一口潺潺的泉水赫然映入了她的眼帘。泉水从山缝中淅出,涓涓滴滴,汇成细的清流。从乱石丛中穿过,弯弯曲曲,流淌在杂草与荆棘丛生的坎坷岩石之间。    秦嫣儿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便是来到泉流旁边蹲下身子,伸出纤纤玉手掬起一汪清泉,就要往嘴送去。就在这时,一道突然传来的轻喝打断了她的动作。    “别喝!”一身黑衣的夕亦从泉溪另一边跃了过来。脱下了臃肿的黑袍之后,夕亦的脸庞第一次呈现在了秦嫣儿的面前。    望着面前这张清秀的脸庞,秦嫣儿不由有些失神,夕亦年轻的样貌让得她感到一种浓浓的不真实感。原来他这么年轻的。    “那水里掺杂了一些东西,人类喝了会中毒。”夕亦望了眼秦嫣儿手里的泉水开口道。    他原本是在泉水上游那割指试血的,想看看稀释后的鬼血还能不能起到催生的作用。结果刚把血滴进泉溪里,里面的鱼虾便是以一种飞快的速度翻着肚皮浮出了水面。    而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眼角余光却是看到了下面正准备喝这混入了鬼血的秦嫣儿,当下便是赶了过来制止。鱼虾死了一大片,他可不认为秦嫣儿喝完之后会安然无恙。    “都跟你过了,你现在算是个变异魔种,鬼血自然也会发生某些变化了。不过仅仅一滴就毒死了半条溪的活物,看来毒性倒是不。”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沉思道。    夕亦没接他的话,甩手将一个水壶抛给了正怔怔出神的秦嫣儿:“我的水壶,不介意吧。”    秦嫣儿回过神来,闻言俏脸不由一红,随后便是轻轻摇了摇头,捧起水壶慢慢的喝了起来。    片刻后,转身欲走的夕亦突然被人一把攥住了衣角。他疑惑的回头望去,只见秦嫣儿纤纤手轻扯住了他的衣摆,另一只手怯怯的将水壶递了过来。    “送你了。”夕亦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便要离开,可衣摆上的那只手却是抓的愈发的紧了起来。    “都了不要了。”夕亦不难烦的回头道,可只一眼他便愣住了,因为此时的秦嫣儿手里多了一卷枯黄的卷轴。    作为八破顶峰玄徒的夕亦,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玄式卷轴。在浮月大陆上,凡是高级别的玄式都会以玄气刻字,记载在玄兽皮卷上。    至于那些传闻中的顶级玄式,则是很少有人见到过,基本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形,记载方式倒是不详。    夕亦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枯黄的皮卷,在那卷轴之上,一个漆黑的魂字赫然显现其上。    看着夕亦那毫不掩饰的炙热眼神,秦嫣儿轻轻一叹,便是将卷轴递了过去。    虽然猜到了女孩应该是想用卷轴来回报自己,但当夕亦真的接过那皮卷时却还是有种浓浓的不真实感。    魂阶玄式,就这么得到了一个魂阶玄式?夕亦心中的惊喜无以复加。虽然仅仅只是一瞬的心软,但所换得的回报却是丰厚无比。    要知道,只是一卷虚阶玄式便足以引得无数二流势力为其大打出手了,更遑论可遇而不可求的魂阶玄式。    瞧得夕亦就像抱着个金娃娃一般,紧紧的抓着那魂阶玄式。似乎是生怕对方反悔要收回去一般。秦嫣儿顿时觉得一阵好笑。    这人凶狠的时候狰狞吓人,平常的时候又是一副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模样,而现在却又是一脸的贪婪,真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她。    想到这,秦嫣儿突然心里一惊。我不过是还他恩情罢了,怎么想到这些上面去了。    “那个,这个是给我了是吧。”半响,夕亦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心翼翼的问道。    瞧得对方颔首轻点,夕亦顿时大喜:“咳咳,那个,化石散祛除不易,这魂阶玄式就当祛毒的报酬了,相抵,相抵,呵呵......”    瞧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秦嫣儿摇头苦笑了一声,便是深深的弯下了腰去。对着夕亦鞠了一礼。    夕亦措手不及之下,本能的就是脚下一弹,远远地跳了开去。随后见对方只是行了一礼,并无什么奇怪举动后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真的是敏感的过分了,一个丫头,能对我有什么威胁,夕亦顿时摇了摇头。

    <>
浮屠月 正文 第二十五章:叫我赤屠吧
    ( )    翠绿的竹林中多出来了一个简易的竹屋,里面的摆设简单至极。除了一些基本的用品之外,便只有一张巧的竹床了。    这竹屋是夕亦前几日搭建的,原本他是打算等秦嫣儿醒来之后,就去境外漠北那里。因为那道神秘声音要他帮的忙,就需要到漠北的一样东西,他得去取到。    而秦嫣儿给他的那卷魂阶玄式,却是让他在这片竹林里多滞留了些时日。    玄式名为极踏,是一招体修的魂阶中级玄式,以极之速,踏千钧之力。    这招玄式修习难度不是很大,夕亦只花了半周时间,便将其娴熟掌握了去。但施展出来的破坏力却是十分的低。这也是夕亦停留在此,迟迟未离的原因所在。    极踏,顾名思义。讲究的是以极端的速度,来踏出那力破千军的一脚。速度,是这招玄式的唯一核心。    夕亦虽自诩速度不慢,甚至可以甩同阶的玄徒三条街都不为过。但却仍是远远未达到极踏产生破坏力的那一个标准。    他现在施展出的极踏,仅仅只是能够将竹子堪堪踢折而已,距离那千钧之力却是不知道差了多少。    “嘿嘿,子,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踏不出力度吗?”那道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突然在夕亦脑中响起。    闻言,正在快步奔跑不断提速的夕亦顿时停了下来没好气的开口道:“你能不能下次出声的时候给个提示?每次都这样一乍一惊的,我就是木头人也迟早给你吓出病来。”    “嘿,我就是一缕残魂,除了能些话,就是些话。怎么给你提示?要不下次我开口之前,加上一句我要话了,怎么样?”那道声音无奈的道。    “行了行了,随便你。”夕亦无语的摆了摆手,随后问道:“极踏哪里出了问题?”    “我要话了,你要搞清楚一点,不是极踏出了问题,问题是在你的身上。”那道声音慢悠悠的开口道。    “我?我能有什么问题?”夕亦满脸的疑惑。    “我要话了,不是你身体有问题,而是你的速度,知道为什么即使你将速度提上去了之后,却依旧是踏不出力道么?”那道声音突然反问道。    “难倒是施展方式不对?”夕亦低头喃喃道,随后又摇了摇头道:“不会,玄气运行方式绝对没有出了差错。”    “我要话了,你的催动方式并没有出错,反而是非常标准。可这极踏却还有另一个称谓,合催玄式。”那道声音缓缓开口道。    “合催玄式?”夕亦闻言顿时一惊,然后恍然大悟。    合催玄式和体修玄式以及破兵玄式统称为玄式三大分支,体修玄式是指那些依靠身体便可直接催发出来的玄式,比如夕亦的影拳那种。    而破兵玄式则是需要借助兵器为媒介,将玄气凝于其上,方可施展出来。类似秦毕所施展的风卷刺。    至于合催玄式倒是较为稀少了,这是一种需要与其他特定的玄式一同使用,方能达到效果的特殊玄式。虽然其施展条件非常苛刻,但也正是这一点,导致了这种玄式的破坏力大的惊人。    “这么的话,我现在还需要一个速度类玄式,才能够配合施展出这极踏了。”夕亦摸着下巴沉思道。    “我要话了,速度玄式的话,你可以不用刻意寻求魂阶的了。以合催玄式的特殊性,你就算是用个虚阶玄式与之相配,想必也能达到魂阶初级的破坏力了。”那道声音开口道。    “我,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话都要带上前面那几个字?”夕亦不耐烦的翻了翻白眼。    “我这不是怕吓到你吗。”那道声音振振有词的反驳道。    “......”    夕亦突然开口道:“你也知道,我下一站就是境外漠北了,所以,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而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却是久久的沉默,那道声音似是睡着了一般,再未开口。    良久,夕亦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便是摇头转身走向了那处竹屋。    “叫我赤屠吧。”

    <>
浮屠月 正文 第二十六章:离别
    ( )    回到竹屋,夕亦刚一进门,便是看到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的秦嫣儿,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面不停地忙碌着,一道道浓郁的肉香,自锅内扑鼻而来。    似是听到了进门的脚步声,秦嫣儿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锅盖轻轻盖上,回头望着那在月光的照耀下,缓缓走过来的少年,不由得微微一笑,比出几个手势:“玄式修炼的怎么样了?饭快做好了,你等会。”    这几日,夕亦因为要修习极踏,故打算在此处滞留一段时间,而秦嫣儿则是由于化石散的余毒未消,不能远足,唯有静养,阴差阳错之下,两人倒是不约而同的都留在了这里。    竹床只有一张,自然是留给了秦嫣儿,而夕亦入夜之后,则是默默地盘膝玄修,一刻也不肯落下,重仇在怀的他,早已不知睡眠是何种感觉了,只是每日清晨醒来时,都会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披上了一件薄薄的床被。    几时间的朝夕相处下,倒也让夕亦粗略的学会了些那繁杂的手语,起码和秦嫣儿能做到基本的交流了。    看着秦嫣儿芊芊素手微抬,巧笑嫣兮的比划着,这番话,这番场景,就犹如是那久待着丈夫归来的妻子一般,蕴含着深深的关切。    脸庞上的表情一柔,夕亦走得近来,倚在门上,偏头望了望她手中的汤勺,然后目光在那张俏丽的脸颊上扫过:“基本已经摸清了,唯一欠缺的就是与人实战了。”    秦嫣儿闻言微微一笑,伸手拿过一只碗,用汤勺在锅里舀了碗肉汤,转过身来递给夕亦后,比出了几个手势:“汤好了,你尝尝。”    望着正低头帮自己盛饭的秦嫣儿,夕亦端起碗喝了口汤,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我明或许就要走了。”    端碗的玉手微微一僵,片刻后回复了柔软,秦嫣儿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空气便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呢,离开这里后,打算去哪?要回秦家么?”沉默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夕亦笑问着将它打破了去。    “嗯,我会回家一趟,这么久了,之前的那些事情总得画上一个句号,之后,我或许会去坠星医国看看,然后就是游历大陆了吧应该。”秦嫣儿强作微笑着比划着手势。    “坠星医国。”心中重复了一声,夕亦笑了笑道:“那我就先祝你早日成为一名受人敬仰的玄医了。”    虽然他从没去过那个帝国,但他也零零散散的了解一些关于坠星医国的消息,在那个帝国之中,医风昌盛,崇尚医者,玄医的数量,比其他任何帝国都要多。    “我会去漠北那片继续修行,那里在浮月大陆极北之地,而坠星医国则是在东部那边,所以,明动身的话,我们便得分开了。”夕亦一口将手中的肉汤喝尽,抬起头望着空上闪烁的星辰轻声道。    微微点了点头,秦嫣儿明显情绪有些不高,伸手轻轻比划着:“那希望你保重吧,散修身份低微,不比那些正统门派的玄修者,你在外面可不要自持实力强横便自傲处世,漠北庞大无比,鱼龙混杂,你莫要轻易树敌。另外,关于你的身份。”    秦嫣儿抿了抿嘴,缓缓比出了几个手势:“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你应该是异族吧,赤瞳的异族我没有听过,想必你是很稀少的那一种,异族在大陆上生存艰难,如过街老鼠。赤瞳黑锁,我不是玄修者,能力有限,但我会尽我秦家之力,替你将那日血兽大会上的事情尽数掩埋下来。”    夕亦愣愣的盯了秦嫣儿半响,随后笑了笑,不在这问题上纠缠,斜靠着门板,静静地抬头望着漫星辰。    被安静的气氛所感染,秦嫣儿也沉默了下来,缓缓坐在了夕亦的身边,玉臂环着修长的双腿,灵动的眼眸闪着光亮,与空上的星辰相似至极。    披上淡淡月纱的竹林之中,一男一女安静地仰视着夜空,直到空上的月亮逐渐地隐入云层之后,睡意涌来的两人,这才互相依偎着,靠着门板,缓缓地沉睡了过去。    当第二日夕亦逐渐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的躺到了竹床之上,偏头在空荡荡的房间中扫过,狠狠地甩了甩头,将睡意从脑中驱逐,然后坐起身来,走出竹屋。    出了竹屋,清晨的竹林里顿时传来一阵鸟儿的早鸣,就在夕亦顾盼寻找时,左边的衣袖却是突然被人轻轻扯了扯,偏过头来,一张巧笑嫣兮的笑脸便是映入了他的眼帘。    ......    望着那随着二人走远,逐渐隐现在竹林中的简陋竹屋,夕亦轻轻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再见了!”    玄兽山脉西部,一处外围山脚下。    站在一处山坡上,夕亦回头望了眼庞大不可见边际的玄兽山脉,对着远处婷婷玉立的白裙女子扬了扬手笑道:“就在这里分别吧,日后有缘再见!”    “保重,夕亦!”    目光轻柔的盯着山坡上的少年,秦嫣儿微微一笑,笑容中有着许些不舍,立定片刻后,终于是不再停留,转身向着远处的华云城行去。    立在坡顶,夕亦视线一直目送着那道白色的影子消失在远远的地平线上之后,方才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别,不知道下次再见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而且,再见的时候,或许会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吧?    脸庞上略微有些落寞,不过片刻后,被夕亦甩了甩脑袋,将之丢了出去。    “我突然觉得我有些看不懂你了。”赤屠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怎么?”夕亦慢慢的走下山坡随口问道。    “你不是你不需要朋友么,怎么才这么几就和那个丫头打得火热了。”赤屠戏谑的笑了起来。    “我和她不算是朋友。”夕亦沉默了半响后,缓缓的开口道。“充其量,算是同一类人吧。”    “哦?”赤屠顿时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下来。

    <>
浮屠月 正文 第二十七章:沾星城
    ( )    夕亦此时的所在地,并没有在玄兽山脉的范围,赶了两的路,玄兽山脉那巨大的轮廓,终于是从视野里逐渐的隐去了。    距离此时他最近的一所城市,是坐落在星帝国西部省份的一座大型城市,其规模比起华云城来,还要更加雄伟几分,算起经济实力来,这座名为沾星城的城市,在星帝国的所有大型城市之中,都能够名列前茅,排上前几名。    而夕亦此行的首要目的,便是先赶到沾星城,因为只有这种大型城市,才被帝国配有民用的玄兽运输队。    毕竟玄兽山脉与漠北边境的距离相隔太远,若是要让他自己步行前去的话,恐怕没有个半年左右的时间,根本就到不了目的地。    而迫切想要提升实力的夕亦,根本就没有时间挥霍在赶路上面,所以,他必须前去沾星城,乘坐玄兽运输队,到达帝国的边境之后,再横渡浮游海,到达漠北。    “这段时间你体内玄气波动严重,距离突破玄师之境应该快了,先找个客栈安稳突破吧。”赤屠的声音突然在夕亦脑中响起。    “还是先赶到沾星城再吧,我没多少时间耽搁了,这可是你的。”夕亦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脚步不停的道。赤屠声音不由一滞,半响后,深深的叹了口气便是不再言语。    行了片刻之后,夕亦来到了沾星城附近的一座镇之上,略作休整之后,便是聘请了此地速度最快的一辆地龙车,然后马不停蹄的对着沾星城快速奔驰而去。    虽这座镇是距离沾星城最近的地方,可绕是如此,车把式也足足地赶了大半个下午时间,方才隐隐的看见沾星城那巨大地轮廓。    站在地龙车之上,夕亦望着那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反射出淡蓝光泽的巨大城市,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待车行得近了些,夕亦这才发现,这座城市的巨大城墙,竟然完全是由一块块整齐地星岩搭建而成。    听那名驾驭地龙车的车把式,这里的城墙,曾经抵御过两名化玄强者的合力轰击,而未曾被撼动分毫。由此可见,这城墙的防御程度,究竟有多么的强横了。    “不愧是一级城市。”夕亦不由暗暗咂舌,两名化玄强者的合力轰击,就连一座山岳都能够抹平了,而在这里,却是连道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地龙车在城门口缴纳进城费之后,便是被顺利的放了进去,通过有些阴暗的城墙通道,片刻后,视线豁然开朗,喧哗鼎沸的人声,铺盖地的灌耳而来,让得措不及防地夕亦脑袋有些发涨。    扶着微微发晕的脑袋的在车把式笑眯眯地目光中下了车,夕亦将车钱付过之后,望着扬长而去的地龙车,愣愣的站在街头,望着周围那些拥挤的人群,竟是陷入了呆滞,习惯了竹林中安静的他,恍然间心里忽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先找个地方住一夜吧,不知道这沾星城有没有异血剂,如果有的话,最好买几支,你体内的变异魔血也该测测了,而且这东西到了漠北会用得上的。”赤屠的声音,忽然在夕亦心中响起。    “异血剂?评测异族血液的那个药剂?”夕亦缓缓的行走在街道之上,目光在周围的一些店铺里随意地扫过,出声询问道。    “嗯。你体内的魔血变异的越来越严重了,血魔特有的恢复能力几乎已经消失殆尽了,而其中所蕴含的那股毒性,却是越来越强烈,还是尽早测一下吧,至少先搞清楚这种异变与你来,是好还是坏。”    完赤屠又满脸疑惑的接着道:“不过,你右臂上的那根锁链,倒是完美继承了魔血的吞噬能力,而且还能够将吞噬的能量反补给你,这一点,倒确实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闻言,夕亦暗暗扯了扯隐藏在袖中的血凝锁,顿时带起一阵哗啦啦的响声,随后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我怎么感觉这东西像是一个封印,你的魔化状态我根本就开启不了,体内气血完全被它给压制住了。”    魔化状态,血魔一族真正的战斗形态,能够极大幅度的提升血魔的战斗力与机动性。自昨日赤屠告诉了夕亦之后,夕亦便开始了不停地尝试。    然而每次当魔化状态即将激活的时候,体内那澎湃的血气便会像初阳春雪一般,立马被血凝锁给迅速的压制了下来,根本无法完成。    “到了漠北寻到那个东西之后,看看能否将这锁链给打碎了去。现在,你就将它当成一个奇特的武器吧,链者诡道,我虽然有一些关于锁链的攻击之法,但是具体如何使用还是得靠你自己摸索。”赤屠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心里轻轻一叹,夕亦的脚步在一处宽敞豪华的旅馆之外停了下来:“好吧,我先尽量看看能不能购买到异血剂,至于血凝锁的话,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到现在为止倒也没感觉到这东西有什么副作用。”

    <>
浮屠月 正文 第二十八章:异族工会
    ( )    第二日,清晨的第一抹余晖刚刚撒向大地,夕亦便是早早的出了旅馆,并且在出来之时,还顺便打听了一下异族工会的位置。    异族工会,是一个专门为了管理和搜集各类奇异种族的工会组织,可以,这里面几乎囊括了有关于异族的一切,夕亦想要购买异血剂,自然得到这个地方去寻找了。    行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夕亦想起先前在打听异族工会位置时,那老板露出的惊异与鄙夷神色,便是心中一叹。    看来,异族那卑微低贱的身份,的的确确是已经深入每一个浮月大陆人的心中了啊,不然,这些人也不会在提起异族工会时,便露出那般厌恶的神态了。    沾星城不愧是能够在星帝国内名列前茅的大都市,虽然此时是清晨,不过大街之上,却依然是一片繁华,人声鼎沸。    而且偶尔还有着城防军整齐走过,铠甲间互相碰撞摩擦的声音,在清晨的上空,清脆的响起,犹如晨钟一般。    顺着旅店老板所的路线,夕亦慢慢的转过几条颇长的街道,绕了好半晌之后,方才缓缓的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一幢出现在眼前,很有些大气磅礴的建筑。    这幢房屋,造型颇为别致,整个外形大致的看起来,就如同一本造型怪异的书籍,在房屋的四周墙面上,还设置了犹如书签页角一般的窗户,高高的房顶之上,硕大的书封笼罩而下,将房间尽数遮掩其中。    夕亦目光在那建筑物外,淡金色的檀木牌匾之上扫过,四个龙飞凤舞的古朴字体,闪烁着淡淡的毫光。    “异族工会!”    嘴中轻声喃喃了一句,夕亦偏头四下望了望,却是发现周围路过这幢别致建筑物的人,大多都会对牌匾投去一抹厌恶的目光,当然,也有一些路人,对着那一直傻傻的伫立在异族公会大门外面的夕亦,投去许些怪异的视线。    这片大陆的风气便是如此,在这个视异族为怪种的浮月大陆上,除了那些醉心研究种族之别的老学者外,几乎没有一个人愿意沾染任何与异族有关的事物。    而异族工会,便是这样一个易遭人们厌恶的地方,虽然地位低下,但却是每个帝国必不可少的组织。    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夕亦手掌在血凝锁上轻轻的摩挲了几下,然后便是对着异族工会大步行去。    走进异族工会,一股淡淡的书籍檀香味,迎面扑来,让的人有些心旷神怡。这异族工会里面倒是挺古典的,夕亦摸着自己的鼻子暗自想到。    大厅内部,人员并不多,只有着寥寥数人在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一些人抬起头,目光瞟了一眼笼罩在宽大黑袍之下的少年,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后,便是再次埋头各做各的事。常年与奇形异族打交道的他们,对于那些喜欢遮头藏面的人倒也算时见怪不怪了。    站在略微有些冷清的大厅内,夕亦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异族工会还真的是不招人待见,就连服务人员都少得可怜。    挠了挠头,夕亦刚欲找个人询问一下关于异血剂的消息,一名身着紧身制服的女子,却是急忙的从一处后台中走出,然后对着他快步行来。    “这位先生,看你这模样,是第一次来我们沾星城的异族公会吧?”微笑着来到夕亦面前,制服女子美眸扫了眼他身上宽大的黑袍后,含笑问道。    “嗯。”目光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制服女子,明眸皓齿的模样,倒也颇有几分干练气息,夕亦点了点头道:“的确是第一次来,我来是想问一问关于贵工会的异血剂......”    “异血剂?这类药剂可是非常稀少呢。”闻言,制服女子明显怔了怔,美眸在夕亦身上扫了扫,愕然的开口问道。    “呵呵,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很需要它们,价格的话可以谈,可以谈。”看到女子眼中闪过的那抹惊诧,夕亦干笑了两声道。    “哦,好的,您请这边。”见到夕亦似是不愿多言,制服女子倒也知趣的没有多问,俏脸上带着几分微笑,退后几步来到柜台前,对着夕亦伸出纤手示意他坐在椅子上等候。    从柜台中拿出一扎泛黄的古朴羊皮卷,制服女子轻翻了起来,夕亦在安静地等待了好半晌之后,制服女孩这才从厚厚的羊皮卷中抽出一张纸来,将之轻放在桌面之上,抬起头来对着夕亦摇了摇,无奈的道:“抱歉,我找过星帝国内最新记录的一次交易存货,并没发现有谁出售过异血剂。”    “那东西,您也知道,适用性极低,几乎没人用得上,所以数量实在是有些稀少,毕竟,极少有人愿意与异族打交道的。”制服女孩有些遗憾地道。    闻言,夕亦也是叹了一口气,满脸的失望。他轻甩了甩头,抬头苦笑道:“如果没有的话那便算了吧,真是麻烦你了。”    瞧着夕亦那失望地神色。制服女孩也是无可奈何地报以苦笑,旋即出声安慰道:“如果这里没有地话,我建议您去拍卖会看看吧,如果好运地话,不定能够碰巧遇见呢。”    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夕亦心中却是非常清楚,如果连异族公会都没有这东西的话,那即使自己运气再好,恐怕也难以在拍卖场寻找到那种稀少之物。    “唉,既然你们这里暂时没有的话,那我便告辞了吧。”有些丧气的站起身来,夕亦对着女孩拱了拱手,然后转身便是朝着门外行去。    瞧着对方那垂头丧气地模样,女孩无奈的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会后,忽然出声道:“等等。”    “嗯?”微微一愣,夕亦疑惑的转过身,望着沉思中的制服女孩。    “你很需要那异血剂?”制服女孩皱眉询问道。    “嗯,很需要!”重重的点了点头,瞧着女孩那思索的模样,夕亦心头微动,又活络了起来,声音中略微带上了一些喜意:“莫非你有那东西?”

    <>
浮屠月 正文 第二十九章:异血剂的线索
    ( )    “呵呵,我可没有这种稀奇之物。”微笑着摇了摇头,制服女孩望着脸色再度变得失望起来的夕亦,却是话音一转道:“不过,有个家伙或许可以帮你弄到这东西。”    “哦?”闻言,夕亦眼睛猛地一亮,赶忙急声问道:“他是谁?在哪?”    “可是我得事先提醒你一声,那家伙脾气古怪的很,要想让他帮你忙,可是有点难度的。”制服女孩语气怪异道。    “呵呵,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我一直都是深信不疑的。前提是付出的酬劳足够。”夕亦咧嘴一笑,对于制服女孩那凝重的语气,颇有些不以为然。    “那个,方便透露一下他的名号吗?”被制服女孩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夕亦不禁有些忐忑的出声问道。    “那家伙是异族工会的一位客卿,虽然他本身没有什么本事,只是名三破玄师,但他的侄子想必你应该听过。”制服女孩苦笑道。    “侄子?谁啊?”闻言,夕亦心中顿时泛起一丝嘀咕,虽异族工会不受人待见,但它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势力遍布大陆的异族工会,就连一些玄修家族都不敢轻易与之叫板。    而这家伙凭借三破玄师的实力却能够坐上客卿之位,他的侄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能够让得不受族国管制的异族工会,都要卖他面子。    “还能有谁,剑圣易歌呗。”制服女孩翻了翻白眼,撇嘴道:“要不是有这个侄子罩着,以那家伙的刁怪脾气,早就被人给打死了。”    “呃,剑圣?难怪。”微微一愣,夕亦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他虽不是星帝国的人,但那剑圣的名头不可谓不响亮,可以,星帝国周边的一些大国,基本上或多或少都听过剑圣易歌的名头。    作为星帝国强者榜的第三名,剑圣的修为可以算得上是深不可测了。据传闻,此人曾独斗三头五煅高阶玄兽,并将它们尽数斩杀于手中,其实力由此可见一般。    他一手自创的玄星剑诀,更是以诡异多变而著称,讲究以星幻剑,剑随意行,甚少有人能够抗其锋芒。只是与他那强横的实力成反比的是,剑圣的性格却是无赖至极。    此人有个病态的嗜好,嗜剑如命。尽管他的实力早已经达到了以气幻剑,人剑合一的程度。可每当他遇见绝兵之时,便会千方百计的要将东西从对方手里弄过来。然后加上无数道锁,摆在家里看着。    因为他这个掉份地坏毛病,没少被强者榜上另外几人弹苛,但剑圣却一直是我行我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拿那警告压根就不当回事,该偷该抢的一个也不少。反正也没几个人打得过他,而那些打得过他的,也懒得与他计较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所以渐渐就导致了剑圣那副有恃无恐的态度。    不过虽然剑圣一直是巧取豪夺,但心性却是不坏,得了别人剑器之后,定会留下大量的玄金券,算得上是一种另类的强买强卖了,虽然过程粗暴了些。    “这个后台倒是硬的让人嘣牙了。”想到那名剑圣广为人知的臭脾气,夕亦不禁摸了摸鼻子摇头一笑。    “那家伙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提起他侄子剑圣,是什么他没有这种死皮赖脸的侄子,一直觉得他的这个侄子给他丢了不少人。不过,他那客卿的位置,却是剑圣给他争取的。”到这里,制服女孩也是忍不住的一阵好笑。    夕亦一愣,愕然的张了张嘴巴,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这位长老的脸皮不由钦佩万分,这简直是典型的那种嘴上着不要,身体却诚实无比的做派。    “所以你要想弄到异血剂的话,只能够服那家伙。毕竟,以剑圣的地位,想搞些冷门药剂,并不算太过困难。”制服女孩强善意的提醒道。    “他现在是否在沾星城?”夕亦沉吟了片刻后出声问道。即便是最后没有得到异血剂,但若是能借此机会,结交上剑圣的话,倒也不错。夕亦摸着鼻子暗想道。    “嗯,他住的不远。”笑着点了点头,女孩目光瞟向夕亦轻声道:“不过我可不保证他会买你的账,以他那脾气,恐怕就算会长亲自去,他也不会正眼相待的。”    “唉,试试吧,没准他就看对眼我了呢。”无奈的点了点头,夕亦苦笑道。经女孩那么一,现在他也是有些不自信了起来。    制服女孩对大厅里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告了个假后,便是转身对着夕亦道:“走吧,我带你去找那家伙,不过我只负责带路,具体如何规劝他替你帮忙,只能靠你自己了。”    闻言,夕亦也是默默点了点头,毕竟制服女孩与他也不沾亲带故的,能够做到这份上已经很够意思了,他倒不会奢求太多。    紧跟着女孩后面,出了异族公会。一路上,不断有人对他们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一个身材窈窕,长相俏丽的制服女孩,后面跟着个遮头藏面的黑袍人。这样的组合,恐怕任谁都会瞧上两眼。    然而每当有人将视线瞟到女孩的胸前时,便是会眼神微微一愣,目光在那代表着异族工会的幽蓝勋章上扫过后,顿时带上了一股浓浓的厌恶之色。    而对周围异样的目光,女孩却是脚步不停,似是习以为常了一般视若无睹,夕亦见状心中不由轻轻一叹。在这片浮月大陆上,如果还有什么人的身份,与异族的地位相差无几的话,那便是这些异族工会里的成员了。    异族势弱,遭到人类的各种厌恶与鄙弃,而作为研究记录异族的异族工会,沾衣带水的受到人们的排挤,倒也并不奇怪。    顶着一路的异样眼光,夕亦跟着女孩在沾星城内兜兜转转的,绕了好几条让人有些头脑发昏的巷街道之后,方才逐渐的在靠近城南的一处偏僻巷里停了下来。    女孩伸手指了指面前的一栋老破楼,回头冲夕亦示意道:“易迪那家伙就住在里面,跟我进来吧。”    对着夕亦招了招手,女孩便是上前推开了房门,房门刚被推开,一道粗沉的嘶吼便是从里面传了出来。于此同时,一条壮硕的黑影也是迅速朝她扑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夕亦脸色一变,当即便是脚步微退,右掌迅速地反握住缠在手臂上的血凝锁,直接进入了备战状态。    女孩伸手将冲出来的黑犬一把抱住,回过头来朝着夕亦歉意一笑道:“没事没事,黑只是长得吓人,但其实它性格很乖巧的。”

    <>
浮屠月 正文 第三十章:鬣獒
    ( )    手掌缓缓从血凝锁上松开,看着那只人立而起,将两只前爪搭在女孩肩上,不停晃脑摇尾的鬣獒,夕亦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鬣獒属于为数不多的犬类玄兽一种,是一种喜群居的生物,擅长族群配合狩猎,以攻击力凶悍而著称。成年后更是可以达到三煅兽炼的实力,这几乎是能够和人类玄灵徒强者相抗的程度。    因其群居的原因,想要获得鬣獒幼崽也是极难,狩猎队里如果没有具有一定实力,和判断力的玄修者坐镇的话,是极难从一个鬣獒群中成功带出幼兽的。一个不慎,便会全军覆没在獒群的尖牙利爪之下。    不鬣獒幼犬极难寻获,单因其残暴嗜杀的性,就让得不少人望而却步了。毕竟,有些人即便是侥幸得到了这种凶犬,如果没有一些手段的话,也是难以将之驯服的。富家子弟被自家鬣獒咬伤咬死的情况,并不罕见。    看女孩与黑亲热的模样,明显是与这头鬣獒熟络无比。而能将残忍嗜杀的鬣獒,训练的如此乖巧,夕亦心中也是不由得对那个易迪,升起了一抹好奇。    “那家伙为人孤僻,不善于处理那些人情世故,得罪了不少人。怕被人暗中使坏,就养了黑用来看家镇院了。黑倒也确实帮他驱退了不少人。”看到夕亦那讶异的目光在鬣獒身上不断打量着,制服女孩将黑轻轻推了开去,笑着解释了起来:“虽然鬣獒极难获得,但因为那家伙是异族工会客卿,所以这种事对他来倒并不困难。”    微微点了点头,夕亦便是跟着女孩后面走进了阁楼。见女孩后面又冒出来了一个黑袍人,黑顿时堵在夕亦身前,警惕的伏下了身子,呲着牙冲他低吼了起来。在它看来,面前那装扮怪异的夕亦就是入侵者,而对于入侵者,它会无条件的将其驱逐出去。    女孩刚要出言制止,黑便是发出一道嘶吼,径直向着夕亦扑了过去。这回可不同于先前它扑女孩的时候那般,从黑那大张的血口便可以看得出来,这次是实打实的攻击。    黑的突然发难,虽然让得夕亦有些意外,但对此倒也并不显慌乱。开玩笑,血兽场里数十头玄兽他都屠过,这头还是成熟期的鬣獒在他的眼里,充其量不过是只体型稍大些的大黑狗而已。    夕亦身体微沉,望着越来越近的鬣獒,眼中顿时掠过一缕精芒,手上开始凝聚起淡淡玄气。毕竟来这里是有求于人,打狗也得看主人,所以夕亦也只是抱着击退鬣獒的想法,并未打算对其痛下狠手。    然而就在女孩的惊呼声中,即将扑至夕亦身上的黑,却是做出了一个让得她始料未及的举动。    只见离夕亦还有半米远时,黑突然发出了一道低微的呜咽之声,仿佛感受到什么极度危险的气息一般,两只前爪疯狂地在地上推摩了起来,试图止住它前冲的势头。    然而狂猛的扑击哪有那么好停止的,尽管鬣獒不断地伸爪摩擦着,但身体还是径直朝夕亦飞快地滑了过去。    随着“砰”地一声轻响,黑猛地撞在了夕亦腿上。然而还不待夕亦有所动作,它便一个激灵弹了起来,然后夹着尾巴飞快地跑回到,制服女孩身后缩了起来。    眼前的这一幕,不仅使得女孩讶异无比,就连夕亦也同样是不知所措。一时之间,夕亦举着的拳头放下也不是,收起也不是,场面顿时陷入了奇妙地静逸之中。    半响,女孩深深地看了眼夕亦后,出声打破了尴尬:“那个,真是抱歉啊,黑对于进来的陌生人都不太友好,刚才的事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只是她没有出口的是,这些年来,能够让黑不战而怯的人,对方是第一个。鬣獒的凶名可不是吹出来的,能够让生性残暴的鬣獒都感到惧怕,看来这名黑袍人的身份并不简单啊。    夕亦收回拳头,摸了摸鼻子无所谓地笑了笑道:“没事,我突然进来倒确实是有些唐突了。”    夕亦的洒脱倒是让得女孩有些意外,不过她也没什么,对夕亦微微点了点头后,便是抬脚往里行去:“跟我来吧,这楼阁虽,但弯弯拐拐的走廊却是不少。没人带领的话,很容易迷在里面。”    夕亦扫了眼阁楼内那错杂盘根的走廊楼道后,便是苦笑一声,紧跟在女孩身后,踏上了其中一条狭廊道。而黑则是耸拉着脑袋,老老实实的随在两人后面。那乖巧无比的模样,简直和先前凶相毕露的样子判若两狗。显然,夕亦身上的那股戮杀大量玄兽后残留下来地气息,将它给深深的震慑住了。    跟着女孩七绕八拐的又穿过了几条廊道后,一个古色古香的木门便是出现在了夕亦眼前。    “就是这里了。”制服女孩回头对夕亦微微一笑,伸手便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老家伙,来客人了。”    “啊?谁啊,还有人会来拜访我?”房间里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语气中满含疑惑。    “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啊。”女孩见夕亦仍旧立在门口不动作,顿时伸手朝他招了招。

    <>
浮屠月 正文 第三十一章:易迪
    ( )    夕亦缓缓走进了房间里,目光随意的在周围扫了扫。屋子并不大,里面家具虽然简陋,但却摆放的颇为整齐。在房间一角,夕亦甚至看了到一个巧的鱼缸,几尾红鳞金鱼正在其中悠闲地游来游去,一些还未被吃完的鱼饵仍旧漂浮在水面上。    “灵丫头,这就是你的客人?啧啧啧,这藏头遮面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不是老夫你,像这种家伙一准是没有好心眼的,你怎么能和这种人牵扯上呢,好的不学尽学坏的,还把人往老夫这带。好歹你也是副会长的女儿,怎么一点判断力都没有呢?”    突如其来的埋怨声让得夕亦眉毛一挑,他偏过头去,便是看到在长桌后,一名红面白须的老人正斜眼瞥着他,拉着制服女孩嘴里不断地嘀咕着。而那只叫做黑的鬣獒则是乖顺的伏在老人脚下,微微眯着眼,一副舒适的模样。    虽然老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依旧瞒不过夕亦的耳朵,见女孩那歉意的目光投了过来,夕亦朝她无奈的耸了耸肩,随后对老人拱了拱手道:“久闻易老飒爽体健,今日得见,果然风采映人啊。”    “哼,油嘴滑舌,上不得台面。”哪知,对于夕亦的夸赞,易迪却是根本不买账,满脸的不屑哼哼道。    闻言,夕亦动作不由一滞,然后悻悻的收回了手。心中暗暗摇头,看来这老头不是一般的难搞啊。见到夕亦上来就吃瘪,女孩也是无奈地朝他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对此爱莫能助。    不过虽然出师不利,但老人那副不待见的态度,并没有让夕亦感到意外。毕竟来这里之前,女孩就已经跟他提过老人的脾性刁钻了,所以老人的反应,也是在夕亦的预料之中。    略微沉吟了片刻后,夕亦便是上前两步,来到长桌前。然后目光紧紧地盯着老人,压低了声音道:“不知易老可否借一步话?”    “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直接,没话就赶紧给我滚蛋,老夫这里不接纳流名鼠辈。”然而夕亦那副严肃的模样,却根本没引起对方一丝的兴趣,易迪直接是不耐的挥了挥手,下起了逐客令。    “呵呵,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你两先聊,我出去下。”女孩见场面又有胶着起来的迹象,顿时打了个圆场,冲他们两人笑了笑后,便是直接起身离开了房间。    “哎,丫头你走什么,坐着啊,好不容易来一趟的喂。”易迪探头冲女孩喊道。然而女孩却是仿似没听见一般,头也不回地径直走了出去。    “哼,你倒是挑了个好客,能让沈灵那丫头这么帮你,真是了不起啊。”见女孩将门重新带上了后,易迪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着胸,斜斜的瞥了眼夕亦冷冷道。    “呵呵,侥幸而已。”夕亦摸了摸鼻子谦虚道,事实确实如此,他也没想到女孩居然会帮助他到这种地步。摇了摇头,将心中那杂七杂八的念头甩掉后,夕亦笑了笑道:“其实晚辈今日来到这里,是想请求夕老帮在下一个忙。”    “哼,老夫不蠢。”易迪从鼻子里发出一道轻哼后,缓缓开口道:“吧,看在灵丫头的份上,一些忙,我倒是可以帮你搞定。”    夕亦瞟了眼趴在易迪脚下哈切不断的黑,目光闪烁道:“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在下因为一些原因,现在急需异血剂,可异族工会却是断货了。所以,希望易老能够帮在下弄到一支。”    “什么?异血剂?”刚听完夕亦的话,易迪那悠闲抱胸的双臂陡然一收,再也不复之前的淡定模样:“这还不难办?你知不知道现在帝国已经严令禁止,异血剂在市面上流通了?我偷给你去?唉,算了算了,你走吧,你的忙恕老夫难以办到。”着,易迪便是满脸不耐摇了摇头,就要挥手赶人。    “呵呵,在下也知道这事确实有些难为易老了,不过听剑圣好像是您世侄?所以还望易老能够稍微引荐一二......”没有理会易迪的态度,夕亦隐晦的暗示道。然而夕亦不还好,他这一开口,话音还未落便被易迪给打断了。    易迪表情不善的盯着夕亦,手掌在长桌上重重一拍,语气冷冽道:“出去。”    夕亦望着易迪那愠怒的模样,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再度缓缓开口道:“易老,您先听我完。”    “出去,我不想再第三遍。”易迪却根本就不看他,只将手指遥遥向房门,语气也是降到了冰点。    果然一谈起剑圣,这老家伙就会翻脸,这伯侄两倒可真够奇葩的,夕亦心里苦笑一声。    夕亦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沉默了好片刻之后,方才微微一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玻璃瓶,然后默默地放到了桌面上:“既然易老不想听我话的话,那就请您先看看这个吧,如果您看完这东西之后,仍然想要赶我走的话,那在下必定不再叨扰。”

    <>
浮屠月 正文 第三十二章:异宝不问出处
    ( )    易迪瞥了眼那个巧的玻璃瓶,只见玻璃瓶中被盛放了半瓶墨黑色的液体,随着玻璃瓶与木桌的接触,里面的墨黑液体也是震得一阵波动。    “怎么?你觉得老夫很缺玄修液么?”易迪收回了目光,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在他看来,面前这瓶墨黑色的液体,就是普通市面上流通的那些,帮助玄修者们进行玄修的玄修液。虽然颜色有些不一样,但功效却是大同异。    易迪本能的就将其当做是夕亦为了让他帮忙,而送出的酬劳。虽然玄修液对于平常散修来,算是种稀罕之物了,但对易迪来,倒真算不了什么。所以对夕亦的那番举动,易迪直接是冷眼嗤笑了起来。    没有在意易迪的冷嘲热讽,夕亦轻轻揭开瓶塞,然后将瓶身微微倾斜。顿时,一滴墨黑色的液体缓缓滴落在了桌子上,随着墨黑液体与木桌的接触,那实木的红桌顿时犹如艳阳春雪一般,飞快地消融了去,眨眼功夫便被蚀出了一个细的孔洞。    易迪眼瞳微微一缩,不自觉的站直了身子,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桌面上那个细孔洞。心中也是泛起一阵惊骇,玄修液可不会有这种腐蚀能力。    压下了心中的惊疑,易迪皱着眉头,伸出手将那玻璃瓶轻轻拿了过去。顿时,一股浓烈的甘涩味涌入了他的鼻子,易迪脸色瞬间便是涨的通红,抑制不住的剧烈咳嗽了起来。    不心吸入了那股从墨黑液体上,散发出来的干涩气味后。易迪只觉得他整个肺部都在隐隐作痛,一阵阵轻微的灼烧感也是渐渐传出。    “这什么东西?好霸道的毒性。”半响,易迪强忍住咳嗽,苍老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骇然之色,惊叹的出声问道。    “这玩意儿是我机缘巧合之下所得到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不过我得到它的时候,好像听到了鬼血什么的,反正很稀奇就是了。”夕亦耸了耸肩,摊着手道。    没错,这东西就是夕亦体内的魔血。他以前在竹林那里试血的时候,便积了一瓶带在了身上。反正他血气充沛至极,区区半瓶的血液流失,对他来根本就毫无影响。    本来夕亦是打算等购到异血剂之后,直接就用这半瓶魔血开始测验的。结果阴差阳错的,却在这里被当做了让易迪替他帮忙的筹码。    易迪既然能够为了异族工会客卿的位置,而默许了剑圣帮他的暗箱操作,想必这家伙十分重视异族方面,对于异族的兴趣肯定浓厚无比。所以这也是夕亦将这瓶魔血拿出来的原因。    易迪沉吟了一会,忽然拉开木桌下的抽屉,在里面翻寻了一阵,然后取出来一个金属硬盘,以及一支铮亮的银针。    他将金属硬盘放到桌面上,随后心翼翼的将银针探进了玻璃瓶里面,动作轻柔的搅拌了几下。待到银针前端沾上了一层墨黑色的血液之后,便抽出银针,在金属硬盘上轻轻敲打了起来。    随着银针与金属硬盘的撞击,几滴墨黑血液便是滴落在了金属硬盘之上。在血液与金属硬盘的接触位置,可以看到几缕淡淡的白雾,伴着一阵轻微的嗤嗤声响袅袅升起。    易迪将头凑近了金属硬盘,细细端详了半之后,却依旧是没能瞧出什么名堂来。紧皱着眉头,易迪沉吟了片刻后,忽然从抽屉里抽出来一本厚厚的书籍,表情凝重的翻查了起来。    瞧着那本厚书封面上“异族血液资料册”几个大字,夕亦心中也是暗自好笑,这鬼血就是他体内的变异魔血,不已经发生了变异。即使是魔血没有发生变异,易迪也不可能从那本异族资料册上寻到记载。    毕竟,以赤屠有意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一丝古怪,夕亦多少也能够猜到一些。所谓的血魔族,恐怕在这片浮月大陆上,是一种极其稀少的存在。    目光不自觉地瞅了眼那个玻璃瓶,见到易迪那副严肃至极的模样,夕亦强忍住心底的笑意。而这变异后的魔血除了他自己之外,就无人见过,恐怕任易迪想破了脑袋也不会猜到,这半瓶墨黑血液,就是来自于他眼前人的身上。    片刻后,那将书籍翻了个底朝,也没发现到什么有用线索的易迪,垂头丧气的合起了书本。抬头望向夕亦,见夕亦仍旧伫立在木桌前,顿时一拍脑袋道:“哎哟,看我这记性,你怎么还在这站着呢,快坐快坐。”    易迪着便是起身从旁边拽过一条软凳,满脸堆笑着放在了夕亦身旁道:“那个,阁下方便告知一下,这鬼血是在何处得到的么?”    对方那前后壤之别的态度,让得夕亦有些愕然。嘴角微微抽了抽,面前这老头与先前判若两人的模样,着实让得他有些难以反应过来。    望着易迪那迫切的眼神,夕亦缓缓摇了摇头道:“易老,异宝不问出处,这是规矩,您不会不知道吧。”    闻言,易迪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失望,搓了搓手干笑道:“呵呵,知道知道,当然知道了,我不问,不问了。”    “这血液通体墨黑,又带有霸道至极的毒性,若不是出于某类高阶毒兽体内的话,那么定然是某个全新的异族之血,一个还未被登记在册的新的种族。”见夕亦不愿交代清楚,易迪顿时摸了摸花白胡子,在房间内踱来踱去,眼神凝重地分析了起来。    见易迪三言两语,便将这变异魔血的来历猜的**不离十。夕亦心中倒是一惊,没想到这个老家伙还有些真本事,想来若不是因为他那古怪的脾性,单靠他自己,或许也能够当得上异族工会的客卿。

    <>
浮屠月 正文 第三十三章:联系剑圣
    ( )    夕亦淡淡地笑了笑,拉过旁边软凳一屁股坐了上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着:“不管这瓶血液来自哪里,它的珍稀程度是毋庸置疑的。所以现在,易老您可以帮我的那个忙了吗?”    慢慢的踱回到长桌后面,易迪低头摸着黑背上那黑缎般的毛发,随口问道:“阁下怎么称呼?”    “亦子。”夕亦似笑非笑的瞥了易迪一眼道。这种低劣的套话手段,倒是唬不了他。对于底蕴强大的异族工会来,一旦知道了某人的名讳,基本上就能够了解到那个人的一切。对于这种大型势力,夕亦都是很谨慎的。    “呵呵,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既然阁下不愿透露,那老夫也不再多问。”易迪抬起头来,饶有兴致的看了夕亦一眼道:“不过你对我倒是了解得够清楚,异血都舍得拿出来,来之前下了不少功夫吧?”    虽然用魔血作为筹码,是夕亦临时起意而为之的,不过既然对方误会了,夕亦也不会蠢到去点破。所以对于易迪的话,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不得不,你运气真的挺好。要不是最近我刚好在研究异族血液的话,恐怕今你即使拿出了这玩意,我也断然不会帮你的。”易迪将那本厚重的异族资料册放回抽屉里,将那瓶鬼血拿在手里摩挲了几下,笑了笑道:“也罢,我今就破一回例,联系下我那不成器的侄子。”    听到易迪的话,夕亦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压在他心里的那块石头,也是瞬时放了下来。夕亦先前还在担忧魔血不能够打动易迪,而在见得易迪明确表示愿意帮忙后,也是不禁微松了口气。    夕亦很需要异血剂,毕竟,他体内的变异魔血,就像一颗不可控的定时*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一日不搞清楚,他便寝食难安。    “那就多谢易老成全了。”夕亦笑着冲易迪拱了拱手道。易迪随意地摆了摆手,便是自怀中掏出了一块冒着莹莹白光的耳状玉石。只是他的这块不论品相还是萤光,都要远远胜过之前血兽大会上,那名消瘦男子手中所用的那枚。    耳勾玉,以耳筑形,音传千里。是一种产于雪峰极顶的罕见玉石,因其母玉与子玉可以遥遥相通,远距离传递声音的特性,而被制成了便携性传呼工具。易迪手中的那块耳勾玉,便是子玉了。    根据玉质的好坏,品阶的高低不同,玉石的效果也是壤之别。一块极品的耳勾玉甚至能够横跨数个帝国,将讯息丝毫不差的传递出去。    易迪握着玉石犹豫了片刻后,眼神一狠便是将耳勾玉靠近嘴边,大声地吼了起来:“喂喂喂,呼叫鸽子,能听到吗?听到请回答。”    夕亦眼角微微一阵抽搐,易迪那突然地一嚎,惊得他耳膜都是有些震动。夕亦苦笑着摇了摇头,尽管易迪身份特殊了些,但用起耳勾玉来,倒也与那些平常富家老人一般无二。    耳勾玉沉默了半响后,终于是悠悠然传出了一道慵懒的声音:“谁啊?人家还在睡觉呢,有事明,没事明想个事再。”    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剑圣的声音?未免也太年轻了吧。夕亦听到耳勾玉里传出来的声音后,不禁一阵错愕。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独创剑技,闻名州外的剑圣,应该是一名沧桑的中年人。可听那声音,分明只有少年年纪。巨大的反差,让得夕亦一时也是有些愕然。    那头敷衍无比的声音,明显让得易迪有些恼怒,只见易迪眼睛一瞪,吹着胡子哼哼道:“你倒是悠闲啊,老夫要卖剑,你出个价吧。”    “卖剑?你等等。”那头声音突然一顿,即便是隔着耳勾玉,夕亦也能感觉得到剑圣那匆忙起身穿衣的慌张。而易迪则是好整以暇的靠在椅凳上,不时伸手逗一下脚边的黑。    望着易迪那副悠闲熟练的模样,夕亦也是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这个套路明显是这家伙惯用的伎俩了,可偏偏那个剑圣还就吃这一套。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耳勾玉那边又有了动静,只是与先前相比,这次的声音倒是正常了许多:“那个,老头你还在吧?你吧,是啥剑?只要是灵品中阶以上的,我一律给你双倍价格,怎么样?够不够意思?规矩应该知道吧,货到付款,剑送来我这,只要让我满意了,钱不是问题......”    与玄式相同,绝兵同样分有品阶,并且和玄式的品阶共通。共有五大品,细分三阶:虚、魂、灵、圣、破。    听得那头传来的一大堆巴拉巴拉之声,易迪额头上的黑线也是越发重了起来。易迪等了半,见对方还没有止声的趋势,顿时忍不住大声吼骂了起来:“买剑买剑,成就知道剑,剑剑剑,剑你大爷。”    遭到易迪劈头盖脸的一顿乱骂,那头滔滔不绝的声音瞬间一滞,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仿佛是被清去了无数只嗡嗡乱飞的苍蝇。    耳勾玉那头沉默了好半响,方才心翼翼的传来一个声音:“迪,迪伯?”那结结巴巴的语气,很难让人想象得到,他便是星帝国鼎鼎大名的剑圣。    “哼,你还知道你有个世伯呢?”易迪冷哼一声,没好气的回答道。    “那啥,我这不是刚睡醒,没听出来您的声音嘛。话,我的好世伯,您下次就别再用那块耳勾玉传呼我了,我这块母玉是用来和人联系买剑的,您这不是消遣我嘛。”那头的剑圣哎哟了半,叫苦不迭道。    坐在一旁听着这两人奇怪的沟通方式,夕亦也是一阵莞尔。果然是生一物降一物,剑圣在外面叱咤风云,鲜少有人能够撼其锋芒,而一旦到了易迪手里,就成了软泥巴,要方就方,要扁就扁。

    <>
浮屠月 正文 第三十四章:答应下来
    ( )    “唉,所以这次是有什么事啊,先好啊,异族工会客卿长我是办不到的了。世伯您就别为难我了,异族工会也不是我开的,里面比我牛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我要再出声帮您提位的话,估计没几您可爱的世侄就不在了。”    “哼,老夫才不屑于让你帮我暗中运作呢。”易迪见夕亦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投了过来,难得的老脸一红,顿时声的开口反驳道。    “这次是想要你替老夫寻支试剂,关于异族的。”易迪轻咳了两声,语气颇有些不自然。    “异族试剂?世伯你自己不就是异族工会客卿嘛,随便动用些权利,弄支试剂还不简单。”剑圣闻言,不禁有些狐疑的开口问道。    由不得剑圣不疑惑,毕竟号称专研异族的异族工会里面,几乎一切有关异族的事物,都能够在里面找到。而易迪却向他求助,这倒是让得剑圣有些纳闷了。    “那支试剂叫做异血剂。”易迪微微顿了顿,瞥了坐在长桌对面的夕亦一眼,缓缓开口道。    “靠,异血剂?世伯您在拿我开玩笑吧,这玩意咱星帝国市面上早就断产了,我去哪给你整啊。”耳勾玉那头的剑圣顿时惊呼了起来,那夸张的反应与先前易迪听到这个词时,简直是如出一辙。    “要真是那么简单的事,我还会找你?这样,你给我弄支异血剂过来,我就把这块子玉给销了怎么样?”易迪身子往后靠了靠,眼珠转了几下后笑道。    “这......”那头剑圣的声音顿时犹豫了起来,片刻后,他似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般,狠狠一咬牙道:“行,那我就想办法给您整一支,不过您可要话算数,这枚子玉要销毁哈,骗人是狗。”    虽然异血剂难寻,但一想到易迪总是拿那块耳勾玉来消遣他的经历,剑圣也只得无奈的应承了下来。    “呵呵,世伯从不骗人,三时间应该够了吧?”听到耳勾玉那头,剑圣有气无力的确定声之后,易迪笑了笑便是将玉石收了起来,偏头看了眼夕亦:“三后过来拿异血剂吧。”    冲着易迪点了点头,夕亦站起身来拱手道:“多谢易老帮忙,在下铭记在心。”    “行了行了,客套话就不用了,各取所需而已。”对于夕亦的道谢,易迪不以为意,顿时不耐的挥了挥手。    易迪那副忽冷忽热的态度,夕亦倒也见怪不怪了,当下朝他告了辞后,便是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房间之外,身着紧身制服的女孩,正靠在走廊口处有些无聊的玩着自己的手指。听到房门的开合声,沈灵回过头来,便是看到了一道浑身包裹在黑袍之中的身影。望着那步伐轻快的从房间内走出来的夕亦,她有些狐疑的出声问道:“他答应了?”    “三后来这里取试剂。”夕亦对沈灵笑了笑道:“今的事,倒是麻烦你了。我算是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要是有什么能忙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呵呵,或许我还真有些事要麻烦你呢。”沈灵目光复杂地看了夕亦一眼,声地嘀咕了一句。不过沈灵虽然表现的轻松,但她心中的讶异却是一点不。    易迪对于剑圣那不喜的态度她再清楚不过,这些年来,一切敢于在易迪面前提起剑圣的人,最后无一不是被黑给撵了出去。而这位黑袍人却不仅提了,甚至还使得易迪为他去主动联系剑圣,这种能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沈灵目光有些惊叹的在夕亦身上扫过,随后压下了心头的疑惑。带着夕亦,两人一前一后缓缓行出了这座老破的阁楼···    “你很需要速度类玄式么?”走在路上,听得夕亦的话,沈灵不由偏过头来,轻声问道。    “谈不上急需,不过要是能弄到的话,当然很好。”笑着点了点头,夕亦也不瞒她,叹了口气道:“我习了招合催玄式,但却一直苦于没有对应的子玄式与之相配合。”    “合催玄式?”闻言,沈灵一愣,旋即恍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头沉吟了一会后,笑了笑道:“我回去之后帮你问一问吧,虽然速度类玄式很稀少,但以异族工会的底蕴,想寻到的话倒也不算太难。”    听得这话,夕亦面色不由一喜,点了点头道:“那真是太好了。”    “没什么,在这片大陆上,像你这样不畏人言,敢于和异族工会直接接触的人,已经不多了。异族工会虽然底蕴雄厚,但地位却是无比低微。你能以平常心来看待我们异族工会,我觉得很高兴。”    “知道吗,其实大陆上有很多异族都是善良的,只不过被人类给逼得不得不戴上蛮恶的假面罢了。”沈灵摇了摇头,苦笑着轻叹道,语气之中,夹杂着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无奈。

    <>
浮屠月 正文 第三十五章:加入异族工会
    ( )    听得沈灵的感慨,夕亦眼神有些复杂的默然点头。不仅是在这星帝国,即便是放在整个大陆上,异族公会都是一个遭人唾弃的地方。    尽管异族工会背后的支持势力,是浮月大陆五大古族之一的李氏宗门,也是同样无法改变异族在人类心中的卑微地位。近千年的潜移默化下,人类的自傲自尊完全容不得一丝践踏。    异族,唯一的一个同义词便是奴隶!因为一切不臣服的异族,都已经被屠杀绝灭了。剩下的那些,要不就是藏在深山老林里,苟延残喘着繁衍生息。要不就是像狗一般,向着人类卑躬屈膝。    “对了,有兴趣加入我们异族工会吗?”沈灵突然看了眼夕亦,出声问道。    “异族工会?呵呵,那个,不好意思,我拿到异血剂之后,便会离开星帝国了。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耽搁。”对于沈灵的热情相邀,夕亦摸了摸鼻子无奈道。    沾星城不过是夕亦的一个中转站,现在的他,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变得更强。然后再去寻找那个灭他族门的神秘势力复仇,倒真没有太多的闲工夫去加入什么工会。    “嗯,这样的话。”沈灵将食指抵在了嘴唇上,皱眉沉吟了半响后,突然将手一拍喜道:“你可以做个记名会员的,只需要在异族工会人员册上登记一下就可以了。不会耽搁你太久时间的,也不需要你在工会里面待着,就算做异族工会的一个外围成员。而且如果你加入了异族工会的话,公会里的一些资源,你都是可以申请调动的,只不过外围成员能够调动的不会太多而已。”    夕亦低着头思索了片刻后,便是抬起头来洒然一笑道:“行,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先去异族工会挂个名吧。”    虽然异族工会的地位很低微,但真论起实力底蕴的话,在这星帝国,它同样是个不逊色于一些一流势力的庞然大物。与其搭上线,对夕亦自身并没什么坏处。    况且,以现在夕亦自身的异族身份,总会需要到一些关于其它异族的各种讯息。而异族公会那庞大的数据库,便是能够给他省却掉不少的功夫。所以对于沈灵的盛情相邀,夕亦也是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夕亦目光有意无意的瞥了眼沈灵,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半响后,摇了摇头终是没有开口。    而旁边的沈灵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身体轻巧一转,便是来到了夕亦身前,将纤纤玉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丝微笑看向了夕亦:“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何如此帮你?”    见沈灵直接将话题引了出来,夕亦也不好再回避,当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毕竟素不相识,有些疑惑自然是避免不了的。”    夕亦的坦然承认倒是让得沈灵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她便是回定了心绪。目光紧紧的盯着夕亦兜帽下的面庞,随着夕亦不断前进的脚步,沈灵同样是缓缓倒退行走着,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也不话。    夕亦被沈灵那摄人的目光,看得很有些不自在,当下将头微微一偏,脚下步伐不觉的加快了一些:“走吧,时间不早了,今我还得寻间客栈落脚呢。”    待得夕亦与沈灵擦肩而过之时,一道悠悠的感叹声也是自夕亦耳边传来,非问非答的语气,似是自言自语一般:“你,和我曾经一个朋友太像了。”    闻言,夕亦脚步微微一顿,随后轻轻点了点头,顺着这条通往异族工会的街道,再度抬脚行去......    两人一前一后,不一会儿便是回到了异族工会。沈灵跟交易部门的人打了声招呼,将夕亦所需的速度类玄式,吩咐了下去后,便是带着夕亦来到了偏厅之中,开始替他办起入会手续来。    坐在长塌上,沈灵在夕亦填好的报表上扫了一眼后,笑了笑道:“原来你叫夕亦啊,之前你过要离开星帝国,决定好目的地了么?”    “漠北。”夕亦轻轻把笔放回桌上,语气复杂道。    漠北,位于浮月大陆中央浮游海的北边,因其常年被黄沙掩盖,人烟稀少,从而被人们单取一个漠字起了这个称呼。    漠北的另一个代名词便是塞漠,那里荒芜萧秽,无日月,不年轮。终日飞扬的黄沙便是漠北的全部,唯有昼夜温差的变化,才能够让得那里的人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虽然漠北荒凉无比,但那里却有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流沙,摧金籽。这种流沙的作用很单一,却也很霸道,能够将一切金戈之物击的粉碎。但由于摧金籽只存在于那些极度危险的沙流漩涡之中,倒是让得不少贪婪的淘金者望而却步。    夕亦前去漠北便是想要借助那里的摧金籽,将他右臂之上所缠绕的血凝锁给击碎卸下。血变完成之后,夕亦便不再受血气波动的困扰了,可血凝锁的存在,却是重新封住了他体内的澎湃气血,导致他无法彻底发挥出魔族的全部战力。    “漠北么?”沈灵沉吟了半晌,忽然开口道:“你途经浮游海的时候,能不能去一趟树精之森?”    夕亦疑惑的抬起头来,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树精之森?”    “那个。”手指紧紧攥着那张报表,沈灵蹙着好看的柳眉,犹豫了片刻后,缓缓道:“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就在树精之森。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过去看她,就连信件也没法寄过去。所以,你渡浮游海的时候,我想让你替我向她带个话-那我和她许下的愿望,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过。”    夕亦视线紧紧的盯着沈灵看了半响,然后移开了目光,轻轻一叹道:“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那个朋友,应该是异族吧。”

    <>
浮屠月 正文 第三十六章:小摊贩
    ( )    闻言,沈灵先是一愣,随后抿着嘴唇微微点了点头,苦笑了一声道:“你也知道,在这片大陆上,和异族接触是多么的易遭人怨厌,更遑论我又是异族工会副会长的女儿。当初我父亲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便是严令禁止我一切的私自出城。所以,我要想与她相次相见的话,除非能够推翻,现在这个荒诞的种族论才可以。”    在浮月大陆上,最让人煎熬痛苦的,莫过于人与异族之间产生了感情。因为不仅仅是人类鄙弃异族,异族同样也怨恨人类,只不过前者明目张胆,后者不敢声张罢了。    不管是人与异族产生了爱情也好,友情也罢,他们注定会面临两个种族之间的双重阻隔。而想要冲破这两层阻隔,很难。    “好,如果到时我去了那里的话,一定帮你把话带到。”微微点了点头,夕亦算是应下了沈灵的请求。    精灵之森就在浮游海上,也是在他前往漠北的路线之内,他渡浮游海的时候,绕些路过去传个话倒也不算太过麻烦。毕竟,沈灵也帮了他不少,这算是情分之内的事。    “谢谢你了,她叫贝,你到了精灵之森估计就能见到她了。”见到夕亦点头答应,沈灵顿时长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后,便是取出红章在夕亦填好的那张报表上,轻轻印了下去。    就在沈灵将报表收进人员册之后,交易部门那边一个同样身穿制服的青年,手里拿着一簿平整的皮卷,快步走了过来。然后将皮卷递给了沈灵。    望着沈灵推过来的皮卷,夕亦对异族工会那庞大的底蕴,也是不由感到有些愕然。仅仅大半个时辰,便能将东西调配出来,就算是帝国内的一些一流拍卖行,恐怕都难以做到吧。    见到夕亦伸手入怀的动作,沈灵笑着摇了摇头阻止道:“区区一卷虚阶高级的速度玄式,就当我送你的临别礼物了。”    虽然比起那些高等玄式来,虚阶玄式并不算太贵,但一本虚阶高级玄式,怎么着也得需要二十来万玄金才能拿到手,而沈灵纤手轻轻一挥,便是直接将这卷价值不菲的玄式送了出去。    二十万玄金对于普通人来确实很多,或许有些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但对于沈灵这等身份的人来,只不过是个顺水人情的筹码。    夕亦捏了捏怀中的那几枚二煅兽晶,犹豫了半,终于还是摇了摇头,将沈灵手中那本玄式,默默的接了过去。    玄式到手后,夕亦也不再停留,抱拳向沈灵告了辞后,便是起身走出了异族工会。    望着离去的那道黑色背影,沈灵眼神一阵恍惚,似是被勾起了什么回忆一般,嘴唇嗫喏了几下,最终化作了一道长长的一声叹息。    行出异族工会后,夕亦视线在街道上随意扫了扫,最后选定了一个方向后,抬脚离开了这里。    走了没多久,一条冷清的贩卖街,突然出现在了夕亦的视线之中。与隔壁火爆的吃街不同的是,这条贩卖街可以称得上是人烟稀少了,除了一些摆摊的贩外,几乎看不到一个行人。偶尔有几个零零散散的路人走过这里,也只是向里面微微瞟了眼,然后径直走进了旁边的吃街。    夕亦在街口驻足了片刻后,便是缓缓走进了那条贩卖街,他现在可以算得上是身无分文,全身上下除了那卷虚阶玄式外,唯一能有些价值的,也就只有那几枚二煅兽晶了。    这还是夕亦之前在竹林里练习极踏之时,在遇见的几只玄兽身上得到的。极踏没练成,反倒是获得了几枚二煅兽晶,想想也是颇有些戏剧性。    虽然在拍卖行以及黑市里面,兽晶是硬通货,但宿栈却是不收这种东西的。所以夕亦也只得在这里,将兽晶兑成玄金后,方才可以去寻落脚之处。    “嘿,兄弟瞅瞅呗,你是要买物还是兑物啊?”见得夕亦来到摊前,坐在售物摊后面的那个黝黑汉子,顿时起身招呼了起来。    夕亦目光在汉子摊前微微扫过,倒并没有在这个简陋的摊上发现什么稀罕之物。在汉子身前的那块大方白布上,零零散散的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以及几株不知道什么用途的枯黄药草,唯一称得上有些价值的,便是那瓶被放在白布醒目位置的低级玄修液了。    “兑物。”夕亦走到摊前缓缓蹲坐了下来,拿起一株细长的药草,在手里随意摆弄着,语气淡淡的出声问道:“你这应该收兽晶吧?”    “兽晶?”黝黑男子眼神一惊,随后赶忙堆着笑道:“收收收,当然收啦,不知兄弟你要兑的是几煅兽晶啊?”    与客栈酒馆只接受玄金不同,这些摊贩眼中,兽晶就是移动的玄金卷。即便是最普通的一煅兽晶,他们收了之后,转手往拍卖会里一丢,也会有好几倍的利润。    而摊贩与黑市的最大区别就是,贱物同样有高价。一枚一煅兽晶,在黑市或许只能够卖出一两万的价格,而若兑给摊贩的话,则是可以达到三万以上。    当然,这倒并不是黑市的物价比外面摊贩还要低一些,只是黑市里面流通的,基本都是些稀有罕见的高级货资。低阶兽晶虽然有些价值,但与黑市里那些动则千万的稀有材料相比,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越是稀罕的东西,价值便是越高,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但同样的一件稀有材料,比起拍卖行来,在黑市里价格甚至会翻上数倍都不止。而那些普通大众的物品,则几乎都是些白菜价格。    正是因为黑市的那种畸形价值论,所以夕亦只好找外面的这些摊贩,来将他身上的兽晶给销出去。

    <>
浮屠月 正文 第三十七章:我要卖给小姑娘
    ( )    “二煅。”夕亦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通体翠绿的结晶体,在手上掂了掂之后,便是抛给了那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的黝黑男子。    “不过。”看着那满脸激动,抓着兽晶反复检验的黝黑男子,夕亦不由皱了皱眉头,视线在那简陋的摊面上扫过后,心头也是翻起了嘀咕:“你确定能吃得下么?”    闻言,那黝黑汉子将兽晶轻轻放在了摊布上,抬起头来笑了笑道:“兄弟这你就放心吧,别看我们商贩开的摊铺很随意,但若是兑物的话,我们都是有拍卖行统一发放的兑值卡的,所以钱不是问题。该是什么价,就给你什么价。”    兑换卡类似于玄金券,但却又不尽相同。玄金券是帝国统一发行的代金券币,面值有大有,相比于玄金卡来,用起来更加便利一些,不过在额度方面,最高一万面值的玄金券倒是比不上玄金卡。    而兑值卡的作用则是要更加简单一些了,这些最高额度有十万的卡片,只能够当做一种兑物的筹码,类似于借据一般。    兑值卡并不是由帝国发行,而是由一些大型的拍卖会所自行印发的。每个自然月,摊贩们可以去拍卖会所里面,凭个人的信用额度,申请到价值不等的兑值卡,然后他们可以用这些兑值卡,用来与顾客进行交易。事后,他们会将所得物品与拍卖会所进行分成得利。    同样的,得到兑值卡的顾客,可以去到该兑值卡所属的任意一座拍卖会所里兑换成玄金。这也算是拍卖会所的一种另类促销方式了。    夕亦之所以不将兽晶放到拍卖会所里卖的原因,便是因为拿到玄金的周期太长了。毕竟,拍卖会不是单售会,里面拍卖的东西绝对不少,一轮下来,估计半都不会结束。    然后还有各种手续,缴税,时间绝对不会短。而现在迫切需要玄金的夕亦,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所以,这些摊贩便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夕亦缓缓摇了摇头,又从怀中掏出了三四枚兽晶,轻轻放在了摊布上,语气怪异道:“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怕你的兑值卡额度不够。”    反正这些二煅兽晶留在身上也没什么大用,夕亦索性直接一次性将其全部抛售了出来,兑成玄金比什么都实在。    “额,这个。”黝黑男子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散落一片的结晶体,被惊愕的竟是连话也不清楚。这可是清一水的二煅兽晶啊,这么多二煅兽晶,就算是每头玄兽都爆的话,至少也杀了四五头二煅玄兽吧,这个黑袍人的实力可是真的有些可怕了。    想到这里,黝黑男子看向夕亦的目光中,也是带上了一丝尊敬。想了想后,他把手伸到摊布上那一片兽晶之中,将其中的两枚兽晶给缓缓拨到了旁边:“大人,您的这些货确实是有些多了,我最多只能够吃掉一半。”    “这样啊。”听完黝黑男子的话,夕亦脸上也是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随后伸手抓起剩下的那几枚兽晶,重新揣回到了怀里,无奈道:“行吧,那你就帮我搞定这些吧。对了,你这里的价格是市面价吧。”    “自然自然。”闻言,正低头拾弄着那几枚兽晶的黝黑男子,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试探般的开口道:“二煅兽晶市面价十万一枚,您货量大,我出点优惠,付您三十一万,您看怎么样?”    对于黝黑男子的价位,夕亦也是一阵无语,三枚二煅兽晶,这家伙不知道能吃到多少回扣,结果居然只给了一万的彩头。不过看在对方一个商贩,出来辛辛苦苦摆摊也不容易,夕亦顿时久违的心头一软,当下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三十五万,少一万都不卖。”    三十五万,你怎么不去抢?黝黑男子额头青筋一鼓,差点直接将这句话给喊了出来,不过想到对方很有可能是一位实力强大的玄修者后,便是生生的憋了回去。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大人,您就别开玩笑了,我就一个摊贩,就算收了您的货,大头也是在拍卖会所那里,真的赚的不多,您这一下,可是把我的那份都给抽掉了啊。”    “唔。”夕亦摸着下巴,沉思了半响后,突然悠悠叹了口气,有些不忍道:“那好吧,我少抽点,三十四万吧。”    然而回答夕亦的是良久的沉默,黝黑男子强忍着,想要将兽晶砸到对方脸上的冲动。他深吸了口气后,刚要再次出声想要降价,却是发现黑袍人直接俯身过来,将他身前要收购的那几枚玄金,给全部捞了回去。    “你,要干什么?”黝黑男子疑惑的看着黑袍人的举动,不自觉的出声问道。    “哦,我看到街那边有个挺漂亮的姑娘也在摆摊,所以我决定不卖给你了。”夕亦自顾自的将那几枚兽晶塞回怀里后,轻轻拍了拍衣袖后,便是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眼看谈好的生意要黄,黝黑男子那里肯干,顿时急耐耐的跟着起身,然后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襟,急声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不是好要卖兽晶的么。”三枚二煅兽晶对于这些商贩来,可是笔大生意,黝黑男子不甘心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    “可我就是不想卖了啊,那个姑娘比你好看,我要卖给她去。”夕亦扯了两下衣襟,见黝黑男子死死抓着不肯松手,顿时无奈的摊了摊手道。着,他的目光还不时向着街道某一角瞥去。    “不行,你之前是和我谈的,就只能够卖给我,不许走。”黝黑男子紧紧抓着夕亦的衣襟,赤急白脸的吼道,看上去颇有些无赖的味道。    “怎么?你是在威胁我吗?”见到黝黑男子那紧攥着衣襟不依不饶的模样,夕亦瞥了他一眼,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同时身上一股无形的劲气,也是开始慢慢凝聚起来。

    <>
浮屠月 正文 第三十八章:星月拍卖会所
    ( )    “不行,你之前是和我谈的,就只能够卖给我,不许走。”黝黑男子紧紧抓着夕亦的衣襟,赤急白脸的吼道,看上去颇有些无赖的味道。    “怎么?你是在威胁我吗?”见到黝黑男子那紧攥着衣襟不依不饶的模样,夕亦瞥了他一眼,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同时身上一股无形的劲气,也是开始慢慢凝聚起来。    黝黑男子只感觉身体一凉,一股巨大的迫力从对方身上传了过来,顿时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这才想起来眼前的这人,很有可能是一名实力强悍的玄修者。    黝黑男子当下不由悻悻的松开了手掌,声音也是不由弱了下来,声的嘀咕道:“刚刚不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么,怎么可以不卖了呢。大不了三十五万就三十五万啊。”    “好,成交。”    然而出乎黝黑男子的意料的是,他话音刚落,黑袍人身上散发出的摄人气势便是陡然一收。那生怕他反悔一般的语气,顿时让得黝黑男子感到一阵错愕。    “就跟你开个玩笑嘛,不要这么认真,诺,兽晶给你放这了哈。”没有理会呆愣在原地的黝黑男子,夕亦自顾着从怀中掏出了三枚二煅兽晶,然后笑着放回到了摊布上:“三十五万兑值卡,给我吧。”    被夕亦这么一番连哄带吓的,黝黑男子好半响才回过神来,见对方将兽晶重新拿了出来,想到刚才他自己的话,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唉,算了算了,三十五万就三十五万吧。”    虽然这么一来,黝黑男子自己赚的就很少了,但毕竟苍蝇再少也是肉。要再降价的话,保不准这个脾气古怪的顾客,真就掉头走了,到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去,赚的少总比没得赚要好。    “合作愉快。”夕亦笑吟吟接过黝黑男子递过来的一叠五万额度兑值卡,粗略一扫,发现是七张不多不少后,方才笑咧着嘴将其缓缓收了起来。然后起身朝黝黑汉子微微一拱手,便是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待得夕亦走远后,黝黑男子苦笑着挠了挠脑袋,突然似是想起来什么一般,转头向着先前夕亦余光瞥过的街角方向看去。然而,目光所至,空空荡荡的街角那里,除了几张废弃的旧纸迎风飘过,却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更遑论什么漂亮的姑娘了......    从贩卖街出来后,拐过了几个街角,夕亦突然停了下来,在他面前,一座颇有些规模的建筑物赫然耸立在街边。    “星月拍卖会所。”看着那几个被深深刻在了建筑物正中央的镂空大字,夕亦嘴里轻轻念叨着。随后他摸了摸怀中的那叠兑值卡,便是直接抬脚行了进去。    拍卖会所门口两位穿着紧身制服的迎宾妹,见有人过来,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盈盈笑容,身体微微一躬道:“先生您好,星月拍卖会所欢迎您。”    “额。”夕亦脚步微微一顿,虽然他曾经也算是大家族的少爷,高端的会所也去过不少,但那些会所门前的迎宾,都是用来接待一些熟客的,完全不针对新客人。    而眼下这两名迎宾妹的礼貌欢迎,倒是让得他有些措手不及。摸了摸鼻子,夕亦尴尬的冲她两点了点头后,便是脚步匆匆的行进了会所里面。    夕亦走进星月拍卖会所里面,顿时被一阵柔和的灯光晃了下眼睛,他皱了皱眉将兜帽往下轻扯了扯后,便是抬眼向周围扫去。    只见宽敞的大厅内,人来人往,各个柜台前的服务人员忙的不可开交,偶尔几个柜台前还会传来几声客人焦躁的叱骂声,以及服务人员歉意的解释声。    而在大厅的顶之上,则是规则的悬挂着一颗颗,水晶雕刻的星辰球体,球体内一道道柔和的莹白光线洒了下来,将这昏暗的大厅照的如同白昼。先前晃住夕亦眼睛的,便是这星辰球里散发出来的光线了。    夕亦在大门边站立了一会后,便是选了处人数较少的柜台走了过去。然后静静的跟在队列后面,一步一挪的往前排去。好在队伍不长,不大一会后便是轮到了他。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定吗?”柜台后的服务人员低头整理完,上一名客人的文件后,便是抬起头来朝夕亦礼貌一笑道。    “预定?”夕亦闻言不由一愣,没听过兑值卡兑钱还需要预定的啊,他不由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那名服务人员。    “先生是这样的,如果您没有预定的话,是不能够参加这次的玄式拍卖的,只能够等下一轮拍卖开始您才可以购票呢。”感受到黑袍人兜帽下投过来的疑惑视线,那名服务人员脸上的笑容不变,耐心的开口解释道。    “可我不参加拍卖啊,我是来兑换兑值卡的。”夕亦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他现在已经得到了急需的速度类玄式,对于服务人员口中所的玄式拍卖会,倒是不太感兴趣了。    “兑换兑值卡?”服务人员微微一愣,随后摇头笑了笑道:“先生您恐怕搞错了,我这里是售票台,并不是兑换处,您要兑换兑值卡的话,要去那边呢。”他着,伸手向不远处最拥挤的一处柜台指了指。    夕亦愕然的望了眼那几乎排了两列队伍的柜台,额头不禁浮现出一抹黑线,排了半结果排错了队伍,这个乌龙确实是有点大了。    呆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兑值卡柜台,夕亦嘴角也是微抽了抽,因为那个柜台前的队伍,实在是太长了,简直堪称大厅之最。    呆立的片刻后,夕亦在那名服务人员礼貌的笑容中,只得无奈的转身,向那处兑值卡柜台缓缓行去。

    <>
浮屠月 正文 第三十九章:兑值卡风波
    ( )    然而夕亦没走几步,一名打扮妖娆的女子,却是朝着他身后的那处售票台,急匆匆的奔了过来。    这名女子姿色充其量只能勉强算作中等,不过那包裹在华贵的衣裙下的饱满身材,倒是为其加了不少分。女子脸上浓妆艳抹的,人未至,一股浓烈的水粉气味便是扑鼻而来。    夕亦皱了皱眉,不留痕迹的往旁边移了移,为女子让开了一个身位。这倒并不是夕亦见对方身段好,起了什么所谓的爱美之心,而是他本能的就觉得,像这种女人带来的,必定是一大堆的麻烦。    所以夕亦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选择了避让。不过,虽然夕亦选择了规避,但却还是碍着了对方。    那名艳丽女子路过夕亦身旁时,似是觉得夕亦的那身臃肿黑袍,颇有些影响她的高贵形象。顿时忍不住鄙夷的斜瞥了夕亦一眼,嘴里猝道:“呸,瞧那土包子样,还来售票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买得起拍卖票吗?这星月拍卖会所可真是什么人都敢放进来。”    这也能招惹到麻烦?对于身后女子那无来由的一顿冷嘲热讽,夕亦不由愕然的长大了嘴巴,要照这女人的法,恐怕一切打扮俗气的人,都不能够被允许进这些高档场所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女子的话语很是刻薄,但夕亦却并不打算与其反驳,因为像这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家伙,只有两种方法能够让其闭嘴。    一是亮出比她更高的身份,用自己的身份牌,狠狠朝她脸上扇上一巴掌,让其知道人外有人,外有。而第二种则比较简单粗暴了,就是用自己的手掌,狠狠朝她脸上扇上一巴掌,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不畏权贵。    不过以现在夕亦异族工会记名会员的身份来看,倒确实是压不住对方,反被对方嗤笑倒是真的,毕竟异族工会的身份确实是好不好听,虽然异族工会实力强大,但受尽人们鄙夷却也是真的。    至于第二种,夕亦则是自动将其过滤了去,他来这里是为了兑换兑值卡的,可不是与这些牛鬼蛇神纠缠不清的。虽然以他的实力让对方闭嘴易如反掌,但又有什么意义呢,只因一句嘲讽便暴起伤人,那是孩子的作风,幼稚无比。    经历了种种事变之后,夕亦的内心早已变得成熟,对于女子的嘲讽,他也只是当做跳梁丑的单人表演。微微摇了摇头后,便是继续抬脚向那兑换处行去。    或许,以前的自己,还真会因为这些事而压抑不住脾气吧,夕亦摸了摸鼻子,想起以前,顿时也是一阵感慨。    然而,虽然夕亦选择退让,那名艳丽女子却是不依不饶了,似乎夕亦的忍让更加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就如同家犬一般,一旦追人,人若停下,它便偃旗息鼓。而人一旦跑动退缩,家犬便顿时会升起不依不饶的追赶兴致。    许是见到对方顾忌的模样,艳丽女子一个转身直接将夕亦给拦了下来,冷着脸仿佛命令下人一般:“你,给我道歉,现在,立刻。”    这人的自我感觉莫非过好了一些吧,夕亦有些好笑的抬起头来,看了眼女子那被厚厚粉底掩盖住的脸庞,不疾不徐道:“我一没挡你道,二不欠你钱,为什么要给你道歉?”    “你。”艳丽女子语气顿时一滞,夕亦的态度显然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没想到面前这个打扮怪异的黑袍人,居然还敢出言反驳她。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自诩高人一等的艳丽女子那受得了这种气,刻薄的脸庞一冷,也不再开口话,扬起手掌便是朝着夕亦狠狠扇下,她要让这个不知好歹的土包子尝尝出言不逊的教训。    艳丽女子的突然出手,饶是夕亦的心性再好,也是有些忍不住了,他猛地探出一只白皙的手掌,狠狠的抓住女子的手腕,微一使劲。那名艳丽女子便是不由发出一声痛呼,洁白的手腕上也是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夕亦毫不留情的力道,让得女子的五官几乎都扭曲到了一块,她伸出另一只手大力的扳扯着夕亦的手掌,试图将自己的手掌挣脱出来,同时嘴里不忘出声威胁道:“快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碰我?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这个大门?”    “我不想惹事,但并不代表我不怕事,所以,别为你自己找不自在。”对于艳丽女子那声嘶力竭的威胁之音,夕亦直接是将其无视了去,冷哼一声便是将对方手掌猛地甩开,冷冷的瞥了女子一眼后,便是擦着女子的肩膀,头也不回的离开。    艳丽女子被夕亦突然一甩,重心不稳之下顿时急退了几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了地上。她伸手揉了揉被夕亦捏红的手腕,抬起头来看了眼周围远远围观着的众人,顿时破口大骂了起来:“看什么看?都想死了是吧。”    被她这么一吼,周围围看的人们顿时作鸟兽散,该买票的买票,该兑值的兑值,大厅内一时之间,除了业务人员们处理顾客文件的莎莎声外,再无半点杂音。    “你们秩序员是干什么吃的?刚才老娘被打的时候,你们瞎了?现在才来?”艳丽女子伸手在赶过来的几名秩序员胸口猛地一推,满脸怒色的开口骂道。    “您息怒,刚才大厅那边人数有些多,我们去维持秩序了,疏漏了这边,还望多多抱歉。”为首的一位肩系红徽的秩序员满脸歉意的赔着礼:“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我们深表愧歉。”    艳丽女子眼神不善的,看着快要走到兑换处的夕亦一眼。刚欲出声让那几名秩序员将夕亦拦下来,一道有些轻浮的声音突然自她的身后传来:“怎么了?萍宝贝,有谁惹到你啦,怎么还叫上秩序员了呢。”    听得那道声音,艳丽女子刚要出口的话顿时憋了回去,眼珠转了转之后,便是满脸不耐的冲那几名秩序员摆了摆手道:“滚吧滚吧,看着就心烦,真不知道星月拍卖会所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
浮屠月 正文 第四十章:山鬼
    ( )    目光鄙夷的瞥了眼那几名听完她的话之后,默默离去的秩序员。艳丽女子转过身来,看着大门处大步踏进来的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犹如变脸一般,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娇艳的笑容,跑几步靠了上去,嘴里撒娇道:“哎呀,山哥,您总算来了,人家都快要被人给欺负死了。”    “哦?在这沾星城还有谁敢欺负我的萍宝贝?”那名被称为山哥的中年男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晓有兴致的笑容,脚下步伐不停,嘴里调笑道。    “是嘛,您可要为人家报仇啊。”艳丽女子将山哥的手臂抱在怀里微微摇晃着,丰满的胸部顿时被挤出了一个深深的沟壑。    见山哥贪婪的视线投了过来,她顿时噘着嘴巴,将那只被夕亦捏红的手腕伸到了山哥眼前,娇滴滴道:“人家手都被抓破了呢,这可是只有山哥您才能碰的,人家,人家不想活了啦。”    着,艳丽女子眼角挤出几滴泪水,转过身作势就要往旁边的柱雕上撞去。山哥眼疾手快,一把便是拉住了艳丽女子的胳膊,嘿嘿一笑道:“哪能呢,山哥我是那样的人吗,在沾星城探星街这一亩三分地,谁敢不卖我山鬼的面子?吧,谁欺负你了,山哥替你出头。”    手臂被山哥牢牢攥住,艳丽女子假惺惺的挣脱了几下后,便是半推半就地止住了前冲的身形。她伸手抹了抹眼角并不明显的水痕后,眼中隐晦的闪过一丝得意道:“就是那个土包子,人家了他几句,他就打我,人家的手都被他捏肿了。”    山鬼顺着艳丽女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通往兑换处的一处过道上,一名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脚步不疾不徐的缓缓向着兑换处行去。    “喂,你,停下,你呢。”夕亦正打算顺着兑换处的队伍向前排去,一道尺高气昂的声音突然自他身后传来。    夕亦有些不明觉厉的回头望去,只见在他身后一名大腹便便的胖子,正面色不善的盯着他。显然,刚才的声音就是对方所出的,而看对方的眼神,其语气所指的对象就是夕亦了。    “嗯?”突然被人拦了下来,夕亦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胖子那身笔挺的正装,他只当对方是拍卖会所的某位管理人员,不由有些疑惑的转过身来。    就在这时,胖子身后突然走出来一名打扮妖娆的艳丽女子,她看到夕亦那副不明觉厉的模样,冷笑一声后,便是得意的昂起了头道:“哼哼,土包子,刚刚不是很拽吗?现在你再拽个我看看。”    本来还以为自己又闹了什么乌龙的夕亦,见到眼前这一幕,顿时不由淡淡笑了起来:“寻仇来了啊?看来我之前的话你并没有听进去啊。”    夕亦身后本来有些拥挤的队伍,见场面有要争斗的迹象,顿时皆是安静了下来,好整以暇的等着看掐架好戏上演。    然而这次,艳丽女子还未开口,便是被胖子给挥手打断了去。胖子眯着一双绿豆眼,咧开了大嘴同样笑了起来:“听进去了怎样?没听进去又怎样?萍是我山鬼的女人,你敢动她就必须要有承受我山鬼回报的心理准备。不过山哥我今心情好,你跪地上磕上二十个响头,再道个歉,我就放过你,如何?”    夕亦目光往胖子身后微微一扫,见到一名身着蓝白制服,主事模样的人,正神色严肃的往这边赶过来。他冲胖子无奈的一耸肩道:“我今心情也同样不错,如果你两现在提楞麻溜的从我面前消失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将之前的一些不愉快给忘掉。”    “嘿,这倒有意思了,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胖子见到夕亦那副不咸不淡的态度后,也是被激起了几分怒意,当下将袖子往上撸了撸之后,便是抬脚向着夕亦逼了过去。    对于胖子的步步紧逼,夕亦却是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直接是将对方那不善的目光给无视了去。    而就在胖子按耐不住,即将挥拳砸向夕亦的时候,一道急切的制止声却是突然自后面传来:“慢着慢着,客主息怒,客主息怒。”    那名穿着蓝白制服的主事,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径直拦在了胖子的身前,躬身礼貌道:“客主,非常抱歉,我们星月拍卖会所内,是禁止一切打斗喧闹的。如果您们有什么私人恩怨的话,麻烦请出去后再另行私自解决。”    虽然主事的很客气,但攻击被阻,胖子再也保持不了先前淡然的模样了,他溢出的怒火直接转嫁到了主事的身上,脸上现出一抹怒色道:“老子山鬼教训人,何时轮到你一个管事来了?识相的赶紧给老子让开,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揍。”    山鬼?旁边围观的人群中顿时发起一阵骚动,在沾星城山鬼的名字虽算不得什么。但在这条探星街,他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霸,仗着比旁人庞硕上许多的体型,山鬼也是当上了这一片的街混头子,近几年靠着收保护费,倒也混出了一些家底。    有了钱财的支撑,让得山鬼变得越加肆无忌惮,一切他看不顺眼的家伙,便用拳头蛮力上前教训对方。收起保护费来也是越发的变本加厉,探星街上住着的那些普通老百姓,对此也是叫苦不迭。    主事听闻山鬼报出身份之后,也是微微一愣,显然,山鬼的名号他也是听过的。不过众目睽睽之下,既然站出来了,要想再下去,可谓是有些难了。    事件出了,而他又牵扯了进来,若是什么都不做就溜走的话,那之后面临的恐怕就是卷铺盖滚蛋了。可不走的话,对方山鬼的手段,他可是耳濡目染地了解到一些的,事后的报复,他绝对承受不了。    早知道就不冲这么快了,主事心里叫苦不迭。本来他见有人闹事,还打算来维持一下秩序,好混点业绩。结果现在顶上了块硬石头,业绩没混到不,还惹得一身骚。

    <>
浮屠月 正文 第四十一章:阁下是玄修者?
    ( )    就在主事尴尬的站在原地,两相为难之时。山鬼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嘿嘿一笑道:“不知者不怪,我和你们拍卖会副会长还是有些熟的,你现在离去,我保证他不会为难你。”    听得山鬼的话,那名主事顿时如蒙大赦,歉意的回头看了夕亦一眼后,直接是灰溜溜的挤进了人群中之中,瞬间不见了踪影。    眼前的这一幕也是让得夕亦有些错愕,他没想到就连拍卖会所里的主事,都要卖眼前这位山哥的面子。看来这个叫山鬼的男人,倒是有些势力啊,夕亦眯了眯眼睛暗暗想到。    “哼,我这下倒要看看还有谁能帮你。”夕亦不动作,可不代表山鬼就没有举动了,只见山鬼阴测测一笑,挥起硕大的拳头便向夕亦脸上狠狠砸去。从那呼呼的风声来看,这一拳下去,夕亦若是挨实了,估计半边脸都会被揍瘪下去。    而山鬼这在旁人看来势大力沉的一拳,即将砸到黑袍人脸上时,却是突然被一只伸出来的白皙手掌,给稳稳拿住了,再也不能寸进一分。    周围的人见状顿时惊骇的瞪大了双眼,山鬼以前可是有过捶塌墙壁的先例,他的力气可是毋庸置疑的,虽然那仅仅是道土瓦墙,但也足以称得上力大无穷了。    而拥有这般强横力道的山鬼强力一击,却是被那名黑袍人轻描淡写的给随意接了下来,这般场景,却是众人怎么也没能想到的。一时之间,大厅内的众人,看向黑袍人的目光中,也是不禁带上了一抹好奇。    此时山鬼的内心同样震撼无比,他只觉得黑袍人那修长的白皙手掌,仿似一只铁钳一般,死死的攥住了他的拳头。任凭山鬼如何暗自使劲,竟是都无法将拳头松动分毫,反倒是被那只手掌捏的生疼无比。    山鬼目光带着一丝震恐的望向了黑袍人,这黑袍人看似穿的极为臃肿,可从对方那只修长的手掌便能发现,这人至多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而二十多岁便可接下自己强猛一击的人,不是山鬼自夸,而是在这条探星街上根本就不存在。    那么眼下,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对方是玄修者。也只有那些能够调动玄气能量,强化自身的玄修者,方才能够达到这种与身体极不成比例的实力。    想到这,山鬼不由放弃了徒劳的挣扎,任凭黑袍人牢牢攥着他的拳头。眼神语气有些不甘的看着夕亦,粗声道:“阁下应该是玄修者吧?今我山鬼认栽了,是横是竖你划条道。”    “玄修者?哪,这家伙居然是玄修者,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听得山鬼出的话,人群中顿时有人惊呼出声道。    “嘿嘿,这下山鬼可算是踢上铁板了,果然恶人还需狠人治,最好把这家伙揍个半身不遂,省的成出来祸害人。”另外一些人声的幸灾乐祸道。    大厅内大部分人都是些探星街的居民,上到有钱大户,下至街头贩,皆是冷着眼在旁边看着山鬼吃瘪的模样。虽没有鼓掌相欢,但皆是一副抱臂斜观的态度,显然,山鬼在探星街这里,并不受人们待见。    夕亦被兜帽遮掩之下的眼眸微眯了起来,目光冷冽的盯着山鬼看了半响,直盯得山鬼不自觉地将头偏向了一旁后。终于是冷哼一声,便欲松开山鬼的拳头。    就在夕亦刚将手掌微微松开之时,一抹诡异的红光,突然在他眼角掠过。红光闪过之后,夕亦眼中便是突兀的浮现出了一抹狰狞之色,之前的清明色彩,顿时被狰狞彻底掩盖消失不见,而他的脸庞也是变得有些扭曲了起来。    伴着一道尖桀的声音,夕亦猛地暴起一脚,将山鬼给狠狠的踹飞了出去。恐怖的力道直接使得山鬼贴着地面,飞速的倒滑了出去,沿途撞倒几个售票柜台之后,轰然撞在了大厅之中的一根承重石雕之上停了下来。    那名艳丽女子早在山鬼出夕亦玄修者身份的时候,便满脸惊慌的缩身躲进了人群之中。眼下她见到黑袍人暴起伤人,和那不远处绵软的躺在石雕之下,毫无动静的山鬼。不由惊恐的捂住了嘴巴,轻踮着脚尖,脚下步伐轻挪,想要借助人群的遮挡,偷偷溜向大门口那里。    “嘿嘿。”突然一道怪异的笑声自女子身前响起,女子本能的就是抬头望去。目光所及,那名黑袍人正静静的堵在她的身前,嘴里不断发出一阵阵尖桀的怪笑。    此时黑袍人给她的感觉十分古怪,仿佛就是另外一个人一般。但现在的情形可容不得艳丽女子多想,她当即发出一声尖叫后,便是拔脚就往门外跑去。    山鬼死尸般躺倒在石雕下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艳丽女子已经能够联想到,她被黑袍人抓住之后是个什么后果了。嘴里发出一道道惊恐尖叫声,反身一把推开旁边的人,脚步慌张的踉跄逃了起来。    然而她只迈出一步之后,便是被夕亦猛地一把掐住了脖子,刺人耳膜的尖叫声顿时戛然而止。夕亦手臂一扯,然后身子微沉,女子便是被他蛮横的按在了地上。    头部与坚硬的青石地砖相撞,疼的女子一阵龇牙咧嘴,她那一头被名贵玉簪盘起的黑发,顿时散了开来。披头散发的模样让得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像厉鬼。    “对不起,大人,我错了,我给您道歉,我给您磕头。”艳丽女子见到夕亦缓缓举起的拳头,顿时骇的面无人色,语气带上了几分哭腔求饶了起来。    以这黑袍人刚才出手的力道来看,他这一拳下去,艳丽女子就算不死,也是个半残的状态了。眼下见黑袍人默默地举起了拳头,艳丽女子再也不复先前的嚣张模样,顿时连哭带挠的挣扎了起来。

    <>
浮屠月 正文 第四十二章:梦游?
    ( )    只是,就连山鬼都不能挣开夕亦的手掌,她一个终日享福的贵妇哪能挣脱的开。而她那无力的挣扎,只是让得夕亦的怪笑更加强烈了起来。    对于女子慌乱的求饶声,夕亦却是置若罔闻。与他嘴里不时发出的怪异笑声极具差异的是,夕亦的脸庞之上却是面无表情。    将右拳高举过肩,夕亦目光漠然的望着,掌下瞪着恐惧的双眼,看着他的女子。在夕亦的拳腕上,一道道淡淡的红光泛起,仅仅片刻时间,便是将他的拳头裹成了淡红之色。    最后看了女子一眼,夕亦猛地将拳头对着她的脑袋暴戾砸下,从夕亦那果断的拳速来看,竟是直接下了杀手。女子看到夕亦来势凶猛的拳头之后,直接吓得闭上了双眼,一动也不敢动。    不远处伸长了脖子看到这一幕的客主们,皆是震撼的瞪大了双眼。虽然在浮月大陆上,玄修者的身份确实高贵无比,但若是无缘由的暴起杀人,还是会被帝国制裁的。    黑袍人与艳丽女子起争端的前因后果,倒也是被一些有心人所了解,但仅仅因为语言不合产生的矛盾便痛下杀手,绝对是会被帝国追遣队制裁的。    而就在夕亦泛着淡淡红光的拳头,即将触到艳丽女子的面庞之时,夕亦脸庞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茫然,眼神中那抹狰狞之色,快速的变幻了几下后,便是恢复了之前的清明。    眼神清澈之后的夕亦,一凝神便是看到了在他拳下,惊恐无比的女人。眼前的情形让得夕亦脸色不由一惊,瞥了眼他那泛着红光的拳头,眼中也是升起一道狐疑之色。而这个时候,他的拳头已经是要击到女子脸上了。    可拳势已成,无法收回。夕亦来不及细想,当下便是一咬牙,手臂大力一偏,他那带着剧烈风压的拳头,便是势如破竹般的,狠狠地轰击在了,女子耳边的青石地砖之上。    一道道咔擦咔擦的龟裂声不断传出,那坚硬的青石地砖,在夕亦的一拳之下,直接是碎成了蛛状,一条条白色的裂痕顺着他的拳印,不断朝着四周蔓延而去,眨眼功夫,便是形成了一个不大不的凹槽。    女子紧闭着双眼,等待了半响之后,预料之中的铁拳加身却久久没有到来,她不禁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所见,便是看到黑袍人正低垂着头,呼哧呼哧的不断喘着粗气,而他挥出的那只右拳,则是静静的落在了女子的耳侧。    艳丽女子脸色惨白的偏过头来,看着距她不过咫尺的拳头,视线稍偏,那龟裂的不成样的地砖,便是赫然映入了她的眼帘。    嘴唇嗫喏的半响后,女子终于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到底,她终究是个女人,虽凭借着傍助地头富豪,也算是有些地位,但又何曾遇到过这种动则取人性命的角色。    生死命悬一线的巨大落差,让得她只感到心脏剧烈的一阵颤动,浑身上下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只能够如同一滩软泥躺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夕亦晃了晃脑袋,好半响方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眼地上不断哭嚎着的女子后,便是松开了掐在对方脖子上的手掌,缓缓站了起来。    立在原地,夕亦呆愣愣的凝视着他的右拳,在那之上,一缕诡异的红光刚好慢慢消退而去。夕亦目光有些复杂的张合着拳头,可那缕诡异的红光却是再也没有出现。    “刚才,我似乎是睡着了?”夕亦心中不由冒起了一丝疑惑,对于刚刚发生的事,他完全没有一点记忆。可从现场的攻击痕迹,以及先前他回神的那一刻来看。夕亦并没有睡着,反是更像是,梦游?    不对,不可能是梦游。这个想法一生出,便是被夕亦给否决掉了。玄气能量午后最盛,玄修者夜间玄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类似于这种梦症,是不可能存在于玄修者身上的,因为玄修时产生的玄气能量会将其彻底消去。    思索了良久之后,依旧没有什么头绪的夕亦轻吐了口气,不再去思考这个问题。既然想不明白,夕亦索性不去管它了,当下拍了拍黑袍,便是抬脚向着拍卖会所大门口行去。    没办法,周围那成片的惊愕目光看得他很不自在,虽然不知道先前自己做了什么,但看不远处山鬼和那名艳丽女子的凄惨模样,夕亦多少也能猜出一些门道来,他先前绝对是出手了。    夕亦苦笑着叹了口气,看周围人或震惊,或骇然的表情,今兑值卡恐怕是兑不成了。只能等明这些人不在了之后,再回来兑换了。毕竟,众目睽睽之下,他难保不被一些有心人看出些什么。    然而,夕亦刚走要走到门口,却是被人给拦住了,拦他的人正是之前出声试图阻止山鬼的那名主事。主事见夕亦缓缓转过身来,心头也是微微一惊,由不得他不怕。面前得这人虽然话语不多,但出手却是毫无征兆,保不得一句话没对,就被对方暴起揍飞。    “呵呵,大人,您是玄修者?”见黑袍人转过身来,主事恭敬的微微一躬身子,满脸堆着笑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温和地轻声试探道。    大陆上,总有些性格怪癖的玄修者,不愿显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主事的问话也是轻声细语的,生怕惹恼了面前的这位玄修者。    “嗯,怎么了?”夕亦有些狐疑的开口道,他对于自己玄修者的身份,倒是没有所谓的隐瞒顾虑。他唯一需要刻意隐瞒的,只有那魔族的身份。    “是这样的,大人,我了解到您今日前来是想要兑换兑值卡,我们星月拍卖会所对于玄修者都是有特殊照顾的,所以,您要是不急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为您处理业务。”主事脸上笑容不减,耐心的解释道。    在星月拍卖会所,有个奇怪的业绩政策,那就是每接待一位玄修者,便会给予接待人员一笔相当之高的提成。而这名主事在见到夕亦出手之后,依据他多年的经验,一眼便是看出了对方玄修者的身份。随后他找到相关业务人员一查,了解到夕亦来拍卖会所的缘由后,便是迫不及待的拦住了要离开的夕亦。

    <>
浮屠月 正文 第四十三章:特殊待遇
    ( )    “哦?”夕亦摸了摸下巴,倒是有了一丝兴趣,如果今日能够将兑值卡兑换掉的话,也是帮他省了不少功夫。    不过当夕亦目光扫到主事后面那些,伸长了脖子望向这边的客主后,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过身去:“算了,我还有急事,下次再吧。”    主事顺着夕亦的目光看去,只一眼便是明白了他的心思,当下拉住了夕亦的袍襟,笑了笑道:“大人,您多虑了,我们星月拍卖会所,会给与专门的交易室,来供玄修者进行业务办理,所以是不会被外人打扰到的。”    主事的话让得夕亦刚抬起的脚步又缓缓收了回去,夕亦驻足沉吟了半响后,便是重新回过身来,朝那名主事微一点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就麻烦了。”    虽然之前这名主事知晓到山鬼身份之后,就直接开溜了,但夕亦倒也不会怨恨与他。毕竟,到底主事也只是个普通人,与他素不相识,明哲保身是当时情况下最明确的决定,如果换做是夕亦的话,肯定也会做出和他同样的选择。    所以,对于这名主事,夕亦并没有抱有太多的偏见。既然对方提出拍卖会所对于玄修者有专门交易渠道,倒是省却了夕亦怕被人关注到的顾虑,当下便是跟着主事,向着大厅后面行去。    而就在夕亦跟着主事路过山鬼身旁的时候,主事脚步突然一顿,他看了眼依旧昏躺在地上的山鬼后,转头心翼翼的冲着夕亦开口道:“大人,虽然您们之间的冲突拍卖会所不会管,但是这些由于战斗所造成的破坏损失,您还是需要承担的。”    听得主事的话,夕亦也是一阵无奈,他只是进来兑换个兑值卡,居然能够遇到这么多的破事,实在是有些让人无语。不过一人做事一力担,既然造成了拍卖会所的损失,而且还被对方言明了,夕亦倒也不会推脱责任。    于是夕亦直接伸手向不远处的那名艳丽女子招了招道:“你,过来一下。”    刚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偷偷离开的女子,看到夕亦的动作后,身体不自禁的抖了抖,本能的就要朝后面缩去。显然之前夕亦的残暴模样,彻底让她吓破了胆。    对于女子的反应,夕亦也是一阵郁闷,当下没好气的开口道:“之前不是挺嚣张的么,怎么现在叫你反而焉了,我只数到三,过不过来你自己选,三。”    艳丽女子听到夕亦的威胁后,顿时一个激灵,慌忙跑着过来了。她的心里也是有些欲哭无泪,好的三个数,到了这个黑袍人嘴里直接就成了一个数。    一会暴戾凶残,一会又不按套路出牌,也不知这黑袍人到底是个什么怪胎,情绪如此复杂多变。当然,这些想法女子也只是在她心里暗自谩咒,根本不敢表现出来。    “刚才你两寻衅滋事,还破坏了拍卖会所里的很多物品,造成的这些损失都是需要赔偿的,你懂我意思吧?”夕亦朝大厅内倒塌的那些专柜,以及散落一地的文件档案努了努嘴,语气淡淡的开口道。    女子本能地望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山鬼后,忙不迭点了点头道:“当然当然,这些损失由我们一力承担,绝不会给大人您添麻烦。”    “那就好,人家开拍卖会所也不容易,以后别有事没事就出来找事,对你对大家都没好处。”夕亦微微一点头后,便是回转目光看向站在他身旁的主事道:“走吧。”    主事带着夕亦转过拥挤的大厅后,引着他来到了后堂一处装修的颇有些华丽的房间内,请着夕亦坐在锦凳上后,主事朝他微微躬了躬身子道:“大人稍后片刻,我现在就去通知相关人员来为您处理兑换服务。”    见夕亦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后,主事便是轻轻推开房间的门,缓缓走了出去。看到主事离开后,夕亦目光有些随意的在这处房间内打量了起来。    只见房间内处处装裱华丽,无论是墙格上放置的各类精雕玩意儿,还是吊顶上悬挂的名贵玻璃盏,无一不充斥着浓浓的奢靡气息。    看来不论在哪里,玄修者都是块香饽饽啊,这待遇简直都能跟一些帝国政客家相比了。夕亦摸了摸鼻子,有些感慨的想道。    事实也是如此,在以实力明一切的浮月大陆上,稀少而又身具强大实力的玄修者们,确实是各大势力争相讨好的角色,毕竟,一名玄修者的友谊,可是价若千金。    就在夕亦仰着脖子,饶有兴致的观赏者墙格内的那些刻雕之时,一名身着紧身制服,身材凸翘有致的年轻女孩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夕亦目光在女孩面庞上扫过,女孩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一般,一只琼鼻巧而挺拔,薄若蝉翼的嘴上抹了一些唇红,让得她看上去少了几分少女的纯意,多了一丝妩媚的风情。配合着那一身极为衬托女孩身材的紧身制服,看上去倒是颇为吸引人的眼球。    不过夕亦可不是个被下半身支配的人,虽然女孩模样极为漂亮,但对于心中一直暗压仇恨的夕亦来,也不过只是个普通的业务人员罢了,虽会升起一丝惊艳之意,但离男女之事倒还差上许多。    “大人,您请坐,盼现在就为您兑换兑换卡。”女孩冲着夕亦盈盈弯了弯腰后,便是示意夕亦坐回锦凳上。    夕亦挥了挥手,直接从怀中掏出了那叠兑值卡放到了桌子上道:“不用了,只是兑换个兑值卡,不用那么麻烦,我还有些急事,你将玄金券直接给我就行了。”    夕亦并不傻,他只不过是兑换个兑值卡而已,就算是有个玄修者的身份,也完全没必要特意弄个华丽房间,来为他办理业务。而拍卖会所这么将他留下来,无非便是想要借助他玄修者的身份来为其谋些便利罢了。    要知道,除了那些闻名大陆的强大拍卖会所外,一些普通的拍卖会所,因其所拍卖物品而发生的纠纷并不在少数。要维护这种暴乱的秩序,除了实力强横的玄修者外,若没有一定的实力,是很难镇压的下来的。

    <>
浮屠月 正文 第四十四章:豪华的宿栈
    ( )    夕亦虽没进过拍卖会所,但道听途的也是了解一些内幕,所以对于星月拍卖会所的这些手段,他颇有些嗤之于鼻。    那名叫做盼的女孩闻言微微一愣,她哪还看不出这是对方的推脱手段,不过既然夕亦这么了,她也不好再过于强求,当下默默地清点起了桌上的那一叠兑值卡。    “大人,您的这些兑值卡价值一共是三十五万,根据我们星月拍卖会所的相关规定,任何前来办理业务的玄修者,都会享受到三成额外的玄金券酬劳。这里是四十七万玄金券,您清点下。”盼将那叠兑值卡清算完毕后,略一思量,便是从随身带着的包内,取出了一打金黄色的玄金券递向了夕亦。    夕亦似笑非笑的看了盼一眼后,伸手移至她微举的纤手前,顿了一顿后,便是从中缓缓抽了一叠出来:“该是三十五万就是三十五万,至于那多余的十二万,你还是留着报给你们拍卖会所财务处吧。”    盼有些尴尬的抬头望向夕亦道:“不是的大人,您多虑了,这项规定确实是我们星月拍卖会所,对于玄修者大人们的最新福利......”    只是她话还未完,便是被夕亦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行了行了,你们的福利是你们的福利,跟我接不接受是两码事,你也别和我弄这些弯弯道道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在这沾星城最多只会驻留三日,所以你们拍卖会所也不用挖空心思来拉拢我了,都挺忙的,不是吗?”    着,夕亦将那叠玄金券往怀里一揣,无奈的摇了摇头后,便是一把拉开房间的门径直走了出去。不是他的态度决绝,而是夕亦很清楚的了解这些营业性质的势力的秉性。    虽然拍卖会所与那些商会有所不同,但唯利是图的本性依旧不会有太大区别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种道理夕亦不会不明白,所以直接干脆利落的拒绝才是最好的方式。    那名叫做盘的女孩,呆呆的望着果断之极的推门而出的夕亦,眼神也是有些复杂了起来,他们星月拍卖会所接待过的玄修者虽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可像夕亦这般无视拉拢的却绝对不多见。    毕竟,这种拉拢白了就是双赢,身为玄修者绝对会需要到各种各类的玄修材料,或者高阶功法,而拍卖会所同样需要玄修者的实力镇压。各取所需,拍卖会所为玄修者提供玄修便利,玄修者替拍卖会所解决繁杂问题,皆大欢喜。这种变相的交易,基本上大部分的玄修者都会默默接受。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身为异族工会记名会员的夕亦,却是根本不需要接受任何拍卖会所的拉拢,以异族工会那庞大的底蕴,这些普通拍卖会所里,所能够放出来的拍卖材料,异族工会比起他们只会多,绝不会少。这也是夕亦对于星月拍卖会所使出的这些手段,嗤之于鼻的原因。    行出房间,夕亦目光一扫,却是没有看到之前引他过来的那名主事。“想必是忙着去领奖金去了吧。不过要是这家伙知道了他极力留下来的玄修者,最后却没有接受拍卖会所的拉拢,不知道会是副什么表情。”夕亦摸了摸鼻子,坏坏的想到。    不过,无论是主事,还是房间里的那个制服美女,都与夕亦没有关系,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要找间规模可以的宿栈,来解决晚上的住宿问题。而且,新得到的那卷虚阶高级的速度类玄式,夕亦可是打算乘着等待异血剂送来的这三内,将其修习完毕呢。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杂七杂八的念头甩出去后,夕亦便是抬脚向着外面的大厅行去。好在先前围观的人群,似乎都是办理好了自己的业务然后离去了。    所以夕亦走进大厅倒是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只是他所闹过乌龙的那名柜台服务人员,目光倒是有些惊疑的对他望了两眼,随后便是低下头忙着自己的事去了,却也没有多什么。    不过大厅内被夕亦所造成的破坏,却是已经看不出来了,那些倒毁的柜台,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给全部替换掉了,龟裂的地砖也是被重新修补一新,根本看不出原来的痕迹。至于那名艳丽女子以及山鬼,夕亦倒是没有发现她两的踪影,想必也是溜走了。    “这星月拍卖会所办事效率倒是挺快,这么大的动静,转眼就给抹去了。”看着那焕然一新的大厅,夕亦嘴里也是不由嘀咕道。随后,他便是摇了摇头,脚步不停的行出了这座有些规模的拍卖会所。    走在街道上,夕亦拉过几名路人,问清楚了沾星城里规模较大的宿栈位置后,便是辨明方向寻了过去。    没办法,修习玄式所需要的空间绝对不了,更何况还是速度类的玄式,对场地的要求绝对会更加苛刻,而且这是在沾星城内,夕亦总不能随便找处宽阔地带就直接开始修习。    所以他只能够找一些上了规模的宿栈住下。毕竟,只有在这些大型宿栈里面,方才配备有专门的玄修场地。反正刚刚兑换过兑值卡,夕亦兜里还算殷实,宿栈那高昂的住宿费,倒也负担得起。    虽然异族工会里可能也有专门提供玄修的场所,不过已经劳烦了沈灵太多次的夕亦,就算脸皮再厚,也是不好意思过多麻烦她了。    顺着街道走了半响,又向几名路人询问了一下方位后,夕亦终于是来到了一处,占地面积极大的豪华宿栈之前。    与宿栈那修建的极为宽阔大气的外表相衬映的是,宿栈的名字也同样的贵气逼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狂傲不羁了。    “贵。”夕亦望着宿栈栈顶之上,被雕刻成一个大大的“贵”字的红木雕匾,不由自主的轻声念了出来。只看这名字,便足以想到这座宿栈的价格档次了,对此,夕亦也是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不过他也不是个吝啬的人,既然来了,便没有掉头离去的法。当下夕亦便是理了理身上的黑袍,缓缓地行进了这座规模宏大的宿栈之中。

    <>
浮屠月 正文 第四十五章:入宿
    ( )    “您好,几位?”登记台后一名模样颇为俏丽的年轻女孩,看了夕亦一眼之后,礼貌的出声问道。并没有因为夕亦那身与富丽堂皇的大厅格格不入的黑袍,而产生半点的歧视之意。    单从这名女孩那恭敬的态度,便明显可以看出这座宿栈,与那些普通宿栈的区别了。浮月大陆上以貌取人的宿栈太多了,一些走高端路线的宿栈,甚至都不会接待像夕亦这种装扮的人。    毕竟,考虑到各个富贵人士的感受,高端客栈自然是不可能再自降身份的去接待一些寻常百姓了,更遑论像夕亦这种身份不明人士。    因为谁也不知道一个遮头藏面的人,背后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万一是个帝国通缉要犯,宿栈接待了的话可是会惹下不的麻烦。所以这也算是那些高端宿栈的一个通病了,接优不接劣。    不过,像夕亦现在所在的这所名叫“贵”的大型宿栈,倒是没有这种顾虑。规模大,明底蕴厚,对于送上门来的这些金主们,大型宿栈可是不会拒之门外的。而这,也正是夕亦选择大型宿栈的另一个原因了。    “一位,上等房。”夕亦静静的立在登记台前,语气淡淡的道。    女孩低头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后,便是抬起头来朝着夕亦歉意一笑道:“非常抱歉,我们宿栈的上等房已经客满了,仅剩一间豪华房了,您若是需要的话,我可以为您开这间。”着,女孩便是将手中的房宿登记册向夕亦摊了摊,表示自己并未谎。    本来还有些不相信的夕亦,在看到女孩手中登记册上,上等房那一栏被清一色的用红色字迹,标注了已住入三个字之后,也是有些无奈的收回了视线。    略微沉吟了片刻后,夕亦便是从怀中掏出了几张玄金券放到了台面上道:“帮我开了吧,就那间豪华房了。”    夕亦会选择开这间仅剩的豪华房,倒并不是因为它是宿栈里仅剩的最后一间高级房,而是夕亦刚刚不经意间看到了女孩身后标价榜上,对于豪华房的介绍:五万玄金一日,装裱华贵,可享受特殊服务,自带玄修训练场。    自带玄修训练场,只这一点,夕亦便是决定住这间豪华房了。上等房虽然可以享受到宿栈里配给的训练场,但终究是人多耳杂,而夕亦修习玄式,尤其是虚阶高级玄式,这势必会招惹到一些有心人的窥视与觊觎。    所以,那间豪华房自带的玄修训练场,倒是正好解决了夕亦的顾虑。至于那些中等房和下等房,夕亦则是压根就没考虑过,因为在大型宿栈里,只有上等房以上,方才有资格享受到训练场的使用权。    夕亦本来是打算乘着夜深人静,悄悄一个人去玄修场里暗中修炼的,这下看来的话,倒是省却了这种麻烦了。    女孩将那叠玄金券拿过去,微微清点了下,发现数额刚好后,便是将玄金券放进了身旁的一个金属钱箱之中,然后拿出了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递给了夕亦道:“这是您的房卡,请收好,祝您住宿愉快。”    接过女孩递过来的金属房卡,夕亦微微点了点头后,便是跟在女孩招呼过来给他带路的工作人员身后,向着宿栈楼上行去。    一路无话,跟着那名工作人员直直的上了几道螺旋的盘梯,又绕过了几个廊道后,终于是来到了建筑物的最上层。    走出廊道,两人又行了一段距离后,那名工作人员终于是停了下来,指着身旁紧闭着的红雕木门笑了笑道:“这就是您的房间了,您开门的时候只需要将房卡印在这个槽上就可以了。”    夕亦顺着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那个红雕木门根本没有门把手。而在木门本应置上把手的位置那里,却是有着一个的凹槽。凹槽很狭窄,刚好跟夕亦手中的房卡厚度相切合,想必是需要将房卡插进去,方才能够打开木门。    工作人员提醒过夕亦后,便是恭敬的朝夕亦弯了弯腰,然后自行离去了。他的任务只是将客主带到房间,所以现在任务完成后,他也是得回去自己的岗位了。    夕亦将房卡轻轻插入了木门上的那个凹槽里面,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木门缓缓的打开了一条缝隙。    “怪不得要价这么高昂,就这独特的门锁设计恐怕都是要花费掉不少玄金。”夕亦嘴里嘀咕着,伸手推开木门走进了这间豪华的包间。    宽大的软垫钢丝床,造型精致的顶吊灯,琉璃打造的洗浴缸台,整个房间之内的奢侈之气浓烈无比。夕亦甚至还透过房间的落地窗,看到了外面的一处型游泳池。    “上流人士的生活果然无法想象。”夕亦回手将木门带上,看着房间内的各类名贵装饰,饶是他以前见惯了富家子弟的奢侈生活,但真正的看到这些华丽名贵的摆设后,还是忍不住地感叹了起来。    不过夕亦选这间豪华房可不是为了感受上流生活的,所以他只微微扫视了片刻后,便是身上那件臃肿的黑袍脱了下来,挂在了窗边的红木衣架上。    长时间被包裹在黑袍之下,夕亦着实是闷得不轻,将黑袍脱下后,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空气,顿觉身体轻松了不少。    夕亦一屁股坐到床上,双膝盘起,从怀中掏出了沈灵所赠的那卷虚阶高级玄式,将之放在膝上缓缓摊了开来。顿时三个漆黑的大字,映入了他的眼中。    云波步,脚若凌云,步错万军。速度类体修玄式,五破玄徒方可修习。练至大成可于万军之中游错,而片戟不沾身,持续时间视使用者实力而有所不同。    夕亦盘坐在床上静静的翻看着这卷玄式,并不急着去修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他自然懂。反正他时间充沛,三时间足够他将这卷玄式学习完毕了,所以他细致的观看着玄式的每一处介绍和玄气催动方式。    不过这卷玄式虽然是虚阶高级,但对于夕亦八破玄徒的实力来,看的倒也不算太过晦涩,他在心中推演起招式来,也是比较轻松。

    <>
浮屠月 正文 第四十六章:诡异能量
    (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不知不觉已是到了半夜时分,落地窗外的明亮日光也是悄然转变成了漆黑一片,静逸的夜里,只能够偶尔听闻到夜虫的一些轻微鸣叫。    夕亦终于是将手中的那卷玄式轻轻放下,伸了个懒腰后长出了一口气。这卷云波步虽看着不厚,但其中所标注的玄气运转方式却是极为复杂,好在夕亦也不是刚踏入玄修的菜鸟,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总算是将其理解透彻了。    不过,理解透彻是一回事,真正能够应用于实战又是另一回事。所以夕亦揉了揉长期保持同一个姿势,显得有些发酸的脖子后。便是缓缓起身,向着房间后面的一道侧门走了过去。    玄修训练场,在侧门的上方赫然标注了这五个字。    夕亦推开侧门,一片极为宽大的训练场便是陡然映入了他的眼帘,训练场很大,几乎堪比一个型的广场。在训练场的角落处,零零散散的摆放着一些刀剑棍棒,想来是宿栈特意提供给玄修者们训练之用的。    而在训练场的正中央,夕亦则是看到了一个长长的沙道。沙道横贯平台,上面被铺满了细密的白沙,这是专为玄修者们提升自身速度而修建的。对于夕亦来,这条沙道用来修习云波步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夕亦刚一走进训练场,被安置在训练场四周的训练灯便是自动亮了起来,顿时将这有些昏暗的训练场照的如同白昼。夕亦被强光一刺,忍不住微微眯了眯眼睛,而待他重新睁开眼睛时,终于是看清了这个训练场的全貌。    训练场是由宿栈顶层台改造而成,四周被坚实的灰岩给牢牢围封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空间。之所以称其是半封闭的空间,是因为训练场的顶并没有作任何的阻挡,是完全暴露的,所以夕亦抬头往上看,甚至可以看到夜空中高悬的那轮弯月。    不过夕亦血变已经结束了,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也只是让得他体内的血液隐隐有些活络,到并没有像以前那般有强烈爆体的感觉。而且血液的活性跃动,反而是让得夕亦感觉到了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他的周身游走起来。    虽然那股力量很微弱,但夕亦却是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律动。连带着,夕亦体内的玄气,也是比往常游动的速度更是快上了几分。    “呵,月光会激发魔血的活性吗?”伸出右掌缓缓握拳,感受到那股渐渐充斥全身的奇异力量,夕亦抬起头来望了眼夜空中的那轮弯月,嘴里喃喃道。    收回目光,夕亦偏过头向着训练场东边看去,在那里安静的竖立着一根粗大的石柱,在石柱之上,静静的悬挂着一块乳白色的水包。    水力包,是专门用来测试力量的一种水包,虽它的名字中带有水字,但其实这东西却是货真价实的岩石。    水力包是用一种名叫流水岩的奇特岩石所制而成,这种岩石有个非常奇妙的特性,遇刚而柔。不管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只要攻击到了流水岩之上,都会被尽数消融而去,仅仅只能够在攻击到的那一瞬间,方才可以看到其凹陷的轮廓,随后,那被攻击出的凹陷,便是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自动复原。    所以,这种奇怪的岩石便被用来制成玄修者们的测力道具了。毕竟,即便是一名初入玄修的一破玄徒,都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将精岩击碎。所以,寻常的训练沙包对于玄修者来,根本就没有丝毫意义。而这种特制的水力包,则是可以很好的用来当做玄修者们的力量承受工具。    不过,凡是奇物,必定奇缺,这种流水岩同样是一种极为稀少的资源。仅仅只有在一些大型的玄修场,方才能够找到它的身影。    “没想到这个宿栈里面居然还配备有水力包。”好歹也是曾经的家族少爷,夕亦自然是见过这种特制的沙包。不过惊讶之余,他也是对这个名字颇为嚣张的宿栈起了一丝好奇之心。    虽然流水岩不算是那种顶级的稀缺材料,但也不是大型宿栈所能够弄到的东西,而这座宿栈却是将其得来了,而且还直接放置在了玄修训练场之内,这般手段可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晃了晃脑袋,夕亦不再去思索这座宿栈的背景关系,反正他也只在这里呆三而已,宿栈老板就算是手眼通,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夕亦也只是略微好奇了一下,便是回过了心神。    缓缓走到石柱之前,夕亦看着那个通体乳白,状若流水的水力包,略一沉吟后,便是手中凝聚起道道玄气,猛地一拳轰击过去。    “噗!”伴随着一道轻微的声响,夕亦的拳头直直的砸在了水力包之上,在其上面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拳印。夕亦收回手掌,到并没有因为那个拳印的浅显,而感到任何意外,毕竟他只用了三成的力道,能留下这种程度的印记也算是情理之中。    望着那眨眼之间便又恢复成原样的水力包,夕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他又缓缓的捏掌成拳,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夕亦这次有意的开始催动起那股,游走在他周身的奇异力量,向着他的拳头处流去。    只是,与夕亦所预期的不一样的是,那股力量根本不受他所指挥,尽管夕亦沉寂了心神,努力的试图去控制那股力量。可那股奇异力量却依旧是我行我素,丝毫不为他所动,颇有一种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巍然不动的气势。    但夕亦也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虽然那股力量难以控制,但在他坚持不懈的把控下,终于是使得一道极为微弱的能量流,缓慢的流向了他的拳头位置。    而在这道细的能量流到达夕亦的拳头处时,夕亦便是惊讶的发现,原本凝聚他右拳之上的那些玄气能量,竟是突兀的尽数消失了去,就像是被那道诡异能量给吞噬殆尽了一般。

    <>
浮屠月 正文 第四十七章:效果显著
    ( )    眼前的这一幕让得夕亦骇了一跳,要知道,他体内的变异魔血可是已经失去了吞噬能力的,而这股诡异能量却是能够吞噬玄气能量,看到此情景的夕亦,心中顿时翻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这具魔族身体内,究竟还藏有多少我所未曾了解到的东西?夕亦低下头,缓缓看向了他紧握着的右拳,目光中犹自带着一丝未曾散去的惊骇之色。    而当夕亦的目光不经意间的一瞥之时,却是陡然发现了在他手腕处紧绑着的一截赤黑事物。那截赤黑事物不过壮汉拇指粗细,被一圈圈的绑绕在夕亦的手腕之上,不过虽然被一层层的绕了数圈,但仍旧是残留了一节微悬在夕亦的手腕之下,随着夕亦提手的动作,那截事物也是开始一阵轻轻的晃动。    血凝锁?夕亦望着那根赤黑色的锁链,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因为血凝锁若是全部伸展开来的话,会有一个非常夸张的长度,所以夕亦为了方便携带,直接是将其从手臂上延展出来的那一截,给一圈圈的绑绕在了他的手腕之上。而他瞥到的那截赤黑事物,正是他右腕之上残留下的一节锁链末端。    看着那一截微微晃动的血凝锁,夕亦心中顿时感觉好像抓住了什么一般,但却又稍纵即逝。他体内的魔血已经变异了,吞噬特性早就消失殆尽了,如果真要夕亦全身上下,还有什么东西具备吞噬特性的话,那肯定就是这根缠绕在他右臂之上的赤黑锁链无疑了。    但即便是两者的特性相同,终究是一个为能量,而另一个是实体,根本无法联系到一块去。而且这股具备吞噬之力的诡异能量,是在夕亦身上首次出现,可血凝锁的吞噬之力却是早就已经显露出来了。所以,夕亦也是打消了这股诡异能量,是由血凝锁所溢散出来的猜测。    皱眉沉思了好半响,依旧没有什么头绪的夕亦,终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放弃了这种无用功。既然想不出来,那就只有先把这件事给搁置一边了,因为夕亦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想法,测试这股诡异能量的强度。    没错,自打那股能量出现的那一刹开始,夕亦便是有了这个打算,这也是他先前出拳砸击水力包的原因。只不过,那股能量突然吞噬掉夕亦拳头上玄气的一幕太过于震撼,所以导致了夕亦不自觉地深想了一下。    虽然最后也没得出什么结论,但这股力量可以为夕亦所用却是真的,所以,既然能够多出一种力量,那便是多出了一分实力。夕亦想的很简单,反正他的初衷就是为了得到力量,力量的源头是什么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夕亦也不是没想过去询问赤屠,毕竟,赤屠可是个货真价实的血魔族,绝对会比夕亦知晓的要多得多。不过从赤屠到现在都没吱声的态度看来,他非是不知,便是不言。所以一夕亦也懒得再去自寻烦恼了。    夕亦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眼他面前的乳白色水力包,然后右拳凝聚起那丝极为微弱的诡异能量,以与之前相同的力道,狠狠砸了过去。    “噗!”一声轻响,水力包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拳印。只是,让得夕亦大跌眼镜的是,这次的拳印却是与之前的那个拳印深浅几近一致,甚至还要略略浅上几分。    “不应该啊。”夕亦喃喃着收回了他的手掌,望向那枚拳印的目光也是泛起了一抹狐疑。    由不得夕亦不纳闷,毕竟,那股诡异能量的吞噬之力他是见识过的,虽当时夕亦拳头上所凝聚的玄气并不多,但那诡异能量能够在一瞬间将其尽数吞噬殆尽,便足以明它的不寻常之处了。    而就是这么一股诡异的能量,最后催动出来的威势,竟是还不如玄气催动出来的威势大,这实在是让得夕亦费解之极。    不过,很快的,夕亦脸上的纳闷之色便是渐渐发生了变化,只见他的眼中突然浮现出了一抹浓浓的难以置信之色,嘴巴也是不自觉的微微张了开来,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夸张的事情一般。    事实证明,夕亦确实是看到了一件极为夸张的事情,因为他面前的那个水力包一直到现在,都保持着那枚浅浅的拳印在上面,没有消散去。    一秒,两秒,十秒之后,夕亦终于是确定了这个拳印,已经是牢牢印刻在水力包上的这个事实,而发现了这个事实后,夕亦顿时一扫先前的郁闷。    原因无他,能够将拳印残留在水力包之上而不消散,起码得要是玄师级别方才能够堪堪达到。因为只有突破到玄师的实力后,玄修者们方才能够真正的做到收放自如,将玄气催动的如臂指使,所以,在水力包上印下区区一个拳印,实在是太简单了。    可夕亦凭借着那股诡异能量,以八破玄徒的实力便可做到,便足以明这诡异能量,恐怕是一种比玄气还要高级的能量。    夕亦兴奋的捏了捏自己的右拳,这还只是他用了三成力道,便是造成了这般效果,如果是五成呢?亦或是全力呢?而且,这还只是极为细的一缕能量,如果能够将这股能量全部调动起来,夕亦有着充足的自信,可以与五破玄师硬撼一记而不落下风。    这股诡异力量攻击在以强韧性著称的水力包上,尚且能产生如此显著的效果,那如果攻击在人体之上呢?夕亦已经可以预料到那般情景了。他有种预感,这股极难操控的诡异能量,或许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他的一种大杀器。    感受到右拳之上飞快流逝掉的那丝诡异能量,夕亦对此也是感到一阵无奈,看来这种能量并不像玄气那般,可以接连催动,一道用尽便可以补上另一道。    而是这股诡异能量一旦催动完毕之后,便是会重新回到夕亦的身体之上,继续安静的游动起来,直到夕亦能够再次将其把控出来,方才可以为他再次使用。

    <>
浮屠月 正文 第四十八章:初试极踏
    ( )    清晨的阳光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将楼顶的玄修训练场照的暖洋洋的,角落处的几把剑戈被耀眼的阳光一照,顿时映射出了一道道刺目的寒光。    玄修训练场中央的那条宽敞沙道,也是被晨光熏得松散无比,偶尔一道微风拂过,便是有几缕白沙粒,顺势调皮的滚落了出来。    突然,一道身影忽的一声,自沙道之上迅捷掠过,带起了一大片的散沙,散沙还未落下,那道身影便已到了远处。    这人的动作不断变换着,一会儿前冲,一会儿又横向侧移,身形飘渺不定。但从其脚下不时飞溅起的白沙,可以看得出来,他一直都是在保持着高速的移动。    如此高速移动了盏茶功夫之后,那道身影脚下突然一错,顿时激起了漫的白沙。没有在意空中飘扬的雪白沙粒,那人微一伏身,猛然加速,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着玄修训练场东边的那根粗壮石柱奔行而去。    “极踏。”待到距石柱不足一米距离之时,那道身影暴然跃起,将全身力量凝于脚下,借助着高速移动所产生的势道,重重地一脚踏中了悬挂在石柱之上的水力包。    “砰。”随着脚掌与水力包的接触,水力包表面顿时凹陷出了一个大坑。原本饱满如水滴状的包体,瞬间变得扁如糍粑,足可见得这一脚的威势之大。    缓缓收回了脚,夕亦看着水力包上他所造成的那一道深深脚印,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昨晚练到现在,夕亦也算是初步掌握了云波步的催动方式。而刚才的那一脚,则是他掌握了云波步之后,迫不及待的试了试那魂阶中级的极踏威力。    极踏的催动方式夕亦早已烂熟于心,他缺的只是一个能够与之相匹配的速度类玄式而已。所以,在他将云波步习会之后,再去施展极踏倒也并没有感到过多的生涩,仿佛水到渠成一般,直接就将其催动了出来。    至于结果,从夕亦那满眼的喜色便可以看得出来了,这一招的威势,出乎了他的意料。看了眼那渐渐回转形状的水力包后,夕亦收回了目光,伸了个懒腰后,便是抬脚向着房间内行去。    虽然身为魂阶中级玄式的极踏,仅仅只是将水力包踏出了形变,但夕亦却是丝毫不以为意。毕竟,他现在也只是一名八破玄徒而已,能够熟练地施展出魂阶的玄式,已经是一种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更何况,夕亦对于云波步也只是初步掌握而已,对于以速度决定威势的极踏来,能够击出这种效果,可以算得上是不错的了。夕亦相信,等到他将云波步给彻底掌握娴熟后,到时候他的极踏所能击出的威力,绝对不会单只这么一点。    推开侧门,夕亦没有忙着进去房间,而是将鞋子脱了下来,靠在门杆上磕了磕。顿时,随着夕亦的动作,一缕缕的细沙从他鞋底里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    这是夕亦之前在沙道上修习云波步时灌入的沙子,虽然不多,但是在鞋底里咯来摩去的,也是让得他颇为难受。将细沙抖落干净之后,夕亦重新穿上鞋子,这才走进了房间之内。    彻夜不眠对于夕亦这种玄修者来虽然不算什么,但若是不吃不喝的话,可就受不了了。毕竟夕亦可没有达到化玄境界,不能像那些化玄强者一般,仅凭吸纳地玄气,便足以维持自身的能量供应了。    身为一个玄徒的夕亦还是需要通过食物,来补充他能量的消耗的。整夜修习玄式,所消耗的巨大体力,让得夕亦有些萎靡,他的肚子也是很合时宜的,配合着咕咕叫了起来。    走到窗前,夕亦从红木衣架上面取下了那件黑袍,将之缓缓套在了身上。然后对着床头的琉璃镜照了照,将宽大兜帽轻轻扯下,盖住了他的脸庞之后。便是理了理袍袖,伸手拿起了床榻上的黑色金属房卡。    他打算先去下面弄点东西吃,修炼玄式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只有随时保持着充沛的体力,才能够更好的进入修习状态。空腹修习玄式无异于是给自己找罪受,事倍功半不,还极容易损伤身体。    随着“滴。”地一声轻响,那扇紧闭的红雕木门便是缓缓弹了开来。夕亦推开房门,一抬眼却是看到了一名模样颇为精致的女孩,正俏生生的站在了他的房间之前。    女孩穿着黑边白底的制服薄衫,柳眉琼鼻嘴巴,丰胸翘臀大长腿,可以是丢在大街上,便会激起一片回头率的那种。只是,女孩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之中,却有着一丝怎么也无法掩饰的浓浓倦意。    看到房门被打开,女孩顿时一个激灵,待她看到夕亦后,便是恭敬的朝夕亦弯了弯腰道:“大人您好,我是您这几的随住侍女倩,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尽情吩咐我。”    夕亦愕然的张了张嘴,看到女孩的那副表情,他哪还不知道对方所的尽情吩咐是个什么意思。而这个时候,夕亦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开房之时,那标价榜上对于郝华方的介绍:五万玄金一日,装裱华贵,可享受特殊服务,自带玄修训练场。所谓的特殊服务,想必就是眼前这种了吧。    夕亦讶异了片刻后,便是回过了神来。看着女孩那张俏丽的脸庞,夕亦却是不为所动的挥了挥手道:“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回去吧。”着夕亦便是回手将房门带上,无视了女孩,径直从她身旁绕了过去。    不是夕亦故作高冷,而是他确实没必要留个侍女在身旁,一来夕亦的身份很敏感,与人共处一室难免会被看出些什么。不别的,单就黄昏之时他的赤瞳就掩饰不住。二来,夕亦沉心玄修的时候肯定无法感知到周围的异动,到时候如果女孩做出些什么来,他难以防范。    这倒不是夕亦题大做,而是宿客被宿栈随住侍女洗劫一空的事件太多了,容不得他不往这处想。毕竟,能够入住大型宿栈的人,绝对是有钱的主。是捞上一笔,然后远走他乡,还是老实服侍,最后赚的一笔微薄的打赏。这种选择题对于那些随住侍女来,并不难。

    <>
浮屠月 正文 第四十九章:哀求
    ( )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侍女都是这样的,还是有很多格尽职守的侍女牢牢记着自己的职责,一夜而富固然很吸引人,但能够入住大型宿栈的,哪个不是有些手段的?    为了一笔不确定数目的钱财,而去得罪这些人物无疑也是一种冒险。况且,如果把那些财大气粗的宿客服侍好了,得到一笔价值不菲的赏金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洗劫宿客的情况虽然有,但却也不普遍。毕竟,如果宿栈搞得像强盗窝一般,又有谁敢去入宿呢?这种低级错误,宿栈也是会考虑到的,他们挑选随住侍女的时候,往往会经历十数道测试,来考验侍女们的相貌,品行,以及性格。    不过,夕亦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反正他身上撑死了也就几十万玄金,拿便拿了。他怕的是在他进入玄修状态的时候,被外人给打搅到。    虽然这个女孩看上去人畜无害,而且长得也颇为俏丽,但谁知道在夕亦进入玄修状态的时候,她会不会做出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要知道,进入玄修状态的玄修者是属于完全无防的,而且对于外界的感知几近于零,这个时候如果受到了外界的干扰,轻则强行从玄修状态退出来,而严重的话,则是会受到强烈的反噬。    所以夕亦对于女孩的辞直接选择了无视,绕过了女孩后,便是顺着走廊向楼梯处行去。然而他还未走出几步,袍袖便是被女孩给轻轻攥住了,夕亦一转头便是对上了女孩那双哀求的眼神。    “大人,请您一定要接受倩的服侍,不然,不然。”女孩紧紧抓着夕亦的袍袖,嘴里语无伦次地道。    只是她不然了半,却也没能出什么后果来。急的她那光洁的额头上,也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那凄婉的语气配合着她那柔美的面庞,看上去倒是颇为惹人爱怜。    夕亦脚步微顿,皱着眉头不耐的看了女孩一眼,冷冷道:“怎么?不然你还要赶我走不成?”    不怪夕亦语气不好,而是他先前已经的很清楚了,不需要女孩的服侍。所以当女孩依旧不肯放弃的抓住了夕亦的袍袖后,夕亦只当是对方舍不得他这块甜蛋糕,当下便是冷声嘲讽了起来。    虽然女孩长得很好看,但对于这种强买强卖性质的服务,夕亦打心底里就感到不屑,所以也是没有了好脸色。    “不是不是,大人您误会了,只是···”女孩见夕亦语气中蕴有不耐,顿时慌忙解释了起来。而待她顺着夕亦的目光,看到自己紧攥着对方袍袖的手之后,不由像受了惊的兔子一般,将手收了回去。    女孩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夕亦,声地哀求了起来:“大人求求您了,请您接受倩的服侍吧。”    虽然不知道女孩为什么一定要服侍自己,但这是她的事情,与夕亦无关。所以夕亦见女孩松开袍袖后,便是自顾自的转身向着楼梯处行去,对于女孩的苦苦哀求视若不见。    然而夕亦还未走出几步,他的身后却是突然传出了一道低沉的碰撞声。夕亦不由疑惑的回头望去,只见那原本伫立在他房间门外的女孩,直接是朝着夕亦跪了下来。    在女孩的脸庞之上,犹自可以看到两道清泪缓缓流下。似是没有看到夕亦偏头的动作,女孩轻闭着双眼,身躯微微一伏,竟是缓缓地朝着地上磕了下去。    看到女孩的举动,夕亦眼神一冷,一个滑步直接是来到了她的身前,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猛然抓住了女孩的胳膊,顿时一股柔滑如绸缎的触感传了过来。不过夕亦可没有心思考虑这些事情,他有些粗暴将手一提,女孩顿时在他的力道下被倏地拽了起来。    夕亦皱着眉头紧盯着在他面前,正不断轻声啜泣着的女孩,眼神中的冷意几乎凝成了实质:“别挑战我的耐心,我过,不需要侍女,懂?”    朗朗白昼,任谁突然地遭人一跪,恐怕心里都不会舒服。毕竟非死非伤,平白无故的受到陌生人兀然的一跪,能好受到哪去?    夕亦已经是尽量的压制住了内心的怒火,这侍女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几乎将他的耐心都给磨灭殆尽了。若不是看在对方是宿栈的工作人员的话,恐怕夕亦都会直接将她给丢出去了。    女孩对于夕亦的威胁话语充耳不闻,低垂着脑袋轻泣着出声道:“大人,我弟弟快撑不住了,我很需要这笔钱,请您不要赶我走,倩给您磕头了。”着,女孩腿轻弯,便是要再次跪下去。    夕亦一把抓住女孩的纤细胳膊,阻止了她的动作。女孩下跪的势头顿时一滞,她茫然的抬起头来,看向了面前这位脾气不太好的宿客。    然而夕亦紧盯着女孩的双眼也不做声,就这么静静地抓着对方。在他视线里,女孩的一双大眼睛中布满着无助,长长的眼睫毛之上犹自残留着几滴未干的泪痕。

    <>
浮屠月 正文 第五十章:姐姐
    ( )    “你很缺钱?”松开了女孩的胳膊,夕亦沉默了半响后,终于是缓缓出声询问道。    闻言,女孩眼中蓦然闪过一丝喜色,听到黑袍人话语似是有所松动,她顿时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垂下了脑袋,目光有些黯淡道:“我弟弟前段时间进山猎捕兽晶的时候,不心中了牙鼠的疫毒,可是解毒血清的价格···”    牙鼠?夕亦挑了挑眉,他倒是听过这种生物。牙鼠一般生活在山原荒地之下,性喜群居,嘴生长牙,在它们的长牙之上,携带有大量的瘟疫病毒。人若是不心被其咬到了,便是会感染上疫毒,轻则全身溃烂,骨肉脱离。重则心肺失调,暴毙身亡。    不过,虽然牙鼠的毒性很强,可它本身却并没有多强的战斗力,寻常人只需要一根木棒,便可轻易地将其敲死。牙鼠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鼠群,在成千上万牙鼠的包围下,就算是头大型玄兽,也唯有饮恨。    而这种生物,也是所有进山捕猎玄兽的猎晶者们最不愿遇到的。因为牙鼠并不是玄兽,无法吸纳地间的玄气能量,所以它的体内凝聚不出兽晶。    以至于猎晶者们在遇到它之后,不管杀或不杀,都会耽搁上不少的时间。杀了,不仅会惹来鼠群,而且也无法得到兽晶,属于吃力不讨好。不杀,被这东西咬上一口,若没解毒血清的话,基本上可以宣告死亡了。    所以猎晶者们基本上遇到牙鼠之后,都会直接选择绕道离去,到底,出来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犯不着和自己的命过不去。当然,就算是这样做了,也还是有极少部分的猎晶者,会遭受到牙鼠的袭击。    毕竟,在森然广袤的山原中,就算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而在大意之下遭受到袭击,对于猎晶者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夕亦想了想后,便是出声问道:“你弟弟是猎晶者?”    猎晶者是浮月大陆上一种另类的职业,由于兽晶的珍贵,导致了那些需要以兽晶做药元的玄医们,千金难求一晶。而有需求,便会有市场。    猎晶者这个职业便因此而兴起,通常猎晶者们为了保证狩猎成功率,都是会组成一个个队。他们通过捕猎玄兽,将得到的兽晶卖给那些玄医们来得利。    偶尔也会有手头紧缺的玄修者们加入猎晶者的队伍,而这样的队伍,可以捕猎更加高阶的玄兽,所得到的兽晶,品质自然也会更高,可以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女孩微微一愣,倒是没有想到黑袍人会突然有此一问,不过她还是老实的点头应是。    “你昨晚在这里等了一晚上?”夕亦敏锐的察觉到了女孩眼睛中的那一丝深深疲倦,再一联想到他刚打开房门的时候,便是看到了女孩等在门口的场景,不由语气有些复杂的开口道。    “对不起大人,我昨敲门的时候,您没有回应,我以为您不在房间内,所以才候在门前的。”女孩听得夕亦的话,还以为是要斥责与她,顿时慌乱的开口解释了起来。    然而夕亦却是根本没有理会她那惊惶的解释,直接是穿过她身旁,掏出房卡,打开自己的房门后,自顾自地行了进去。    夕亦的举动顿时让得女孩解释的话音一滞,待她看到夕亦走入房门内后,不由贝齿紧咬着嘴唇,几次抬脚想要跟进去。不过静立了半响后,女孩终于是苦笑着一声轻叹,摇了摇头后,便是转身向着廊道尽头的下楼阶梯处行去,只是她那背影,看上去却是多了几分凄苦之味。    “去帮我带份早餐回来。”就在女孩刚走到阶梯口时,她身后那扇还未关闭的房门内,却是突然传出了一道悠悠的喊声。    女孩只稍微愣了一瞬后,脸上便是立马浮现出了欣喜之色,她回过头兴奋的“嗯。”了一声后,便是顺着盘旋蜿蜒的梯道,向着楼下快步行去了。    “唉。”夕亦将黑袍重新挂回了红木衣架上面,摇头叹了口气。他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女孩为了弟弟放下尊严苦苦哀求的那一幕,让得夕亦想到了他的姐姐。    夕亦的姐姐叫夕彦,夕亦时候羁傲不逊,顽皮无比,在族中闯下了不少的祸。而每次东窗事发的时候,族中议事堂里受到诘责刑法的却都不是他,因为夕彦每次都会主动揽责,替他将所有处罚都给一力担了下来。    为此,夕彦没少挨夕啸的训斥,那一身纵横交错的鞭痕,也不知重现了多少回,旧痕刚下,新痕又起。只是夕亦一直没心没肺,仗着有姐姐的爱护,总是大错难犯,错不断。    记得有一次,夕亦那时还刚踏入玄修门槛,正是年少轻狂,不知高地厚的时候。他到处找人比试,迫切的想要向人展示自己的实力。    而就在那一次,夕亦失手将熠安城城主的儿子打成重伤,对方骨骼大部分错位碎裂,几近死亡。城主直接是找上门来,要求夕家交人泄愤。而年幼的夕亦哪敢出去,只知道躲在房中哭泣。    夕家虽为熠安城第一大家族,但事于理亏,又迫于城主府的压力,无奈之下便要将夕亦提出来当面责罚。而就在那个时候,夕彦突然站了出来,甘愿代弟受过。    当时夕亦并不在场,只知道事后他连隔数个月,都没有见到他姐姐。而当夕彦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之时,却只是微笑着抚了抚夕亦的脑袋,依旧是那么一副宠溺的表情,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还是夕袁飞告诉的他,夕彦为了替他扛责,连肋骨都被城主府的人打碎了两根。而自那以后,夕亦便像是转了性子一般,再也没有闯过一次祸事。    虽然夕袁飞好奇的问过他不止一遍,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一般,每当这时候,夕亦总是摇头不语。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姐姐为他付出的,真的很多。

    <>
浮屠月 正文 第五十一章:两点要求
    ( )    “大人,这是宿栈为您配备的早餐。”    耳边突然传来的轻声细语打断了夕亦的沉思,夕亦抬起头来,便是看到了女孩正端着一个精致的餐盘,恭敬的立在他的身旁。    夕亦目光在餐盘上随意地扫过,餐盘上的食物并不多,只有一碗肉粥,一杯豆汁,以及几个白面馒头和几碟菜。不过虽然这早餐看上去颇为大众,但却是制做的精美无比,甚至在那菜面之上,还精心的撒上了一层晶莹的酱汁。单从色泽上看来,便可得知这些菜食绝对是出自大厨之手。    不过以这座宿栈那霸气无比的单名“贵。”字来看,倒确实不会寒酸宿客们,更何况夕亦还是连包三的豪华房,餐点弄得用心一些倒也算正常。    一股淡淡的清香,也是慢慢地飘入了夕亦的鼻间。一晚上修习玄式,他耗费了不少体力,本就饥肠辘辘的肠胃,在闻到食物的香味之后,顿时忍不住的食指大动。    夕亦接过餐盘,走到桌前坐了下来,揭开粥盖之后,便是直接拿起竹筷狼吞虎咽了起来。那名叫做倩的女孩,则是静静的垂首立在桌旁,双手交叉叠在她的腹前,一副静候吩咐的样子。    只是,与她那平静的外表相反的是,女孩的内心此刻可谓是诧异万分。她没想到面前这位开了豪华包房的宿客,居然是如此年轻。    夕亦将那件臃肿的黑袍脱下后,他的样貌自然是落到了女孩的眼中,而他那清秀的脸庞,也是让得女孩心中开始不断猜测起了夕亦的身份。    要知道,豪华包房的价格可不便宜,可能有些普通平民一辈子挣得钱,都抵不上在这间包房里住上一夜的费用。而夕亦却是眼睛都不眨的直接连包了三,这等魄力,就算是一些中等势力的少爷,恐怕也是做不到。    夕亦闷头咬了两个馒头,又一扬脖将碗中剩下的肉粥,呼噜呼噜喝了个精光后,方才满足的长吁了口气。至于那几碟精致的菜,夕亦则是一点没有碰。    这倒并不是夕亦担心宿栈在菜里下药这种奇葩的理由,而是夕亦对于早餐从来都是喜欢清汤寡水,不管是粥也好,抑或大饼也罢,他都不习惯加上配菜。用他自己的法就是,原滋原味的才是最美味的。    放下竹筷,将喝空的粥碗放回到桌上,夕亦端起豆汁轻吸了一口后,便是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了女孩:“你留下来可以,但是我有几点要求,希望你能够做到。”    闻言,倩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听话的,绝对不会忤逆您。”她好不容易才得以让夕亦初步接受她,当然是对于夕亦的要求言听计从了。    这丫头不会以为我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吧,夕亦古怪的看了女孩一眼,女孩那苦涩的眼神,也是让他感到一阵的无奈。不过夕亦也懒得多做解释,摇了摇头,他嘴里吸吮着豆汁,含糊的开口道:“两点要求,第一,黄昏之时你必须离开房间。第二,玄修训练场里不论发生了怎样的动静,你都不能够进去。能做到?”    听完夕亦的一番话之后,倩不由微微愣了愣神,在她先前的想法中,这位宿客怎么也会提出一些非分的要求来。毕竟,她对于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信心的,不是沉鱼落雁,起码也能迷倒绝大部分男人的眼球了。    要知道,宿客们的要求也无非就是要与随住侍女发生一些关系,这几乎算是宿栈里一种不成文的规定了,侍女需得满足宿客们的一切要求,就算是奉献身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眼下对方提出的这些要求,却是与男女之事怎么也沾不上边,甚至还刻意地规避了去,这倒是让得她有些始料未及。    只是,女孩不知道的是,虽然她的样貌身材都属于顶尖。但夕亦愿意留下她却不是因为下半身的缘故,纯粹是由于女孩先前的行为像极了他的姐姐罢了,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一方面。所以,夕亦也只是为了防止自己的魔族身份暴露,方才提出了这些条件。    “怎么?很为难?”夕亦见女孩目光呆愣的看着自己,还以为是他提出的条件女孩难以做到,当下便是皱了皱眉道:“既然你做不到的话,那就请便吧,不用再耽误彼此的时间了。”    夕亦的挥手驱逐顿时让倩回过了神,只见女孩神色一急,慌忙摆起了手道:“不是的,倩能做到,只是,只是大人您的要求···”    不怪女孩惊讶,像她这样的宿栈随住侍女,的好听一点,叫做女仆,而的难听的话,那便是床侍。即便是宿客们有一些下流的要求,她们也唯有默默接受。而眼前这位奇怪的宿客所提出的,却只是一些很简单的要求,这怎么能让她不感到讶异。    看到女孩的那副表情,夕亦哪还不明白她的心思,当下嗤笑了一声道:“是不是没有提出某些要求,让得你很为难啊?”夕亦的调笑顿时使得倩窘迫的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夕亦可是知道宿栈里的一些规矩,不过他并不是个被下半身支配的动物,而且现在夕亦身上的事情一大堆,不过几日还得去易迪那里取异血剂。单只玄式的修习,就要耗费掉他不少时间,哪还有功夫去寻欢作乐。所以对于这种特殊的服务,夕亦也是懒得去点破,反正他也不需要,又何必让得双方都下不来台呢?    见女孩整个人都快躬成鸵鸟了,夕亦也不再戏弄于她,咕咚咕咚几口将豆汁饮尽后,便是起身走向了房间后面的玄修训练场:“不需要你服侍我些什么,你待在房间里就行了,记住,不许进来。”着,夕亦便是推开训练场的那扇门,抬脚走了进去。    望着夕亦缓缓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女孩目光复杂的站立了片刻后,便是弯腰收拾起了餐桌上的那些残羹冷炙···

    <>
浮屠月 正文 第五十二章:贼人
    ( )    “嘭。”宽阔的玄修训练场一角,陡然传出了一道巨大的碰撞声响。顺着声音传来的位置看去,便可看到一道消瘦的身影刚好将他的脚掌狠狠踏在了沙道之上。    随着其脚掌与沙道的接触,一道强横的冲击波陡然以他身体为圆心,陡然朝着周围荡了开去。在冲击波的激荡下,一蓬蓬细密的白沙也是随之暴扬而起,洒满了际。    一颗颗雪白的沙粒,不断地落在了夕亦的额前双肩,不大一会,便将他那一头精练的短碎发染成了黑白色。夕亦缓缓抬起脚掌,只见在他原本的脚掌落处,一个深深的脚印赫然显现了出来。    脚印棱角分明,与夕亦的鞋底一般无二,在脚印的中心处,一层薄薄的焦沙正在冒着淡淡黑烟。而沙道旁边的白沙,皆是在之前的冲击波下,飞扬到了训练场的四处之外,一时之间,整个训练场上都是布满了细细的雪白色泽。    踏脚生炎,以点成圆。这是极踏初成之后,方才能够造就出的威势。    极踏需要催动者将全身的速度瞬间化作力量,再凝于一点,并配合上玄气的运转覆盖,那么最后所落下的那一踏,便是能够在脚下激起一道烈焰,将极踏那本就破坏力十足的威力,再次提升上一个档次。而且,如果速度达到一定程度的话,甚至可以借此产生出一道强横的能量冲击波,对周围的敌人造成击退之效。    看到脚下的那层焦沙之后,夕亦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自他留下倩到今日,已经是过了两了,而明他便是要去易迪那里取异血剂动身离开了。所幸,在这两内,夕亦日夜兼修,也基本上是将那云波步与极踏给修习的差不多了。    只是让得夕亦有些无奈的是,云波步他虽然是已经掌握的娴熟无比了,可关于极踏,他修习了这么些,却也仅仅只是能够做到完整催动出来而已,施展是没问题,但却总是无法将其全部的威力给施展击出。    不过,夕亦对此倒也并没有过多纠结,他很清楚魂阶中阶玄式意味着什么。毫不客气的,以夕亦目前八破玄徒的实力来看,是很难修习成功魂阶玄式的。    毕竟,修习玄式是有着严格的等级限制的。一般来的话,刚进入玄修大门的玄徒,仅仅只能够去修习一些最为简单普通的虚阶玄式,至于那些已经算是列入高深招数的魂阶玄式,也只能够望洋兴叹了。    用句通俗的话来就是,还未学会走,又怎能急于跑?以玄徒那刚刚塑成,还尚未成熟的玄修体,去强行修习与自身实力不相符的玄式的话,只会让得玄修者遭受到反噬的风险。而若极端一点,导致体内玄晶爆裂,从此与玄修无缘,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每个领域都是有着某些佼佼者,在浮月大陆上,并不缺那些生修习玄式,就具有异常强大赋的玄修奇才。对于这些才来,跨阶修习玄式,不算困难。甚至以他们的赋,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一招玄式给完全揣摩透彻,也是大有可能。    不过夕亦倒并不是这种妖孽存在,他之所以能够以玄徒的实力,习会魂阶的玄式,则是完全因为他那具魔族的身体罢了。    对于常人来,修习高阶合催玄式,**所需要忍受的压力可是极大的。这一点,以玄徒那不成熟的玄修体,是根本承受不下来的,这也是玄徒只能够修习那些简单的虚阶玄式的最大原因。    然而对于夕亦来,他那比起人类来,不知要强横上多少倍的魔体,可是完全没有这种顾虑,就算是魂阶玄式对肉身会造成极大的负担,他也是可以轻松地承受下来。    而唯一阻碍夕亦发挥魂阶玄式全部威力的,便只是他自身的玄修等阶限制了。就好比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即便是学会了七十二般格斗之术,他也依旧是无法打过一个成年人。实力的限制,便是最好的诠释。    所以夕亦对于他现在能够将魂阶玄式习会,甚至于催动出来,已经是很满意了。他并不奢想自己能够以玄徒的身份,便可以彻底掌握魂阶玄式的精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的道理,夕亦自然是知道。    轻轻抖掉身上的白沙,夕亦看了眼正午高悬的烈阳,拍了拍胳膊便是转身向着房间内走去。既然玄式已经修习的差不多了,他也没有必要再在玄修训练场这里浪费时间了。    夕亦打算趁着这半的时间,来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离开沾星城之后,可是还有很长的一段旅程,他得保证自己时刻处在充沛的状态之下。    依旧是脱下鞋子在门杆上磕了磕,待得将鞋底里的细沙全都抖落干净之后,夕亦方才推开训练场的这扇门,走进了房间里面。    夕亦目光习惯性地在房间内扫过,却是并没有看到倩的身影,他不由有些疑惑的挠了挠脑袋。往常的这个时候,女孩必然是准备好了饭菜,然后静候在饭桌前等待。可现在别是饭菜了,就连女孩的影子他都没有看到。    “不会是有事出去了吧,这才几,就忘忽职守了。”夕亦嘴里嘀咕着,向着窗边走去。    不过夕亦也就是嘴上祸祸了两句,倒并不是真的怪罪于女孩。他只当对方是临时有事,搞忘了准备餐饭,所以打算自己去宿栈大厅那里随便吃些东西了。    宿栈大厅里为了照顾那些开了普通包房的宿客们,饭点的时候,倒是会在大厅内替他们准备一些简单的食物。只不过这些食物,比起豪华包房那特供的饭菜的话,肯定是要简陋上许多的。    但是夕亦倒是不在意这些,反正他也不挑食,对他来,不管是粗茶淡饭还是山珍海味,只要是能填饱肚子,夕亦都是来者不拒。    然而很快的,夕亦的表情便是凝滞了下来,因为他看到那原本挂着他黑袍的红木衣架之上,竟是空无一物。连带着,床边那供宿客放置随身物品的木柜,也是被人翻得乱七八糟,整个房间看上去,就是一副进了贼人的场景。

    <>
浮屠月 正文 第五十三章:线索
    ( )    黑着脸沉默了下来,夕亦将拳头捏的咔擦作响。人就在房间里,结果还遭遇了贼人,这对于他来,可谓是讽刺无比,    虽夕亦是由于在房间后面修习玄式,不可能时刻保持警惕,如果贼人心一些的话,倒是很有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房间内的东西给洗劫一空。    但即便是如此,当夕亦看到那满地的狼藉之后,无疑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记耳光。身为玄修者,就算他是在修习玄式的前提下,可毫无防备的被贼人趁虚而入,将东西洗劫一空也是不争的事实。    铁青着脸站立了片刻后,夕亦终于是无奈的松开了拳头,轻轻的叹了口气。虽然房间内是遭了贼人,但这又何尝不是给他敲响了一记警钟呢?    实话,这几的安逸时间,着实是让夕亦的警惕心下降了不少。整沉迷于修习玄式,他对于外界的感知力的确是下降了不少,放在以前,这种事情可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而这个时候出现的这种状况,也是使得夕亦那颗日渐悠然的心,再次紧绷了起来。幸好,也只是失窃,如果是那个势力派来了人呢?在这种松懈的警惕性之下,就算是被人暗中袭杀掉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夕亦稍一细想,便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这样换个角度来看的话,遭受贼人的这件事,反倒是变得无足轻重了起来。    走到床前,夕亦将被随意丢掷在上面的金属房卡给捡了起来,看来贼人也是知道,这东西并没有价值,也只是将其放置在一旁,连动都懒的动。    不过还好,对于玄式卷籍这类物品,夕亦一般都是贴身存放的,所以倒并没有被洗劫掉。不过他那放置在黑袍之中的几十万玄金券,却是被搜刮的一干二净。此时夕亦全身上下,也不过只有几百玄金罢了。    就这,还是他怕玄金券额度大了,用起来不方便,方才兑了几张额玄金券的。可现在看来,如果不是兑了这几张额度玄金券的话,夕亦就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身无分文了。    将房卡在手中轻轻掂了掂,夕亦摇了摇头便是转身行出了房间。既然在宿栈里遭了贼人,那么宿栈方面肯定是要为这件事负起责任的,打一枪换一炮的贼人难找,但宿栈负责人可是不难找···    “什么?有贼人?什么时候的事?贼人行窃期间您没有感受到一点动静吗?”在宿栈宽敞的大厅内,一位身着主事长袍的中年男子坐在接待桌前,看着夕亦惊诧万分的接连开口问道。    夕亦手指轻轻敲打在桌子上,对于中年男子的连番追问,只是缓缓摇了摇头道:“当时我正在玄修训练场之内,所以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不过遭窃是在你们宿栈之内发生的,你们宿栈方面得要给出个交代。至于具体去查,怎么查?并不是我所需要操心的问题。”    “是是是,这是宿栈的过失,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中年男子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随后想了想后,再次出声询问道:“只是不知道,您具体遗失了些什么?”    “近二十万玄金。”夕亦头也不抬的答道,这他倒没有虚报,售卖兽晶所得的玄晶一共也不过三十五万而已,除去开了三豪华包房的花费,所剩的,也差不多就这么多了。为了方便使用,夕亦都是把玄金券直接放在黑袍之中的,而好巧不巧的,贼人的这么一下,直接是将他身上的玄金券几乎都给席卷了一空。    “二十万呐?”听到夕亦报出的数额,中年男子也是大吃一惊。二十万玄金可不是一个数目,已经是可以判入帝国的刑法了。    在星帝国,行窃数额一旦达到十万以上,便可以算作是大型洗劫案了。这种大型案件,只能够上报城衙,交由相关城主府的人去决断。不他们一个宿栈,就算是底蕴雄厚的异族工会,也是无法插手这种刑法大案的。    皱眉沉吟了半响,中年男子突然伸手招了招,没一会儿,一名身着黑边白底,制服薄衫的女孩便是疾步行了过来。女孩向着中年男子恭敬的一弯腰道:“俞主事,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宿栈派给这位大人的随住侍女是谁?让她过来一趟。”中年男子摆了摆手,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闻言,原本低着头敲打着桌面的夕亦,双眼顿时微微一眯,只感觉似乎抓住了什么一般。难道?不会不会,夕亦心头刚生出某个想法,便是摇着头将其打消了去。他并不相信那柔弱可怜的女孩,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    “那个,俞主事,倩是身体不适,今一早她就辞了差事离去了。”女孩稍稍一想,便是老实答道。    女孩的话让得夕亦呆滞了下来,身体不适,辞差事?这般粗劣的理由。此时纵然夕亦再不愿相信,也是不现实了。能让一名随住侍女在随住期间,甚至是随住最后一,辞去差事。如果不是宿客过于难伺候的话,那便唯有一种可能了···    夕亦这两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使唤过倩,唯一需要对方做的,也仅仅只是饭点准备餐饭而已,这可绝对称不上是难以伺候。甚至对于随住侍女来,要求可谓称得上是过于简单了一些,而倩却是选择在这最后一辞掉差事默默离去,其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苦笑着叹了口气,夕亦看了眼面前正脸含愠怒,斥责着那名女孩的中年男子,无奈的摆了摆手道:“别责怪与她了,人都已经走了,你就算是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人也寻不回来了。”    听到夕亦的规劝,中年男子悻悻一笑后,便是冲着女孩挥了挥手道:“你回去吧,以后有人离去一定要记得通报上面,不然直接记大过,也不是新人了,有些规矩怎么还不懂?”    女孩顿时如蒙大赦,颤颤的向着中年男子鞠了一躬,然后朝着夕亦感激一笑后,便是快步离开了这里,那匆忙的模样,仿佛是生怕走慢了一步,就又要被中年男子给苛责。

    <>
浮屠月 正文 第五十四章:吃个闷亏
    ( )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进入我房间洗劫的贼人,恐怕不是别人,就是我的那名随住侍女了。”目光复杂地看着女孩快步离去的背影,夕亦突然悠悠的开口道。    前前后后的这几件事情联系到一起,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了,夕亦到此时也才是后知后觉了起来。按理,以他八破玄徒的实力,就算警惕性再低,也不可能被人进屋洗劫一空了都无所发觉,最起码也应该会感知到一些动静的。    然而并没有,本来夕亦还只当是他自己这段时间放松警惕了,现在这么一细想的话,却是颇为耐人寻味了。    如果事发之时贼人本就身处房间之内呢?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并不是一句空话,恐怕任夕亦如何警惕,也不会料到他的随住侍女会起歹心。    毕竟,初见女孩时,她那副娇柔的模样,可是很难让人联想到,她会是个洗刮宿客财物的女贼寇。对于夕亦的不设防,女孩仅仅只需要动静轻一些,心一些,卷走房间内的财物,对她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可是真正的引狼入室了。夕亦本来也是出于好心,加之从女孩身上看到了他姐姐的一丝影子,方才将对方留了下来,结果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女孩的举动着实是让得夕亦有些意料之外。    那名中年男子也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在宿栈里干了不少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自刚才那名女孩出倩已经辞掉差事离去了,他便已经猜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了。只不过眼前这位宿客能够语气平淡的出来,到也是让得他有些感到惊讶。    不过中年男子也只是诧异了一瞬,他皱眉斟酌了一番后,方才心翼翼的出声道:“那个,您丢失的财物数额确实是过大了一些,目前看来,唯有报于城衙了。我们宿栈方面,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噗。”中年男子话音刚落,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的夕亦,猛然将口中的茶水全都给喷了出来。而坐在他正对面的中年男子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喷了一头一脸,好不狼狈。    顾不得擦下嘴角的茶渍,夕亦吃惊的问道:“什么?你们宿栈不管?钱可是在你们宿栈丢的。”    中年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帕,在脸上轻轻擦了几下后,苦笑道:“钱在我们宿栈丢的是不假,可那也得要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啊,二十万玄金,已经可以上升为刑法案件了,我们只是个普通宿栈,纵然有些规模,但贸然越权插手刑案···”    剩下的话中年男子虽然没有出口,但夕亦明白他的意思,自古商人言轻,这件事可大可。若是上报府衙的话,便是算作一件刑法案件,城主府会派专人前来摄入调查的。而若是不上报,私下去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被城主府发现的话,刑案不报,可是包庇大罪。这个大帽子一扣下来,由不得宿栈方面不顾忌。    “不过,如果您要去上报城衙的话,我们宿栈方面会尽全力的配合您的,不管到时候是排查也好,搜索也罢,宿栈方面断不为难。”似是瞧见夕亦脸上的烦躁之色,中年男子忙示好道。    到底,他们也只是一个宿栈而已,这种上升到刑法的大案,明哲保身方才是最佳的选择。    沉着脸静默了许久后,夕亦狠狠咬了咬牙道:“不用了,这件事我认了,至于赔偿方面,你们看着办吧。”    没办法不认,一旦上报府衙,就意味着曝光,像这样的刑法案件,可是最容易调动普通民众的胃口的。到时候,即便是将倩缉捕回来了,恐怕夕亦这个受害者,也会落得个人尽皆知的下场。这对于他隐秘身份,可是件不讨好的事。所以夕亦也只能将这个闷亏给暗暗吃下了。    要那名叫倩的女孩,运气倒真的是太好,偏偏碰上了夕亦这么一个身份敏感的宿客,被盗了还不能去上报府衙,这么没有后顾之忧的洗劫,恐怕她也是头一遭了。    “您?您不上报?”中年男子听得夕亦的话不由失声诧道,二十万玄金可不是一笔数目,可眼前这位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宿客,却是打算将这件事就此揭过,看他那表情,似乎是根本就不打算追究了一般,这可是让中年男子好生惊愕。    不过这是对方的事,与他无关。更何况,如果这件事不上报府衙的话,对他们宿栈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毕竟,一个规模的宿栈之间,比拼的,就是服务态度了。而这件事一旦曝光了,他们这间宿栈的信用度势必会下降许多,这也是中年男子所不愿看到的。    压下心中对于这位宿客为何不上报府衙的疑惑,中年男子略一思索后,便是缓缓开口道:“既然您不打算细究的话,那我们宿栈方面自然也是乐于隐瞒,对于这件事情,宿栈方面也确实是有人员安排不当之处。这样,这三您的房费全部退还给您,就当是给您的补偿了,另外再赠送您一张白金会员卡,进店立享六成折扣优惠,如何?”    “行。”夕亦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这件事归根究底也不全是宿栈的责任,而宿栈能够给出如此优厚的补偿,也是让他很满意了。    继续在接待桌旁坐了一会后,便是有人将一叠厚厚的玄金券给送了过来,中年男子接过那叠玄金券,然后转手递向夕亦道:“这里是十五万玄金券,您清点下?”    “不用了。”夕亦收下了那叠玄金券,随手放入了怀中后,便是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既然事了了,那我就回房了。对了,今晚那房间是不收费的吧?”    “不收费不收费。”中年男子忙着摆了摆手道。开玩笑,这件事能够如此简单的解决掉,他就已经很满足了,再收费的话,万一导致对方心血来潮要去上报府衙,可就得不偿失了。反正也就几的豪华房间而已,与随住侍女洗劫宿客这件事一比,完全就是芝麻细雨了。这种简单的选择,他还是懂的。

    <>
浮屠月 正文 第五十五章:异血剂到手
    ( )    简陋整洁的房间内,夕亦静静的坐在长桌之前,脸色看上去古井无波。只是他那不断敲击在桌面上的手指,却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并不平静。    今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夕亦也是如约前来易迪这里,取之前所许允好的异血剂。    只是,虽然谈是谈好了,但异血剂的难获,也是不争的事实。实话,剑圣的名头大是不假,但夕亦对于这异血剂究竟能不能弄到,还是暗自捏了一把汗的。    自易迪前去取异血剂到现在,夕亦已经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了,然而别是异血剂了,就连易迪也仿佛是失踪了一般,不见人影。    夕亦在椅子上又坐了片刻,正当他等得有些不耐之时,易迪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玻璃管,慢悠悠的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顺手将门关上之后,易迪转过身来,快走几步,将手中那根装满了猩红色液体的玻璃管,心翼翼的放在桌面上。    玻璃管呈全封闭状,并没有开口,里面被注满了猩红色的不知名液体,随着易迪的动作,玻璃管中的猩红液体也是一阵晃荡,闪烁起道道红光。    玻璃管一出现,夕亦便是敏锐地感觉的到,他体内魔血的流动速度,居然是莫名的加快了许多。而那股诡异的力量,也是隐隐有在他周身浮现的迹象。    目光中带着些许好奇的看了几眼那根玻璃管,易迪轻轻将其朝着夕亦推了过去:“拿去吧,这便是你想要的异血剂。”    虽然易迪贵为异族工会的客卿,对异血剂这种奇物也是了解不少。但这真正的实物,他可还是第一次看到,当下自是免不了好奇的多瞥了几眼。    紧紧的盯着那根玻璃细管,饶是以夕亦的定力,此刻脸庞上,也是不禁浮现出了一丝喜色。他轻搓了搓手掌,将那玻璃细管握在手中,细细端详了起来。    之前没接触的时候感觉倒还不算明显,待得夕亦的手触到那玻璃细管之后,他体内的魔血顿时如同遇见了极品佳肴一般,开始疯狂的躁动了起来。而那股诡异的能量,也是渐渐在夕亦的身体表面浮现了出来。    仿佛抓住了烫手山芋一般,夕亦猛地将异血剂丢回到了桌上。那股正要开始在他周身游走的诡异能量,瞬间便是如同艳阳春雪一般,飞速消融了去。    夕亦目光有些骇然的看了眼异血剂,他没想到这异血剂的效力这么霸道,在全封闭的环境之下,居然还能够对于他体内的魔血产生共鸣。    而且更让夕亦感到惊愕的是,那股只会在月光下才会激活的诡异能量,居然被异血剂给深深催发出来了,这倒是夕亦始料未及的。    看来这异血剂不单单可以测验异族血液,还能够激发异族血液的活性。夕亦目光阴晴不定的望着那根细的玻璃管,暗暗想到。    幸好易迪没有看到,夕亦将异血剂丢回到桌面上的一幕,不然的话,以他那老奸巨猾的性子,难免会联想到些什么。    缓缓在桌子另一头坐了下来,易迪一抬眼,便是看到夕亦正低着头,紧盯着异血剂一言不发。    只当夕亦在捉摸异血剂的使用方法,易迪端起一旁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道:“你找个皿器,将异血剂注进去,再滴入异族之血,自会有血示告诉你结果的。不过···”    着,易迪的话音突然一转,嘿嘿一笑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异血剂本就是用来刺激异族血液的,通过将异族血液的活性全部激发出来,来检验血液的具体特性。越是强大的异族,它的功效就越是恐怖。效果虽好,但我劝你最好不要贪滴。”    夕亦压下了心中的波动,对于易迪的提醒也是点了点头,随后快速的伸手将其收入了怀中。    “行了,东西也给你了,慢走不送。”见到夕亦将异血剂收了起来,不善与人多做接触的易迪,袖袍一挥,便是直接开始撵人了。    东西到手,夕亦自然也不会再多留,他朝着易迪拱了拱手,笑眯眯的开口道:“既然交易已经完成,那我就不多叨扰了,祝易迪大师早日将那鬼血给研究出来。”    “哼,马屁话少,赶紧走吧。”哼哼一声,易迪没好气的撇了撇嘴。    “等等。”然而夕亦刚站起身来,还没走几步,却突然又被易迪给出声喝止住了。    “怎么了?”夕亦狐疑的回过身来,交易明明已经完成了,这老家伙看上去也不像是不讲道义的人,怎么又要留人了?    “那个,其实吧,我那不成器的侄子怕我一瓶不够用,给我弄来了两瓶异血剂。你不是正好需要这玩意儿么?这样,我做个顺水人情,把这另外一瓶也送给你吧,怎么样?”易迪手里捏着一根装满了猩红色液体的玻璃细管,冲夕亦摇了摇,开口笑道。    夕亦深深地看了眼易迪手中,与他那根异血剂一模一样的玻璃细管,洒然一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大概还别有所求吧?”    “嘿嘿,你也知道,研究嘛,标本消耗肯定大。只要你再拿一瓶,哦不,半瓶,就半瓶鬼血。我手中这瓶异血剂就是你的了。怎么样?”搓了搓手,易迪脸庞上顿时浮现出一抹贪婪的笑容。    “呵呵,你可真爱开玩笑。那鬼血,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也才得了那么一瓶,再多,我也拿不出来。”夕亦讪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空手套白狼确实很舒服,但万一魔血给多了,保不定这个老家伙,还真能研究出一些门道来。到时候就算不怀疑到他的身份,一些麻烦肯定是少不掉的。    魔族的身份一旦暴露,夕亦非常清楚他将面临的后果是什么,到时候恐怕不仅是那个神秘的势力,就连大陆上的一些帝国都会将他视作异端,望除之而后快。所以他不得不表现表现得态度决然。    而且,测血的话,一瓶异血剂绰绰有余了,夕亦犯不着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而去换取第二瓶异血剂。    “呵呵,虽然那瓶异血剂我也很想要,但我确实是没有东西与您交换了,告辞了。”冲着易迪歉意一笑后,夕亦很干脆的转身就走,伸手拉开房门,便是径直行了出去。    “哎哎,别急着走啊,你告诉我在哪寻得的也可以嘛。”易迪呼喊了半,见夕亦仍然没有一丝回头的迹象,顿时愤愤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咕咚咕咚将茶杯里的茶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易迪眉头有些疑惑的皱了皱:“那家伙好像是姓夕吧?这个姓在星帝国可不多见。”

    <>
浮屠月 正文 第五十六章:私营运输队
    ( )    离开易迪所居住的那栋楼后,夕亦四下环顾了一下。找准方位后,便是大步的对着位于城中心位置的,玄兽运输站行去。    穿过几条弯弯扭扭的街道,十多分钟后,夕亦终于是见到了那,建立在一座巨型广场之上的民用运输站。    在宽大的广场之上,几十头体型颇为壮硕的鹫形玄兽,正安静的伏在地上假寐着。    这些鹫形玄兽名为飞去来,是一种耐力极高的一煅低阶玄兽,因性子极其温和,又酷爱来回飞行。因此被人类所驯服,用来作为拉车兽。    这些飞去来,虽然速度不是顶级,不过耐力却是极强。一般出行前只需要喂其吃饱一顿,便能够不间歇的,飞上近一周的时间。    刚走进运输站,吵闹的喧哗之声,便如惊雷一般,猛的涌入了夕亦耳中。夕亦在措不及防之下,耳朵被炸的嗡嗡作响了好半,方才缓缓回过神来。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夕亦抬头望向那沸沸扬扬,拥挤着无数脑袋的广场。却是发现每一头飞去来的身旁,都排着一截不下于十米场的队伍,甚至有几头飞去来面前都排上了两截。    这些飞去来的身上皆是架着几排简陋的木椅,供人乘坐所用,一截矮梯,从鸟背上延伸下来,垂在地面上。一个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矮梯下面,正满头大汗的收着上鸟的票据。    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人推人,鸟挤鸟的场景,饶是夕亦对民用运输做足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半晌,夕亦才悠悠的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朝着广场东部角落里的售票站,缓缓走了过去。    走到售票口,夕亦抬起头来一看,和他先前心中所预想的一模一样。售票窗前同样是排着一串长长地队伍,见状,夕亦也只得无奈的走到队伍之末处,垂着手安静的等待着。    无聊的玩着脚尖踩脚尖的游戏,夕亦心头突然升起了一丝大胆的想法。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可以驯服的飞行类玄兽,如果有的话。到时候驯上一头飞宠,只需要一声唿哨,偌大的浮月大陆,便是想去哪就去哪,又何必辛苦来挤这种低级的运输站呢。    想着想着,夕亦心头的这个念头顿时愈发的坚定了下来:“要是看到了能干的过的飞行玄兽,无论如何我也得给丫抓了,干不过的另。”咬了咬牙,夕亦恶狠狠地自语道    “先生,请问您的目的地是?”就在夕亦沉浸在坐着拉风坐骑,驰骋在际的幻想之中时。一道甜美的询问声,突然从他面前传来,打断了他的臆想。    “呃。”夕亦愣了愣,抬起头来向四周环顾了一下,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队伍已经轮到他了。    看着在面前地柜台内,那名身着办公服,微笑的看着自己的马尾女孩。夕亦挠了挠脑袋,随后想了想道:“帝国北部边境,嗯,就到浮游城吧。”    闻言,女孩轻轻点头。低头拿笔在一张巧的皮纸上划了几下之后,便是盖上章,将鸟票从窗口里递了出来。不过就在夕亦即将接过票据之时,目光却是不经意的瞟到了售票台下的一处告示上。    告示不大,斜斜的贴在了售票台的一角上,若非夕亦观察细致,差点就没看见。看着告示上所写的一排密密麻麻的字,夕亦不由疑惑的出声问道:“这个迅捷号是什么?”    那告示上的字有些多,夕亦偏头粗略的扫了一眼,便是看到了迅捷号这三个字。    “哦,那个是私人的运输队,比起我们民办的速度要快上很多,不过价格却是极为之高。”女孩冲夕亦微微一笑,倒并不作他想,耐心的跟他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咱们帝国的运输队又发新公告了呢,难怪这么,看着就没档次。”夕亦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后表情郑重的将鸟票递还给了女孩道:“那个,你们这运输站可以退票的吧。”    顶着背后投来的幽怨眼神,夕亦顺着告示上的路线指引,来到了广场的另一边。    与那热化朝的民用运输站相比,这里倒是显得冷清许多。    “哟,哥,要去哪啊。我捎你,你放心,咱这价格可是全沾星城最低的。”刚走进这处私人运输站,便有一个尖嘴猴腮的消瘦男子迎了上来。    夕亦瞥了他一眼,只见这男子满脸堆笑,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奸商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哦,我就过来瞅一瞅,城南那边新开了家运输站,一百玄金一张票,我嫌太贵了,就来你这边看看价格。参考参考。”夕亦目光落在远处的几只鸟兽身上,随意的道。    闻言,消瘦男子顿时暗自撇了撇嘴。一百玄金?民用的运输站也不过才五十玄金而已,私营的会叫价这么便宜,糊弄鬼呢?    似是瞧见消瘦男子那不屑的神色,夕亦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道:“兄弟,你也别不相信,那边是新开的,正在搞促销拉人气呢,我就过来问问价,看看合不合适。”    消瘦男子认真的看了看夕亦,见他神情自然,全然没有一丝作假的样子,顿时不禁低头暗自嘀咕起来:“不应该啊,新开了家运输站怎么没人跟我招呼?难倒是偷偷开的?”    “嘿,兄弟,问你话呢,你这鸟票多少钱一张啊?”夕亦伸手在消瘦男子眼前晃了晃问道。    “啊?”消瘦男子沉思被打断,抬起头来打了个哈哈道:“哦,价格啊,你放心,绝对便宜,出帝国五百玄金起,帝国内三百玄金任意飞。”    夕亦听完他的话,却是默不作声。良久后,轻轻一叹:“算了,我还是去那家新开的吧,虽然挤了些,但价格是真的便宜。”    见夕亦转身要走,消瘦男子哪干。开玩笑,私营运输队本就难寻生意,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个有些微意向的,怎么能给放跑了。    他顿时急急上前两步拉住了夕亦,陪笑道:“兄弟,价格好商量嘛,你也知道,我们这些私营的,就是跟官方抢饭吃,也不容易。要不这样,我给你打个朋友价,四百玄金怎么样?这都是老主顾的价格了,可以了吧?”    夕亦停下脚步,无奈的回头道:“可是他那边就收一百玄金,要不是那里人太多了,我也不会来你这了。唉,算了算了,我和你这些干嘛。”夕亦摆了摆手,便要抬脚离开。    消瘦男子死死拽着他的衣袖,咬了咬牙道:“好,兄弟,我给你跳楼价,三百玄金行了吧,这个价格我已经赚不到多少了,兄弟,考虑考虑?”    然而这次夕亦却是连话都懒得了,直接抬脚就向外行去。    “别介啊,哥,哥,一口价,两百,两百总行了吧?一百五也成啊。”消瘦男子见夕亦走的干脆,顿时急了眼,大声呼喊道。    闻言,夕亦脚步一顿,笑眯眯的回过身来道:“兄弟,价格什么的其实都不是问题,你看我像那种缺钱的人么?哦对了,是一百五吧?”

    <>
浮屠月 正文 第五十七章:测血
    ( )    消瘦男子见到夕亦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直恨不得把自己那三十九码的鞋子,印在这家伙的脸上。一百五玄金的鸟票,恐怕是他开私营运输队以来,所开出的最低价格了。    消瘦男子心里嘀咕道:“要不是今年生意难做,鬼才会接你出价这么便宜的客户。”    深吸了口气,按捺下心中的郁闷,消瘦男子满脸不爽的引着夕亦,向运输站里面行去。一路上,不停地倒着苦水:“兄弟,跟我来吧。唉,不瞒你,这恐怕是我今年跑的最便宜的一趟了。”    对此,夕亦只是摸了摸鼻子,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却并不接他的话茬。    行了片刻后,几头长相与飞去来颇有点相似,但体型要大上许多的巨型飞鸟,赫然出现在了夕亦视线之内。    目光在这些头尖喙利爪的凶悍鸟兽身上扫过,夕亦心头不禁微微一挑,从鸟兽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压迫力他可以感受得到,这是一头不折不扣的一煅中阶玄兽。    似是瞧见夕亦那惊讶的眼神,消瘦男子不禁傲然的挺了挺胸道:“兄弟,我告诉你,你这一百多玄金绝对花的不亏。我这里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高级玄兽,飞来去。可不是隔壁那粗劣的飞去来可以比的。它们的速度可是飞去来的两倍不止呢。”    见消瘦男子在那王婆卖瓜,夕亦顿觉一阵好笑,摇了摇头道:“不就是些杂交兽吗,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用飞去来跟一煅高阶玄兽杂交出来的变种吧。”    大话被揭穿,消瘦男子倒也不尴尬,当下嘿嘿一笑道:“看来兄弟你也是内行人啊。没错,这些飞来去确实是杂交出来的,不过速度你放心,肯定包你满意。话兄弟你到哪?”    “浮游城。”    话间,两人来到了一头飞来去的面前。与飞去来身上的木椅不同的是,在这头飞来去背上,用轻木牢牢的搭建了一座型木屋。    木屋之内,分出了几个的隔间,虽然面积不大,但也算是为客人保留了一丝**空间。    夕亦目光在木屋上略微瞟了一下,发现有三个隔间已经是有人在里面了。    “喂,老黑,你他妈还走不走了?再不动身老子就要退票了。”见到两人过来,其中一个隔间的窗口处,突然探出一个肥胖的身影,冲着消瘦男子不耐的喊道。    “胖哥,您别激动。走走走,马上就走,这不是刚来了个主顾嘛,耽搁了点时间,对不住了。”对于胖子的喝骂,被其称为老黑的消瘦男子顿时一阵点头哈腰。    “兄弟,我这里不用买票,交了钱就可以上去了。”老黑转身冲夕亦笑了笑道。    “嗯。”微微点了点头,夕亦便是自怀中掏出一个布袋,直接丢给了他:“数一数?”    老黑只打开袋子,往里扫了一眼后,便是摇了摇头,语气颇为自信道:“不用了,这点钱我一掂就知道了。”对于他们这些开私营的老油条来,掂钱几乎就是一项基本技能。    随后夕亦便是跟着老黑,顺着飞来去身上放下的木梯,缓缓爬上了飞来去宽阔的鸟背,然后在老黑的示意下,走进了那唯一空着的隔间内。    在夕亦进了隔间后不久,便是感觉到巨大的飞来去双翼慢慢的扇动了起来,一强烈的风压自没关严的窗户处渗了进来。片刻后,这道庞大的身躯终于是悠悠然的升上了际。    伴着一道嘹亮的啼鸣声,飞来去在老黑的驾驭下,朝着帝国的北边方向,开始了平稳的飞行。    在隔间之内的床上,夕亦盘膝坐了下来,推出修炼手印,缓缓进入了玄修状态。    沾星城距帝国边境路途遥远,即便是以这一煅中阶飞来去的速度,保守估计恐怕也得需要至少五日的时间,方才能够到达。所以,与其干坐,倒还不如将时间利用在玄修之上。    半的时间,眨眼即过。窗外亮堂的阳光,也是逐渐的暗了下来,透过半合的窗可以看到,一轮静静的弯月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浮现在了空之上。    一直盘膝在床上修炼的夕亦眉头一紧,随后便是睁开了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之后,夕亦走到窗边,探头瞥了眼高悬的弯月后,随手将窗户轻轻合了起来。    夕亦燃起火折子,将窗边的白烛点亮。顿时一片黯淡的火光,将隔间之中的昏暗给驱散了开去。夕亦将白烛拿起来,在窗台上滴了几滴蜡液,然后把白烛沾在了蜡液上固定住。    拿着烛盘转身坐回床上,夕亦眼神变幻一阵后,便是伸手从怀中将那异血剂给取了出来。    “现在就打算测试魔血了?我可不保证会出现什么后果。”见到夕亦的一番举动,赤屠的声音顿时悠悠传了出来。    “没办法,毕竟浮游城那里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我时间紧迫,早点把血液搞清楚,我心里也好放下一块石头。”夕亦无奈的点了点头道。    闻言,赤屠倒也没别的,只轻轻嗯了一声便是不再言语。    夕亦定了定神,自腰间掏出了一把巧的匕首,在手指上轻轻一划,顿时一股墨黑色泽的血液缓缓流了出来。夕亦将烛盘放在膝上,把受伤的手指伸过去,一滴滴魔血便是慢慢滴落在了烛盘之上。    待得积了半盘魔血,夕亦看差不多了,便收回手指,拿起了异血剂轻轻敲掉管头。握住剂管的手掌微微倾斜,将那猩红的血剂缓缓倒入了烛盘之内。    随着异血剂的加入,原本还毫无动静的魔血,顿时就像煮沸的开水一般,开始剧烈的沸腾了起来,同时一股股浓浓的白雾也是袅袅升起。    闻到白雾中的那股涩味,夕亦脸色不由一变,涩味被逼出来了,这些白雾估计就是导致魔血发生变异的罪魁祸首了。    “急什么?看看血示是怎么的。”似是感受到了夕亦的心境,赤屠不紧不慢的出声道。

    <>
浮屠月 正文 第五十八章:玄毒
    ( )    片刻后,白雾的升腾终于是弱了下来,烛盘中沸腾的魔血也是渐渐趋于安静。    随着魔血一阵轻微的涌动,便是渐渐凝聚成了几行猩红的血字。与此同时,一股刚猛的能量波动,猛然自烛盘之中激荡而出,化作一圈涟漪,从隔间内迅速的扩散了出去。    随着能量波动的荡出,那头原本正安静飞翔地飞来去,顿时受了大惊。庞大地身躯开始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几道带着惊惧地尖鸣声,陡然在半空中响起。    能量波动始一传出,夕亦脸色便是大变。他没想到,异血剂竟是会直接将魔血之中的能量,以波动方式给催发干净。出现这种情况是夕亦始料不及的。    血示已经出现,夕亦也来不及去管能量波动的后果了,直接低头看向了烛盘之内的那几行血示。顿时几排猩红的血字映入了夕亦的眼帘。    异血变种,玄毒入髓,沾之即融,极难逆转。    “玄毒?”夕亦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虽然早就猜想到魔血的异变不会简单,但却没料到其中混杂的是这种毒素。他对这名扬大陆的奇毒可不陌生。    玄毒,是一种当玄气能量发生剧烈压榨时,才会几率性生成的奇毒,一般只会在具有高等血脉的玄兽化形时,兽体内玄气能量激烈压缩凝聚的情况下,才会有极低的概率出现。当然,有的人类玄修者修习不当的话,也是有几率感染玄毒的,只不过概率极低就是了,万人之中估计都不会出现一个。    像夕亦的话,便是由于之前的血变导致了体内玄气发生的紊乱,所以便导致了玄毒的滋生,很不幸的成为了那万人之一。    玄毒不同于一般的毒素,顾名思义,它和玄气有着莫大的关系,一切具有玄气能量的事物,只要与其相接触,都会被其融得一干二净。    “居然是玄毒,不过既然我体内有玄毒的话,那我为何还能继续玄修呢?”想到先前他在床上打坐玄修一事,夕亦不由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    虽然玄毒并不致命,可一旦中了玄毒,不论是人类还是玄兽,都基本上算是彻底告别玄修亦或是兽炼了。因为不管你吸纳了多少玄气入体,最终都会被玄毒给融得点滴不剩。    “应该是魔血的吞噬效果中和了这玩意的特性,导致其融玄能力只对外却不对内。鬼,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若是与人交战之时,将魔血一撒,嘿嘿,那效果,啧啧啧。”赤屠着着,突然嘿嘿怪笑了起来。    “这倒也是,不过有机会的话,最好还是想个办法把这玩意从体内逼出去。妈的,要是哪魔血压制不住这玩意了,我一身修为可就真的毁于一旦了。”夕亦摩挲着下巴,手指在烛盘上轻轻敲打道。    “喂,开门,快开门。”就在夕亦低头沉思之时,隔间外面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    “来得可真快。”夕亦摇了摇头,伸手将烛盘上的血示给抹掉后,便是起身走到门边,把门缓缓打了开来。夕亦目光微微一扫,便是看到四个面目不善的人影聚集在了门外。    “你在里面干嘛?你晓不晓得这是上,上知道么?乱来的后果有多严重你知不知道?”还未待夕亦开口,一位浓妆艳抹的贵妇,便是像连珠炮般直接开嗓吼了起来。    “哼,你他妈今要是不给老子个交代,老子就给你直接丢下去。”先前喝骂老黑的那名肥胖的中年男子,眼神阴狠的盯着夕亦语气森然道。而另外两人则是立在一旁,也不言语,只是望向夕亦的目光中带上了丝丝的寒意。    “这不是没出事么,这么激动干什么?或者你过来,给我丢下去吧。”本来夕亦还打算找个借口给圆过去的,但看这些人的态度,明显是不想善了。他便扣了扣鼻子,混不在意的摊了摊手。    见到夕亦那副随意的模样,胖子怒极反笑,眼珠一转便是嘿嘿怪笑道:“确实是没有出事,不过呢,刚才的异变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咱出来坐私营图的就是个安心,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也是受到了不的惊吓。这样,你给哥几个每人赔上一千玄金,这事就此揭过怎么样?”    “要钱?呵,可以啊,不过我就怕你有命拿,却没命花。”夕亦眼睑低垂,耸了耸肩道。    听得夕亦语气中隐隐夹杂的一丝嘲弄,胖子眼神彻底阴沉了下来:“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只能把你给丢下去了。”    他话音刚落,便是上前一步,手掌之上,凝聚起淡淡的玄气,然后猛地朝着夕亦挥拳击去。    看了眼胖子手上那几乎淡不可见的玄气,夕亦眉头一挑,没想到这家伙倒还是个玄修者,难怪性格如此张扬。不过从那玄气的浓郁程度来看,估计也就是个刚刚踏入玄徒不久的玄修新人。    望着胖子的拳头逼近,夕亦脸色不变,手掌骤然紧握,然后带着刚猛的劲道,后发先至的与胖子的拳头狠狠相撞。    “嘭!”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传出,在夕亦毫不留情的全力轰击之下,胖子直接被他拳头上所蕴含的恐怖力量,给狠狠击得倒飞了出去。    随后重重的砸在旁边的隔间之上,本就脆弱的隔间刹时木屑横飞,碎成一片,直接露出了外面那蔚蓝的空,凛冽的寒风直接是猛灌而入,吹得众人衣襟猎猎作响。    “还来么?”瞥了眼那抱着拳头,躺在地上哀嚎不断地胖子,夕亦双手抱胸,斜斜的依靠在门边戏谑道。    胖子脸色骇然的抬起头来,望着不远处神态淡然的夕亦,目光中带上了浓浓的震惊之色。    就在刚刚他与夕亦拳头相撞之时,胖子便是惊恐的发现,原本他体内急速流淌的玄气,竟然是犹如艳阳春雪一般,飞快的开始消融了起来。    就算是胖子反应不慢的迅速将玄气收回了玄晶之内,却依旧是没能丝毫延缓玄气飞速消逝的情形。连带的,他体内的玄晶都开始摇摇欲坠起来。一丝丝裂痕,也是悄然浮现在了他体内的玄晶之上。

    <>
浮屠月 正文 第五十九章:初试玄毒
    ( )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见体内那股消融玄晶的诡异能量,开始朝着玄晶漫延而去,胖子不禁惊怒的看向夕亦,颤声叫了起来。那副惊魂不定的神色,再也不复先前的嚣张模样。    胖子本就是个普通的商人,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他的体质居然可以适应玄气能量,便自己摸索着慢慢踏上了玄修的道路。虽然他只是个半吊子的玄修者,但这重身份倒确实是给他带来了不少便利。    商人言轻,所以每当他亮出自己玄修者身份的时候,一些难以完成的交易,也都顺利的进行了下去。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性格。    “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浮游城霸锤-夺老大的人,你想清楚了。还不快给我把这鬼东西祛掉。”感受到体内似乎随时都会碎裂开来的玄晶,胖子顿时朝着夕亦色厉内茬的威胁道。    “哦?是吗?那可巧了,我老大也是浮游城的一霸,好像叫什么铁头将。也不知道你这位老大,能不能打得动我老大的头。”夕亦闻言顿时摩挲着下巴,状似严肃的开始权衡了起来。只是眼中的那一抹戏谑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先前出手时,夕亦便是突发奇想地用那根被割破的手指,在拳背上抹了一些魔血,打算以这胖子做个实验对象,测试下那传闻中的玄毒到底有多霸道。    至于结果么,单看胖子那苍白如纸的肥脸,便可知道。对于他这样的低阶玄修者,在玄毒入体之后,根本撑不住半炷香的时间。    看到夕亦悠哉的靠在门柱上,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胖子哪还听不出对方是在调侃自己。有心想要再出声威胁几句,但丹田处开始隐隐传出的一阵阵咔擦轻响声,却是让得胖子脸色大变,这是玄晶即将破碎的征兆。恐怕再要不了片刻,他体内那脆弱的玄晶,便会被那股不知名的诡异能量给摧毁了去。    辛辛苦苦修来的玄气,即将毁于一旦,想到玄晶破碎的后果。胖子终于是忍不住向夕亦开口求饶了起来,低三下四的模样与之前嚣张的样子判若两人。    “大人,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吧。”    然而夕亦却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摸了摸鼻子,颇为无奈的摇着头道:“不行啊,我还得给你们赔惊吓费呢,你等等哈,我找找。嘶,我记得把钱放在这个兜里的啊,怎么找不到了呢?哦,你别急啊,我一会就找到了。再等会啊。”    见夕亦伸手在身上摸来摸去,可磨蹭了半,就是掏不出一枚玄金来,胖子急得都快哭了,慌忙道:“大人您笑了,怎么能让您出钱呢,这不是折煞我么。这样,我给大人您一万玄金,就当是给我刚刚有眼不识泰山的教训了。”    与一身的修为相比,区区一万玄金又算得了什么?只要玄修者的身份还在,万吧玄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胖子嘴上卖着乖,心里却将夕亦给骂的半死。    伸手接过胖子丢过来的一张绿色晶卡,夕亦只在上面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是收回了视线。在晶卡的正面,一串带有四个零的数额颇为让人心动。而晶卡的背面则是简单印着几个烫金的大字,星帝国资金行。    这是由帝国统一发行的移动玄金卡,可以在帝国内的任意一处资金行里取现自己存入的玄金。因携带使用方便,倒是广受大众的认可。    手指轻轻弹了弹碧绿的晶卡,夕亦将目光投向不远处伏在地上,额间大汗淋漓的胖子。突然嘴角微掀,戏谑的耸了耸肩,摊手道:“我确实也很想帮你,可关键是这玩意只进不出啊,我也祛不出来。”    夕亦倒并未假话。就连他自己,都苦于没办法将玄毒从魔血中逼出来,更遑论是替人祛毒了。    “你耍我?”见到夕亦那副爱莫能助的模样,胖子只当他是故意在戏弄自己,满脸的期盼刹时化作了浓浓的怨毒之色。当下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挣扎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    他不动倒还好,这一番剧烈的挣扎,顿时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伴着一声清脆的咯嘣声响,胖子体内早已裂痕重重的玄晶,瞬间化作了无数细的能量光点,彻底挥散了去。    噗嗤,玄晶一碎,胖子便是忍不住的一口浓血重重的喷了出来。晶在人在,晶碎人废。玄晶破碎之后带走的,不仅仅是胖子的一身玄气修为。更是使得他那比起普通人来,要柔韧坚实许多的脉络,萎缩成了一团乱麻。    脉络的萎缩变化,直接使得胖子刚刚爬起的身子,再度重重倒了下去。可以看到,胖子那原本大腹便便的肚子以及粗壮的四肢,竟是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干瘪了下去,眨眼间便成了一具骨瘦如柴的骷髅人。与他之前那肥乎乎的形象大相径庭。    微微瞥了眼瘫软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的胖子,夕亦面无表情的偏过头来,看向了另外三人。然后拍了拍手里的晶卡,咧嘴一笑道:“你们呢?需要多少惊吓费啊,我刚捡了笔巨款,要不直接开分吧。”    闻言,那呆立在一旁看戏的三人,顿时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呵呵,不了不了,大人您先忙,我们就不多叨扰了,那啥,我们先回去了,你们继续,继续。”着,几人便是悻悻的低下头,脚步慌乱的相互推搡着,溜回了各自的隔间里面。    开玩笑,那个胖子可是玄修者,还不是一个照面就被这年轻人给弄得半死不活了。而且看到胖子身上所发生的诡异变化后,他们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个不简单的人物。玄修者都玩不过他,更遑论他们这些久缺锻炼的商人呢。    偏头看着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胖子,夕亦眼神阴晴不定的不断变换着。片刻后,眼神兀的一狠,便是从腰间掏出了匕首,朝其缓缓走了过去......

    <>
浮屠月 正文 第六十章:海上之都,浮游城
    ( )    隔间内的那几个商人听到外面传来的一道闷响,顿时皆是梗了梗脖子,缩着头做起了乌龟。而一直坐在飞来去鸟颈位置的老黑,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似是根本就没感觉到后面所发生的一切一般,彻底的把自己当做了一个透明人。    夕亦推开房门,回到了隔间之内。闻到身上所散发出的淡淡血腥味道,不由皱了皱眉拉开了窗户。然后坐回到床上,面无表情的擦拭起了匕首上的斑斑血迹。    自夕亦从族中逃出来之后,或者是自他服下鬼血之后,夕亦便隐隐有种直觉,他的心态似乎正在逐渐朝着一些奇怪的方向发展而去。比如,嗜杀,嗜血,易怒等等。    这些极为极端的情绪,最近开始频繁的在夕亦心头涌出,甚至有的时候他还会被这些负面情绪给左右,莫名其妙的做出一些违背本心的决定。    而且虽然夕亦从未提起过,但他却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的行为。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在瞒着我?”夕亦低着头,细细的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专注的神情看上去,似是眼中只有手中那把匕首一般。    “呵呵,怎么突然这么问?”赤屠笑了笑,对于夕亦的问话,倒是并未感到多大的惊讶。    “我最近的情绪波动想必你也感觉到了吧,这些极端的情绪波动,有些时候我根本就无法抑制,不解释下么?”夕亦拿起被擦得锃光发亮的匕首,放在眼前眯着眼打量了起来,白烛散发出的光晕落在匕身上,顿时反射出一道耀眼的寒芒。    “谁知道呢,我只是一缕残魂而已,你未免想的太多了。”赤屠的声音显得颇为无奈,微微叹了口气便要将话题揭过。    “你也不用跟我在这打马虎眼,我现在身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想必你比我要清楚得多。不过我两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既然你不愿,我便也不逼你。”    “我过,你给我力量,我便予你一切。”夕亦随手将匕首插回腰间,终于抬起头来,视线透过打开的窗户,瞥了眼外面遥远地平线上隐隐出现的一片蔚蓝之色,眼睑低垂道:“什么都无法舍弃的人,注定什么都无法改变。”    五日后,飞去来终于是发出一声嘹亮的啼鸣后,扇动着双翼,缓缓降落在了一座漂浮在碧波蓝海之上的巨大城市之外。    浮游城,是星帝国的一座一线城池,因其邻近浮游海,便被当做了星帝国与其他帝国之间进行贸易交流的一个重要枢纽。帝国间的货物贸通以及人员流动,也是使得这座大城富饶无比,足以排上帝国前三了。    据只要是在浮游城里努力打拼上几年,再回到那些二线城市后,便足以利用自己挣下的积蓄安逸的度过一辈子。浮游城的富饶程度,由此可见一般。    不过浮游城最为人称道的,并不是它那挥金如土的富庶生活,而是其漂浮海上的奇妙一绝。    与别的城市不同的是,浮游城这名字便是由形而起,顾名思义,这就是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奇特城市,据是有位大能者,在海底无意间寻得了一块海心礁,以礁为轴,建立起了这座独一无二的浮游城市。    或许是由于接近海洋的缘故,这里的空气颇为湿润,就连呼吸间,都能够感觉得到一股淡淡的水汽涌入鼻间。    “那啥,私营运输队不允许直接进城,所以就只能给你们送到这里了。”望了眼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的城防军,老黑无奈的回头朝着身后的几人摊手道。    微微点了点头,夕亦轻轻一跃,便是在老黑等人震惊的目光下,直接从丈高的飞来去身上跳了下去。然后身体在半空中凌空一翻,随后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之上。对他来,区区丈许的高度自是不在话下。    轻拍了拍衣服上的一些灰尘后,夕亦抬起头来望向不远处那座被四根巨大锁链,给固定在海面上的蓝色城市,心中也是长出了口气。这,便是他此行的第一个中转站。    甩了甩脑袋,夕亦拍了拍身上的黑色短衫后。便是抬脚对着那座蓝色城市缓缓行去。    随着他慢慢靠近城市,周围的行人也是逐渐得多了起来。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些路人中,男人大多是光着膀子,扛着粗重的渔,或满脸喜色,或垂头丧气。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收获颇丰的满载而归。    海城凉人,那些路过的女子倒不像汉子们一般衣不蔽体,素雅的长裙将她们玲珑的美妙曲线,尽数遮掩在其下。虽让人看不到太多风情,但就是这般温婉的模样,尽显海城女人特有的娇柔与文雅。    一路走来,这些异域风情倒也让得夕亦颇觉惬意,眯了眯眼,他抬头看着这座矗立在眼前的蔚蓝城市。只见在那城门正上方,两个龙飞凤舞的蓝字体,被深深的雕刻在墙体之上,    “浮游。”随口念了一遍,夕亦轻轻一笑,便是缓缓走向了城门。    在高大的城门口下,一列身着甲胄的城防士兵,正大声的吆喝着进城的人们缴纳入城税费。    望着这些城防兵们那副森严的模样,夕亦心中不禁有些惊叹。果然是一线城市,这里地防卫,真不是沾星城那种二线城市所能够比拟的。    或许是因为进城人数过多的缘故,这些负责人流进出的城防兵,也是有些烦躁不耐。一道道粗鲁地喝骂声不时从他们口中传出,大声催促着进出的路人。    来到城门口,听着那些城防兵骂骂咧咧的喝骂,夕亦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便是摇了摇头,然后老老实实的跟在拥挤的人群后面,缓缓的朝前移动着。    望着前面头攒头的情形,夕亦不禁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这浮游城不愧为富饶之都,单冲这人流量便可以看出一二来,如此庞大的人流量,就连一些一线城市都无法达到。而在这里,看那几名城防兵的神情,似乎是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一般。

    <>
浮屠月 正文 第六十四章:准备出海
    ( )    摇了摇头,将心中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甩掉,跟着队伍又缓缓向前挪动了片刻后,便是进到了城门里。    “入城费。”一名城防兵见夕亦只顾着打量着周围的人群,不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善道。    “晶卡可以的吧。”闻言,夕亦着便是从怀中掏出了之前胖子给他的那块绿色晶卡,然后递给了这名神情颇为不耐年轻城防兵。    城防兵嘴里骂骂咧咧的接过晶卡,刚要顺手在一旁的刷晶石上划过。可是当他目光随意的在上面扫了一眼之后,顿时脸色突变,随后语气恭敬的将晶卡递还给了夕亦:“大人,您是玄修者?”    这种绿色的玄金卡,帝国只对玄修者开放办理。夕亦以前虽是族内大少,但每月的散钱也并不多,所以从未办过玄金卡。自然是不太清楚这种绿色晶卡代表着什么。    可那名城防兵却是知道的透彻,这东西基本就是玄修者们身份的标志。别的东西可以造假,但这种绿色晶卡却是根本做不得假的。因为制作这种晶卡的材料极为稀少,又被牢牢的掌握在一些大型帝国资金行手里,所以旁人根本就无法得到,想造假也造不了。    夕亦听到城防兵突然变得谄媚无比的语气,不禁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见这家伙的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弯,夕亦皱了皱眉毛开口问道:“怎么了?”    听到夕亦这变相的承认身份,城防兵伸手指了指后面内墙上贴着的一张告示,然后陪着笑解释道:“大人您有所不知,这是帝国下的最新通告,凡是玄修者入城,皆是不用缴纳进城税费的。”    免除玄修者们的进城税费,也算是帝国向玄修者们示好的一种方式,毕竟一个城市的繁华不仅仅是看其繁荣程度。更多的则是比拼其中玄修者群体的比例。而玄修者的基数,便是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座城市的发展前景。    虽然大部分的玄修者也不缺这点细碎的税费,但有些出身贫寒的散修,还是很受用帝国的这些惠利政策的。    “哦,怪不得。”夕亦将晶卡收了起来,点了点头后,便是在这名城防兵敬仰的视线中,缓缓的行出了那昏暗的城门过道。    走出通道后,夕亦视野豁然一亮,极具海城特色的建筑群,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那一幢幢圆墙尖瓦的房屋建筑,让得夕亦叹为观止,论起建筑风格,这浮游城确实是别具一格。    夕亦在人潮往来的街道上伫立片刻后,便是拉住了一名行色匆匆的行人,向其问清跨渡浮游海的船队位置之后,便是辨定方向抬脚就欲向那边行去。    而就在此时,一个娇的身影却是自街角突然窜了出来,慌不择路的一头撞在了夕亦胸口。受到这狠狠一撞,夕亦只是眉头微皱,身形倒是纹丝不动。    而那始作俑者却是直接被重重的弹了回去,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半也没能起得来。夕亦不由皱着眉,低头朝其看了过去。    只见这人披着一件与他体型,极度不相符的宽大黑袍,大上几号的袍子,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给包裹在了里面,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    这人挣扎了半响,终于是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慌忙伸手将兜帽向下扯了扯,似是生怕别人看到他的模样一般。    “对不起,对不起。”黑袍人低着头,向夕亦道着歉的同时,脚步不停地匆匆自他身旁绕过,仅仅片刻便是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夕亦还未来得及开口,那人便已失去了踪迹。他顿时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事物,见晶卡异血剂等东西一样没少后,便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既然这家伙不是偷的话,夕亦便是放弃再去费劲寻他的想法。只是被撞下,也不少块肉,夕亦对此倒也懒得计较。当下理了理衣襟便是抬脚离开了这里。    而在夕亦离开不久后。一群面目不善的家卫,突然从先前那名黑袍人窜出的街角处涌了出来。这些家卫皆是手提铁头木棒,身着蓝色长衫。他们从街角始一出来,便是眼神凶恶的四处打量了起来,似是在寻找着什么一般。    “你们,去那边。你们,跟我来。”一名看似领头模样的家卫回头快速的挥手示意了下,便是带着一拨人朝着街尾处疾疾跑了过去。而另一拨人则是向着浮游海码头方向寻了过去。    浩瀚的浮游海上,风浪肆虐,不时便会涌起一阵翻腾的巨浪,那是海底的巨型玄兽在追捕着它们的猎物。视线拉近,便时能够看到,在海岸边一群群赤着臂膀汉子,正在奋力的捕捞着海里丰富的鱼虾。偶尔打捞起几只低等的鱼类玄兽便会发起一片片的欢呼声。    浮游海码头,是浮游城依海而建的一个大型出海口,不仅负责着帝国之间的贸易往来,还兼具有着好几条能够跨渡浮游海的大型船只。    夕亦刚一走进码头里面,那些静静等候在此的私营船夫,顿时像见到了香肉一般,哄的一声就围了上来。    “兄弟,你要去哪啊,我跟你,我这条飞跃号那可是......”其中一人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了起来,然而他的话还未完,便是被其他人给生生打断了去。    “哥们,坐我船吧,全浮游城最低价,浮游海上想去哪就去哪。”另一人见夕亦默不作声,直接拉了他的手就向着船坞那边行去。    不管是什么地方,国营和私营的竞争都是激烈无比的,更遑论浮游城这种快节奏的一线城市,竞争的激烈程度更是难以想象,从这些围在码头口的私营船夫便能够看出一二。    见状,夕亦也是不禁暗自摇头的跟着他去了。私营就私营吧,反正也是坐私营来的,现在坐私营离去倒也不错,夕亦心中想到。    不过很快的,当他看到不远处停靠在船坞下的那只船时,表情便是瞬间呆滞了下来。

    <>
浮屠月 正文 第六十五章:再遇黑袍人
    ( )    夕亦愕然的瞪着双眼,望着面前这只号称全浮游城最低价,想去哪就去哪的木舟,额头之上顿时浮现一层黑线。当下便是皱着眉,伸手在那名船夫的手背上轻轻一拍。    “嘶。”船夫突然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的手背被一块岩石给狠狠拍中了一般,顿时闪电般的将那紧紧攥着夕亦手掌的手收了回去,望向夕亦的目光中也是浮上了一丝惊骇之色。    “这人好大的力气。”将颤抖不止的手掌不留痕迹的收回了袖中。船夫感受到手臂上隐隐传出的酸麻感,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尽管知道对方此举明显就是故意而为,目的就是为了报复一下他先前夸大之事。但混私营的,基本上都是些老油条,对于夕亦的动作,船夫只当没看到到,依旧是卖力的向夕亦推销着自己的木舟。    见船夫松开了手,夕亦哼哼一声,便是散掉了笼罩在手心之中的红色玄气。然后翻了翻白眼,根本不听他那喋喋不休的叨劝,果断的转身就走。    见到夕亦脸上现出几分不快,船夫顿时急了,但手臂的酸麻感还没散去,也不敢再去拉他,只在后面不死心的大声吆喝着:“哥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啊,我可以给你介绍的,我有好多朋友都是开大轮的,要不我给你推荐一个咋样?”    然而夕亦却只当没听到,脚步不停的直往码头售票站行去,周围那些候在一旁的私营船夫们刚要上前,便是被夕亦一个狠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干私营的,察言观色是基本功,一般见到像夕亦这种直接甩脸子的,基本都不会再去拉了。因为这样的算是压根就不打算坐私营了,即便不信邪的上去拉也不过是自讨没趣,惹恼了对方甚至还有可能挨揍。完后挨完揍还会被码头管理员,以扰乱乘客为由给请出去,这样的事情在浮游海码头并不新鲜。    所以这些私营船夫见到夕亦那副不爽的神情后,皆是悻悻的退了回去,然后目光急转着,搜寻着下一个想要出海的目标。    “妈的,这浮游城还是一线大城呢,怎么私营比起沾星城还不靠谱。”夕亦恨恨的咬着牙,满脸不爽的向着售票站走去,嘴里嘀咕道。    “林子大了,人也就斑杂了。”赤屠淡淡的回了他一句。    “这倒也是。”夕亦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话间便是来到售票站口。站在售票窗口前,夕亦掏出晶卡递了过去:“北渡浮游海。”    那售票妹接过那绿色的卡,只扫了一眼便是神色恭敬的看着夕亦问道:“大人,您是玄修者?”    “嗯。”夕亦摸了摸鼻子倒也没否认,瞧见售票妹那副尊敬的模样,顿时不禁嘴角微掀。估计又是有什么福利待遇吧,玄修者的身份果然是尊贵无比,夕亦暗自想到。    虽然夕亦并不是个虚荣的人,但他却确确实实的是一个极度抠门的人,这点从夕亦以前在易迪那个吝啬鬼手里空手套白狼的壮举,便就能看出来了。    “那个,帮我找一趟途经精灵之森的班次。”夕亦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再次出声道。    售票妹礼貌的颔了颔首,然后低着头开始办起了出海手续。不一会儿,便是抬起头来,将一张颇为精致的绿色票据和晶卡,从售票窗口里递了出来。    这浮游城效率倒还挺高,接过票据晶卡,夕亦暗赞了一声后,便是眨着眼睛等待着对方起优惠政策。    不过既然对方问起了玄修者的身份,想必帝国对于玄修者出海依旧是有着一些特殊照顾。夕亦抱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态度,站在售票窗前等着售票妹谈及帝国的便利优惠。    然而售票妹的一番话却是让得他顿时傻了眼。“您好大人,那个,在我们浮游海码头所有出海的玄修者,海关税都会加收五成。浮游海海域宽广,这也是为了城里的玄修者们的安全着想,希望大人您能谅解。”售票妹朝着满脸愕然的夕亦微微一笑,顿时露出了八颗洁白的贝齿。    “靠。”夕亦呆立的半终于是缓过了神来,憋了半终于是蹦出来一个字。    什么为了安全着想,这分明是不想让玄修者流失到海外才打出的幌子,这浮游城为了留住玄修者真是无缝不钻。夕亦撇了撇嘴,满脸不忿的想到。    不过这既然是浮游城的规定,夕亦倒也不会无聊到去和一个售票妹去计较。抬起头,朝那售票妹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后,咧着嘴道:“那啥,你们这可以退票的吧?其实吧,我并不是玄修者,这张绿卡是我表哥的大姐夫的姨子的,我就拿出来嘚瑟嘚瑟的,你看看能不能给我换张平民票啊。”不过售票妹的话却是让得他的笑容瞬间收敛。    “大人您好,浮游海码头不退绿色票据,玄修者票据改签平民票据的话,多出的玄金不会退还。大人您确定要改签吗?”售票妹礼貌的向夕亦回了一笑,耐心的解释道。    “额,呵呵,我就问问,问问,了解一下。”闻言,夕亦讪讪的笑了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后,便是泄气的转身向着国营船队行去。而他刚转身还没走几步,便是与一个娇的身影撞在了一起。    望着怀里的一袭黑袍,夕亦眉毛顿时一挑:“又是你?”原来这个黑袍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大街上与他相撞的那个鬼祟人影。两人在一之内连续相撞了两次,倒也算是一种奇妙的缘分了。    “对不起,对不起。”黑袍人低着头将兜帽往下扯了扯,连声向夕亦道着歉,同时试图绕过夕亦往售票站冲去。    之前是猝不及防之下让他溜走了,这次夕亦哪能让他再轻易离开,当下一把抓住黑袍人的胳膊便是冷声道:“哼,一咱两连续撞了两次,你觉得我会让你就这么走了吗?”    胳膊入手,夕亦顿觉柔软无比,纤细的程度让他一只手便可将其牢牢把握住。    手臂被制,使得黑袍人前冲的身形随之一滞。回头见夕亦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黑袍人顿时慌乱的出声哀求了起来,语气中甚至带上了点点的哭腔:“对不起,对不起,求您了,让我过去吧,对不起。”

    <>
浮屠月 正文 第六十六章:兜帽落,兽耳现
    ( )    不怪夕亦紧揪着他不放,任谁一之内被同一人接连撞了两次,恐怕都是会起疑心。更何况夕亦现在的身份本就敏感,魔族的身份一但暴露了出来,迎接他的将会是数不尽的势力追杀。    不单单是洗灭夕家的那个神秘势力,浮月大陆上的一些帝国以及异族工会,要是知道了有新的异族出现,怕是立马会组织人马,将夕亦给抓回去。    真要两者间的区别地话,那便是神秘势力追杀夕亦只是为了他体内的那滴血种,而异族工会抓他则是为了将他带回去做切片研究。总之,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容不得夕亦不心。    见到黑袍人那副焦急的神态,夕亦根本不为其所动,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语气间带上了一丝寒意:“我耐心不太好,劝你最好在我动手前,把身份清楚。不然......”    然而对于夕亦的威胁,黑袍人却似没听到一般,只顾着低头向他道着歉,话语间的哭意根本掩盖不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求您让我过去吧。”    见黑袍人根本没有要解释的迹象,夕亦心中的不耐再也抑制不住,手臂猛地一扯,直接是将黑袍人给甩倒了地上:“不想是吧,那你干脆别了。”    夕亦脸上突然现出一抹诡异的狰狞之色,伸手自腰间掏出匕首后。便是朝着双手伏地,趴坐在地上的黑袍人狠狠刺了过去,锋利的匕刃顿时带起一道凌冽的破风声响。    感受到额前传来的劲风,黑袍人下意识的抬头望了过去,随着他抬头的动作,那一直被他紧紧护在头上的兜帽便是倏得滑落了下来。顿时一对毛茸茸的尖耳朵赫然出现在了夕亦的视线之中。    看到那对毛茸茸的兽耳,夕亦陡然一惊,脸上的狰狞也是随之一缓,眼神重归清明。    见匕刃离对方额头不过毫厘,夕亦将手掌猛地一偏,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便是擦着黑袍人的脸颊,当得一声直直射入了地上,强大的劲道直接使得匕首尽根没入地面,露出的匕把犹自在不停地颤抖。    大口的喘着粗气,夕亦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并不是震惊于黑袍人那兽耳族的身份,而是骇然他刚刚脑海中闪过的杀念。    夕亦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就在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隐隐控制住了他的思维,导致他莫名的泛起了一股浓烈的嗜杀情绪。    “又来了。”夕亦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暗暗苦笑一声,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早在华云城的时候便已显现出来了。之前在飞来去上,夕亦也隐晦的探过赤屠的口风,只是没想到今又再度出现了。    夕亦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只当这是魔血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定了定神后,夕亦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这名兽耳族,这才发现对方居然是个女孩。    女孩年纪不大,至多十六七岁,明眸皓齿的模样配上那副怯怯的神情,倒是颇为惹人爱怜。在女孩的头上立着一对毛茸茸的兽耳,微风拂过,惹得兽耳一阵不自主的摆动,使得她看上去仿若一只柔弱的猫咪一般。    见夕亦的目光聚焦在自己的耳朵之上,女孩眼中顿时掠过一抹慌乱。她伸出手将兜帽飞快的重新戴了起来,将帽沿向下轻轻扯了扯后,便是艰难的从地上爬起了来,然后心翼翼的绕过了夕亦,向着前面的售票站匆匆跑过去。    夕亦回头深深地看了兽耳女孩一眼后,便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抬脚向着船队行去。想起先前女孩面色慌乱,紧紧拽住兜帽的模样,夕亦心中对于异族那低微的身份,再次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然而夕亦刚行到船队处,他的身后便是突然遥遥传来一阵嘈杂的叱骂声。这浮游海码头的秩序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夕亦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脚就要登上面前的钢铁大轮。    而就在此时,一道充满绝望的哭喊顿时让得夕亦脚步一滞,这个声音的主人夕亦不陌生,正是先前的那名兽耳女孩。听得身后渐渐嘶哑的哭喊声,夕亦皱了皱眉,沉默了半响后,终于是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女孩那边行去。    在码头的售票站不远处,几名体型壮硕,身着蓝色长衫的彪形大汉正粗暴的拉扯着女孩的胳膊,嘴里骂骂咧咧的将她向外拖去。    女孩那一身宽大的黑袍在地上被摩的七零八落,化作一片片黑色布絮飘落了一地,一直被她紧紧护着的兜帽也不知掉到了何处,那一双毛茸茸的兽耳就这么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下。    “哟,兽耳族呢,兄弟好情操啊,嘿嘿,多少钱买的啊?”围在周围看热闹的私营船夫们,皆是目光贪婪的望着女孩那对毛茸茸的耳朵,舔了舔嘴口花花的调笑了起来。    兽耳族,是一种生活在漠北的半人半兽种族,也是浮月大陆上公认的,最无攻击性的三大异族之一。兽耳族族人大部分皆为女性,因其容貌美丽,生有兽耳而得名。    由于其生性柔弱,一对毛茸茸的兽耳又极易勾起男人们的占有**。所以导致在浮月大陆上,兴起了一种奇怪的炫富手段:以拥有的兽耳族数量,来评定一个人的富有程度。    虽然女孩不断地拼命挣扎着,但以她微弱的力气,哪能比得上那些浑身肌肉的彪形大汉。见女孩不停地挣扎着,为首地大汉眼神一冷,猛地一把将女孩那毛茸茸的兽耳用力攥住,然后朝其狠狠的踹了一脚道:“还不老实?逃?哼,等下回去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耳朵被制,女孩立马像被抽干了浑身力气一般,身子骤然软了下来,脸上也是现出了一抹奇异的绯红之色,任由大汉们将她向外面拖去......    几人行了没几步,为首的大汉肩膀却是突然被人轻轻拍了拍,大汉顿时不耐的回过头来。待他瞪着眼睛看清对方的模样后,便是粗喝一声:“哪里来的崽子,告诉你,别多管闲事啊。”完伸手猛地一推对方,配合着他脸上的横肉,神情倒是凶恶无比。    喜欢本书的朋友稍微动动手指,赐个收藏吧,谢谢大家了,收藏直接点添加书架就可以了哦!

    <>
浮屠月 正文 第六十七章:夺帮
    ( )    对于大汉的叱骂,夕亦却似没听到一般,将大汉手轻轻拍开后,便是眯着双眼道:“就算兽耳族的身份低微,但是你们这样直接抢抓,不合适吧?”    “嘿,夺帮办事你还敢插手?嫌自己命太长了?”那名大汉闻言顿时嗤笑出声,语气间的倨傲根本掩盖不住。    而听到大汉出自己夺帮的身份后,周围围观的船夫们皆是脸色大变,纷纷低下头,匆匆回到了各自原先的位置。他们那副惊慌的模样,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起这个夺帮,倒并不是因为其势力有多么的庞大,而是由于它的作风太过让人不齿。烧杀抢掠,奸淫掳劫,一件不落,根本没人能探到这个帮派的底线。    虽然这个夺帮只是个二流势力,而且又行事卑鄙,臭名昭著。但它却极为聪明地从不去招惹那些强大门派,只在下阶层干着些鸡鸣狗盗的勾当。    那些强大的势力抱着宁惹君子,不惹人的态度,再加上夺帮并未触及到他们自身的利益,所以对其暗地里奸掳烧抢的行为,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久而久之,这个夺帮也就成了浮游城里的一块毒瘤,人人望而诛之,却又拿其无可奈何。    见那些船夫听完他的话后,如惊弓之鸟般四散了开去,那名大汉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对他造成的这般效果感到颇为满意。然而大汉不经意间一抬头,却是看到之前拍他肩膀的那名黑衫男子,依旧是笑眯眯的拦在他面前。    售票站前的过道本就狭窄,被夕亦这么一堵,大汉们顿时就被卡在了里面不得寸进。    眼神闪过一丝阴冷,为首的那名大汉面色不善的伸手指了指对方道:“子,你知不知道浮游海码头这片是谁罩的?你最好趁老子现在心情好,赶紧消失在老子面前,知道么?”    “可我要是不呢?怎么?要杀人灭口?”夕亦双手抱胸立在大汉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神情丝毫不见慌张。    “哼,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夺帮为什么这么横。”大汉将紧紧攥着女孩兽耳地手一松,然后缓缓直起腰来,目光森冷的看了眼夕亦后,便是毫无征兆的猛地一拳轰了过去。    然而,这在他人看起来势大力沉的拳头,在夕亦的眼中却是被放慢了无数倍,甚至比轻飘的落叶也快不上几分。微眯着眼,夕亦毫无花俏的便是挥拳迎去,后发先至的与大汉的拳头狠狠相撞在一起。随着两拳相碰,一道清脆的骨裂声便是陡然自众人耳边响了起来。    “啊!”与此同时,一声凄厉的惨叫也是随之响起,只见为首的那名大汉死死的抱住了他的右手,跪坐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苍白的脸庞上豆大的汗珠不住的滴落下来,不消片刻,便将他面前的地面给洇湿了一片。    “我只一遍,那个兽耳族,我要了,你们现在离去,我不予为难。”夕亦看也不看地上犹自在打颤的大汉,转头看向那另外的几名蓝杉男子冷声道。    “你是玄修者?”为首大汉艰难的抬起头来看向了夕亦,嘴唇嗫喏的半响,方才语气微弱的出声问道。    十指连心,指节碎裂的痛苦几乎让得那名为首大汉,疼的昏死过去。一拳便能将人的手骨节节击碎,这种夸张的力量根本不是常人能做到的。大汉这个时候要是还看不出来对方玄修者的身份,便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今这夺帮算是撞到枪口上了,往日他们不过是劫掠些普通人,而真当遇到了像夕亦这样的玄修者,一个个的瞬间便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下来。    “既然都没意见的话,那么人我就带走了。”夕亦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视线所及,竟无一人敢与其对视。见他们皆是沉默不语,夕亦耸了耸肩,便是上前几步来到女孩的面前,伸出手淡淡道:“怎么?还想在这待着?”    女孩自兽耳被抓后,便一直紧闭着双眼蜷缩在地上。听到有人跟她话,不由微微睁开了双眼。入眼便是看到了那个被她撞了两次的黑衫少年,正面无表情的向她伸着白皙的手掌。    见女孩只顾着呆呆的打量自己,夕亦眉头顿时微皱,翻了翻白眼,便是不由分的一把将后者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朝着码头外面行去。    “你,叫什么名字?”就在夕亦带着兽耳女孩即将走出码头站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传来。    夕亦脚步一顿,缓缓回过头来,深深地望了一眼仍旧坐在地上的大汉,嘴角微掀道:“想报仇?”    意图被揭穿,大汉却也不觉尴尬,当下便是冷哼了一声道:“既然阁下敢做越货之事,又为何不敢报出名讳?”    这兽耳族在他们夺帮眼里,居然只是一件货物。夕亦下意识的偏头看了一眼低头跟在他身后,惶惶不安的女孩,不禁摸了摸鼻子暗暗想到。    而对于那名大汉的激将法,夕亦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开玩笑,他的身份本就敏感,若那个什么夺帮再细细的一调查,未必不会查到夕家被灭族一事。夕亦可不是那种会给自己留下麻烦的蠢货。所以他颇为潇洒的向后摆了摆手后,便是带着那个兽耳族女孩径直走出了浮游码头。    “我叫易迪,随时恭候你们的报复。”

    <>
浮屠月 正文 第六十八章:你叫什么名字?
    ( )    “易迪?这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听过。”见夕亦二人走出了码头站口,一名蓝杉汉子突然疑惑的伸手挠了挠脑袋,嘴里轻声嘀咕道。    虽然他的声音压得很轻,但依旧是被那名为首大汉给听到了。大汉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咬着牙骂了起来:“放屁,能不熟悉吗,那家伙可是剑圣易歌的亲大伯。”    在星帝国,易歌易迪这对奇葩伯侄可谓是人尽皆知。一个是由于其强横的实力,而另一个则是因为那嗜珍如命的变态性格了。    被大汉这么一骂,那名蓝杉汉子这才恍然大悟般的一拍脑袋,然后悻然道:“怪不得那人这么有恃无恐,原来他根本就没有透露真名。华哥,这浮游城这么大,我们想要找回场子恐怕是......”    “哼,你现在话倒是挺多的,刚才老子被吊锤的时候,你们瞎了?还是聋了?”华哥突然冷冷的瞥了蓝杉汉子一眼,嘴里哼哼道。    “那家伙可是玄修者,谁敢出头啊。”见华哥开始秋后算账了,那名蓝杉汉子顿时忍不住声反驳了一句。他这次倒是学聪明了,声音含糊不清,叫华哥听得也是不甚分明。    “你刚刚啥?”虽然没有听清,不过华哥本能的就感觉到不是什么好话,当下便是把眼睛一瞪,脸色不善的看向了蓝衫汉子。    看着华哥那要杀人的眼神,蓝衫汉子不禁把头缩了缩,讪讪笑了笑道:“我那家伙也不看看得罪的是谁,就敢随便乱出头。”    “哼,能在我华强手里讨到好的人还没出生呢。”华强冷哼一声,也懒得与他计较。随后眼神阴晴不定的沉吟了片刻后,便是伸手指了指那名蓝衫汉子道:“你,回去找人给我把那家伙的样貌给拓出来,然后发给夺帮人手一份。没有真名又如何?他不是想出海么?老子就派人把浮游海码头堵了,看看他还能藏哪去。你再跟夺铁锤声,就他的货被截了,后面的事他自然怎么做。”    “是,那华哥您呢?”蓝衫汉子点头哈腰一阵,见华强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唯独没有提到他自己,不禁好奇的多嘴问了一声。    华强抬起仅剩的那只完好的左手,不耐的冲蓝杉汉子甩了甩道:“草,要不是夺铁锤自己没本事,看不住让货跑了,会有现在的操蛋事?你他妈回去告诉他,老子为了帮他追货,手都断了,让他自己看着办。滚吧。”    待蓝衫汉子离去之后,华强回头见众人依旧面面相觑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拉他的迹象,不禁怒火中烧,顿时破口大骂了起来:“草,你们都是瞎子?看不到老子起不来了吗,不知道过来扶一下?”    被华强这么一骂,众人立马手忙脚乱的拥上前,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一名蓝杉汉子将华强的胳膊架在了脖子上后,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那个,华哥,我们现在去哪?还回帮里吗?”    “回你妈个头啊,没看到老子手都废了吗?先去玄医馆再。草,真你妈的一群猪。”    浮游城,城尾贫民窟。    所有事物都是具有相对性的,有光明,就有黑暗。同样的,有繁华,必定有贫窭,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就算是贵为星帝国贵都的浮游城,依旧是无法避免。    庞大的人流量带来了无比富饶的经济,浮游城就好比一座遍地黄金的肥矿,人人向往。    上流阶层之所以被称之为上流阶层,便在于它的稀缺高贵。很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迈入那个门槛,而有些人,似乎已出生便已在门的里面了。饶是如此,依旧是有着无数的人为其拼尽一生,亦如飞蛾扑火,络绎不绝。    百材炼丸,丹药现,药渣落。偶尔一些幸运儿成功的挤入上流阶层,便得意的将上流的铭牌戴在脖间,顶在头上,抑或挂在胸前,反正是怎么显眼怎么来。而至于那些失败者,便如同过江之鲫,虽多不胜数,却无一人得记。更甚者,就连失败都无从可谈,只是像那灰白的药渣一般,手微微一扬,便随风散尽。    贫民区,便是这样的一个药渣炉。众生百态,在这里演的淋漓尽致。这是一个城市里最黑暗的地方,同时也是最光明的地方。    与城区琉璃灯瓦、歌舞升平不同。这里有的只是无尽的潮湿,酸臭,以及各种废弃的破烂杂物。一片片低矮的草灰房便构成了这里的全部。    坐在屋前哀声叹气的老人,街边争吵厮打的青年,咬着馒头衣不蔽体的女人,互相追逐吵闹不休的孩。这里,是典型的三不管地带。或许稍微的区别就是,连那些四处逃避通缉追杀的恶人们,也不愿滞留在这里片刻。    鲜红的晚霞照在阴暗潮湿的巷中,为其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莎,将那浓浓的寒意微微驱散了些。梵蓝低着脑袋,神色紧张地跟着前面的那道身影,偶尔不慎踏进了水洼里面,便是汲得她一脚的黑黄泥水。    自浮游海码头出来后,那名黑衫少年便是一言不发,只是带着她,默默地向着贫民区深处行去。周围愈发荒凉的的环境,让得梵蓝几次差点掉头逃走,不过当她看到街边眼泛绿光,盯着她直舔嘴唇的流浪汉时,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然后心的拽着帽沿,跑着追上前面的那个身影。    “怕了?”黑衫少年突然开口道。虽然他并没有回头,但这语气明显在跟梵蓝话。    梵蓝犹豫了半响,方才声如蚊呐般的轻嗯了一声,微弱的声音若不仔细听的话,几乎都听不到。    由不得她不怕,虽然这名黑衫少年是救了她不假,可这并不就代表黑衫少年对她就没有恶意。梵蓝很清楚她的样貌对于男性人类来,具有着怎样的诱惑力。况且两人越走越偏僻,黑衫男子要是在这时候想要做些什么的话,梵蓝是绝对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    走在前面的黑衫少年脚步突然一顿,低着头的梵蓝猝不及防之下,猛地一头撞到了前者的背上,顿时痛哼一声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夕亦转过身来,双手抱着胸靠在了巷墙上,看了捂头蹲在地上的女孩一眼,轻声问道。    还是没能做到二连更,果然不是大佬,很难受。这章有些迟了,是新鲜出炉的,兄弟们见谅了。

    <>
浮屠月 正文 第六十九章:因为,我也是异族
    ( )    “梵蓝。”女孩轻轻揉着脑袋老实答道,随后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突然怯怯的出声问道:“那个,您为什么要救我?”    看到梵蓝的那副神态,夕亦哪还能不知道她的心思,顿时便感到一阵哭笑不得。救个人都能受到误会,恐怕他也是古今中来的第一人了。    想到这里,夕亦不由翻了翻白眼道:“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我只是看不惯那帮人嚣张跋扈的样子罢了。”    “可是,可是。”虽然夕亦的轻松,可梵蓝却不这么想,只是她咬着嘴唇吞吐了半,也没能出什么理由来。    “怎么?你不信我?”夕亦淡淡的瞥了眼满脸犹豫的梵蓝,语气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个调,脸色也是开始冷了下来。    感受到夕亦的不悦,梵蓝顿时慌了起来,连头也不敢抬起。只知道双手抱膝的蹲在地上,一个劲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    眼前卷缩成一团地女孩那慌乱的声音,回荡在夕亦的耳边,让得夕亦心中忽的浮起了一股奇怪的兴奋感。夕亦眼神微变,当即狠狠的甩了甩脑袋,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后。便是不耐的摆着手道:“行了行了,怎么就知道认错,什么怪毛病。”    梵蓝闻言,立马伸手捂住了嘴,显然是生怕再多一个字便惹恼了夕亦。对于她的这般举动,夕亦也是无奈的撇了撇嘴,然后轻吐了口气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着空缓缓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怕我。因为,我也是异族。”    梵蓝不禁愕然的抬起头来,目光所及,便是看到了那抱胸斜倚着巷墙的少年脸上,赫然显现的一双猩红赤瞳。任梵蓝怎么也没有想到,出手救她的玄修少年,居然也是一名受人唾弃的异族人。    “很惊讶是吧?呵呵,其实当初我的惊讶不比你。毕竟,异族这个词,听着就让人讨厌,不是么?”夕亦偏过头来,看着梵蓝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苦笑道,这是夕亦第一次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在其他人的面前。    为了力量,他舍弃掉了人类的身份。得到强大实力的同时,也将他与人类世界隔阂了起来。    异族稀少,极难得见。对于人类的提防,以及身份暴露的后果,无时无刻不让夕亦的神经紧绷着。那种整个世界孑然一人的感觉,几乎将他给逼疯。要不是心中的仇恨在支撑着他,恐怕他早就倒了。    而现在,将自己的身份与这个兽耳族吐露之后,夕亦顿时感觉像是卸掉了一个重重的面具般,顿感轻松无比。与别的异族不同,兽耳族即便是受到了再大的伤害,也依旧会努力的保护其他生物,这是她们的性,也是夕亦敢放心大胆地透露他身份的原因。    “您,是新异族?”梵蓝盯着夕亦的赤瞳看了一会后,犹豫的问道。    赤瞳,不管是在异族工会的记载册上,还是异族间的地下交流,都不曾出现过。梵蓝本能的就将夕亦当成了一种,未被人所知晓了解的异族。    “算是吧,因为某些缘故,我已经不再是人类了。”夕亦摸了摸鼻子,深深地叹了口气道。虽然有些无奈,但夕亦也不会去无意义的空想懊悔,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不管以后会面临什么,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见夕亦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着,梵蓝只当夕亦害怕她会将其新异族的身份出去,顿时表情认真的道:“您放心,就算您是新异族,蓝也不会将您的身份暴露出去的。异族本就已经十分稀少了,所以蓝不会再让您受到人类的伤害。”    夕亦不由一愣,半响后,方才看着梵蓝身上残破不堪的黑袍,微微摇了摇头道:“起来吧,我带你去换身衣服。”    “啊?”梵蓝闻言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她的身上。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袭破损的黑袍已经被挂的絮絮条条了。那些消薄的黑布根本就不能遮掩住里面的春光,一片片雪白的肌肤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梵蓝顿时惊呼一声,俏脸霎时绯红一片。她伸手就去遮挡,然而黑布太过消薄,以她的手根本就遮掩不过来。梵蓝急的眼眶都开始泛红了起来,一圈圈洇洇的水珠在其中不停地打着转,似是随时都会落下来一般。    一件薄薄的黑衫被随意地丢了过来,将她整个娇的身躯都笼罩在了里面。梵蓝将黑衫轻轻掀开,便是看到了前方那个渐渐行远的身影。    “赶紧套上,贫民区后面有一个废弃海站,我们从那里离开浮游城。”    看着那个低头走在夕阳下的身影,梵蓝心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眼神呆呆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一滴雨水打在了她的脸上,让得她飘摇的心神顿时一惊。回过神来,却是见那个消瘦身影已经行远了,梵蓝慌忙将黑衫系在身上,起身跑着追了上去。

    <>
浮屠月 正文 第七十章:老家伙,你瞎啦?
    ( )    梵蓝跟着夕亦七弯八拐的绕行了半晌之后,终于是走出了这片荒凉的贫民区。一个为“得装”的服饰店,便是出现在了梵蓝的眼前。    目光在这店铺外扫了扫,梵蓝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好奇,因为这个店铺不像其它服饰店那般挂满衣裤,而是到处都挂着名贵的衣物。与装裱的富丽堂皇的店厅相比,那些随意置在衣架上的衣裤,仿佛就是陪衬一般。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一个服饰店,或许叫其画宝店要更合适一些。    “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吧。”看到梵蓝那副望着店面发呆的模样。夕亦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走进了店铺里面。    店铺虽装裱的华丽无比,但面积倒是不大。夕亦目光向周围微微一扫,发现来这里购买衣物的人并不是很多。而对于店里冷冷清清地生意,夕亦脸上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    在柜台前面,有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在伏在上面跟一位老人笑谈着什么。两人的衣着颇为华丽,一看便知是富家的少爷千金。夕亦目光从他们脸庞上掠过,那名男子的模样倒是俊俏无比,只是他眼中不时闪过的那一抹倨傲,让得人对他的好感不由大打折扣。    他旁边的那名女子,穿着一套雪白的貂皮短裙,长相很是俏美,在貂皮裙下面下,一对丰腴的雪白长腿,极为勾人眼球。旁边的男子目光偶尔投向红裙女子,眼瞳中都会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垂涎之色。    夕亦目光移了移,最后停在了那正歪头捏着女孩手,笑的满脸菊花开的老人身上。从老者脸上那沟沟壑壑的皱纹可以看得出来,他至少也有八旬年纪了。    夕亦没有理会这几人,带着梵蓝缓缓行至柜台不远处,随手从衣架上拿起一件长裙,对着梵蓝的身材比划了起来。    然而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看着梵蓝身形消瘦,整个人看上去也没几两肉,可等夕亦将长裙往梵蓝身上一比照后,却是发现这丫头身材居然是违背常理一般,该凸的凸,该凹的凹。    “莫不是营养都跑上面去了?”看着梵蓝那低头害羞的模样,夕亦不禁摸了摸鼻子邪恶地想到。    听得衣物悉数的声音,老者那在女孩手上轻轻摩挲的枯瘦手掌微微顿了顿,头也不回的淡淡道:“抱歉,本店已经打烊了,若你急需衣物的话,出门左转有一家‘别装’服饰店可以去看看。哎,雅曼你这手相不太对啊,容老夫再帮你仔细瞅瞅。”    听得老者前后判若两人的语气,夕亦额头也是悄然浮现一抹黑线。就这样的店主,店里生意能好那可真是出鬼了。    就在夕亦翻了翻白眼,准备再次出声之时,几名在后面挑选衣物的剽悍大汉,忽然过来阻挡在了夕亦的面前,满脸不善的盯着他。    “诶?”突然冒出的两人,让得夕亦一阵错愕,难道是那个夺帮的人?想到这夕亦顿时摇了摇头,不对,他可是横穿贫民区过来的。    以贫民区的复杂,即便那个什么夺帮,在浮游城里手眼通。也不可能在短短半日之内,就能找到他的行踪,这两人绝对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才过来    “夕老在替人卜手相的时候,并不喜欢被外人打扰。所以,请便了。”样貌俊俏的贵服男子缓缓走了过来,平淡的语气,似是在跟自己的仆从话一般,蛮傲无比。    虽然对于那名男子的话,夕亦是直接当屁给过滤了。可生性柔弱的梵蓝,却不像夕亦那般无所畏惧,当下便是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怯怯的出声道:“我们走吧,刚刚我看到街边有个衣摊就挺好的。”然而对于梵蓝的哀求,夕亦却是置若罔闻,丝毫没有要离去的迹象。    “磨磨蹭蹭什么,直接轰出去不就得了。”感觉到几人陷入了僵持,老人顿时不耐的摆了摆手,有些烦躁的催促道。    眼下见老人情绪不好,贵服男子根本不敢怠慢,应了声后便是眼神微冷的看向了夕亦,语气之中也是带上了丝丝的胁迫之意:“我这人不喜欢动粗,但你若是执意不听的话,我也只好把你强行仍出去了。”    他对那名老者这么言听计从,可是有原因的。虽然那老头看上去行将就木,几乎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可在男子一年前来这里选购衣物时,却是感觉到了老人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强横气息,那股极具压迫力的气势,时隔这么久,依旧是让得他记忆犹新。    同时察觉到的,还有那名貂裙女孩,这也是他两身份高贵,却甘愿一年如一日的屈在这里,讨好对方的缘故。毕竟,一个没多少年活头的散修,对于他们来,就是个金娃娃。不谈老人那毕生的玄气修为,就单单是他的玄式底蕴,就足够男子为其躬前马后的了。    没有理会男子那威胁的低喝,夕亦随意的瞟了他一眼后,便是闪开了大汉们组成的人墙,抬脚就向着柜台那边行去。    瞧得夕亦将他的话置于耳旁风,有听没有进。贵服男子眉头一皱,顿时眼神狠戾的朝其努了努嘴。得到示意后,那几名大汉便是摩拳擦掌,不怀好意地对着夕亦围拢了过去。    贵服男子双臂环胸,眼中噙着一抹戏谑的盯着夕亦,然而就在他舔着嘴唇,准备看看好戏的时候,夕亦却是做了一个让得他瞪目结舌的举动。    只见夕亦将手里的长裙猛地攥成一团,然后狠狠的对着那在专心捏着女孩手的老者砸了过去,嘴里没好气的吼道:“老家伙,你瞎了?欠我的那三万玄金什么时候还?。”

    <>
浮屠月 正文 第七十一章:夕决烨
    ( )    就在那团衣裙,即将砸到老人脸上之时,一股剧烈的罡风却是自老人周身骤然涌现,将之猛地刮飞了出去。    望着那轰然破碎的衣裙,貂裙女孩美眸倏然瞪大,顿时惊呼一声急退了几步。饶是她早料想到了老人的实力绝对不凡,但当她再一次感受到那股摄人心魄的强大气势时,也是不禁感到一阵胆颤。    “哼,不知死活的家伙。”见状,贵服男子顿时一扬手,阻止了那几名大汉要上前的动作。看老人的架势,明显是打算要出手了,他再派人上前的话,未免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    所以贵服男子好整以暇地静静抱胸伫立在一旁,既然老人自己要出手,他倒也乐得清闲,更何况还能借此一观老人的实力,可谓是一举多得。    梵蓝没想到只是买件衣服,居然也能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来,眼看事态发展越发严重,剑拔弩张的气息几乎是一触即发。生性胆的她忍不住轻扯着夕亦的衣袖,声哀求道:“我们走吧好不好,我,我不买衣服了。”    感受到身后梵蓝微微颤抖的身躯,夕亦回头朝她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没事,不买,我要让这老家伙送一箱出来。”    夕亦嚣张的话语终于是让老人再也沉不住气,只见一股股凌冽的气势自他身上迅速攀升了起来。老人面色不善的抬起了头来,目光中带着一丝恼怒,恶狠狠地看向了夕亦。    然而当老人看清眼前人的样貌之时,眼中的怒色却是瞬间化作了浓浓的错愕。在他周身不断肆虐的劲风,也是如同艳阳春雪般,快速消散了开来。    “亦子?卧槽,你怎么来我这了。”老人呆愣了半响后,嘴里赫然蹦出的话,顿时让得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来,飙啊,继续飙,我倒要看看你能飙到什么程度。你这么牛,怎么不一路飙到玄圣呢?”对于老人那愕然的话语,夕亦却是置若罔闻,语气中的嘲讽根本不加掩饰。    “那啥,这不是没看到嘛,不知者勿怪,勿怪,呵呵。”对于夕亦的讽刺,老人讪讪地笑了笑,便是打了个哈哈将此事给揭了过去。    “嘿嘿,亦子,怎么想起来跑到爷爷这来了,先好啊,爷爷这里没有多少钱,你那三万玄金我可拿不出来。店里生意这么差,你也看到了。”老人腆着脸走到夕亦面前,拉着夕亦的手苦着脸道。    就你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生意能好那才奇怪了。对于老人的避重就轻,夕亦也是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刚要开口话,眼角却是瞟见了一旁,正目光呆滞的望着他的一群人。    柜台旁边,见那不仅没有出手,反而与那清秀少年聊得火热的老人。那名贵服男子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恍然,怪不得这子一直有恃无恐,原来这两人本就是爷孙两。这样一来的话,少年先前的那番举动倒也得清了。    “呵呵,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兄弟原来是夕老的贵孙。刚才文卓多有得罪了,还望包涵一二。”顾文卓眼珠一转,快走几步来到夕亦面前,微笑着拱了拱手道。    瞧见夕亦那锐利的眼神投了过来,夕决烨顿时表情一肃,不耐的冲顾文卓摆了摆手道:“你回去吧,没看到我这里正祖孙团聚呢,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走走走。”    直接被下了逐客令,顾文卓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怒色,随后又被他给生生压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气后,顾文卓笑容不减,朝夕决烨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晚辈今日就不多叨扰了,这就告辞。”然后便是带着那几名大汉,默默地行了出去。    夕亦朝那名立在衣架后面,脸色时红时白的貂裙女子努了努嘴道:“那个呢?”    “咳咳,云你先回家吧,我改日再帮你看手相哈。”闻言,夕决烨干咳了两声,尴尬的摇了摇头,冲那名女孩无奈道。    随着貂裙女孩的离开,这个不大的服饰店,终于是再度变得空旷了起来。    “坐吧,唉,自彦儿那丫头走了以后,咱爷俩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坐在一起聊。”夕决烨不知从哪里拉出来两条短凳,递给了夕亦一条后,坐了下来轻叹道。    夕亦接过短凳,刚要坐下,夕决烨的话顿时让得他心头一颤。沉默了良久后,夕亦眼睑低垂道:“这是姐姐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该干涉她的。”    “唉,决阳剑哪有那么好练的,更何况她又是女儿身。阳谷那种地方哪能去得。这丫头就是性子烈,族中她就数对你最亲,你怎么也不知道劝劝她。”    夕决烨无奈的摇了摇头,余光不经意一扫,却是看到了缩在夕亦身后的一个娇身影。“哟,这你相好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不是咱熠安城的吧,话丫头长得很水灵啊。你这子,闷声不响的就给老头子我带回来个孙媳妇,也不知道提前打个招呼,等我去理下胡子先。”    梵蓝哪经得起夕决烨的调笑,顿时羞得连耳根都绯红一片,缩在夕亦的身后连头也不敢抬起。    对于没上几句正常话,便又恢复到了那副为老不尊样子的夕决烨,夕亦也是一阵扶额,拉住了起身要走的夕决烨,无奈的撇了撇嘴道:“她可不是你孙媳妇,我本来是打算横渡浮游海去达漠北的。结果在浮游海码头上,遇见她被一个叫什么夺帮的势力给追捕,一时看不过,就出手救人了。也没什么落脚的地方,然后突然想起来你在这里,就带她过来了。”    “嘿嘿,英雄救美啊。不过,这个夺帮。啧,有点难办哎。”听完夕亦的解释,夕决烨慢慢坐了回来,然后捋着他那花白的胡子沉吟了起来,眉头紧锁的样子,看上去倒是颇有些为难。    片刻后,夕决烨眼珠一转,猛地一拍大腿道:“要不这样,丫头,你看我家亦子也算是眉清目秀,俊逸非凡。你跟他处个相好,我就给你把那啥夺帮给摆平了如何?”

    <>
浮屠月 正文 第七十二章:说出身份
    ( )    看着夕决烨脸上浮起的那一抹坏笑,梵蓝燥得俏脸通红,手紧紧的攥着那黑衫衣角,低着头也不话。    见梵蓝低着头一言不发,夕决烨只当她不愿意,顿时吹胡子瞪眼地哼哼道:“怎么?你不愿意?娃娃,我可告诉你,在浮游城这一亩三分地,我夕决烨不是龙头大佬,但也不是任人所看轻的,你可得考虑清楚了。要知道,老夫我向来以德服人。”    “行了行了,就知道吓唬人家姑娘。”夕亦随手将短凳放在地上,直起腰来,目光在店铺里扫视着,嘴里没好气道:“这都三年了,你这服饰店怎么还越开越了?”    当初夕彦为练决阳剑,不顾族中反对,毅然决然的偷偷离族去了阳谷,甚至连夕亦也没有告诉。对于和夕彦关系最为亲密的夕亦地不作为,夕决烨可没少数落过他,毕竟当时族内反对之声最为强烈之人,便是这老人了。    就在夕彦离族不到一年,夕亦的奶奶便撒手离世了。受此打击的夕决烨闭关半月之后,便将族长之位传给了夕啸,不再理会族中琐事,独自来到浮游城开了个服饰店,打算就此安享晚年。开店之时,夕亦还特意过来送茶了。    只是当初的规模于现在比起来,可谓是云壤之别,在夕亦的记忆中,曾经的“得装”可是整个浮游街最大的服饰店铺。然而照现在店铺的规模来看,恐怕其缩水了一半都算是高估了。    “唉,生意不景气嘛,这几年衣饰行业出来太多的竞争对手了。我一个老头子,哪能比得上他们那些滑头鬼脑的年轻呀。”夕决烨难得老脸一红,很有些不自在的搓了搓手道。    “哼,我看你是摸人家姑娘的手摸的着迷了吧。”夕亦在旁边的衣架里翻翻捡捡,嘴里毫不客气的出言嘲讽道。    “对了,我要在你这里待几,最近体内玄气波动有些大,打算先突破到玄师之后再走,她也一样。”夕亦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将手里的衣服挂回衣架上,淡淡地出声道。    “行,待会我就去给你两捯饬间空房出来。”对于夕亦的要求,夕决烨拍着胸脯满口应允着,随后又话锋一转,摸着胡子大刺刺的怪笑道:“话你子不声不响的,这都要突破玄师啦,这玄修速度倒是很有老夫当年的风范啊。”    夕决烨那自卖自夸的话语,夕亦直接是当做没听到,将其给自动屏蔽了。然后偏过头来,看向了蹲坐在地上手足无措的梵蓝,翻了翻白眼道:“你还愣在那里干嘛?过来选衣服啊。”    闻言,梵蓝茫然的“哦”了一声后,便是站了起来,低着头走到夕亦身旁,默默地在衣架上寻看着。片刻后,梵蓝眼神一亮,便是伸手将一件淡蓝色的衣裙从衣架上摘了下来,然后心翼翼地抬头看向了夕亦,轻声道:“这件,可以吗?”    “可以可以,随便拿,不过拿了老夫的衣服,你就是亦子的人了哈。”还不待夕亦开口,跟在两人身后的夕决烨便是大手一挥,直接就把衣服送了出去。    “话,丫头啊,这大热的,你怎么还带着帽子呢,也不怕捂得慌。没事,爷爷店里凉快,脱了吧。”就在梵蓝羞红着脸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时,夕决烨却是看到了她一直盖在头上的黑袍兜帽,顿时眉头皱了皱,顺手就替梵蓝将兜帽给摘了下来。    梵蓝惊呼一声,还来不及阻止,那片的兜帽便是被夕决烨拿了开来。顿时,一对毛茸茸的尖耳朵,便是自她的头顶猛地弹了出来。    “这,现在是个啥情况?”见到眼前的这一幕,夕决烨愕然的长大了嘴巴。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这孙子带回来的女孩,居然是个兽耳族人。    你自己干的好事,还问我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你心里没点数吗?夕亦心里一阵无奈,对于他爷爷那一惊一乍,从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也是免疫了。撇了撇嘴,夕亦摊着手道:“兽耳族啊,你不会不认识吧。”    夕决烨一把将夕亦拉到一旁,偷偷地看了一眼那抱着淡蓝衣裙,眼眶泛红的梵蓝。压低了声音道:“我当然知道她是兽耳族了,我是在问你怎么会和异族扯上关系,你知不知道没有族赦令,私自豢养异族是个什么罪名?”    “我当然知道了,因为。”夕亦顿了顿,眼神复杂的深深看了眼夕决烨。嘴唇嗫喏了半响后,出了一个让夕决烨难以置信的消息:“因为,我也是异族啊。”    “放你娘的屁,你他妈刚出来的时候老子就抱过你,你是哪门子的异族,拿老子消遣呢?”夕决烨愣了片刻后,便是破口大骂了起来,虽然夕亦的表情认真无比,但他根本就不相信。    毕竟异族就是异族,人类就是人类,就算是再怎么变异,人类都是不可能诞下异族的。除非是两者结合方才有极的几率,让得女方诞下变异族类。    夕亦的父亲是夕决烨看着长大的,不可能是异族,而夕亦的母亲同样是个地地道道的人类。所以当夕亦出他异族身份的时候,尽管夕决烨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但依旧是无法相信。    见到夕决烨的反应那么剧烈,夕亦也是苦笑不已,曾几何时,对于这个消息,他又何尝不是难以接受呢。    大口的喘着粗气,夕决烨的情绪渐趋平稳。他深吸了一口气后,压下了心中的震撼后,目光直直的看向了夕亦道:“孩子,你的是真的?”    “嗯。”在夕决烨那灼人的视线下,夕亦缓缓地低下了头,语气中饱含着深深的痛苦:“对不起,爷爷,我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
浮屠月 正文 第七十三章:血浓于水
    ( )    当再一次亲耳听到夕亦那肯定的回答后,夕决烨顿时身形一阵摇晃,身体直直的就要向着后面倒去。一直以来,被他当做孙子的少年,居然是个遭所有人唾弃鄙夷的异族人,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得夕决烨有些难以接受。    “爷爷。”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得夕亦脸色大变,慌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夕决烨给扶了起来。    呆呆的凝视了夕亦半响,片刻后,夕决烨伸出枯瘦的手掌,在夕亦脸上轻轻抚了抚。然后无力地叹了口气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个多月前。”夕亦略微思索后,便是老实答道。自他血变完成,成为血魔,再至今,算算也差不多有四十多了。    “怪不得你会为了救她,不惜得罪夺帮。”夕决烨望了眼怯怯不安地立着的梵蓝,苦笑着摇了摇头,推开了夕亦的手站起身来道:“去把店门关了吧,这里不是话的地方。”    夕亦点了点头后,便是快步走到门口。往门外张望了一下,见街道上上空空荡荡,并没有闲人之后,方才将那厚实的红木硬门给紧紧的扣了起来。    “跟我来吧,进去再。”待夕亦将店门反锁上了,夕决烨转身便是对着后堂行去,夕亦二人随即跟上。    进入后堂,一条狭的走廊现了出来,走廊中光线有些黯淡,但也能看得清路。夕决烨默默地走在前方,片刻后,停在了走廊尽头的一处房间门外。    “进来吧,这里是我闭关玄修的地方,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夕决烨着便是推开房门,淡淡地烛光自房间内莹莹透出,在这昏暗的走廊上印出一块红黄的光斑。    几人走进房间里,房间之内的布置倒是与店厅差距极大,一张木桌,一个竹凳,以及一张板床便是这里的全部了。    夕决烨踱到竹凳那里,缓缓坐了下来,回头见夕亦两人仍然伫立在门口不挪步,不由老眉一蹙,沉声道:“怎么?不放心我?”    夕亦站在门旁,目光呆呆的盯着夕决烨看了半响后。方才轻呼了一口气,苦笑着抬脚走进了房间内:“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再也回不去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异族。”    “放屁,什么异族?老子你是我孙子,那你就是我孙子。老夫倒要看看,有谁敢称你是异类。”夕亦话未完,夕决烨顿时猛力的将桌子一拍,将他的话给直接打断了。瞪大的双眼,几欲噬人。    跟在夕亦身后的梵蓝,被夕决烨突然的怒喝吓了一大跳。她偷偷地瞟了眼夕决烨,只见老人额头青筋直冒,脸色涨得通红。那副愤怒的模样,绝对不可能是装出来的,这是老人对他孙子那种不故缘由的偏袒。    虽然老人表现地粗暴了些,但是这股血浓于水的亲情,让得梵蓝心中刮起了一阵柔软的新风。这爷孙两人尽管一见面就吵吵闹闹,夕亦也丝毫不将他爷爷的辈分放在心上。可真当夕亦的整个世界,唯余他一人时。他的爷爷却是义无反顾的,无条件站在了他那一边。    狠狠的瞪了夕亦半响后,夕决烨叹了口气收回视线后,朝那板床无力地摆了摆手道:“坐那吧,这玄修室本就没打算带人进来,所以凳子也只准备了一条,凑合着坐一下吧。不管怎样,也不论你变成了什么模样,你都是我夕决烨的孙子。唯独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闻言,夕亦刚要坐下的身子顿时微微一滞,然后不留痕迹的擦了擦眼角的水痕后,便是缓缓坐了下去。虽然他掩饰的极好,但仍是被旁边的梵蓝给看到了。    梵蓝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绯红着俏脸,便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夕亦的手掌。手掌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得夕亦一惊,他本能地偏过头来,入眼便是看到了梵蓝眼中的那抹鼓励之色。    回握住梵蓝的手,夕亦冲她洒然一笑,脸上的阴郁之色顿时散去了许多。    “知道自己是哪一族吗?我看你模样,似乎跟异族册上记载的那些异族都不一样啊。”夕决烨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杆烟枪,往烟皿中撒了撮烟叶后,伸出两根手指在烟皿处一搓。顿时一股袅袅烟雾便是自房间内徐徐升起。夕决烨烟瘾并不大,只是每当他心事重的时候,便会习惯性地燃上一支。    “煞体有名,以血为媒,身朽不废,噬尽千一,唤谓血魔。”这句话是赤屠告诉夕亦的,见夕决烨问起,夕亦直接是把原话搬了出来,或许以夕决烨的见识,能够看出点赤屠的身份也不一定。    见夕决烨那副皱眉沉思的模样,夕亦以为他得不够直观,当下直接从腰间将那把匕首掏了出来,然后在梵蓝的惊呼声中,一把割开了自己的手指。    一滴滴墨黑色泽的血液自夕亦指尖不断滴落,不大一会儿便在地板上汇出了一汪血滩。在其与地板接触之后,一股股淡淡的白雾也是突兀地升腾而起。    在夕决烨和梵蓝那震惊的目光中,那上等黑木所雕镂而成的精工木板,瞬息之间便是被腐蚀的坑洼一片。    闻着空气中隐隐散发出来的干涩味,夕决烨摸着胡子,脸色凝重的低吟道:“好霸道的毒性。噬尽千一,唤谓血魔。噬尽千一,吞噬一切?这点倒是和那个人很像啊。”随后他又摇了摇头嘀咕道:“不对,那人的血可没这么大的毒性。”    “那个人?哪个人?”夕决烨的自言自语,让得夕亦仿佛抓住了一线希望,他顿时迫切的急声问了起来,那陡然紧攥的手掌,将梵蓝的手捏得生疼。    梵蓝不禁蹙着秀眉抬起头来,而当她看到夕亦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焦急神色后,便是默默地偏过视线,贝齿紧紧咬着嘴唇,将那痛呼之声生生压了下去。

    <>
浮屠月 正文 第七十四章:尽数说出
    ( )    虽然梵蓝已经尽力的忍住不出声了,可她那急促地呼吸声还是引起了一旁夕亦的注意。夕亦一回头,便是看到了他那紧紧攥着对方手的手掌,旁边梵蓝那副努力忍耐的模样,看得他心头一柔。    夕亦冲梵蓝歉意一笑,便是收回了手掌,然后目光灼灼的紧盯着夕决烨,他太想知道赤屠的来历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夕决烨缓缓摇了摇头,起身走到鬼血旁边蹲了下来,仔细观察了半响后,便是皱着眉将手指向鬼血伸去:“所以,你是一个还未被记录在册的新异族,血魔?”    见夕决烨伸手就要去触摸鬼血,夕亦慌忙阻止了他的举动:“别碰。”看到夕决烨那疑惑的目光投来,夕亦苦笑着道:“血里含有玄毒。”    “玄毒?”这下不仅仅是夕决烨,就连那静静坐在床边的梵蓝,也是震惊地直起了身子,毛茸茸的尖耳朵一阵摆动,眼中的惊骇无以复加。    在浮月大陆上,不管是异族还是人类,对于玄毒这个称呼不可谓不敏感。虽然这东西只对玄气有效,但这片浮月大陆上,不管是人类还是玄兽,抑或异族。体内或多或少地都会融入一些玄气,只不过玄修者相较来要更加充盈一些。    玄毒虽不致命,但却会吸干生物体内的一切玄气能量。而玄气流失的最直接后果就是,体型佝薄,状若骷髅。    玄修者还好一些,可以凭借坚持不懈的玄修来维持住身体的变化,可那些不幸感染上玄毒的普通人类,因为没有玄修的赋,不能通过吸纳玄气来喂养体内玄毒,往往最终会被玄毒抽干能量,沦为细若秸秆的骷髅人。    不同于别的毒素,从古至今,所有感染上玄毒的生物,都没有过成功祛除的先例。可以,这是一种无药之毒,蚀骨随声。    在浮月大陆上,这玄毒可谓是臭名昭著,无人不晓,却又拿其无可奈何,唯有祈祷自己不是那个不幸感染上的倒霉蛋。    夕决烨将手缩了回来,忌惮的看了眼鬼血后,疑惑的把头偏向夕亦问道:“既然你体内有玄毒,又为何还能够继续玄修呢?”    先前夕亦打算在这里突破到玄师再走的事,他可是记得清楚。一个中了玄毒的人,能够保证玄气供应得上玄毒那夸张的吞噬速度,就已经要烧高香了。而夕亦在感染了玄毒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够继续往上突破,这般违背常理的情况,顿时让得夕决烨有些难以置信。    “好像是感染玄毒的时候,我体内的血液恰好发生了某种不知名的变异,然后莫名的就将玄毒给中和了。”夕亦摸了摸鼻子将自己的猜想给了出来。毕竟以玄毒的精妙,在他体内也就只有那来路神秘的鬼血,能够与之抗衡一二了。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到玄毒独独对他不奏效的其他原因了。    夕亦想了想,记起之前在飞来去上,利用那个胖子试毒的情形,又开口补充道:“虽然这玄毒对我来是无害的,但如果一旦外放的话,那功效便会瞬间还原,产生出它该有的恐怖特性。”    闻言,夕决烨和梵蓝眼中的骇然,又再度扩大了几分。被所有人视为凶物的玄毒,到了夕亦身上,却是变成了一种诡异的伤敌手段。这种因祸得福的际遇,要是让其他感染玄毒的人知道了,绝对会将那些倒霉蛋妒到死。    微微点了点头,夕决烨将那柄烟枪递入口中,深吸了一口烟之后,缓缓站了起来,吐出一道浓浓的烟雾:“我有个玄医旧友也是不幸感染了玄毒,不过他似乎是寻到了什么能够抑制这种毒素的办法,虽然玄修等阶依旧不断倒退,但是他体内的玄毒却是的确在逐渐消散。”    “虽然玄毒与你无害,但这种不可控之物留在体内,终归是一个隐患。帮你把那个夺帮处理了之后,我就动身去寻她。”夕决烨拍了拍衣袍,便是抬脚朝门外行去:“对了,你异族的身份跟你爹了吗?”    “爹他......”终究还是没有避过这个问题,对于夕决烨的发问,夕亦苦涩一叹,眼神黯淡的垂下了头:“家族已经没了。”    闻言,夕决烨推门的手掌猛然一滞,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瞪大了老眼颤声问道:“你什么?”    “没了,家族已经没了,被屠了,什么都没了。父亲,袁飞,雪儿,什么都没了。夕家现在只剩我们和姐姐了。”夕亦大声的吼道。仿佛阻塞了许久后,被大力疏通的水管一般。夕亦长久以来,一直压抑在心中的痛楚,在此刻瞬间爆发了出来。    归根究底,夕亦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而已。家族被灭,复仇的重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而夕决烨的话,顿时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心中的无助与迷茫在此刻,全部都尽数倾露了出来。    多少个夜晚,当夕亦闭上双眼,夕啸那焦急的神情便会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最后的话语,犹自在夕亦的耳边回荡,亦如昨日。    夕亦知道他父亲未完的话是什么。“快......快逃。”仅仅只是两个字,虽然夕啸没完,但夕亦却听懂了,也做到了。    从熠夜帝国熠安城,到星帝国沾星城,再到现在的浮游城,夕亦一直在逃。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再回族里去看一眼。因为夕亦知道,那个神秘的势力一直都在追捕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夕亦当初不明白,可他现在却是深深地懂得了。在这个一切以实力为凭据的大陆上,弱肉强食,再简单不过。肆意妄为是强者的权利,至于弱者,就连怨恨都没有资格提起,只能够无力的嘶喊着施暴者有多残忍。

    <>
浮屠月 正文 第十七章:再度越阶
    ( )    夕亦获胜之后,排在二号的夕山也是不出意外的很快结束了战斗,获得了最终竞选资格。休息了片刻之后,他与夕山二人便是在众人的睽睽注视之下,缓缓朝擂台之上步去。    “哼,你是不是觉得掌握了速度类玄式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夕山双臂抱胸,望向身旁夕亦的目光之中充满了不屑:“我告诉你,在实力的压制面前,一切花俏都是没有用的。”    而他的这话,自然是落在了前座位置的夕袁飞等人耳中。夕啸倒是没有什么,毕竟他身为族长,辈之间的斗争他不好插手,也不想干涉。    至于一旁的夕袁飞,他腾地一声刚站起来,还未来得及开口话,就被银儿给一巴掌忽在头上按了回去。    “你为什么一定要阴阳怪气的讽刺我呢?”就在夕袁飞面色不忿的跟银儿嘀咕着什么的时候,夕亦突然开口了。    夕山本能的就要老子就是看你不爽,就想要踩你怎么着?然而他嘴刚张开,还没出话来,夕亦又道:“你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砍我两刀吗?”    “噗,哈哈哈。”夕袁飞听完夕亦的话后,实在没有忍住,直接捶着桌子大笑了起来。    坐在夕袁飞身旁的银儿虽没他表现的那么夸张,但那副强忍笑意的模样显然也是憋得很辛苦。    虽然夕亦的声音不算大,但坐在前排的人基本上都是听得清楚。一个个的皆是极力忍耐着,偶尔有几位性格直爽的,直接是跟在夕袁飞后面笑了个够。    “你给我等着。”又一次搬起石头在了自己的脚,夕山终于放弃了在言语上打败夕亦这种徒劳的做法,悻悻的丢下一句狠话后便是快走几步行上了擂台。    夕亦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在夕山身后,缓步走上了擂台。    “玄修队队长最终竞选,现在开始。”    见双方都准备就绪之后,清秀厮重重一挥手,这届玄修队队长的最终对决,终于是开始了。    早就蠢蠢欲动的夕山,在厮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整个人便是化作利箭飞快的朝着夕亦扑了过去。    身形还未欺近夕亦,夕山掌中就已玄气凝聚,看那架势显然一出手便是全力。    夕亦知道硬碰硬自己不是对手,于是也不与他硬撼,脚下步伐不断错动,身形变幻间让得夕山一时之间难以落掌。    两人一个追一个躲,好好的一场对决竟是给他们打成了躲猫猫的感觉。    场下众人顿时莞尔。原本以为会是激烈无比的最终对决,结果开场了半,这两人硬是没有对上一招。    夕山的心中郁闷无比,也不知道夕亦怎么修炼的,明明等阶比他低了三破,可速度却比他快了近一倍,任夕山如何加速追赶都无法欺近夕亦的身。    “你除了躲还会什么?”半响,夕山止住了身形,深吸了一口气后怒斥出声,试图以这种方法来让夕亦与他硬撼。    “好吧。”夕亦无奈的耸了耸肩,见夕山耐心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他嘴角掀起一抹弧度:“那我就来了。”    话音刚落,夕亦脚下重重一踏,整个人便是骤然消失在了擂台上。    有过之前夕林的前车之鉴,夕山此刻再见到夕亦施展出鬼影步并没有过多的惊慌。他眼神一凝,忙微伏下身子,谨慎的摆出一副防守姿态。    嗤,突然一道轻微的破风之声自夕山背后传来。夕山脸上顿时现出一抹冷笑,早有防备的他直接是头也不回的挥肘向后撞去:“我早就了,在实力的压制面前,你还想翻浪花?”    然而很快的,他脸上得意的冷笑便是凝固了,因为他手肘竟是击了个空,别是夕亦了,连个毛都没打着。    而就在夕山暗道不好,打算撤身而退的时候,夕亦倏然自他右侧显出身形,狠狠的抬起一脚便是朝着夕山胸膛踹去。    变故来得太突然,夕山只来得及抱臂护在胸前,随后便是被夕亦这大力的一脚狠狠踹到了半空之中。    人在空中无法借力,夕山只得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以防备夕亦接下来的攻势。    果然不出他所料,夕亦怎么会放过如此一个机会,当下便是纵身一跃追上了尚在半空之中的夕山,右拳紧握,凝聚起淡淡玄气之后,重重的冲着夕山后腰处轰击而去。    “哼。”夕山好歹也比夕亦高出三破,哪能如此轻易地便任由夕亦施为。他冷哼一声,竟是不再管自己下落的身形,同样是举起拳头朝着夕亦猛地还击而去。    看那架势,夕山是想着与夕亦以这一拳来奠定胜负了。不过以他的状态,就算是落地了也无法避免受到夕亦的追击,就算是实力要高一些,但如果无法起身的话,也是难以有还手之力。    所以夕山现在的打算就是趁着他还未落地,强行跟夕亦硬撼,以他八破玄徒的实力,他有自信能够将夕亦一击击败。    然而就在夕山即将与夕亦两拳相碰之时,夕亦的身形竟是再度消失了。    近在咫尺的少年身影就这么消失在夕山眼中,不仅让得他感到一阵愕然。更多的,是有一种不妙之感。    并没有让夕山等待太久,夕亦很快的便是自他的左侧重新显出身形,然后毫不迟疑的一拳狠狠轰击在夕山的肩膀处。    嘭!重击让得夕山下落的势头再度加速,随后重重的砸在了擂台之上,激起一片灰尘。    场上顿时一阵静逸。赢了,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夕亦居然越阶击败了身为八破玄徒的夕山,这种结果让得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如果有人之前几轮夕亦胜在侥幸的话,那么他与夕山的这一轮对决可就实实在在的在那些人脸上,狠狠的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越,越三破击败?”夕袁飞瞠目结舌的道。今夕亦给他的意外实在太多了,他有些消化不过来。    虽然夕袁飞并不是玄修者,但他也知道玄修者之间有着严格的等阶划分,低等阶的玄修者想要跨阶击败高等阶的玄修者,难度可谓巨大无比。    而夕亦居然做到了,而且他不仅仅是做到了,更是一路越阶击败对手,直至最终竞选获胜。

    <>
浮屠月 正文 第十八章:公平
    ( )    “恭,恭喜二少爷竞选队长成功。”清秀厮望了眼趴在擂台之上毫无动静的夕山,咽了咽唾沫,颤声宣布道。    随着他话音在安静的场上回荡,片刻后便是响起了一片嘈杂的议论之声。    “二少爷居然打败了夕山,这、、、”    “应该是大姐传了他什么高等阶的玄式吧,你没看到之前二少爷所用的招式吗,很是诡异啊。”    “不管怎么,二少爷这下算是彻底摆脱了吊车尾之名了。”    坐在首座上的夕啸紧握的手掌终于松了开来,他欣慰一笑后便是起身缓缓朝着高台之上行去。清秀厮见夕啸走了上来,忙后退几步将位置让了出来。    轻咳了一声后,夕啸脸庞又恢复到了古井无波,他目光在下面随意一扫,嘈杂的喧嚣声顿时安静了下来。    夕啸眼神转向擂台之上的夕亦身上,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赞许:“既然比试已经结束,那么获胜者上来领队印吧。”    夕亦笑了笑,抬脚便要离开擂台,而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嘶喊声陡然自一旁传来。    “我不服。”    夕山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只手捂在他的肩膀位置沉声道:“这场对决不公平,夕亦他不过是仗着有玄式之利,若是单纯对拼比试,我根本不可能会输给他。”    “那照你这么,他日你若是出了家族与外人决斗,是不是也得要和人定好双方不得施展夕家以外的玄式呢?”夕亦用看白痴的眼神在夕山身上扫过,深深为他的智商所折服。    “哈哈哈,你一个八破玄徒被阿亦越阶击败还好意思不公平,你还要脸么?”夕袁飞哪能放过这么一个嘲讽夕山的机会,当下借着夕亦的话音大声嚷嚷了起来。    他这么一起哄,顿时在场上掀起了一片对夕山的冷嘲热讽。那些普通族人虽然不懂玄式什么的,但越阶击败他们还是知道的。    眼下夕山明明已经落败了,却还在那狡辩不认,顿时激起了众怒。那些族人们你一言我一句的,七嘴八舌皆是在讥讽着夕山。    夕啸见场面嘈杂无比,不由皱了皱眉,然后手掌微压,场上便是逐渐安静了下来。    “那夕山侄是怎么想的呢?”夕啸偏头看向了夕山,轻挑了挑眉问道。    “我要求重赛,而且夕亦不得再施展之前的那古怪玄式。”夕山梗着脖子,满脸的理直气壮。    场上众人听得他这话后,顿时发出了一阵鄙夷的嘘声。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夕啸竟然点了点头,应允了夕山的要求:“好,我允许重赛。”    “不过。”就在夕山脸上刚浮现喜色之时,夕啸又接着开口道:“既然夕山侄想要追求绝对的公平,那我便满足你。这块抑玄石刚好可以将玄修者的实力压制到五破玄徒,你就带上它与夕亦再比一场吧。”    着,夕啸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通体墨黑的玉石,将之抛向了夕山。    抑玄石,可以压制佩戴者自身的实力,能够很好的帮助佩戴者隐瞒自身的修为。根据品质的不同,其所能压制实力的强弱也会有所偏差。    “并且,不仅仅是夕山侄,你们所有人,我都给你们与夕亦重赛一场的机会。”夕啸转身面向高台后面那些被淘汰掉的队员们沉声道。    “啸大伯发傻啦?这不是在把阿亦往火坑里推嘛。”夕袁飞愕然的张大了嘴望着高台上沉声宣布的夕啸,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懂什么,啸伯伯这是在给阿亦创造机会。”    见夕袁飞疑惑的目光投来,银儿翻了翻白眼解释道:“玄修队里的那些人,虽然修为比起阿亦来要高上不少。但真要论实战比试,又有谁能够比得上有着彦姐手把手教导的阿亦强?所以在抑玄石的压制下,可以,他们不会是阿亦的一合之敌。”    “这么,啸大伯表面上看着是为了保持绝对的公平,但其实是在暗中帮阿亦赢取人心?”夕袁飞一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银儿撇了撇嘴,心道也就你这傻子的反应比别人慢半拍了。    “你是在瞧不起我吧?喂,你是不是在瞧不起我?”银儿的表情并没有逃过夕袁飞的眼睛,他顿时满脸不忿的嚷嚷了起来。    夕山刚一接过抑玄石,便是感觉身体一沉,体内原本快速流动的玄气瞬间变得如同龟爬一般。    “准备好了吗?”夕亦似笑非笑的望着正在适应行动的夕山,咧了咧嘴道。    “哼,来吧。”夕山抖了抖肩膀,虽然佩戴了抑玄石让得他身体变得笨拙了不少。但夕亦不能再施展那古怪玄式,让得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我来了。”夕亦眼神一凝,脚掌在台面上重重一踏,便是飞快的朝着夕山冲了过去。    见夕亦居然敢率先出手,夕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腿脚不动,抬起手掌便是凝聚起淡淡玄气对着夕亦拍了过去。    然而就在夕山以为夕亦会选择与他硬撼硬的时候,夕亦一个滑步,猛地移到了夕山的侧面,然后毫无花俏的一拳轰出。    嘭!同样是肩膀,刚猛的一拳直接是将夕山给击退出去数米远。    一击便是结束了战斗。    见夕山在地上挣扎了半也没能站起身来,夕亦摸了摸鼻子,看向了高台之上剩下的那几位队员:“还有谁?”    夕亦发誓,他绝对是用很平和的语气出这一句还有谁的。是陈述句,绝非疑问句。    只是这在那些队员的耳中听起来,就显得非常狂妄了。    “哼,仗着抑玄石之利,赢了也不过是投机取巧。”其中一人撇了撇嘴,不屑的轻哼道。    而他的轻声嘀咕也是传到了前方的夕啸耳中。    “夕德侄若是不满意这般公平之法的话,也可以不佩戴抑玄石上去与夕亦比试一番的,不过那不可施展玄式的规则,可是要作废了。”夕啸轻笑了笑,目光投向了那名话的队员身上。    夕德是属于夕山派系的,眼下见夕山落败他自然是心有不甘,方才多言了两句。现在夕啸亲自开口给他上场的机会,他又哪敢真上去。    开玩笑,夕山的处境就摆在眼前,夕德也就是嘴里嘀咕嘀咕。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真要是上场了,估计都撑不过一个回合。    见夕德悻悻缩了回去,夕啸摇了摇头,转过身来冲擂台上的夕亦招了招手:“上来领队印吧。”

    <>
浮屠月 正文 第十九章:酒四
    ( )    随着族人们的不断离去,这一届玄修队的队长竞选也是逐渐告一段落了。    夕亦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慢悠悠的朝外面行去,对周围偷偷投过来的各种敬仰目光不置可否。    人们就是这样,对待强者,他们会敬仰,会仰慕,会下意识的与之保持距离。放在以前,夕亦可不会享受到这般待遇。    “嘿嘿,成功竞选队长有什么感觉啊?”夕袁飞跑两步,追上了前面的夕亦,一把揽住对方的脖子笑嘻嘻道。    夕亦猝不及防之下被他带了一个趔趄,稳下身子后无奈道:“能有什么感觉,很舒服呗。”    捏了捏手中的那枚朱红印章,夕亦眼中难以自禁的浮现出一抹自豪。    “既然你都舒服了,那也得让我舒服舒服。”夕袁飞贼眉鼠眼的四下瞅了瞅:“咱们待会去酒仙楼庆祝庆祝咋样?”    “还去?”夕亦眉毛挑了挑:“你没有经历过绝望吗?”    夕亦真感觉这家伙无药可救了,明明半月前刚遭受过一场家暴,现在好了伤疤又开始忘疼了。    “无碍无碍,打是情骂是爱嘛。”夕袁飞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见夕亦依旧是犹豫不决,夕袁飞推了推他,急不可耐的催促道:“走啦走啦,你还得把我上次那顿饭还我呢。”    “你们要去哪?”就在夕亦耐不住夕袁飞的纠缠,无奈的跟在夕袁飞身后朝着后门走去的时候,一道淡淡的声音陡然自他们身后传来。    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那人肯定是银儿。夕亦脚下顿了顿,然后突然一拍手道:“对了,我还得去队里把队印给登记一下,溜了溜了。”    罢,也不待夕袁飞开口,夕亦便是脚底抹油,直接一溜烟往后院跑去了。    一口气跑出数百米之后,夕亦方才停了下来。听着身后隐隐传来的惨叫声,夕亦不自觉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用想,后面定然又是家暴现场。    甩了甩脑袋,夕亦顺着道往前走去,心中思索起了以后的修行之道。    鬼影步虽强势,但终究不过是玄式,玄修者最终重要的依仗还是自身的修为等阶。    在初期或许可以凭借着玄式的精妙来压制对手,但一旦步入高等阶之后,玄式的压制力就没有这么明显了。    毕竟支撑玄式的终究还是玄气,如果体内玄气不够充沛的话,一些高深玄式是根本不足以完整释放出来的。    就在夕亦低头暗自沉思的时候,夕决烨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可算找到你了,快跟我来。”丢下这么一句话后,还不待夕亦反应过来,夕决烨便是拉过他的手跑了起来。    “去哪啊喂,你慢点。”夕亦一头雾水,被夕决烨一路拉着朝家族祭祖阁方向而去。    ······    “酒四,就是这东西散发出的那股奇特能量?”夕啸皱眉凝视着悬浮在古灯之上的一滴血液,有些狐疑的开口问道。    在夕啸身前的桌台上,放置了一盏煤油古灯。在古灯摇曳的火苗之上,一滴圆润的血滴正在滴溜溜的旋转着。    然而让人惊奇的是,这滴血液并不是如正常血液那般是鲜红色的,而是诡异的呈现着一种赤黑色泽。一股股奇异无比的能量波动,正从那滴血液之中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    而那些奇异的能量波动刚一接触到古灯之上的火苗,便像是受了惊一般的退了回去,不消片刻,又再次飘散出来,如此反复。    带着破旧蓑帽的男人轻点了点头,声音嘶哑无比:“应该就是这东西了,而且它似乎还能够强行抽取出生物体内的生命能量。不过,这东西似乎很怕火焰,一旦接触到焰火便会陷入到静逸状态。”    “生命能量?”夕啸神色一变。    他自然知道生命能量是什么东西。要起这世间最为精纯的能量形式,非生命能量莫属。就算是充斥大陆各处的玄气能量,与之相比起来,也是巫见大巫。    “居然能够抽取生命能量,难倒是某种变异玄兽所留?”夕啸望着那滴通体赤黑的血液,眼神一阵变幻。    “欠您的三件恩情已经全部还完,酒某是时候要离开这里了。”    就在夕啸盯着那滴赤黑血液低头沉思的时候,那名叫做酒四的男人突然开口道,声音依旧嘶哑,只是此时却是多了几分低沉之感。    男人的话让得夕啸一愣,旋即他便是反应了过来,苦笑着叹了口气:“是啊,你在我夕家困得也确实是久了些。”    酒四是夕啸当初年轻时闯荡大陆时所遇到的,当时酒四身受重伤正在被仇家追杀,夕啸见其命悬一线,便出手将他救了下来,然后带回了家族之中为其疗伤。    此后酒四便许诺可以无偿替夕家做三件事,只是夕啸从未当过一回事,虽然他知道酒四或许身份很不一般,但也并未多嘴去询问过。    “这些年,承蒙照顾了。虽恩情尽逝,但他日若有需求,酒四赴汤蹈火。”男人朝夕啸拱了拱手,然后将蓑帽向下轻拉了拉,便是转身推开阁门向外行去。    “四叔,你怎么也在这?”夕亦跟着夕决烨来到祭祖阁外,一抬头便是看到了推开阁门缓步走出来的男人身影。    男人走过来,笑着揉了揉夕亦的脑袋:“找你爹谈些事,听你子竞选队长了,很不错。”    “那是,主要是多亏了你教我的那些打斗技巧。”夕亦挥拳比划了几个姿势,满脸期待的问道:“四叔你啥时候再教我两招呗,受益无穷啊。”    男人拍了拍夕亦肩膀,轻轻一笑:“呵呵,等四叔空下来了吧。”    “决定好了么?”夕决烨目光随意的瞥了眼男人,语气淡然道。    “嗯,有些事,总得要有个了结的。”男人轻松一笑,取下悬挂在腰间酒葫芦,递给了夕亦:“诺,给你的奖励。队长。”    “四叔就是敞亮。”夕亦眼睛一亮,他惦记这酒葫芦可不是一两了。    眼下见男人亲手相送,夕亦忙不迭的将之抱在了怀中,脸上一片喜色。

    <>
浮屠月 正文 第二十章:改善体质
    ( )    葫芦通体圆润如玉,入手有着一丝淡淡的温热之感,不像普通酒葫芦那般表面粗糙无比。在葫芦的下半部分,用墨黑笔迹龙飞凤舞的画了一个大字:醉!    夕亦爱不释手的反复把玩着酒葫芦,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目光疑惑的抬起头看向男人:“四叔,你这酒葫芦不会是玄器吧?”    下兵刃千万,刀枪剑棒代代更迭,唯有一种兵刃常年不衰,那便是玄器 。    谈到玄器,就不得不起浮月大陆上的一种特殊职业了,铸兵士。    万物有灵,任何活物死后,其体内的生命能量便会渐渐消散在地之间。无论其生前多么强大,也无法抗拒这种地规则。    而有着这么一群人,他们可以以身作引,来驱导那些死物的生命能量,附着在某些兵刃之上。    这些可以凭借着特殊手段可以引导生命能量的人,人们将他们统称为铸兵士。而铸兵士引导生命能量进入兵刃的这个过程,则被称为祭刃。    受过生命能量洗淬的兵刃,便会获得各种各样奇异的特性。或刚硬可撼,或柔若潺水。根据其受淬的生命能量浓郁程度,这些特性也会随之发生各类变化。    这些奇异的兵刃,人们赋予了其崭新的名字,玄器。    夕亦摸着那酒葫芦,感觉手感很是不一般,当下好奇之心一起,才有了这么一问。    “哪是什么玄器,就是四叔平时装装酒用的,你不是一直想要这酒葫芦么,就送你了。”男人笑了笑,然后朝夕决烨微微颔首:“告辞了。”    望着男人一步一晃朝着族外行去的背影,夕亦眨了眨眼睛:“四叔今怎么有兴致出门了。”    在夕亦的印象中,男人似乎从未出过族门。他几乎每次去找男人,男人不是喝的伶仃大醉,就是睡的不省人事。    “他去办一件重要的事了。”夕决烨目光复杂的望着男人的背影,喃喃道。    “对了,我怎么把正事给忘了。”很快的,夕决烨便是一拍脑袋,拉起夕亦就向祭祖阁之内冲去:“赶紧跟我来。”    祭祖阁内,夕啸正望着悬浮在古灯之上的赤黑血液怔怔出神,身后突然一道大力的开门声传来,惊得他差点一口气将火苗给吹灭了去。    “啸啊,酒四不是把那什么生命能量带回来了么。拿过来我给亦子试试,看能不能给他刺激一下,改善改善体质。”夕决烨一脚踹开阁门,拽着夕亦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夕啸眼角抽了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着抬手指向了身前桌台道:“诺,就在那。”    夕决烨目光投向了煤油古灯上的赤黑血液,皱了皱眉道:“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任他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生命能量源头,竟然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血珠子。    着,夕决烨走近了两步凑到了古灯面前,瞪着两只浑浊老眼仔细观察起了那滴血滴:“这气息,倒确实是生命能量不假。”    夕啸点了点头:“据酒四所,这东西不仅仅能够自己散发出来能量,而且还能够抽取其他生物体内的生命能量。不过它似乎很是畏惧火焰,遇到火的话,它那特性就会被压制住。”    夕决烨摸了摸胡子,想了想后探出一根手指,缓缓点上了那滴赤黑色的血滴。    始一接触,一股庞大无匹的生命能量便是疯狂的自血滴之中涌出,想要注入夕决烨的手指之中。夕决烨顿时脸色大变,慌忙将手收了回去    随着他手指的收回,那股雄浑的生命能量顿时像是失去了目标,又重新退回到了血滴之中,仿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能量的涌出与收回仅在一瞬之间,除了夕决烨本人之外,夕啸和夕亦倒是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    夕决烨面色阴晴不定的望着那滴赤黑血液。半响后,他轻叹了口气,朝安静立在不远处的夕亦招了招手:“你过来。”    夕亦挠了挠头发走了过去,他从刚才到现在都是处于蒙圈状态。先是莫名其妙的被带到祭祖阁来,又是碰到话莫名其妙的酒四,现在更是看到了颜色诡异的血滴,这一件件事交叠在一起,搞得夕亦一头雾水。    “知道前段时间荒松山的事吧,就是这东西弄出来的。”夕决烨端起那盏煤油古灯,将之送到了满脸狐疑的夕亦面前:“我刚刚简单试探了一下,发现这东西里面蕴含了浓郁的可怕生命能量,如果。”    夕决烨语气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方才徐徐开口道:“如果你能够顶得住那股能量的冲击,也许你那拙劣的玄修体质会得到翻地覆的改变。”    随着夕决烨的话音落下,祭祖阁内顿时安静无比,落针可闻。    没有去接那盏古灯,夕亦面无表情的望着那在火苗之上滴溜溜旋转的血滴,目光平淡似水。    改善体质,这句话他从到大听了无数遍了。可以,夕亦自便是泡在灵药,异材中长大的。    自从发现夕亦体质不适合玄修开始,夕决烨,夕啸和夕彦便想尽了一切办法来替他改善体质。但结果却都一样,根本徒劳无功。    就如大多数的废柴一样,不管是什么珍稀的药材,奇妙的灵液,在夕亦身上,都不会产生任何功效。    久而久之,夕亦也麻木了,对他来,每日结印玄修也不过是一种习惯罢了。    只是夕彦却不肯放弃,所以才有了她去修习决阳剑这件事。    而现在,当夕决烨再度开口告诉夕亦能有方法改善他的体质的时候,夕亦却不像以前那般兴奋异常了。    夕亦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们觉得,就我现在这样子,还有可能改善得了体质了么。”    年幼的时候或许可以凭借着玄修辅材的帮助,将人体内的经脉给蕴养改善。但十七岁,已经是一个人塑形完成阶段了,这个年纪不要材异宝了,就是为其源源不断的灌注玄气都无法改变体内脉络了。

    <>
浮屠月 正文 第十九章:既然无法回头,那便只能往前走了
    ( )    虽然石雄的偷袭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的效果,却是成功吸引了玄蛟熊的注意力。玄蛟熊直接放弃了面前奔逃的人群,回身就是一爪对着石雄狠狠拍去。    看着那磨盘大的熊掌,石雄很干脆的扭头就跑。见偷袭者直接开溜,玄蛟熊顿时气愤不已,搬起脚下的石椅便是用力砸了过去。    噗!石雄闷哼一声便是被碎石给直直砸趴了下去。嗷,玄蛟熊发出一道兴奋的嘶吼便是朝他直接跃了过来。石雄脸色变得煞白无比,那块碎石击的他胸口滞闷无比,根本使不上一丝力道,更遑论闪避了。    以玄蛟熊的吨位来看,这一下若是坐实了,石雄就算不死也是残了。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芊芊细手猛然探出,一把攥住石雄的衣襟,将其粗暴的扯了出去。    嘣。    望着漫灰尘中的那道巨大身影,石雄躺在地上惨白着脸开口道:“丫头,你要是再晚来一点,世叔可就交代了。”    站在他面前的短发俏丽女孩却是毫不客气的出言嘲讽道:“不是要逞英雄么?”    “咳咳,毕竟是城主嘛,能力越大责任越重。”石雄面色尴尬的笑了笑。    穿着修身军服,英气逼人的女孩顿时不屑的撇了撇嘴:“哼,你有个屁的能力。”苗条纤细的身材很难让人想象的到,刚才就是她将一个近两百斤的壮汉给生生扯飞的。    “丫头,你就别批我了,先帮我把这畜生给弄了啊。”石雄揉着酸痛的肩膀苦笑道。    “早就让你别和玄兽会的那些人打交道了。偏不听,非要搞什么血兽大会,现在死了这么多人,我看你怎么收场。”女孩狠狠瞪了一眼石雄冷哼道。    不过虽然她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埋怨,但还是拔出了腰间细剑朝着玄蛟熊奔了过去。    ......    傍晚,华云城,护城河堤上。    残阳的余晖下拂过一缕清风,卷起一片绿叶飘落在树下人的脸庞上。    “唔。”夕亦微微皱了皱眉睁开双眼。    “鬼,醒了?”    “没死?”夕亦轻轻撑起身子,伸手揉着太阳穴,疑惑道。    “呵呵,你一个朋友救了你。”那道带着浓浓金属质感的声音再度响起。    “朋友?我没有,也不需要。”夕亦扭了扭脖子站了起来,望了眼边的晚霞随意道。    对他现在的异族身份而言,朋友这种东西,几乎是不存在的了。    “呵呵,这个不一样,我倒是觉得你还会和他再见面的。”那道声音里明显带上了一丝戏谑。    “那我等着。”夕亦随手扯掉了身上残破的黑袍,扑通一声跳入河水之中,开始清洗起身子来:“对了,我体内气血怎么平息下来了?”    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后,缓缓的答道:“血变完成了。”    “哦。”    “看得很开嘛,你可不再是人类了。”见到夕亦那淡然的模样,那道声音不由闪过一丝讶异。    “看不开又能如何?”夕亦把头埋在水里半响,才抬头吸了口气,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笑了起来:“既然无法回头,那就只能往前走了。”    ......    不论在哪,黑市永远都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这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其中不乏一些被各大势力所通缉的狠角色。    而这些人除了在这处理稀有神秘的功法兽晶外,还掌握着各个势力中不为人知的一些隐秘消息。    与市坊不同的是这里很安静,也很随意。很多人面前杂乱的摆放着一些颜色各异的兽晶,乍一看之下和外面摆地摊,卖低阶兽晶的佣兵团倒也没什么区别。    然而细看的话便是能够发现,这些兽晶之中所蕴存的能量无一不似火飘曳。这是至少三煅以上的兽晶,才会产生的奇妙变化。    “这枚火系兽晶怎么卖?”一个黑袍人蹲下身子,随手拿起一枚通体火红的兽晶问道。    满脸络腮胡的摊主头也不抬地道:“八万玄金。”一枚普通的二煅火系兽晶在黑市里,确实也就是这个价,络腮胡倒是没有坑对方。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黑袍人同样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兽晶,只是他的眼神中却是突然闪过一丝狠戾。    闻言,络腮胡眉毛顿时一挑,不由好奇的抬起了头:“哪方面?”虽然黑市里面可以搜罗到,各大势力很多不为人知的辛秘不假,但真正愿意付出高昂价格打探的人,却着实不算多。眼前的这位顾客言明收罗讯息,确实是让得络腮胡惊讶了一把。    “秦家。”    看对方的那副神态,断然不像是寻秦家报恩的,而若不是报恩的话,那就只有是报仇了。看来现在这秦家倒的确是得罪了不少人啊,络腮胡摇了摇头,心中多少也是有些幸灾乐祸了起来。    毕竟,现在的秦家,在华云城里,可谓是千夫所指了。不过,这倒不是他所操心的问题了,络腮胡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后,便是缓缓开口问道:“以前的还是现在?”    “全部。”黑袍人将那枚兽晶轻轻放回到地摊上,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望着络腮胡道。    络腮胡顿时笑了起来:“那价格可不便宜。”    当下,黑袍人也不多,只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核桃般大的兽晶丢了过去:“尽管。”    见对方如此上道,络腮胡顿时咧嘴一笑,伸手一把接住兽晶,然后细细翻看查验了起来。    黑市里有一种潜遵默守的交易方式,叫做以物易物。在这里并没有统一的货币,只要买方能交付出与卖方所卖物品等值的事物,且对方接受的话,那么交易便可以成立。为了一己私欲,黑市里就连卖妻卖女的人都是大有存在的。    络腮胡沉默片刻理了理思绪便是开口道:“秦家以前是华云城的第三大势力,不过自打家主秦川猝死,由他义子秦毕接掌后便是一落千丈。现在充其量只能算是个二流家族。秦川的死因到现在还是不明,据是跟秦毕有些关系。”    络腮胡顿了下接着道:“秦川留下了个孙女,叫秦嫣儿,长得标致得很。秦毕的儿子可没少打她主意。”    “秦奕是吧。”黑袍人微垂着眼帘淡淡道。    “嗯,秦川死后,本来是由他孙女秦嫣儿接掌秦家的,可秦嫣儿自那开始便是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人见到过她。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所以自那起秦毕就开始暂代秦家族长一位。”    黑袍人点了点头道:“秦毕什么实力?”    “一年前便突破到二破玄师了,现在保守估计也该有三破了吧。至于他儿子秦奕,那就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纨绔大少,除了玩女人简直是一无是处了。”到秦奕男人的语气变得颇为不屑。    黑袍人低声喃喃道:“三破玄师......”    络腮胡突然话音一转道:“不过秦家最近收了个打手,具体实力不清楚,比起秦毕应该只强不弱。也是个认钱不认人的家伙。”    “这些应该够了吧。”黑袍人再次抛过两枚核桃般大的兽晶,男人赶忙接住。定睛一看后,顿时裂嘴一笑。两颗三煅初级兽晶。    “够了够了。兄弟,看你这么够意思的份上,我就再跟你啰嗦两句。听几个兄弟,前段时间秦奕去过一趟青山镇,堵住了从玄兽山脉里逃出来的秦嫣儿,最后似乎是被一个黑袍人给出手救了。不过就在昨夜里,秦奕突然开始往城北那边不断地调派人手,嘿嘿,你懂得。”    “现在秦家几乎成了秦毕的一言堂,所以以秦奕那性格,他若是寻到了秦嫣儿恐怕立刻就要强行成婚。到了成婚那日,场面定然十分浩大。各大势力贺喜捧场之下,想必秦毕也不能完全施展开来。所以兄弟你如果想做些什么的话,那应该就是最好的时机了。”男人看了眼夕亦的一身黑袍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像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物,一个人身上有没有杀气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黑袍人没再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之后便是起身离开了这里。夕阳西斜,洒满昏黄日光的老街中,黑袍人兜帽下的两点红芒顿时若隐若现。

    <>
浮屠月 正文 第六十六章:夺帮
    ( )    对于大汉的叱骂,夕亦却似没听到一般,将大汉手轻轻拍开后,便是眯着双眼道:“就算兽耳族的身份低微,但是你们这样直接抢抓,不合适吧?”    “嘿,夺帮办事你还敢插手?嫌自己命太长了?”那名大汉闻言顿时嗤笑出声,语气间的倨傲根本掩盖不住。    而听到大汉出自己夺帮的身份后,周围围观的船夫们皆是脸色大变,纷纷低下头,匆匆回到了各自原先的位置。他们那副惊慌的模样,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起这个夺帮,倒并不是因为其势力有多么的庞大,而是由于它的作风太过让人不齿。烧杀抢掠,奸淫掳劫,一件不落,根本没人能探到这个帮派的底线。    虽然这个夺帮只是个二流势力,而且又行事卑鄙,臭名昭著。但它却极为聪明地从不去招惹那些强大门派,只在下阶层干着些鸡鸣狗盗的勾当。    那些强大的势力抱着宁惹君子,不惹人的态度,再加上夺帮并未触及到他们自身的利益,所以对其暗地里奸掳烧抢的行为,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久而久之,这个夺帮也就成了浮游城里的一块毒瘤,人人望而诛之,却又拿其无可奈何。    见那些船夫听完他的话后,如惊弓之鸟般四散了开去,那名大汉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对他造成的这般效果感到颇为满意。然而大汉不经意间一抬头,却是看到之前拍他肩膀的那名黑衫男子,依旧是笑眯眯的拦在他面前。    售票站前的过道本就狭窄,被夕亦这么一堵,大汉们顿时就被卡在了里面不得寸进。    眼神闪过一丝阴冷,为首的那名大汉面色不善的伸手指了指对方道:“子,你知不知道浮游海码头这片是谁罩的?你最好趁老子现在心情好,赶紧消失在老子面前,知道么?”    “可我要是不呢?怎么?要杀人灭口?”夕亦双手抱胸立在大汉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神情丝毫不见慌张。    “哼,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夺帮为什么这么横。”大汉将紧紧攥着女孩兽耳地手一松,然后缓缓直起腰来,目光森冷的看了眼夕亦后,便是毫无征兆的猛地一拳轰了过去。    然而,这在他人看起来势大力沉的拳头,在夕亦的眼中却是被放慢了无数倍,甚至比轻飘的落叶也快不上几分。微眯着眼,夕亦毫无花俏的便是挥拳迎去,后发先至的与大汉的拳头狠狠相撞在一起。随着两拳相碰,一道清脆的骨裂声便是陡然自众人耳边响了起来。    “啊!”与此同时,一声凄厉的惨叫也是随之响起,只见为首的那名大汉死死的抱住了他的右手,跪坐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苍白的脸庞上豆大的汗珠不住的滴落下来,不消片刻,便将他面前的地面给洇湿了一片。    “我只一遍,那个兽耳族,我要了,你们现在离去,我不予为难。”夕亦看也不看地上犹自在打颤的大汉,转头看向那另外的几名蓝杉男子冷声道。    “你是玄修者?”为首大汉艰难的抬起头来看向了夕亦,嘴唇嗫喏的半响,方才语气微弱的出声问道。    十指连心,指节碎裂的痛苦几乎让得那名为首大汉,疼的昏死过去。一拳便能将人的手骨节节击碎,这种夸张的力量根本不是常人能做到的。大汉这个时候要是还看不出来对方玄修者的身份,便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今这夺帮算是撞到枪口上了,往日他们不过是劫掠些普通人,而真当遇到了像夕亦这样的玄修者,一个个的瞬间便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下来。    “既然都没意见的话,那么人我就带走了。”夕亦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视线所及,竟无一人敢与其对视。见他们皆是沉默不语,夕亦耸了耸肩,便是上前几步来到女孩的面前,伸出手淡淡道:“怎么?还想在这待着?”    女孩自兽耳被抓后,便一直紧闭着双眼蜷缩在地上。听到有人跟她话,不由微微睁开了双眼。入眼便是看到了那个被她撞了两次的黑衫少年,正面无表情的向她伸着白皙的手掌。    见女孩只顾着呆呆的打量自己,夕亦眉头顿时微皱,翻了翻白眼,便是不由分的一把将后者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朝着码头外面行去。    “你,叫什么名字?”就在夕亦带着兽耳女孩即将走出码头站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传来。    夕亦脚步一顿,缓缓回过头来,深深地望了一眼仍旧坐在地上的大汉,嘴角微掀道:“想报仇?”    意图被揭穿,大汉却也不觉尴尬,当下便是冷哼了一声道:“既然阁下敢做越货之事,又为何不敢报出名讳?”    这兽耳族在他们夺帮眼里,居然只是一件货物。夕亦下意识的偏头看了一眼低头跟在他身后,惶惶不安的女孩,不禁摸了摸鼻子暗暗想到。    而对于那名大汉的激将法,夕亦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开玩笑,他的身份本就敏感,若那个什么夺帮再细细的一调查,未必不会查到夕家被灭族一事。夕亦可不是那种会给自己留下麻烦的蠢货。所以他颇为潇洒的向后摆了摆手后,便是带着那个兽耳族女孩径直走出了浮游码头。    “我叫易迪,随时恭候你们的报复。”

    <>
浮屠月 正文 第六十七章:你叫什么名字?
    ( )    “易迪?这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听过。”见夕亦二人走出了码头站口,一名蓝杉汉子突然疑惑的伸手挠了挠脑袋,嘴里轻声嘀咕道。    虽然他的声音压得很轻,但依旧是被那名为首大汉给听到了。大汉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咬着牙骂了起来:“放屁,能不熟悉吗,那家伙可是剑圣易歌的亲大伯。”    在星帝国,易歌易迪这对奇葩伯侄可谓是人尽皆知。一个是由于其强横的实力,而另一个则是因为那嗜珍如命的变态性格了。    被大汉这么一骂,那名蓝杉汉子这才恍然大悟般的一拍脑袋,然后悻然道:“怪不得那人这么有恃无恐,原来他根本就没有透露真名。华哥,这浮游城这么大,我们想要找回场子恐怕是......”    “哼,你现在话倒是挺多的,刚才老子被吊锤的时候,你们瞎了?还是聋了?”华哥突然冷冷的瞥了蓝杉汉子一眼,嘴里哼哼道。    “那家伙可是玄修者,谁敢出头啊。”见华哥开始秋后算账了,那名蓝杉汉子顿时忍不住声反驳了一句。他这次倒是学聪明了,声音含糊不清,叫华哥听得也是不甚分明。    “你刚刚啥?”虽然没有听清,不过华哥本能的就感觉到不是什么好话,当下便是把眼睛一瞪,脸色不善的看向了蓝衫汉子。    看着华哥那要杀人的眼神,蓝衫汉子不禁把头缩了缩,讪讪笑了笑道:“我那家伙也不看看得罪的是谁,就敢随便乱出头。”    “哼,能在我华强手里讨到好的人还没出生呢。”华强冷哼一声,也懒得与他计较。随后眼神阴晴不定的沉吟了片刻后,便是伸手指了指那名蓝衫汉子道:“你,回去找人给我把那家伙的样貌给拓出来,然后发给夺帮人手一份。没有真名又如何?他不是想出海么?老子就派人把浮游海码头堵了,看看他还能藏哪去。你再跟夺铁锤声,就他的货被截了,后面的事他自然怎么做。”    “是,那华哥您呢?”蓝衫汉子点头哈腰一阵,见华强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唯独没有提到他自己,不禁好奇的多嘴问了一声。    华强抬起仅剩的那只完好的左手,不耐的冲蓝杉汉子甩了甩道:“草,要不是夺铁锤自己没本事,看不住让货跑了,会有现在的操蛋事?你他妈回去告诉他,老子为了帮他追货,手都断了,让他自己看着办。滚吧。”    待蓝衫汉子离去之后,华强回头见众人依旧面面相觑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拉他的迹象,不禁怒火中烧,顿时破口大骂了起来:“草,你们都是瞎子?看不到老子起不来了吗,不知道过来扶一下?”    被华强这么一骂,众人立马手忙脚乱的拥上前,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一名蓝杉汉子将华强的胳膊架在了脖子上后,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那个,华哥,我们现在去哪?还回帮里吗?”    “回你妈个头啊,没看到老子手都废了吗?先去玄医馆再。草,真你妈的一群猪。”    浮游城,城尾贫民窟。    所有事物都是具有相对性的,有光明,就有黑暗。同样的,有繁华,必定有贫窭,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就算是贵为星帝国贵都的浮游城,依旧是无法避免。    庞大的人流量带来了无比富饶的经济,浮游城就好比一座遍地黄金的肥矿,人人向往。    上流阶层之所以被称之为上流阶层,便在于它的稀缺高贵。很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迈入那个门槛,而有些人,似乎已出生便已在门的里面了。饶是如此,依旧是有着无数的人为其拼尽一生,亦如飞蛾扑火,络绎不绝。    百材炼丸,丹药现,药渣落。偶尔一些幸运儿成功的挤入上流阶层,便得意的将上流的铭牌戴在脖间,顶在头上,抑或挂在胸前,反正是怎么显眼怎么来。而至于那些失败者,便如同过江之鲫,虽多不胜数,却无一人得记。更甚者,就连失败都无从可谈,只是像那灰白的药渣一般,手微微一扬,便随风散尽。    贫民区,便是这样的一个药渣炉。众生百态,在这里演的淋漓尽致。这是一个城市里最黑暗的地方,同时也是最光明的地方。    与城区琉璃灯瓦、歌舞升平不同。这里有的只是无尽的潮湿,酸臭,以及各种废弃的破烂杂物。一片片低矮的草灰房便构成了这里的全部。    坐在屋前哀声叹气的老人,街边争吵厮打的青年,咬着馒头衣不蔽体的女人,互相追逐吵闹不休的孩。这里,是典型的三不管地带。或许稍微的区别就是,连那些四处逃避通缉追杀的恶人们,也不愿滞留在这里片刻。    鲜红的晚霞照在阴暗潮湿的巷中,为其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莎,将那浓浓的寒意微微驱散了些。梵蓝低着脑袋,神色紧张地跟着前面的那道身影,偶尔不慎踏进了水洼里面,便是汲得她一脚的黑黄泥水。    自浮游海码头出来后,那名黑衫少年便是一言不发,只是带着她,默默地向着贫民区深处行去。周围愈发荒凉的的环境,让得梵蓝几次差点掉头逃走,不过当她看到街边眼泛绿光,盯着她直舔嘴唇的流浪汉时,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然后心的拽着帽沿,跑着追上前面的那个身影。    “怕了?”黑衫少年突然开口道。虽然他并没有回头,但这语气明显在跟梵蓝话。    梵蓝犹豫了半响,方才声如蚊呐般的轻嗯了一声,微弱的声音若不仔细听的话,几乎都听不到。    由不得她不怕,虽然这名黑衫少年是救了她不假,可这并不就代表黑衫少年对她就没有恶意。梵蓝很清楚她的样貌对于男性人类来,具有着怎样的诱惑力。况且两人越走越偏僻,黑衫男子要是在这时候想要做些什么的话,梵蓝是绝对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    走在前面的黑衫少年脚步突然一顿,低着头的梵蓝猝不及防之下,猛地一头撞到了前者的背上,顿时痛哼一声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夕亦转过身来,双手抱着胸靠在了巷墙上,看了捂头蹲在地上的女孩一眼,轻声问道。    还是没能做到二连更,果然不是大佬,很难受。这章有些迟了,是新鲜出炉的,兄弟们见谅了。

    <>
浮屠月 正文 第六十八章:因为,我也是异族
    ( )    “梵蓝。”女孩轻轻揉着脑袋老实答道,随后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突然怯怯的出声问道:“那个,您为什么要救我?”    看到梵蓝的那副神态,夕亦哪还能不知道她的心思,顿时便感到一阵哭笑不得。救个人都能受到误会,恐怕他也是古今中来的第一人了。    想到这里,夕亦不由翻了翻白眼道:“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我只是看不惯那帮人嚣张跋扈的样子罢了。”    “可是,可是。”虽然夕亦的轻松,可梵蓝却不这么想,只是她咬着嘴唇吞吐了半,也没能出什么理由来。    “怎么?你不信我?”夕亦淡淡的瞥了眼满脸犹豫的梵蓝,语气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个调,脸色也是开始冷了下来。    感受到夕亦的不悦,梵蓝顿时慌了起来,连头也不敢抬起。只知道双手抱膝的蹲在地上,一个劲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    眼前卷缩成一团地女孩那慌乱的声音,回荡在夕亦的耳边,让得夕亦心中忽的浮起了一股奇怪的兴奋感。夕亦眼神微变,当即狠狠的甩了甩脑袋,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后。便是不耐的摆着手道:“行了行了,怎么就知道认错,什么怪毛病。”    梵蓝闻言,立马伸手捂住了嘴,显然是生怕再多一个字便惹恼了夕亦。对于她的这般举动,夕亦也是无奈的撇了撇嘴,然后轻吐了口气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着空缓缓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怕我。因为,我也是异族。”    梵蓝不禁愕然的抬起头来,目光所及,便是看到了那抱胸斜倚着巷墙的少年脸上,赫然显现的一双猩红赤瞳。任梵蓝怎么也没有想到,出手救她的玄修少年,居然也是一名受人唾弃的异族人。    “很惊讶是吧?呵呵,其实当初我的惊讶不比你。毕竟,异族这个词,听着就让人讨厌,不是么?”夕亦偏过头来,看着梵蓝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苦笑道,这是夕亦第一次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在其他人的面前。    为了力量,他舍弃掉了人类的身份。得到强大实力的同时,也将他与人类世界隔阂了起来。    异族稀少,极难得见。对于人类的提防,以及身份暴露的后果,无时无刻不让夕亦的神经紧绷着。那种整个世界孑然一人的感觉,几乎将他给逼疯。要不是心中的仇恨在支撑着他,恐怕他早就倒了。    而现在,将自己的身份与这个兽耳族吐露之后,夕亦顿时感觉像是卸掉了一个重重的面具般,顿感轻松无比。与别的异族不同,兽耳族即便是受到了再大的伤害,也依旧会努力的保护其他生物,这是她们的性,也是夕亦敢放心大胆地透露他身份的原因。    “您,是新异族?”梵蓝盯着夕亦的赤瞳看了一会后,犹豫的问道。    赤瞳,不管是在异族工会的记载册上,还是异族间的地下交流,都不曾出现过。梵蓝本能的就将夕亦当成了一种,未被人所知晓了解的异族。    “算是吧,因为某些缘故,我已经不再是人类了。”夕亦摸了摸鼻子,深深地叹了口气道。虽然有些无奈,但夕亦也不会去无意义的空想懊悔,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不管以后会面临什么,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见夕亦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着,梵蓝只当夕亦害怕她会将其新异族的身份出去,顿时表情认真的道:“您放心,就算您是新异族,蓝也不会将您的身份暴露出去的。异族本就已经十分稀少了,所以蓝不会再让您受到人类的伤害。”    夕亦不由一愣,半响后,方才看着梵蓝身上残破不堪的黑袍,微微摇了摇头道:“起来吧,我带你去换身衣服。”    “啊?”梵蓝闻言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她的身上。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袭破损的黑袍已经被挂的絮絮条条了。那些消薄的黑布根本就不能遮掩住里面的春光,一片片雪白的肌肤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梵蓝顿时惊呼一声,俏脸霎时绯红一片。她伸手就去遮挡,然而黑布太过消薄,以她的手根本就遮掩不过来。梵蓝急的眼眶都开始泛红了起来,一圈圈洇洇的水珠在其中不停地打着转,似是随时都会落下来一般。    一件薄薄的黑衫被随意地丢了过来,将她整个娇的身躯都笼罩在了里面。梵蓝将黑衫轻轻掀开,便是看到了前方那个渐渐行远的身影。    “赶紧套上,贫民区后面有一个废弃海站,我们从那里离开浮游城。”    看着那个低头走在夕阳下的身影,梵蓝心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眼神呆呆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一滴雨水打在了她的脸上,让得她飘摇的心神顿时一惊。回过神来,却是见那个消瘦身影已经行远了,梵蓝慌忙将黑衫系在身上,起身跑着追了上去。

    <>
浮屠月 正文 第六十九章:老家伙,你瞎啦?
    ( )    梵蓝跟着夕亦七弯八拐的绕行了半晌之后,终于是走出了这片荒凉的贫民区。一个为“得装”的服饰店,便是出现在了梵蓝的眼前。    目光在这店铺外扫了扫,梵蓝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好奇,因为这个店铺不像其它服饰店那般挂满衣裤,而是到处都挂着名贵的衣物。与装裱的富丽堂皇的店厅相比,那些随意置在衣架上的衣裤,仿佛就是陪衬一般。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一个服饰店,或许叫其画宝店要更合适一些。    “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吧。”看到梵蓝那副望着店面发呆的模样。夕亦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走进了店铺里面。    店铺虽装裱的华丽无比,但面积倒是不大。夕亦目光向周围微微一扫,发现来这里购买衣物的人并不是很多。而对于店里冷冷清清地生意,夕亦脸上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    在柜台前面,有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在伏在上面跟一位老人笑谈着什么。两人的衣着颇为华丽,一看便知是富家的少爷千金。夕亦目光从他们脸庞上掠过,那名男子的模样倒是俊俏无比,只是他眼中不时闪过的那一抹倨傲,让得人对他的好感不由大打折扣。    他旁边的那名女子,穿着一套雪白的貂皮短裙,长相很是俏美,在貂皮裙下面下,一对丰腴的雪白长腿,极为勾人眼球。旁边的男子目光偶尔投向红裙女子,眼瞳中都会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垂涎之色。    夕亦目光移了移,最后停在了那正歪头捏着女孩手,笑的满脸菊花开的老人身上。从老者脸上那沟沟壑壑的皱纹可以看得出来,他至少也有八旬年纪了。    夕亦没有理会这几人,带着梵蓝缓缓行至柜台不远处,随手从衣架上拿起一件长裙,对着梵蓝的身材比划了起来。    然而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看着梵蓝身形消瘦,整个人看上去也没几两肉,可等夕亦将长裙往梵蓝身上一比照后,却是发现这丫头身材居然是违背常理一般,该凸的凸,该凹的凹。    “莫不是营养都跑上面去了?”看着梵蓝那低头害羞的模样,夕亦不禁摸了摸鼻子邪恶地想到。    听得衣物悉数的声音,老者那在女孩手上轻轻摩挲的枯瘦手掌微微顿了顿,头也不回的淡淡道:“抱歉,本店已经打烊了,若你急需衣物的话,出门左转有一家‘别装’服饰店可以去看看。哎,雅曼你这手相不太对啊,容老夫再帮你仔细瞅瞅。”    听得老者前后判若两人的语气,夕亦额头也是悄然浮现一抹黑线。就这样的店主,店里生意能好那可真是出鬼了。    就在夕亦翻了翻白眼,准备再次出声之时,几名在后面挑选衣物的剽悍大汉,忽然过来阻挡在了夕亦的面前,满脸不善的盯着他。    “诶?”突然冒出的两人,让得夕亦一阵错愕,难道是那个夺帮的人?想到这夕亦顿时摇了摇头,不对,他可是横穿贫民区过来的。    以贫民区的复杂,即便那个什么夺帮,在浮游城里手眼通。也不可能在短短半日之内,就能找到他的行踪,这两人绝对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才过来    “夕老在替人卜手相的时候,并不喜欢被外人打扰。所以,请便了。”样貌俊俏的贵服男子缓缓走了过来,平淡的语气,似是在跟自己的仆从话一般,蛮傲无比。    虽然对于那名男子的话,夕亦是直接当屁给过滤了。可生性柔弱的梵蓝,却不像夕亦那般无所畏惧,当下便是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怯怯的出声道:“我们走吧,刚刚我看到街边有个衣摊就挺好的。”然而对于梵蓝的哀求,夕亦却是置若罔闻,丝毫没有要离去的迹象。    “磨磨蹭蹭什么,直接轰出去不就得了。”感觉到几人陷入了僵持,老人顿时不耐的摆了摆手,有些烦躁的催促道。    眼下见老人情绪不好,贵服男子根本不敢怠慢,应了声后便是眼神微冷的看向了夕亦,语气之中也是带上了丝丝的胁迫之意:“我这人不喜欢动粗,但你若是执意不听的话,我也只好把你强行仍出去了。”    他对那名老者这么言听计从,可是有原因的。虽然那老头看上去行将就木,几乎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可在男子一年前来这里选购衣物时,却是感觉到了老人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强横气息,那股极具压迫力的气势,时隔这么久,依旧是让得他记忆犹新。    同时察觉到的,还有那名貂裙女孩,这也是他两身份高贵,却甘愿一年如一日的屈在这里,讨好对方的缘故。毕竟,一个没多少年活头的散修,对于他们来,就是个金娃娃。不谈老人那毕生的玄气修为,就单单是他的玄式底蕴,就足够男子为其躬前马后的了。    没有理会男子那威胁的低喝,夕亦随意的瞟了他一眼后,便是闪开了大汉们组成的人墙,抬脚就向着柜台那边行去。    瞧得夕亦将他的话置于耳旁风,有听没有进。贵服男子眉头一皱,顿时眼神狠戾的朝其努了努嘴。得到示意后,那几名大汉便是摩拳擦掌,不怀好意地对着夕亦围拢了过去。    贵服男子双臂环胸,眼中噙着一抹戏谑的盯着夕亦,然而就在他舔着嘴唇,准备看看好戏的时候,夕亦却是做了一个让得他瞪目结舌的举动。    只见夕亦将手里的长裙猛地攥成一团,然后狠狠的对着那在专心捏着女孩手的老者砸了过去,嘴里没好气的吼道:“老家伙,你瞎了?欠我的那三万玄金什么时候还?。”

    <>
浮屠月 正文 第七十章:夕决烨
    ( )    就在那团衣裙,即将砸到老人脸上之时,一股剧烈的罡风却是自老人周身骤然涌现,将之猛地刮飞了出去。    望着那轰然破碎的衣裙,貂裙女孩美眸倏然瞪大,顿时惊呼一声急退了几步。饶是她早料想到了老人的实力绝对不凡,但当她再一次感受到那股摄人心魄的强大气势时,也是不禁感到一阵胆颤。    “哼,不知死活的家伙。”见状,贵服男子顿时一扬手,阻止了那几名大汉要上前的动作。看老人的架势,明显是打算要出手了,他再派人上前的话,未免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    所以贵服男子好整以暇地静静抱胸伫立在一旁,既然老人自己要出手,他倒也乐得清闲,更何况还能借此一观老人的实力,可谓是一举多得。    梵蓝没想到只是买件衣服,居然也能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来,眼看事态发展越发严重,剑拔弩张的气息几乎是一触即发。生性胆的她忍不住轻扯着夕亦的衣袖,声哀求道:“我们走吧好不好,我,我不买衣服了。”    感受到身后梵蓝微微颤抖的身躯,夕亦回头朝她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没事,不买,我要让这老家伙送一箱出来。”    夕亦嚣张的话语终于是让老人再也沉不住气,只见一股股凌冽的气势自他身上迅速攀升了起来。老人面色不善的抬起了头来,目光中带着一丝恼怒,恶狠狠地看向了夕亦。    然而当老人看清眼前人的样貌之时,眼中的怒色却是瞬间化作了浓浓的错愕。在他周身不断肆虐的劲风,也是如同艳阳春雪般,快速消散了开来。    “亦子?卧槽,你怎么来我这了。”老人呆愣了半响后,嘴里赫然蹦出的话,顿时让得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来,飙啊,继续飙,我倒要看看你能飙到什么程度。你这么牛,怎么不一路飙到玄圣呢?”对于老人那愕然的话语,夕亦却是置若罔闻,语气中的嘲讽根本不加掩饰。    “那啥,这不是没看到嘛,不知者勿怪,勿怪,呵呵。”对于夕亦的讽刺,老人讪讪地笑了笑,便是打了个哈哈将此事给揭了过去。    “嘿嘿,亦子,怎么想起来跑到爷爷这来了,先好啊,爷爷这里没有多少钱,你那三万玄金我可拿不出来。店里生意这么差,你也看到了。”老人腆着脸走到夕亦面前,拉着夕亦的手苦着脸道。    就你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生意能好那才奇怪了。对于老人的避重就轻,夕亦也是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刚要开口话,眼角却是瞟见了一旁,正目光呆滞的望着他的一群人。    柜台旁边,见那不仅没有出手,反而与那清秀少年聊得火热的老人。那名贵服男子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恍然,怪不得这子一直有恃无恐,原来这两人本就是爷孙两。这样一来的话,少年先前的那番举动倒也得清了。    “呵呵,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兄弟原来是夕老的贵孙。刚才文卓多有得罪了,还望包涵一二。”顾文卓眼珠一转,快走几步来到夕亦面前,微笑着拱了拱手道。    瞧见夕亦那锐利的眼神投了过来,夕决烨顿时表情一肃,不耐的冲顾文卓摆了摆手道:“你回去吧,没看到我这里正祖孙团聚呢,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走走走。”    直接被下了逐客令,顾文卓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怒色,随后又被他给生生压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气后,顾文卓笑容不减,朝夕决烨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晚辈今日就不多叨扰了,这就告辞。”然后便是带着那几名大汉,默默地行了出去。    夕亦朝那名立在衣架后面,脸色时红时白的貂裙女子努了努嘴道:“那个呢?”    “咳咳,云你先回家吧,我改日再帮你看手相哈。”闻言,夕决烨干咳了两声,尴尬的摇了摇头,冲那名女孩无奈道。    随着貂裙女孩的离开,这个不大的服饰店,终于是再度变得空旷了起来。    “坐吧,唉,自彦儿那丫头走了以后,咱爷俩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坐在一起聊。”夕决烨不知从哪里拉出来两条短凳,递给了夕亦一条后,坐了下来轻叹道。    夕亦接过短凳,刚要坐下,夕决烨的话顿时让得他心头一颤。沉默了良久后,夕亦眼睑低垂道:“这是姐姐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该干涉她的。”    “唉,决阳剑哪有那么好练的,更何况她又是女儿身。阳谷那种地方哪能去得。这丫头就是性子烈,族中她就数对你最亲,你怎么也不知道劝劝她。”    夕决烨无奈的摇了摇头,余光不经意一扫,却是看到了缩在夕亦身后的一个娇身影。“哟,这你相好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不是咱熠安城的吧,话丫头长得很水灵啊。你这子,闷声不响的就给老头子我带回来个孙媳妇,也不知道提前打个招呼,等我去理下胡子先。”    梵蓝哪经得起夕决烨的调笑,顿时羞得连耳根都绯红一片,缩在夕亦的身后连头也不敢抬起。    对于没上几句正常话,便又恢复到了那副为老不尊样子的夕决烨,夕亦也是一阵扶额,拉住了起身要走的夕决烨,无奈的撇了撇嘴道:“她可不是你孙媳妇,我本来是打算横渡浮游海去达漠北的。结果在浮游海码头上,遇见她被一个叫什么夺帮的势力给追捕,一时看不过,就出手救人了。也没什么落脚的地方,然后突然想起来你在这里,就带她过来了。”    “嘿嘿,英雄救美啊。不过,这个夺帮。啧,有点难办哎。”听完夕亦的解释,夕决烨慢慢坐了回来,然后捋着他那花白的胡子沉吟了起来,眉头紧锁的样子,看上去倒是颇有些为难。    片刻后,夕决烨眼珠一转,猛地一拍大腿道:“要不这样,丫头,你看我家亦子也算是眉清目秀,俊逸非凡。你跟他处个相好,我就给你把那啥夺帮给摆平了如何?”

    <>
浮屠月 正文 第七十一章:说出身份
    ( )    看着夕决烨脸上浮起的那一抹坏笑,梵蓝燥得俏脸通红,手紧紧的攥着那黑衫衣角,低着头也不话。    见梵蓝低着头一言不发,夕决烨只当她不愿意,顿时吹胡子瞪眼地哼哼道:“怎么?你不愿意?娃娃,我可告诉你,在浮游城这一亩三分地,我夕决烨不是龙头大佬,但也不是任人所看轻的,你可得考虑清楚了。要知道,老夫我向来以德服人。”    “行了行了,就知道吓唬人家姑娘。”夕亦随手将短凳放在地上,直起腰来,目光在店铺里扫视着,嘴里没好气道:“这都三年了,你这服饰店怎么还越开越了?”    当初夕彦为练决阳剑,不顾族中反对,毅然决然的偷偷离族去了阳谷,甚至连夕亦也没有告诉。对于和夕彦关系最为亲密的夕亦地不作为,夕决烨可没少数落过他,毕竟当时族内反对之声最为强烈之人,便是这老人了。    就在夕彦离族不到一年,夕亦的奶奶便撒手离世了。受此打击的夕决烨闭关半月之后,便将族长之位传给了夕啸,不再理会族中琐事,独自来到浮游城开了个服饰店,打算就此安享晚年。开店之时,夕亦还特意过来送茶了。    只是当初的规模于现在比起来,可谓是云壤之别,在夕亦的记忆中,曾经的“得装”可是整个浮游街最大的服饰店铺。然而照现在店铺的规模来看,恐怕其缩水了一半都算是高估了。    “唉,生意不景气嘛,这几年衣饰行业出来太多的竞争对手了。我一个老头子,哪能比得上他们那些滑头鬼脑的年轻呀。”夕决烨难得老脸一红,很有些不自在的搓了搓手道。    “哼,我看你是摸人家姑娘的手摸的着迷了吧。”夕亦在旁边的衣架里翻翻捡捡,嘴里毫不客气的出言嘲讽道。    “对了,我要在你这里待几,最近体内玄气波动有些大,打算先突破到玄师之后再走,她也一样。”夕亦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将手里的衣服挂回衣架上,淡淡地出声道。    “行,待会我就去给你两捯饬间空房出来。”对于夕亦的要求,夕决烨拍着胸脯满口应允着,随后又话锋一转,摸着胡子大刺刺的怪笑道:“话你子不声不响的,这都要突破玄师啦,这玄修速度倒是很有老夫当年的风范啊。”    夕决烨那自卖自夸的话语,夕亦直接是当做没听到,将其给自动屏蔽了。然后偏过头来,看向了蹲坐在地上手足无措的梵蓝,翻了翻白眼道:“你还愣在那里干嘛?过来选衣服啊。”    闻言,梵蓝茫然的“哦”了一声后,便是站了起来,低着头走到夕亦身旁,默默地在衣架上寻看着。片刻后,梵蓝眼神一亮,便是伸手将一件淡蓝色的衣裙从衣架上摘了下来,然后心翼翼地抬头看向了夕亦,轻声道:“这件,可以吗?”    “可以可以,随便拿,不过拿了老夫的衣服,你就是亦子的人了哈。”还不待夕亦开口,跟在两人身后的夕决烨便是大手一挥,直接就把衣服送了出去。    “话,丫头啊,这大热的,你怎么还带着帽子呢,也不怕捂得慌。没事,爷爷店里凉快,脱了吧。”就在梵蓝羞红着脸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时,夕决烨却是看到了她一直盖在头上的黑袍兜帽,顿时眉头皱了皱,顺手就替梵蓝将兜帽给摘了下来。    梵蓝惊呼一声,还来不及阻止,那片的兜帽便是被夕决烨拿了开来。顿时,一对毛茸茸的尖耳朵,便是自她的头顶猛地弹了出来。    “这,现在是个啥情况?”见到眼前的这一幕,夕决烨愕然的长大了嘴巴。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这孙子带回来的女孩,居然是个兽耳族人。    你自己干的好事,还问我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你心里没点数吗?夕亦心里一阵无奈,对于他爷爷那一惊一乍,从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也是免疫了。撇了撇嘴,夕亦摊着手道:“兽耳族啊,你不会不认识吧。”    夕决烨一把将夕亦拉到一旁,偷偷地看了一眼那抱着淡蓝衣裙,眼眶泛红的梵蓝。压低了声音道:“我当然知道她是兽耳族了,我是在问你怎么会和异族扯上关系,你知不知道没有族赦令,私自豢养异族是个什么罪名?”    “我当然知道了,因为。”夕亦顿了顿,眼神复杂的深深看了眼夕决烨。嘴唇嗫喏了半响后,出了一个让夕决烨难以置信的消息:“因为,我也是异族啊。”    “放你娘的屁,你他妈刚出来的时候老子就抱过你,你是哪门子的异族,拿老子消遣呢?”夕决烨愣了片刻后,便是破口大骂了起来,虽然夕亦的表情认真无比,但他根本就不相信。    毕竟异族就是异族,人类就是人类,就算是再怎么变异,人类都是不可能诞下异族的。除非是两者结合方才有极的几率,让得女方诞下变异族类。    夕亦的父亲是夕决烨看着长大的,不可能是异族,而夕亦的母亲同样是个地地道道的人类。所以当夕亦出他异族身份的时候,尽管夕决烨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但依旧是无法相信。    见到夕决烨的反应那么剧烈,夕亦也是苦笑不已,曾几何时,对于这个消息,他又何尝不是难以接受呢。    大口的喘着粗气,夕决烨的情绪渐趋平稳。他深吸了一口气后,压下了心中的震撼后,目光直直的看向了夕亦道:“孩子,你的是真的?”    “嗯。”在夕决烨那灼人的视线下,夕亦缓缓地低下了头,语气中饱含着深深的痛苦:“对不起,爷爷,我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
浮屠月 正文 第七十二章:血浓于水
    ( )    当再一次亲耳听到夕亦那肯定的回答后,夕决烨顿时身形一阵摇晃,身体直直的就要向着后面倒去。一直以来,被他当做孙子的少年,居然是个遭所有人唾弃鄙夷的异族人,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得夕决烨有些难以接受。    “爷爷。”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得夕亦脸色大变,慌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夕决烨给扶了起来。    呆呆的凝视了夕亦半响,片刻后,夕决烨伸出枯瘦的手掌,在夕亦脸上轻轻抚了抚。然后无力地叹了口气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个多月前。”夕亦略微思索后,便是老实答道。自他血变完成,成为血魔,再至今,算算也差不多有四十多了。    “怪不得你会为了救她,不惜得罪夺帮。”夕决烨望了眼怯怯不安地立着的梵蓝,苦笑着摇了摇头,推开了夕亦的手站起身来道:“去把店门关了吧,这里不是话的地方。”    夕亦点了点头后,便是快步走到门口。往门外张望了一下,见街道上上空空荡荡,并没有闲人之后,方才将那厚实的红木硬门给紧紧的扣了起来。    “跟我来吧,进去再。”待夕亦将店门反锁上了,夕决烨转身便是对着后堂行去,夕亦二人随即跟上。    进入后堂,一条狭的走廊现了出来,走廊中光线有些黯淡,但也能看得清路。夕决烨默默地走在前方,片刻后,停在了走廊尽头的一处房间门外。    “进来吧,这里是我闭关玄修的地方,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夕决烨着便是推开房门,淡淡地烛光自房间内莹莹透出,在这昏暗的走廊上印出一块红黄的光斑。    几人走进房间里,房间之内的布置倒是与店厅差距极大,一张木桌,一个竹凳,以及一张板床便是这里的全部了。    夕决烨踱到竹凳那里,缓缓坐了下来,回头见夕亦两人仍然伫立在门口不挪步,不由老眉一蹙,沉声道:“怎么?不放心我?”    夕亦站在门旁,目光呆呆的盯着夕决烨看了半响后。方才轻呼了一口气,苦笑着抬脚走进了房间内:“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再也回不去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异族。”    “放屁,什么异族?老子你是我孙子,那你就是我孙子。老夫倒要看看,有谁敢称你是异类。”夕亦话未完,夕决烨顿时猛力的将桌子一拍,将他的话给直接打断了。瞪大的双眼,几欲噬人。    跟在夕亦身后的梵蓝,被夕决烨突然的怒喝吓了一大跳。她偷偷地瞟了眼夕决烨,只见老人额头青筋直冒,脸色涨得通红。那副愤怒的模样,绝对不可能是装出来的,这是老人对他孙子那种不故缘由的偏袒。    虽然老人表现地粗暴了些,但是这股血浓于水的亲情,让得梵蓝心中刮起了一阵柔软的新风。这爷孙两人尽管一见面就吵吵闹闹,夕亦也丝毫不将他爷爷的辈分放在心上。可真当夕亦的整个世界,唯余他一人时。他的爷爷却是义无反顾的,无条件站在了他那一边。    狠狠的瞪了夕亦半响后,夕决烨叹了口气收回视线后,朝那板床无力地摆了摆手道:“坐那吧,这玄修室本就没打算带人进来,所以凳子也只准备了一条,凑合着坐一下吧。不管怎样,也不论你变成了什么模样,你都是我夕决烨的孙子。唯独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闻言,夕亦刚要坐下的身子顿时微微一滞,然后不留痕迹的擦了擦眼角的水痕后,便是缓缓坐了下去。虽然他掩饰的极好,但仍是被旁边的梵蓝给看到了。    梵蓝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绯红着俏脸,便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夕亦的手掌。手掌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得夕亦一惊,他本能地偏过头来,入眼便是看到了梵蓝眼中的那抹鼓励之色。    回握住梵蓝的手,夕亦冲她洒然一笑,脸上的阴郁之色顿时散去了许多。    “知道自己是哪一族吗?我看你模样,似乎跟异族册上记载的那些异族都不一样啊。”夕决烨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杆烟枪,往烟皿中撒了撮烟叶后,伸出两根手指在烟皿处一搓。顿时一股袅袅烟雾便是自房间内徐徐升起。夕决烨烟瘾并不大,只是每当他心事重的时候,便会习惯性地燃上一支。    “煞体有名,以血为媒,身朽不废,噬尽千一,唤谓血魔。”这句话是赤屠告诉夕亦的,见夕决烨问起,夕亦直接是把原话搬了出来,或许以夕决烨的见识,能够看出点赤屠的身份也不一定。    见夕决烨那副皱眉沉思的模样,夕亦以为他得不够直观,当下直接从腰间将那把匕首掏了出来,然后在梵蓝的惊呼声中,一把割开了自己的手指。    一滴滴墨黑色泽的血液自夕亦指尖不断滴落,不大一会儿便在地板上汇出了一汪血滩。在其与地板接触之后,一股股淡淡的白雾也是突兀地升腾而起。    在夕决烨和梵蓝那震惊的目光中,那上等黑木所雕镂而成的精工木板,瞬息之间便是被腐蚀的坑洼一片。    闻着空气中隐隐散发出来的干涩味,夕决烨摸着胡子,脸色凝重的低吟道:“好霸道的毒性。噬尽千一,唤谓血魔。噬尽千一,吞噬一切?这点倒是和那个人很像啊。”随后他又摇了摇头嘀咕道:“不对,那人的血可没这么大的毒性。”    “那个人?哪个人?”夕决烨的自言自语,让得夕亦仿佛抓住了一线希望,他顿时迫切的急声问了起来,那陡然紧攥的手掌,将梵蓝的手捏得生疼。    梵蓝不禁蹙着秀眉抬起头来,而当她看到夕亦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焦急神色后,便是默默地偏过视线,贝齿紧紧咬着嘴唇,将那痛呼之声生生压了下去。

    <>
浮屠月 正文 第七十三章:尽数说出
    ( )    虽然梵蓝已经尽力的忍住不出声了,可她那急促地呼吸声还是引起了一旁夕亦的注意。夕亦一回头,便是看到了他那紧紧攥着对方手的手掌,旁边梵蓝那副努力忍耐的模样,看得他心头一柔。    夕亦冲梵蓝歉意一笑,便是收回了手掌,然后目光灼灼的紧盯着夕决烨,他太想知道赤屠的来历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夕决烨缓缓摇了摇头,起身走到鬼血旁边蹲了下来,仔细观察了半响后,便是皱着眉将手指向鬼血伸去:“所以,你是一个还未被记录在册的新异族,血魔?”    见夕决烨伸手就要去触摸鬼血,夕亦慌忙阻止了他的举动:“别碰。”看到夕决烨那疑惑的目光投来,夕亦苦笑着道:“血里含有玄毒。”    “玄毒?”这下不仅仅是夕决烨,就连那静静坐在床边的梵蓝,也是震惊地直起了身子,毛茸茸的尖耳朵一阵摆动,眼中的惊骇无以复加。    在浮月大陆上,不管是异族还是人类,对于玄毒这个称呼不可谓不敏感。虽然这东西只对玄气有效,但这片浮月大陆上,不管是人类还是玄兽,抑或异族。体内或多或少地都会融入一些玄气,只不过玄修者相较来要更加充盈一些。    玄毒虽不致命,但却会吸干生物体内的一切玄气能量。而玄气流失的最直接后果就是,体型佝薄,状若骷髅。    玄修者还好一些,可以凭借坚持不懈的玄修来维持住身体的变化,可那些不幸感染上玄毒的普通人类,因为没有玄修的赋,不能通过吸纳玄气来喂养体内玄毒,往往最终会被玄毒抽干能量,沦为细若秸秆的骷髅人。    不同于别的毒素,从古至今,所有感染上玄毒的生物,都没有过成功祛除的先例。可以,这是一种无药之毒,蚀骨随声。    在浮月大陆上,这玄毒可谓是臭名昭著,无人不晓,却又拿其无可奈何,唯有祈祷自己不是那个不幸感染上的倒霉蛋。    夕决烨将手缩了回来,忌惮的看了眼鬼血后,疑惑的把头偏向夕亦问道:“既然你体内有玄毒,又为何还能够继续玄修呢?”    先前夕亦打算在这里突破到玄师再走的事,他可是记得清楚。一个中了玄毒的人,能够保证玄气供应得上玄毒那夸张的吞噬速度,就已经要烧高香了。而夕亦在感染了玄毒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够继续往上突破,这般违背常理的情况,顿时让得夕决烨有些难以置信。    “好像是感染玄毒的时候,我体内的血液恰好发生了某种不知名的变异,然后莫名的就将玄毒给中和了。”夕亦摸了摸鼻子将自己的猜想给了出来。毕竟以玄毒的精妙,在他体内也就只有那来路神秘的鬼血,能够与之抗衡一二了。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到玄毒独独对他不奏效的其他原因了。    夕亦想了想,记起之前在飞来去上,利用那个胖子试毒的情形,又开口补充道:“虽然这玄毒对我来是无害的,但如果一旦外放的话,那功效便会瞬间还原,产生出它该有的恐怖特性。”    闻言,夕决烨和梵蓝眼中的骇然,又再度扩大了几分。被所有人视为凶物的玄毒,到了夕亦身上,却是变成了一种诡异的伤敌手段。这种因祸得福的际遇,要是让其他感染玄毒的人知道了,绝对会将那些倒霉蛋妒到死。    微微点了点头,夕决烨将那柄烟枪递入口中,深吸了一口烟之后,缓缓站了起来,吐出一道浓浓的烟雾:“我有个玄医旧友也是不幸感染了玄毒,不过他似乎是寻到了什么能够抑制这种毒素的办法,虽然玄修等阶依旧不断倒退,但是他体内的玄毒却是的确在逐渐消散。”    “虽然玄毒与你无害,但这种不可控之物留在体内,终归是一个隐患。帮你把那个夺帮处理了之后,我就动身去寻她。”夕决烨拍了拍衣袍,便是抬脚朝门外行去:“对了,你异族的身份跟你爹了吗?”    “爹他......”终究还是没有避过这个问题,对于夕决烨的发问,夕亦苦涩一叹,眼神黯淡的垂下了头:“家族已经没了。”    闻言,夕决烨推门的手掌猛然一滞,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瞪大了老眼颤声问道:“你什么?”    “没了,家族已经没了,被屠了,什么都没了。父亲,袁飞,雪儿,什么都没了。夕家现在只剩我们和姐姐了。”夕亦大声的吼道。仿佛阻塞了许久后,被大力疏通的水管一般。夕亦长久以来,一直压抑在心中的痛楚,在此刻瞬间爆发了出来。    归根究底,夕亦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而已。家族被灭,复仇的重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而夕决烨的话,顿时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心中的无助与迷茫在此刻,全部都尽数倾露了出来。    多少个夜晚,当夕亦闭上双眼,夕啸那焦急的神情便会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最后的话语,犹自在夕亦的耳边回荡,亦如昨日。    夕亦知道他父亲未完的话是什么。“快......快逃。”仅仅只是两个字,虽然夕啸没完,但夕亦却听懂了,也做到了。    从熠夜帝国熠安城,到星帝国沾星城,再到现在的浮游城,夕亦一直在逃。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再回族里去看一眼。因为夕亦知道,那个神秘的势力一直都在追捕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夕亦当初不明白,可他现在却是深深地懂得了。在这个一切以实力为凭据的大陆上,弱肉强食,再简单不过。肆意妄为是强者的权利,至于弱者,就连怨恨都没有资格提起,只能够无力的嘶喊着施暴者有多残忍。

    <>
浮屠月 正文 第三章:立碑
    ( )    醉酒肆是一座修建在阳谷外围的型酒肆,因其独特的烫阳浆而在阳谷闻名远播。    所谓的烫阳浆是用阳谷的一种特殊火焰,阳炎所熬制而成,口感爽滑无比。更重要的是,它能够极为微弱的提升玄修者体内的玄气浓度,虽效果微不可查,但也足够吸引人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买得起那些昂贵的玄修辅材的,尤其是独自修行的散修们。    这便导致了每日来这里饮酒作乐的人不知凡几,而由此缘故,此处也渐渐成为了绝阳谷外围的一处闲人聚集点。    大至塞外战事,至势力变迁,皆有人作为谈资。    “听了么?就在前日,燿安城的第一大家族居然被人灭族了。”嘈杂的酒肆之中,某个酒桌上一名风尘仆仆,似是马商模样的肥胖男子,心翼翼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    “你是那个夕家,不会吧?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酒桌上另一名喝的面红耳赤的中年汉子,讶异的瞪大了双眼,语气很是吃惊。    “你成在这阳谷里当然不知道了,我前日去燿安城运货的时候听人的。”那名马商男子端起酒杯一仰脖喝了个干净,然后有些唏嘘的继续开口道:“全族上下五百口人,死了个干干净净。唉,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直接被屠了门啊,你这不是造孽么。”    在男人身后的酒桌之上,一名脸蒙蓝绸纱巾的女子闻言,眼眸中顿时掠过一抹震惊之色。    薄薄的绸纱将女子的脸给遮掩近半,让人看不分明她的模样,不过通过女子露在外面的那双英气杏眼可以看得出,她必然是位祸国殃民的存在。    “管他呢,反正这些大家族的恩怨对我们平民来遥远得很,来喝来喝。”汉子砸了砸嘴,端起酒壶替那名马商胖子倒满之后,两人一饮而尽。    对他们来,这些大家族之间的恩怨仇杀,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他们与那个层面,永远也接触不上,也不想牵扯上。    纱巾女子攥着酒杯的手掌紧了紧,然后啪的一声放下酒杯,丢了几枚玄金在桌上后,便是背起了靠在桌角的枯黄重剑,默默走出了这间酒肆。    那名喝着酒的马商胖子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回头望去。入眼便看到了一个背着宽阔重剑缓缓离去的苗条背影,厚实重剑与那纤细的身影给人一种极为强烈的反差感。    而她前行的方向,赫然是燿安城。    燿安城,夕家。    随着一阵清脆的马蹄踢踏声,一辆马车缓缓在夕家大门前停了下来,然后一个背着厚实重剑的蒙纱女子自其中跳了下来。    付过车费之后,女子走上门前阶梯来到大门之前,纤手紧握了握,然后猛地一把便是将那扇朱红大门给推了开来。    放眼望去,曾经庞大宏伟的夕家大院,此时尽是一片残垣断壁,一些原本精雕细刻的亭楼阁院,现在只剩下了一根根漆黑的碳木,那清澈的人工河也被具具残尸给染得鲜红无比。    夕彦眼中闪过一丝惊色,背着重剑,自夕家大门一路往前。几乎每走上几步,她便能够见到横陈在路边的尸体,那些面孔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她的目光在周围不断扫过,但直至走过了中堂都没有找到那张熟悉的脸庞。    或许,他已经逃出去了也不一定。夕彦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侥幸心理。    很快的,夕彦便是穿过中堂,来到了后院。顿时,一个倒在草地上的熟悉身影赫然映入了她的眼帘。    身影身下的血迹早已干枯变黑,在其后背处,一道深可及骨的狭长伤痕触目惊心。    “爹!”夕彦眼眸陡然瞪大,一个箭步便是冲了上去。然而在快接近那人之时,她的脚步又瞬间放缓,似是怕惊动了那人一般,轻柔的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夕彦望着那犹自瞪大了双眼,保持着满脸焦急之色的夕啸。顿时心中一悸,躬身伏了上去,眼中泪珠大滴大滴滚落,声音哽咽无比道:“女儿不孝,都怪我执意要离开家族,如果我不这么任性的话,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夕彦并不知道那滴赤黑血液的事,只道是因为她离开夕家被人知晓了,而某些仇家便趁着她不在族中之时,前来屠门了。    虽夕啸是三破玄师不假,但自家事自家知,这些年来,他为了替夕亦灌注玄气,实力早就不复往日了。至于夕决烨,虽实力很强,但毕竟年纪摆在那里。可以,夕家最强者,便是夕彦。    而夕彦只离开了家族不到一个月,族中便出了这样的事,让她很难不将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    抽噎了片刻后,夕彦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向周围望去。只是周围除了一些枯黄的杂草外,并无他物,根本没有那道她记挂的身影。    “亦一定是逃了,对,他那么聪明,一定逃出去了。”夕彦抹了抹眼角的泪珠,自欺欺人道。比起接受夕亦死亡,她更加愿意这般自我安慰。    其实她心里也知道,就连身为三破玄师的夕啸都未逃过此劫。那连玄师都称不上,仅仅五破玄徒实力的夕亦,又有何种凭借能够独善其身?    只不过,她未找到对方的尸首罢了。    夕彦抬手将夕啸未瞑的双目缓缓合上,然后站起身来,锵的一声拔出了负在背上的重剑,走到一旁开始奋力挖掘了起来。    很快的,一个一人大的土坑便被夕彦挖了出来。她丢下重剑,将夕啸轻轻背入了土坑之中,然后心的将土一层层盖了回去。    望着那具慢慢消失在泥土之下的身体,夕彦目光之中的仇恨之色也随之渐渐增长。    嘭!随着一道沉闷的响声,一尊新刻的石碑被猛然嵌入了土堆之旁,上面仅有六个大字:父夕啸之墓。    碑立,人去。

    <>
浮屠月 正文 第十九章:既然无法回头,那便只能往前走了
    ( )    虽然石雄的偷袭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的效果,却是成功吸引了玄蛟熊的注意力。玄蛟熊直接放弃了面前奔逃的人群,回身就是一爪对着石雄狠狠拍去。    看着那磨盘大的熊掌,石雄很干脆的扭头就跑。见偷袭者直接开溜,玄蛟熊顿时气愤不已,搬起脚下的石椅便是用力砸了过去。    噗!石雄闷哼一声便是被碎石给直直砸趴了下去。嗷,玄蛟熊发出一道兴奋的嘶吼便是朝他直接跃了过来。石雄脸色变得煞白无比,那块碎石击的他胸口滞闷无比,根本使不上一丝力道,更遑论闪避了。    以玄蛟熊的吨位来看,这一下若是坐实了,石雄就算不死也是残了。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芊芊细手猛然探出,一把攥住石雄的衣襟,将其粗暴的扯了出去。    嘣。    望着漫灰尘中的那道巨大身影,石雄躺在地上惨白着脸开口道:“丫头,你要是再晚来一点,世叔可就交代了。”    站在他面前的短发俏丽女孩却是毫不客气的出言嘲讽道:“不是要逞英雄么?”    “咳咳,毕竟是城主嘛,能力越大责任越重。”石雄面色尴尬的笑了笑。    穿着修身军服,英气逼人的女孩顿时不屑的撇了撇嘴:“哼,你有个屁的能力。”苗条纤细的身材很难让人想象的到,刚才就是她将一个近两百斤的壮汉给生生扯飞的。    “丫头,你就别批我了,先帮我把这畜生给弄了啊。”石雄揉着酸痛的肩膀苦笑道。    “早就让你别和玄兽会的那些人打交道了。偏不听,非要搞什么血兽大会,现在死了这么多人,我看你怎么收场。”女孩狠狠瞪了一眼石雄冷哼道。    不过虽然她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埋怨,但还是拔出了腰间细剑朝着玄蛟熊奔了过去。    ......    傍晚,华云城,护城河堤上。    残阳的余晖下拂过一缕清风,卷起一片绿叶飘落在树下人的脸庞上。    “唔。”夕亦微微皱了皱眉睁开双眼。    “鬼,醒了?”    “没死?”夕亦轻轻撑起身子,伸手揉着太阳穴,疑惑道。    “呵呵,你一个朋友救了你。”那道带着浓浓金属质感的声音再度响起。    “朋友?我没有,也不需要。”夕亦扭了扭脖子站了起来,望了眼边的晚霞随意道。    对他现在的异族身份而言,朋友这种东西,几乎是不存在的了。    “呵呵,这个不一样,我倒是觉得你还会和他再见面的。”那道声音里明显带上了一丝戏谑。    “那我等着。”夕亦随手扯掉了身上残破的黑袍,扑通一声跳入河水之中,开始清洗起身子来:“对了,我体内气血怎么平息下来了?”    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后,缓缓的答道:“血变完成了。”    “哦。”    “看得很开嘛,你可不再是人类了。”见到夕亦那淡然的模样,那道声音不由闪过一丝讶异。    “看不开又能如何?”夕亦把头埋在水里半响,才抬头吸了口气,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笑了起来:“既然无法回头,那就只能往前走了。”    ......    不论在哪,黑市永远都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这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其中不乏一些被各大势力所通缉的狠角色。    而这些人除了在这处理稀有神秘的功法兽晶外,还掌握着各个势力中不为人知的一些隐秘消息。    与市坊不同的是这里很安静,也很随意。很多人面前杂乱的摆放着一些颜色各异的兽晶,乍一看之下和外面摆地摊,卖低阶兽晶的佣兵团倒也没什么区别。    然而细看的话便是能够发现,这些兽晶之中所蕴存的能量无一不似火飘曳。这是至少三煅以上的兽晶,才会产生的奇妙变化。    “这枚火系兽晶怎么卖?”一个黑袍人蹲下身子,随手拿起一枚通体火红的兽晶问道。    满脸络腮胡的摊主头也不抬地道:“八万玄金。”一枚普通的二煅火系兽晶在黑市里,确实也就是这个价,络腮胡倒是没有坑对方。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黑袍人同样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兽晶,只是他的眼神中却是突然闪过一丝狠戾。    闻言,络腮胡眉毛顿时一挑,不由好奇的抬起了头:“哪方面?”虽然黑市里面可以搜罗到,各大势力很多不为人知的辛秘不假,但真正愿意付出高昂价格打探的人,却着实不算多。眼前的这位顾客言明收罗讯息,确实是让得络腮胡惊讶了一把。    “秦家。”    看对方的那副神态,断然不像是寻秦家报恩的,而若不是报恩的话,那就只有是报仇了。看来现在这秦家倒的确是得罪了不少人啊,络腮胡摇了摇头,心中多少也是有些幸灾乐祸了起来。    毕竟,现在的秦家,在华云城里,可谓是千夫所指了。不过,这倒不是他所操心的问题了,络腮胡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后,便是缓缓开口问道:“以前的还是现在?”    “全部。”黑袍人将那枚兽晶轻轻放回到地摊上,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望着络腮胡道。    络腮胡顿时笑了起来:“那价格可不便宜。”    当下,黑袍人也不多,只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核桃般大的兽晶丢了过去:“尽管。”    见对方如此上道,络腮胡顿时咧嘴一笑,伸手一把接住兽晶,然后细细翻看查验了起来。    黑市里有一种潜遵默守的交易方式,叫做以物易物。在这里并没有统一的货币,只要买方能交付出与卖方所卖物品等值的事物,且对方接受的话,那么交易便可以成立。为了一己私欲,黑市里就连卖妻卖女的人都是大有存在的。    络腮胡沉默片刻理了理思绪便是开口道:“秦家以前是华云城的第三大势力,不过自打家主秦川猝死,由他义子秦毕接掌后便是一落千丈。现在充其量只能算是个二流家族。秦川的死因到现在还是不明,据是跟秦毕有些关系。”    络腮胡顿了下接着道:“秦川留下了个孙女,叫秦嫣儿,长得标致得很。秦毕的儿子可没少打她主意。”    “秦奕是吧。”黑袍人微垂着眼帘淡淡道。    “嗯,秦川死后,本来是由他孙女秦嫣儿接掌秦家的,可秦嫣儿自那开始便是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人见到过她。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所以自那起秦毕就开始暂代秦家族长一位。”    黑袍人点了点头道:“秦毕什么实力?”    “一年前便突破到二破玄师了,现在保守估计也该有三破了吧。至于他儿子秦奕,那就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纨绔大少,除了玩女人简直是一无是处了。”到秦奕男人的语气变得颇为不屑。    黑袍人低声喃喃道:“三破玄师......”    络腮胡突然话音一转道:“不过秦家最近收了个打手,具体实力不清楚,比起秦毕应该只强不弱。也是个认钱不认人的家伙。”    “这些应该够了吧。”黑袍人再次抛过两枚核桃般大的兽晶,男人赶忙接住。定睛一看后,顿时裂嘴一笑。两颗三煅初级兽晶。    “够了够了。兄弟,看你这么够意思的份上,我就再跟你啰嗦两句。听几个兄弟,前段时间秦奕去过一趟青山镇,堵住了从玄兽山脉里逃出来的秦嫣儿,最后似乎是被一个黑袍人给出手救了。不过就在昨夜里,秦奕突然开始往城北那边不断地调派人手,嘿嘿,你懂得。”    “现在秦家几乎成了秦毕的一言堂,所以以秦奕那性格,他若是寻到了秦嫣儿恐怕立刻就要强行成婚。到了成婚那日,场面定然十分浩大。各大势力贺喜捧场之下,想必秦毕也不能完全施展开来。所以兄弟你如果想做些什么的话,那应该就是最好的时机了。”男人看了眼夕亦的一身黑袍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像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物,一个人身上有没有杀气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黑袍人没再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之后便是起身离开了这里。夕阳西斜,洒满昏黄日光的老街中,黑袍人兜帽下的两点红芒顿时若隐若现。

    <>
浮屠月 正文 第九十六章:血凝锁的秘密
    ( )    距夕亦来到“得装”已经过了三了。这几里夕决烨白开店,晚上玄修,对于夕家被灭门的事情绝口不提,再也没多问过一句。    夕亦对此虽有心开口,不过每当他将话头扯到那上面之时,夕决烨都会找借口溜走,让得夕亦也是一阵无奈。    夕亦年轻,性子直,家族被灭之后心中所想的唯一念头便是报仇。可夕决烨不一样,他年纪大了,考虑的事情比较周全。报仇,也得要有实力才行。    在他看来,以现在夕亦的实力,就算是一百个捆在一起,估计也不够那个神秘势力捏的。    所以每当夕亦跟夕决烨提及的时候,夕决烨都会以各种借口搪塞。这不是装傻,而是他看的太清楚,他深深地知道头脑发热的报仇只会带来无谓的牺牲。    夕决烨已经失去儿子了,他不想再失去自己的孙子,就是这么简单。    昏暗的房间内,夕亦闭着眼盘膝坐在塌上,曲指结出一个个奇怪的手印。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一股股淡红的光晕自他周身开始渐渐浮现。    这是玄气溢出的表现,也是玄修者即将突破的征兆。    淡红色的光晕慢慢变浓,很快的,夕亦便被这团萦绕的玄气能量给包裹在了其中。    夕亦闭着双眼,对外面的情景丝毫不知情。他只感觉到,体内原本干涸米粒般大的猩红色玄晶,开始慢慢的鼓胀了起来,虽然速度极慢,但却一直在持续。    扩张玄晶,玄徒突破至玄师的必经之路。    每一个玄修者在开始玄修之时,都会先在体内蕴养出自己的玄晶。这,是进行玄修的前提。    而在玄徒的时候,体内的玄晶不仅体积,其所能容纳的玄气也极其有限,若想要突破至更高的等阶,便唯有不断地将其扩容。    可以,玄徒到玄师这一阶段,便是不断扩张自己体内玄晶的过程。    夕亦紧闭着双眼,手中印记不断变换,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玄晶的扩张。    如此持续了半个时辰之后,夕亦终于才感觉到玄晶的鼓胀渐渐慢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手中印结一变,就打算一鼓作气直接冲击到六破玄徒。    而就在这时,变故突生。一股极为浓郁的生命能量,陡然自缠在夕亦手臂之上的血凝锁中狂猛涌入了他的体内。还不待夕亦反应过来,那股庞大的生命能量便是直接灌注进了他的玄晶之中。    受此刺激,那原本几乎已经停止扩张的玄晶顿时仿若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开始了疯狂的颤动。而它的体积,也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增长着。    夕亦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狂喜之色。虽然他不知道为何血凝锁会在这个时候反馈出生命能量,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手指一阵飞快的跳动,结出一个个奇怪的手印。    随着他的动作,那股汹涌的生命能量顿时像是得到了某种指挥一般,不再杂乱成麻,而是凝聚成一股向着玄晶之中灌注而去。    而那枚猩红色的玄晶也不负夕亦所望,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在那飞速增长。    六破玄徒,七破玄徒,八破玄徒,九破玄徒。这对于寻常人来困难无比的等级突破,在夕亦身上竟如同饮水吃饭一般简单。    就在玄晶膨胀到了枣核大,夕亦兴奋无比的打算冲击玄师之阶时,那股源源不断的浓郁生命能量却是戛然而止,突兀的停止了下来。    靠!夕亦忍不住在心中骂起娘来,任谁在突破到一半,被切断了能量供应,估计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撒尿撒到一半,突然被人生生掐断了一般,难受无比。    不过即便再难受,玄气的收敛还是要做的。随着夕亦双手一合,并指结出一个怪异的印记,那萦绕在他周身的淡红色玄气能量便是骤然一凝,然后飞快的重新缩回了夕亦的体内。    呼!长长呼出了口浊气,夕亦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就是九破玄徒的实力么。”轻轻握了握拳,他能感觉到一阵雄浑的力量在体内不断奔腾着。    实力的大幅提升虽然让夕亦很是兴奋,但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夕亦抬起右手,眯着眼睛细细观察起那死死缠绕在胳膊之上的血凝锁。    就是这东西,刚刚在他冲击六破玄徒的时候反馈出了大量的生命能量。让他原本该止步于六破玄徒的气息猛然暴涨,一直攀升到了九破玄徒,甚至距突破至玄师也不过临门一脚。    夕亦坐在床榻上,皱眉想了半也没能想的明白,血凝锁怎么会反馈给他生命能量,而且还刚好是在他突破的时候。    自血凝锁出现以来,夕亦一直都是将其作为武器所使用的,从未想过它会有什么特殊的功能。    血凝锁能够凝滞他人体内的玄气能量,以及具备吞噬特性这两点夕亦是清楚的。可今血凝锁反馈生命能量的举动可谓是让他震惊无比,彻底激起了夕亦的好奇心。    没办法不好奇啊,就冲它能释放出生命能量这一点,如果能够摸清楚的话,那以后突破等阶岂不是轻松至极?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夕亦歪着脑袋甩了甩右臂,长长拖下的血凝锁噼里啪啦的砸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夕亦伸出左手抓起锁链一截,凑到眼前仔细观察了起来,然而除了一些奇怪的纹络之外,他什么也没能发现。    “不应该啊。”夕亦皱着眉抓着那截锁链用力扯了扯,顿时传来一阵坚硬的手感。    血凝锁的坚固程度夕亦早已领教过,所以他在拉扯了几下之后便是放弃了这般徒劳的做法。    “难倒是?”夕亦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右臂一收,长长拖下的锁链顿时回绕到了他的胳膊之上,只余下了半米长的一截吊在腕下。    夕亦抬手抓起吊着的那截锁链,将锁链顶端提了起来。顿时,一丝干涸的黑色血迹现于其上。    血迹隐藏的极深,再加上血凝锁本身就是黑红之色,若不是夕亦有心寻找,倒还真的难以发现。

    <>
浮屠月 正文 第九十七章:难以置信
    ( )    夕亦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一抹漆黑的血渍,这是当初他斩杀秦毕之时,血凝锁穿透对方胸膛吞噬玄晶所留下的血迹,也是夕亦唯一使用血凝锁的一次。    “不仅仅是吞噬玄气,就连生命能量也可以吞噬吗?”夕亦心中顿时翻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知道这时候,他才恍然想起以前燿安城荒松山上血种出现时的异象,不就是强行剥夺掉其他生物体内的生命能量么。    这么一想,血凝锁先前为什么会反馈出大量生命能量的举动便呼之欲出了。这,分明就是当初它所吞噬掉的秦毕体内的生命能量。    得知了这么个结果之后,夕亦不仅没有感到欣喜,反而是有些毛骨悚然。    他现在虽是个异族,但却不是那种嗜杀如命的恶魔。血凝锁这个特性所代表的意义只有一个,杀人,变强。    只要不断地杀戮,便会得到无与伦比的力量。而且是无丝毫副作用,这片大陆上最为存粹的能量,生命能量。    夕亦攥着锁链顶端,眼神一阵变化。或许,通过杀戮来快速的提升力量也不错。至少,复仇会变得极其简单。    直直的望着那截锁链,夕亦的目光越来越痴迷。    不过很快,夕亦便是被他心中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甩了甩脑袋,将那病态的念头从心中驱逐了出去,夕亦目光忌惮的瞥了眼血凝锁,伸手便是将其给重新缠绕回了手腕之上。    他是人类,不是魔鬼。    虽然夕亦心中复仇的**强烈无比,但也不会沦落到通过猎杀其他人来快速增长自己的实力。如果真那么做了,和恶魔又有何区别?    将血凝锁的事丢到了一边,夕亦伸了个懒腰从床榻上爬了起来,然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哟,突破了?”    夕决烨正懒洋洋地靠在藤椅上晒着太阳,见夕亦从后堂走出来,偏头打了个招呼。    “嗯,突破了。”夕亦揉了揉酸麻的脖颈,走到店门前,长长的出了口气。    中午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脸上,很是舒服,让人的心情似乎都好上了不少。    “咦?”夕决烨老眉挑了挑,上下打量了夕亦一番,在他的感知下,夕亦身上的气息波动居然达到了九破玄徒的实力。    在今早夕亦闭关之前,夕决烨可是很清楚的了解,他可还是个五破玄徒。没想到仅仅几个时辰,夕亦竟然跨越性的连跳了数破,直接达到了九破玄徒的实力。    “你,你做什么了?”夕决烨猛地自藤椅上坐了起来,震撼的望着夕亦,那目光仿佛要将他扒光了一般:“你他妈是不是修习邪功了?”    由不得夕决烨不惊怒。玄修一途,根本就没有捷径可走,唯有一步步脚踏实地的玄修才能提升实力。    虽然有些资奇才能够做到跳破,但也不会像夕亦这么夸张的直接从五破玄徒跳到了九破玄徒,这不是跳破了,简直是飞破。唯一的解释便是夕亦修习了某种邪功。    在浮月大陆上,有不少投机取巧的人耐不住进行枯燥的玄修修习,便利用种种阴损的手法,强行提升自己的等阶。这些手法便被人称为邪功,能够达到寻常人眼中不可思议的玄修速度。    当然凡是有利有弊,邪功虽然看似强悍,但却有着极为致命的后遗症,大幅缩减寿命。    所以当发现夕亦实力跳跃的夸张,夕决烨第一反应便是夕亦背着他修习了某种邪功,不然不可能产生如此疯狂的效果。    再联系到夕亦那迫切想要复仇的心态,夕决烨下意识的就认定夕亦为了早日复仇,偷偷修习了折损阳寿的邪功。    夕亦见夕决烨瞪大了眼睛,仿佛他要是出一个是字便会立马上来狂抽自己的样子,不禁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你觉得我会是那么脑残的人么,放心吧,不是邪功,是因为异族的体质。”    血凝锁的秘密可不能出来,夕亦直接是对夕决烨撒了个谎。反正夕决烨也不是异族,关于异族玄修的结果肯定不了解,还不是任夕亦随便吹。    “哼。”夕决烨很是怀疑的瞪了夕亦一眼,吹了吹胡子重新躺了回去,同时不忘了威胁道:“你他妈要是敢修习邪功,老夫把你的腿都给打断。”    “是是是,打断。”夕亦撇了撇嘴,靠在柜台上,有些无聊的拉开了抽屉:“今生意怎么样?”    然而就在夕亦话音落下,夕决烨便是刷的一声闪到了钱抽之旁,一把按住了夕亦的手,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你想干什么?”    瞧得夕决烨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夕亦先是一愣,然后没好气的撇了撇嘴,抽回了手道:“你对自己的孙子这么抠好意思么?”    夕决烨掏出一把锁,心翼翼的将抽屉给锁上之后,方才抬起头来振振有词的反驳道:“你连老人家的养老钱都想要,你好意思么?”    就在他两大眼瞪眼的时候,梵蓝系着围裙自后堂探出了个脑袋:“饭做好了。”    在她的头上,系着一个淡蓝色的头巾,将那两只惹人注目的兽耳给遮掩住了,看上去倒与一般的女孩并无二样。    “来了。”夕决烨应了一声后,便是笑呵呵的踱了过去,同时不忘嘀咕几句:“真是个败家子,连老人家钱都想要,世风日下。”    夕亦愕然的张了张嘴,额头上冒出数条黑线,这老头子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吝啬。    夕决烨吝啬是有前科的,曾经在家族的时候与人赌钱,欠债不还是经常的事。以前夕亦没和他赌过,对夕袁飞的抱怨感觉倒还不太深刻,不过现在,却是感受了个清楚。    摇了摇头,夕亦走到门口将藤椅搬回了店内,然后悠悠行向了后堂。

    <>
浮屠月 正文 第九十八章:由不得你
    ( )    后堂的大厅里,被放上了一张的餐桌,上面摆放着一碟碟热气腾腾的菜肴。    “嗯,蓝的手艺确实没得啊。”餐桌上,夕决烨端着饭碗一阵狼吞虎咽,同时嘴里还不忘夸赞道。    自梵蓝跟夕亦来到“得装”之后,每日的做饭任务便都被她争了去,用她的话就是想要尽自己的所能来报答夕亦的救命之恩。    于是这两夕亦爷孙两便是享尽了口福,不管是什么食材,哪怕是最为简单的萝卜白菜,梵蓝都能够烧的色香味俱全。让得以前每日餐点都随便应付的夕决烨,是顿顿赞不绝口。    “我丫头,你家在哪啊?”夕决烨夹了簇鱼肉塞进嘴里大嚼特嚼,含糊不清的问道。    他本就是随口一问的,却没想到梵蓝在听到后,端着碗的手一滞,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梵蓝本就生的柔弱,眼下这样无声的抽泣,更是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哎,怎么还哭上了。”见梵蓝眼中泪珠不断流淌,夕决烨慌忙放下碗筷,手足无措道:“老头子我就这么随口一问,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就不好了,咱吃饭,吃饭。”    不过梵蓝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开口道:“我已经没有家了。”    原本在那闷头扒饭的夕亦闻言,顿时愕然的抬起了头,将惊讶的目光投向了梵蓝。不仅是他,就连夕决烨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虽在浮月大陆上异族地位低下是不争的事实,但若是异族会有孤儿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或许有的人类会将自己的孩子丢弃,其间可能会有重重的因素在内,或经济拮据,或外力所迫。但与人类不一样的是,异族对待自己的后代可是极为看重的,就算是舍弃掉一切,他们都会全力保全自己的孩子。    这几乎是所有异族的通病,也导致了很多人类以此为要挟,利用异族的后代来掌控那些异族人。    所以当听到梵蓝她已经没有家了之后,夕亦和夕决烨本能的就有些不太相信。    见到夕亦和夕决烨那狐疑的目光投来,梵蓝苦涩一笑:“我是被猎异人从漠北强行抓来的,我父母因为试图帮我逃出去,被他们残暴的丢到了海里喂鱼。”    “所以。”梵蓝伸手抹了抹眼泪,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哭腔:“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没有家人又哪来的家。”    “猎异人,难倒是夺帮那一群人?”夕亦皱了皱眉喃喃道。    猎异人,与猎晶者类似。只不过两者之间的区别是,一个狩猎的是玄兽,而另一个狩猎的却是异族。    猎异人通过抓捕那些奇异的异族转卖给富家大户所盈利,而生性怯弱,容貌娇柔的兽耳族便是他们最好的下手目标。    “应该是了。”夕决烨神色一肃,沉声道:“夺帮虽不算大势力,但却有自己的销售渠道,买卖异族这种暴利生意,他们没理由不参一脚。”    夕亦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后,抬头看向了梵蓝:“那你有什么打算呢,如果你想要报仇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你。”    出乎他意料的是,梵蓝居然轻轻摇了摇脑袋:“我父母已经不在了,就算报了仇又能怎样?他们也不会回来。只会白白制造杀戮,我不喜欢死亡。”    不喜欢死亡。    夕亦张了张嘴,然后无奈的一声轻叹。这便是兽耳族,即便是遭受了多么残酷的欺辱,也不会想到反抗。这是她们的性,也是本能。    “那这么,丫头你现在是无家可归了?”夕决烨咬着筷子若有所思的望着梵蓝,可是他的下一句话却差一点没让夕亦跳起来:“要不这样,你来我夕家吧,以后我就是你爷爷,你就是我孙媳妇了。”    噗,夕亦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他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道:“你还要不要老脸了?你这和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    “喂,你子可别不识好歹啊。”夕决烨偷偷向夕亦那挪了挪,压低了声音道:“这可是兽耳族,咱夕家祖上三代都没娶到过,你要是搞定了可以吹一辈子呢。老夫是在帮你知道么,不然以你子那傻不拉几的性格,别给老夫留后了,就是泡女人都费劲。”    夕亦不服气的撇了撇嘴,梗着脖子就要反驳。    “好。”而就在这时,一道细若蚊呐的声音却是自餐桌对面传了过来。    夕亦抬眼望去,便是看到了梵蓝正面色绯红的低垂着脑袋,揉搓着自己的衣角。显然刚才的声音,就是她所发出的。    感受到夕亦投过来的疑惑目光,梵蓝忍着心中羞涩抬起头来,满脸认真地道:“要不是你救了我,蓝现在恐怕就已经沦为奴隶了。如果你希望的话,蓝会很努力的做一个称职的妻子。”    听到梵蓝的话,夕决烨顿时猛地一拍夕亦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道:“听听,听听,人家一丫头都比你看得开。”    随后夕决烨又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满脸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朵菊花:“丫头,来,喊声爷爷听听。”    夕亦揉了揉脑袋,见梵蓝真要开口喊出声,忙摆了摆手制止了她:“行了行了,我可不需要你做我什么妻子。”    夕亦的拒绝让梵蓝一怔,在她的印象中,男人看到了兽耳族基本上都是会眼泛绿光的。可夕亦倒好,白送上门的都不要。    其实这倒不是夕亦在矫情,而是他自己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清楚。    虽然自离开家族之后那个神秘势力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但单从其为了得到血种就灭了夕家全族这一点夕亦就能够猜到,他们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放弃的。    这个时候夕亦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来考虑这些男女之事,白了,谁与他亲近,就会害了谁。    “嘿你这臭子,人家丫头主动送上门都不要,你是不是脑子缺根弦?”    不待梵蓝做出反应,一旁的夕决烨立马坐不住了,一拍桌子,唾沫横飞的就开始了训斥:蓝哪里不好了,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人也乖巧。我告诉你,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由不得你。”

    <>
浮屠月 正文 第九十九章:出发,浮游海
    ( )    “我吃饱了。”夕亦也懒得解释,呼啦呼啦将饭扒完之后便是把碗一推,直接离开了餐桌,留下夕决烨在那气呼呼的吹胡子瞪眼。    第二清早,夕亦起床刚推开门,便是看到了梵蓝正背着一个布包俏生生的等在房门前。    “准备好了?”夕亦瞥了眼布包,只见里面被满满的塞了一大堆的衣物。不用,肯定是夕决烨送的。    “嗯。”    梵蓝轻点了点头,看到夕亦径直向着外面行去,丝毫没有去和夕决烨打招呼的迹象,不由疑惑的问道:“那个,不跟夕爷爷一声吗?”    “不用了。”夕亦脚下步伐不停,走到前厅随意选了件宽大的黑色羊毛袍子披到了身上,将兜帽往脑袋上一套:“走吧。”然而他刚转过身便是差点撞上了一个人。    夕决烨靠在柜台旁,捋着花白的胡子,斜眼瞥着夕亦:“黑岭羊毛袍,两千玄金,你就这么穿走了合适么?”    “反正也卖不出去,放那也是放着,我替你穿了。”夕亦摸了摸鼻子,丝毫没有将袍子脱下来的意思。    梵蓝见状,忙走了上前,打着圆场道:“那个,夕爷爷,我们今要离开浮游城了,您自己多保重。”    夕亦在浮游城滞留了够久了,眼下既然已经突破了,自然不会再在这里逗留了。    于是昨日夕亦便和梵蓝过了今离去的事,而他的目的地,漠北。刚好是梵蓝的家乡,因此此番离去,梵蓝也会随他一起。    毕竟,梵蓝也不可能永远的跟着夕亦,送她回家乡才是最好的选择。    “要走了?”夕决烨似是早就猜到了一般,对梵蓝的话出奇的没有感到过多的讶异,语气很是平淡的开口问道。    夕亦嗯了一声,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复杂的望了眼夕决烨:“我走了之后,你心一些,那股势力很强大。”夕亦所指的自然是那股灭了夕家满门的神秘势力。    “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担心。”夕决烨摆了摆手,偏过头目光深邃的望着门外:“外面的世界不比族中,你得万事注意,凡事多留个心眼没有坏处。”    着,夕决烨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晶卡,掂了掂之后抛向了夕亦。    与绿色晶卡不同,黑色晶卡是普通人所用的,也是最为大众的晶卡,其最高只有两万玄金的额度。    夕亦伸手接过晶卡,笑了笑将之收了起来:“行了,那我们就走了,你可别忘了我那玄毒的事。”    “忘不了,滚吧。”    走在宽敞的大街上,湿漉漉的空气扑面而来,夕亦狠狠打了一个喷嚏,伸手搓了搓鼻子道:“不会是老家伙还在舍不得他这件羊毛袍吧。”    闻言,走在他身旁的梵蓝噗嗤一笑:“夕爷爷要是真舍不得衣服的话,就不会还给你晶卡了。”    先前夕决烨丢晶卡的一幕梵蓝可看在眼里,当下笑吟吟的替夕决烨起了话来。    “你可还真是拿人手短,老家伙送了你不少衣服吧。”夕亦翻了翻白眼,带着梵蓝向不远处一座庞大的站台码头行去。    “夕爷爷,夕家的孙媳妇穿衣服不能寒酸了,所以,所以。”梵蓝脸上浮现出一抹诱人的绯红,结结巴巴的低声呐呐道。    只是她的这番话夕亦并没能听到,因为两人已经来到了浮游海码头,嘈杂的人潮声将梵蓝本就不大的声音给彻底掩盖了去。    “进去吧。”站在拥挤的码头之外,夕亦深吸了一口带着浑浊鱼腥气的海风,拍了拍梵蓝的脑袋便是带头走了进去。    脑袋被夕亦一拍,梵蓝心中的思绪顿时被打断了去,她一抬头便是看到夕亦已经走进了站台里面,不由幽幽一叹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两张普通票,北渡浮游海,要途经精灵之森的班次。”售票站窗口,夕亦掏出临行前夕决烨送给他的那张黑色晶卡递了进去。    之所以不用那张绿色晶卡的原因很简单,玄修者会贵上三成的海关税依旧让夕亦记忆犹新,吃过一次亏的他自然不会再犯第二次。    况且,上次的船票买了之后夕亦都还没有坐,血亏。    然而夕亦抬眼一看顿时傻了,那售票窗里面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替夕亦办票的那个女孩。    而女孩也在这时候看清了夕亦的模样,看她表情明显是认出了夕亦。女孩皱了皱眉然后有些为难的开口问道:“大人,玄修者是不能够办理普通船票的。”    夕亦心里登的一凉,然后扯了扯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真不是玄修者啊,你相信我好不好?”    女孩满脸认真道:“大人,您既然拥有绿色晶卡,那您一定就是玄修者了,或许因为某些缘故您不能公开自己的身份,但我会一直相信您的。”    夕亦欲哭无泪,看了眼身旁满脸好奇的梵蓝,无力的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给我办两张玄修票吧。”    很快的,两张精致的绿色票据和晶卡便是从窗口中送了出来。    接过船票,夕亦在售票妹灿烂的笑容中抽出一张塞到了梵蓝手中,语气很是肉疼:“诺,船票拿好,可别给弄丢了,丢了我可就不管你了。”    “哦。”梵蓝将票据紧紧攥在手中,一副生怕被别人抢掉的心模样。    离开售票口后,两人便是向着不远处停靠在码头上的巨大铁轮行去。    远航号,是夕亦于梵蓝即将乘坐的轮船名字。    那高高的甲板以及周围冰冷的火炮,无一不在彰显着这座巨轮的强大。远远望去,巨轮下面稀稀疏疏上船的人流看上去就像是蟑螂脚下的蚂蚁一般,很是渺。    至于巨轮上的那些火炮,倒不是用来防海贼的。它们的作用是慑退那些深海中的玄兽的。    毕竟,浩瀚无垠的浮游海中,实力强大的玄兽绝对不少。有些饥饿的海兽,便会将目光放在这些渡海的轮船之上。而在海上,玄修者们就算是有再强的实力,恐怕也发挥不出半成。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章:找上门来
    ( )    这种时候,火炮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玄兽虽强,但畏惧火光乃是它们的性,再加上火炮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基本上大部分的海兽都会被震退。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某些自恃实力的海兽并不畏惧人类的这些火器。轰鸣的火炮反而更加会激起它们的捕食**,到了那种时候,便只能生死由,各安命了。    就在夕亦拉着梵蓝即将登上船梯的时候,一道阴阳怪气的戏谑声突然自他两身后传了过来:“子,截了我的货还想出海,不厚道吧?”    夕亦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便是看到了正双臂抱胸,目光不善的盯着他的华哥。    在华哥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体型壮硕的汉子,那汉子满脸横肉,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几乎将他上身的背心都给撑破了去。    汉子手中拎着一柄硕大的铁锤,铁锤通体泛黑粗重无比,只看上去便知份量绝对不轻,但汉子将其拿在手中却轻若无物。    他就是夺帮的那位帮主,夺铁锤。    显然,华哥也知道夕亦是玄修者不好对付,这次并没有带上他的那些手下,而是将夺铁锤给叫了过来。    梵蓝回头看到华哥的一瞬间,顿时吓得惊叫一声,直接是缩到了夕亦的身后,连头也不敢抬起。    “没事,不用怕。”夕亦轻拍了拍梵蓝胳膊,瞥了眼身后已经开始鸣笛的铁轮,然后缓缓偏过头来,正视着华哥与那名壮汉:“人,是不可能交出来的。要钱还是要打,你们决定。”    夕亦的干脆立断让夺铁锤和华哥一愣,不过很快的华哥便是反应了过来,朝地上恨恨的吐了口唾沫,然后厉声道:“哼,你打断了老子一只手这么简单就想揭过去?告诉你,老子今钱也要,你人也揍。”    就在华哥撸着袖子打算上前的时候,夺铁锤突然伸手拦住了他,目光直直的盯着夕亦闷声道:“出来混,不过是求财。既然你这么了,我就当换了个雇主。五十万玄金,一口价。”    “五十万?”夕亦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看到夕亦的表情,华哥还以为他怕了,顿时阴测测的一笑:“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早点完事大家都轻松。”    一旁的夺铁锤虽然没话,但从他那紧攥着锤柄的大手,一言不合便会出手的架势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意思和华哥也是一样的。    “好吧好吧,五十万就五十万。”夕亦又看了眼即将收起的船梯,无奈的伸出了一只手道:“玄金还是晶卡,我赶时间的。”    看着夕亦伸出来的白皙手掌,夺铁锤先是一愣,随后猛地反应了过来,拎起铁锤直指夕亦:“子,你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是好了的嘛。”夕亦满脸的无辜:“用钱解决,你要给五十万,怎么还翻脸了呢。”    夺铁锤恶狠狠的瞪着夕亦,从牙缝里一字一顿的挤出了一句话:“我他妈是让你给五十万。”    “啊?要我给钱啊,这就有些难办了。”夕亦皱了皱眉,然后朝梵蓝努了努嘴,示意她先去一旁等候。    掏了掏耳朵,夕亦上前两步,贴近到夺铁锤身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我的船快开了,时间不多。你要是现在给钱的话,我可以当做没看到你们,要是不给的话,那我只得动用一些强硬手段了。要知道,我一向是以德服人的。”    若是放在几前,夕亦或许还会忌惮这夺帮。但他现在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九破玄徒,几近玄师的实力让得他有资格出这些话。    “草,老夺你还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打残了拖回去不就好了。”夕亦嚣张的态度彻底惹恼了华哥,他一抖衣袖,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便是直接朝着夕亦狠狠砍了过去。    他这一动手顿时就像是*一般,只见夺铁锤眼神一冷,手臂猛甩,那柄硕大的铁锤便是向着夕亦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面对左有刀右有锤的局面,夕亦丝毫没有慌张,脚下步伐微微一错,整个人便是陡然消失在了他两的面前。    铛!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传来,铁锤与钢刀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华哥只感觉虎口一麻,长长的钢刀便是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夺铁锤的蛮力可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一锤击空,夺铁锤心中便是暗道一声不好。然而不待他抽身而退,夕亦骤然自夺铁锤身后现出了身形,咧了咧嘴,挥拳便是直直的轰在了他的后背上。    “影拳。”    砰砰砰,拳拳入肉的闷响声不绝于耳。随着夕亦最后的蓄力一击,夺铁锤直接被他狠狠的击飞了出去,在地上滑行了数米之后方才慢慢止住了身形。    “倒是看你了。”夺铁锤拄着那杆铁锤缓缓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随着夺铁锤的话音落下,他身上的肌肉竟是开始飞快的鼓动了起来,那原本就紧绷着的背心开始挣出道道裂口,最后啪的一声居然是被膨胀的肌肉生生嘣碎了开来。    夺铁锤抬起头戏谑的看了夕亦一眼,脸上浮起一抹狰狞的笑容:“玄修者可不是只你一个。”    罢,他伸手一捞,立在地上的铁锤便是被他紧紧拎在了手中。    倒提着铁锤,夺铁锤身子微伏,周身玄气涌动间,整个人带起一道劲风便是朝着夕亦飞快冲了过去。    铁锤拖在地上,摩擦出了一片片的火星,刺耳的嗞嗞声不绝于耳。    观其气势,竟是同样达到了九破玄徒之阶。    夕亦眯眼望着一步步快速逼近的夺铁锤,终于动了。只见他脚下踩出几个怪异的步伐,整个人顿时如同摇曳的云朵一般,身形飘摇不定了起来。    云波步,脚若凌云,步错千军。    夺铁锤见夕亦身形模糊了起来,冷哼一声,欺身过去便是双手握住锤柄,猛地提起铁锤,不管不顾的就是一个横扫。    铁锤的大范围攻击,可是克制速度类玄式的不二法门。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来人
    ( )    硕大的黑铁锤头划出一个大大的半圆,带起一道刚猛的劲风,狠狠的扫向了身形不断变化的夕亦。    面对气势狂暴的铁锤,夕亦出人意料的竟没有选择躲避,而是步伐变动间,直直的迎了上去。    “极踏。”    夕亦心中低吟出声,身体暴然跃起,全身力量凝于脚下,借着高速移动所产生的劲道,重重的一脚踏了下去。    见夕亦居然敢硬接,夺铁锤脸上狰狞之色越加浓郁起来,手臂上青筋一阵蠕动,大量的玄气便是灌注进了铁锤之中。让得本就气势如虹的铁锤,威势又往上暴涨了一大截。    看到这一幕,梵蓝顿时吓得闭上了双眼,生怕看到夕亦腿折骨断的场面出现。    咚!    在夺铁锤狰狞的目光中,他的铁锤与夕亦的脚掌狠狠相撞在一起。    没有血肉横飞的画面,也没有骨骼崩裂的脆响。很快的,夺铁锤的脸色便是陡然大变,因为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陡然自夕亦的脚下传了过来。    精铁所制成的锤头只一瞬间便是砰然炸裂,嘣成块块碎铁四溅飞出。    夺铁锤当即眼神一惊,就欲撒手将铁锤丢下。只是他的反应虽快,那股力量却比他更快,沿着长长的锤柄猛地便是冲击到了他的身上。    噗嗤,一口殷红的鲜血陡然自夺铁锤口中喷出。在那股强横的力量轰击之下,他整个人再度被震飞了出去,虎口处鲜血淋漓,显然是受到了不的冲击。    收回保持着踩踏姿势的右腿,夕亦拍了拍手,不疾不徐的走到了犹自在那目瞪口呆的华哥面前:“好了,到你了,来吧。”    “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往心里去。”    望着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夺铁锤,此时就算是再借华哥十个胆他也不敢跟夕亦叫嚣了。    夺铁锤的实力华哥很清楚,八破玄徒,已经是他眼中的顶级强者了。可尤是这样,依旧还是接不下眼前这名裹着黑袍,年轻的过分的少年一击,更遑论他一个普通人。    “五十万是吧,这是晶卡,您收好。”华哥咽了口唾沫,很是自觉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绿色的晶卡,点头哈腰的向夕亦递了过去。    他虽然身为普通人,但以夺帮的实力,想要弄到几张绿色晶卡并不是难事。    夕亦眉毛挑了挑,接过晶卡随手翻了过来,待看到那上面六位数之后终于是缓缓放下了举起的拳头,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早给钱不就没这么多事了么,非要逼我以德服人。”    罢,便是收起晶卡转过身朝着不远处紧闭着双目的梵蓝吆喝道:“还愣在那干什么,上船了。”    “啊?”梵蓝一惊,睁开了眼睛便是看到了已经信步行上了船梯的夕亦背影。    而视线偏转之下,那先前还趾高气昂的华哥,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朝她点了点头:“一路顺风,慢走不送。”    更远处,体型壮硕的夺铁锤正如同一条死狗般,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那原本被他提在手中的铁锤,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了一根光秃秃的锤柄,地上满是碎的铁块。    “还走不走啊,再发愣我可不管你了啊。”    听到船梯上遥遥传来的不耐呼喊,梵蓝忙应了一声后,抱着布包快步跟了上去。    在梵蓝与夕亦登上了铁轮甲板不久后,那拖在地面之上的高高船梯也是缓慢的收了起来。随着一阵哗啦啦的船锚收起之声,这座名为“远航号”的铁轮便是慢慢驶出了码头,向着浩瀚无垠的浮游海之上开去。    “呼。”见到铁轮驶远了,华哥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后,抬脚走到了昏迷不醒的夺铁锤身旁。    斜眼瞥了瞥手臂呈不自然状态曲卷扭弯的夺铁锤,他自怀中掏出一枚耳勾玉凑到了嘴边,语气又恢复到了先前那副态度:“来几个人,码头这里。费什么话,让你带人来就带人来,草。”    ······    自打夕亦与梵蓝离开后,“得装”又开始变得冷清了起来。    时至傍晚,街道上行人寥寥,街边上的那些店铺皆是熄了灯开始打烊了。    夕决烨正背对着店门整理着衣架上的那些衣服,可以看到,店铺内琳琅满目的那些衣饰,已经被他收起了大半。原本充实的店铺现在一眼望去,变得空空荡荡,很有些萧条的味道。    就在夕决烨蹲在地上,闷头收拾着衣物的时候,紧闭的店门却是突然被人从外推了开来。    那人脸上蒙着一袭蓝绸纱巾,背上负着一柄与她身材极不相符的厚实重剑,推开店门默不作声的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本店今日已经打烊了。若你急需衣物的话,出门左转有一家‘别装’服饰店可以去看看,他家这时候应该还没关门。”夕决烨低着头将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一旁的衣箱之中,头也不抬的道。    然而对于夕决烨的话语,那人仿似没有听到一般,只默默的立在他身后。也不话,安静的仿似一座雕塑。    “爷爷。”半响,那人开口了,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之色。    闻言,夕决烨身体一滞,手上的动作骤然顿了下来,就连名贵的衣服掉到了地上,沾上大片灰尘都毫无知觉。他缓缓转过身来,抬起头目光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望向了那人:“彦儿?”    没错,这名背负着重剑的蒙纱人影,正是离开家族数月未归的夕彦。    “是彦儿,爷爷,我回来了。”夕彦摘下脸上的纱巾,露出她那精致的面容,眼中泛起潮红,声音哽咽的开口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夕决烨忙不迭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见夕彦眼眶中泪珠隐现,慌忙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擦拭了起来:“别哭别哭,是不是在外面有人欺负你了?”    “妈的,爷爷替你做主。丫头你,是谁?”着,夕决烨撸起袖子,满脸的愠怒之色。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怒火
    ( )    然而夕彦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泪珠接连落下:“家族被屠了,爹他。”    夕决烨闻言陡然一愣,然后缓缓放下了胳膊,摇了摇头苦涩一笑:“你回过家族了?”    见夕决烨并没有想象中的大惊失色,反而语气平淡无比,夕彦顿时有些疑惑的开口道:“爷爷你?”    由不得夕彦不疑惑。要知道夕决烨可是常年待在着浮游城的,多年来一直很少回族,这也是夕彦会特地再来浮游城寻他的缘故。    毕竟即便家族被屠,也不至于连远在千里之外的夕决烨都会受到牵连。    更何况,夕彦并不知道夕亦在前几就已经来过这里了,并且还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都告诉了夕决烨,她还以为家族被屠的事夕决烨并不知情,    所以当看到夕决烨仅仅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大的震惊时,夕彦便是纳闷了起来。    见夕彦那困惑的目光投来,夕决烨点了点头,深深叹了口气:“没错,家族的事我都知道了,而啸的情况,我也清楚。”    “您,您都知道了啊。”夕彦微垂螓首,纤细的手掌攥的紧紧的,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自责:“您打我吧,都怪孙女不孝,执意离开家族。如果当时我在的话,也许,也许那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着,夕彦双膝一弯,重重的跪倒在了夕决烨面前。她那紧攥的手掌由于太过用力,竟是将指节都捏的生生发白。    夕决烨垂眼看着在那低头轻声抽噎的夕彦,眼神复杂无比。他手掌张了张,半响,终于是伸出了手去。    就在夕彦紧闭着双眼,以为夕决烨要挥掌扇她的时候,夕决烨那布满老茧的手掌却是轻轻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起来吧,这事不怪你。”夕决烨苦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夕彦的脑袋,将她那一头柔顺的长发弄的杂乱纠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算你那日在族中,以你玄师的实力,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你是想让爷爷再失去亲孙女吗。”    “爷爷。”听得夕决烨的话,夕彦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委屈,哇的一声扑到夕决烨的怀里哭了出来。    到底,她终究还只是个二十岁的女孩,虽赋异禀实力不俗,但面对家族被屠的变故,仍旧不是她一个人所能承受得住的。    夕决烨仰起头缓缓闭上了眼睛,拍着夕彦的肩膀悠悠一叹:“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爷爷在这。”    家族被毁,儿子身死,其实夕决烨又何尝不悲痛?只是作为爷爷,作为两个孩子最后的抵梁柱,他不能哭,只能够将悲痛深埋在心里。    若是他都承受不住这股打击,那夕亦与夕彦就连最后所能够停靠的一片港湾都没了。    好片刻之后,夕彦才慢慢止住了哭势。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她从夕决烨怀中挣扎着爬了起来,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目光直视着夕决烨,一句一顿道:“我将族中所有的尸体翻遍了都没有找到亦,爷爷,他是不是来找过你了?”    夕决烨怔了怔,他想到夕彦回家族或许会去寻夕亦,但没有想到夕彦将所有尸体都翻了一遍,竟然仅仅是为了确认夕亦有没有出事。    沉默了半响,夕决烨缓缓转过了身子,掏出一杆烟枪,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徐徐吐出一袭白白的烟雾:“亦儿没有来过,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是夕决烨不想把实情告诉夕彦,而是夕亦临走之前便央求过他,如果夕彦来了这里,千万不能告诉她自己还活着的消息。    至于原因,夕亦没有多,夕决烨同样也没有多问。他两都心知肚明,异族的身份太过敏感了,夕决烨接受得了,不代表夕彦同样接受得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夕彦既然能够为了夕亦而去修习根本不适合她的决阳剑,又怎么会介意夕亦的身份。是人类也好,异族也罢,对夕彦来,根本就不重要。    夕决烨的话音无异于让得夕彦心中那最后的一丝希翼也给粉碎了去,她当即扑通一声瘫倒在了地上,眼神顿时陷入了一片死灰之色。    听闻身后的响声,夕决烨偏头一看,便是看到了这一幕。他没想到夕彦的反应这么大,慌忙丢下烟枪,走过去伸手就要将夕彦扶起来:“丫头你别这样,亦儿现在下落不明,他若是知道了你这副模样,肯定会很伤心的。”    夕决烨的话意是,当夕亦知道了夕彦现在这幅样子,心里肯定会难受。但在夕彦听来,则完全是夕亦已经身死的意味了。    所以夕决烨不还好,一提夕亦,夕彦眼中顿时射出一股浓浓的怨恨之色。只见她猛然站起身来,锵的一声抽出了背后的重剑,抬脚就往外冲去:“我要去宰了那帮杂碎。”    那柄重剑始一脱离她背上的剑带,便是耀起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光芒转瞬即逝,眨眼功夫便收敛了回去。与此同时,一道道赤黄色的纹路顺着剑柄一路往下,飞快的蔓延至剑身,闪烁不息。    店铺内的温度几乎是刹那间,便是猛然暴涨,几息之间便是达到了炙人的程度。那些被夕决烨收进衣箱里的衣服上面,袅袅黑烟升腾,俨然是要燃起来的征兆。    夕决烨慌忙聚起玄气,抵御住那股几欲将人融化的高温。他将惊骇的目光投向了夕彦,任他怎么也没想到,仅仅数月的功夫,夕彦的实力竟然达到了这般恐怖的地步。    观其周身萦绕的深青色玄气之中,居然是隐隐泛出了一丝淡白之色。虽然那抹白色极淡,但在那肆虐萦绕的浓浓深青色玄气里面,无疑是极为显眼。    白色玄气,玄师之上的存在,玄灵徒的标志,也是浮月大陆上真正能够跻身强者行列的实力门槛。    尽管夕彦周身的玄气之中,仅仅只存在着那么一抹淡淡的白色。但已经充分明了她现在的实力距突破玄灵徒,已经不远了。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忧虑
    ( )    虽然夕决烨心中很是震惊夕彦的实力为什么增长得如此之快,但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见夕彦身形已经冲到了店门那里,夕决烨眼神一惊忙抬脚奔了过去,伸手一把拉住了她。    被扯住身子,夕彦顿时疯狂的挣扎了起来,她那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在挣扎的动作之下,顿时变得披散不堪。    夕决烨紧紧攥着夕彦的胳膊,见她犹自挣扎不休,眼珠一瞪,怒声喝道:“你疯啦?”    然而对于夕决烨的呵斥,夕彦充耳不闻,周身玄气层层暴涨,直欲将他逼退。    望着夕彦那双通红的眼眸,心知这时候什么恐怕她也听不进去了。夕决烨当下眼神一狠,掌中玄气凝聚,劈手便是重重一掌击在了夕彦后颈处。    而他手掌之上的玄气颜色,赫然呈现着浓郁的雪白之色。    突如其来的重击,让得夕彦动作怔了怔,随即她双目一合,直直的朝地上软倒了下去。    夕决烨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夕彦扶住,偏头看了眼被夕彦玄气劲风肆掠的狼藉一片的店铺,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弯腰将夕彦抱到藤椅上后,便是叹了口气,抓起门边上的扫帚开始打扫了起来。    所幸的是,时间是傍晚时分,街上并没有行人,先前夕彦失控的场面倒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    浩瀚无垠的海面上,巨大的远航号划开层层波浪,以一种极为平缓的速度不疾不徐的向着北方驶去。    夕亦依靠在船头处,遥望着远处海一线的宽广洋面,呼呼的海风将他身上的黑袍刮的猎猎作响。    远处,水交汇成同一种颜色,放眼望去,不可见边际,只能够听闻到远处偶尔传来的波浪汹涌之声。无数的海鸥在蔚蓝的际翱翔飞沉,片片鸥啼声鸣不绝于耳。    而在甲板另一端,数名身着轻衫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那里,手中握着钓竿闲情逸致的垂钓着。身为玄修者的他们,自然是不惧这区区的海风。    渡海枯燥,远航号上特地备了不少钓竿供船上的玄修者们娱乐消遣。只是夕亦并不喜好钓鱼,倒也没有去使用。    精灵之森,漠北,树精,摧金籽。一个个名称从夕亦口中默默念叨出来。他正在思虑着规划着之后的路线,还有就是另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些暴虐的情绪。    没错,那些消失了很久的暴虐情绪再度出现了。    仿佛每当夕亦一旦与人激烈交战或者动用体内魔血的时候,那股渴望杀戮的**便会自他心底悄无声息的浮现出来,试图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的行为。    罩在夕亦头上的兜帽被他呼啦一声扯下,露出一张清秀白净的脸庞。深深吸了口夹杂着浓浓鱼腥气的海风,呼啸的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杂乱猎动。    夕亦依靠着船栏,低头望向了他的手腕处。在那里,一截通体赤黑的锁链自袖袍中隐隐显现。    夕亦早就觉得这根血凝锁的出现很是诡异,虽然赤屠过这或许是他血变时产生了某种异变所衍生的产物,但夕亦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的来历肯定不会简单。    不吞噬玄气,凝滞他人血气,单它能够强行汲取玄修者的生命能量便足以证明其可怕之处了。    自从那日猜想到血凝锁能够从玄修者的体内汲取生命能量之后,夕亦的心就没有静下来过。他不是纠结于是否要通过杀戮来快速提升自身的实力,夕亦害怕的是,这东西会不会连他自己都给吞噬掉。    要知道,血凝锁可是深深扎根在夕亦体内的。自夕亦心脏处开始,不断向外延伸,最后穿透右肩,一圈圈的死死缠绕在他的右臂之上。    没错,就是扎根。仿佛是寄生物一般,血凝锁与夕亦混为一体,仿若共生,极为渗人。    虽然直至今日,血凝锁都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变,一直都是很安静的缠在夕亦的右臂之上,无声的就像是一根普通的锁链。甚至于还会将吞噬进的生命能量反馈给夕亦,令他实力大增。    但夕亦不是傻子,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的道理他自然懂。在夕亦看来,血凝锁之所以没有异动,原因很简单,还没到时机。毕竟,夕亦现在的实力还是太过儒弱了。    夕亦心中有种预感,待他实力达到某种层次的时候,血凝锁绝对会发生翻覆地的变化,而且绝对不会是良性的那种。    夕亦深深的盯着那一截赤黑色的锁链,紧紧捏了捏拳头。或许,他心中那股不断试图爆发的暴虐情绪,与它脱不了干系。    突然,夕亦感觉自己衣角被人轻扯了扯,他狐疑的回头望去,便是看到了正轻攥着他的衣角,眼巴巴的望着他的梵蓝。    梵蓝头上依旧是系着那只淡蓝色的头巾,将她那双毛茸茸的耳朵遮掩在其下,身上淡蓝色的衣裙并不能掩盖住她那凹凸的身材。虽然梵蓝整体看上去很是纤弱,但若是单看局部的话,还是很突出的。    “怎么了?”夕亦抖了抖袖袍,将那一截血凝锁尽数遮掩了起来,然后偏过头望向了梵蓝,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我饿了。”梵蓝眨了眨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道。    自他两登船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一时间了,夕亦一直靠在船头思考着后面的路线以及血凝锁的事,倒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而他不话梵蓝自然也不敢惊扰他。    只是夕亦身为玄修者,一两顿不吃倒也不会有什么明显的感觉。但梵蓝就不一样了,身为兽耳族的她可以比起普通人类女孩来,要更加容易饥饿。    或许是每个异族都会有的各类属于自己的通病,兽耳族也一样。虽然兽耳族皆是身材火爆,性格怯弱,但她们能吃也同样是大陆上总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当梵蓝肚子第八次咕咕叫起来的时候,她终于是忍不住过来喊醒了夕亦。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你也来点?
    ( )    望着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的梵蓝,夕亦愣了愣,然后歉意一笑。    夕亦确实是忘了这一茬,之前在“得装”的时候,梵蓝一顿吃的几乎可以抵得上他与夕决烨两人加起来的总饭量,梵蓝能吃这一点夕亦是早就知道的。只是他一直在思索着血凝锁的事,反倒是将梵蓝给忽视在了一旁。    此时经梵蓝一开口,夕亦立马便是回过了神来,当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走,带你去吃大餐。”    完,夕亦便是带着梵蓝朝着后面的船舱行去。    就在他两身影离开甲板后。一位头戴笠帽,穿着厚厚大衣坐在船头垂钓的渡客,微微偏了偏头,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夕亦二人的背影,嘴角兀然掀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与普通海船不同的是,专为玄修者服务的远航号上有着一个极为庞大的船舱。    船舱共分为前中后三个部分,前舱是供玄修者们吃饭饮酒的。中仓有着各种娱乐设施,供人消遣放松。而至于尾舱则是船客们休息的地方,那里有不少精制的房间。    走进前舱,一道柔和的黄光便是扑面而来。夕亦本能的眯了眯眼,这光线虽不刺眼,但他刚从外面走进来,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眨了眨眼睛,待得逐渐适应了这里面的光线后,夕亦抬眼向周围环顾了起来。    放眼望去,前舱里面的置放很简单,并没有想象中的恢弘大气。仅仅只是在中央位置摆放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食桌,上面放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与饮品。    在食桌周围,有着一个个餐桌。可以看到,有着不少的玄修者正端着餐盘在其中穿梭着。偶尔遇到熟识的,还会上前打打招呼,一起拼个桌。    半米长的水晶虾,芬芳扑鼻的黄油酪,酒香四溢的窖酿。这些在外面名贵无比的食物酒水,被整整齐齐的码放在食桌上,静等着人们的取食。    芬芳的食物香味也是勾起了夕亦的味蕾,他伸手从舱门前台处拿过两只餐碟,递过一只给了梵蓝后,便是带着她穿过各个餐桌,向着大食桌走去。    “哇,这么多食物,都是可以随便吃的吗?”梵蓝瞪大了她那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满脸兴奋的望着满桌的精致食物,瞳孔似乎都变成了星星状。    而她的这话,也是被一旁的几位端着餐碟取食的玄修者听了去。    那几位玄修者偏头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见梵蓝脸上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他们顿时嗤笑出声。然后端着餐碟往旁边挪了挪,根本就不愿与她多靠近,唯恐掉了自己的身份。    在他们看来,跟在夕亦身后的梵蓝就是个随行仆人,身为玄修者,高傲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们与卑微的仆人共用一食。    其实也不怪梵蓝这么大惊怪。她身为兽耳族,常年生活在漠北那种极为荒凉的地方,能够饱餐一顿对她来几乎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了。    现在乍一眼看到这么多琳琅满目的名贵食物可以随意食用,梵蓝有所惊叹也是在所难免的。毕竟,漠北的贫瘠可是出了名的。    瞧得旁边的那几位突然离她远远地,梵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知道或许就是她之前那番话的缘故,当下便是低下了脑袋,不敢再多言一句。    “干嘛非要在意别人的目光?你是为了自己而活,他人的眼神,就令你这么看重么?”夕亦目不斜视的夹起几块糕点放进他的餐碟中,语气很是随意道。    只是对于他的话,梵蓝却似是根本没有听进去,只顾着低垂脑袋,呆呆的望着她手上那洁白的餐碟。    悠悠叹了口气,夕亦无奈的抓过几只大闸蟹,猛地丢到了梵蓝的餐碟之上:“喂,你不是饿了么,到底还吃不吃饭了?”    突然冒出来的大闸蟹吓了梵蓝一跳,她惊呼一声抬起头来,便是对上了夕亦那双不耐烦的眼神。    “哦。”    梵蓝闷声应了一句,偷偷瞥了眼正站在不远处戏谑的看着她的那几位。然后心翼翼的伸手夹起一块油炸面团放进了餐碟之中,便是放下长筷,端着餐盘默默的站到了夕亦的身旁。    夕亦见梵蓝紧贴着他,几乎都将脑袋埋进餐盘里的怯怯模样,顿时没好气道:“就这么点东西你能吃饱?”    梵蓝餐碟里的食物少得可怜,除了夕亦丢给她的那几只大闸蟹之外,便只有一块放在食桌上没人吃的油炸面团了。    见梵蓝低着头也不话,夕亦不由翻了翻白眼,也不管是什么,伸手在食桌上胡乱的抓起一堆食物,不由分的就塞进了梵蓝的餐碟中。    看到那餐碟被装的满满当当的,夕亦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端起他的那块餐碟,转过身去寻餐桌去了。    梵蓝双手捧着那被食物堆得高高的餐碟,愣愣的望着不远处探头探脑寻找着餐桌的夕亦,水汪汪的眼眸中不知觉的泛起了一股莫名之色。    “就这吧。”    夕亦左顾右盼的寻找了半之后,终于是在一个有些靠后的餐桌旁停了下来,将餐碟放在桌面上后便是招呼梵蓝坐了过去。    梵蓝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老老实实的跟着夕亦坐了下去。    就在夕亦趴在餐桌上抓着糕点,不顾形象的大嚼特嚼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自他身后传了过来:“哥们,这前舱是我们玄修者用餐的地方,你把仆人带进来和我们同桌而食,不合适吧。”    夕亦放下啃了一半的桃花糕,抹了抹嘴回头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华袍,留着一簇山羊胡的青年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显然,刚才的话就是他所的。    夕亦嘴里依旧嚼着糕点,含糊不清的嘟囔道:“知道啊,所以她不是在和我同桌嘛。你放心,食桌那么大,我们吃不完的,不会害你没得东西吃。”    着,夕亦伸手拿起一块油腻的牛油糕向青年递去:“味道还不错,你也来点?”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 )    这都是哪来的乡巴佬,青年嘴角抽了抽,一把拍开了夕亦手中的糕点。他强忍住心头的不满,耐着性子继续道:“这里是专门供玄修者吃饭的地方,你懂我意思吧?”    夕亦梗了梗脖子将嘴里的糕点艰难的咽了下去,然后端起桌上的果汁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后,方才满足的长吁了口气道:“哦,玄修者嘛,我是的呀。你放心吧,我真的是玄修者,不骗人。”    也不知这人究竟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夕亦那副混不在意的态度终于是让华袍青年忍不住了。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额头青筋跳跃,蕴着一丝怒意道:“这里只能够让玄修者进来饮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带进来吃饭的,懂了么?”    而青年的目光,赫然是直直盯着坐在夕亦身旁的梵蓝。被他这么一拍桌子,梵蓝吓了一跳,然后抬起头来便是对上了青年那居高临下的视线。    梵蓝顿时被吓得放下了手中的糕点,仿若做错了事一般垂下脑袋,整个人窘迫的无以复加。    这里的动静自然是让得整个前舱的人都注意到了,那些坐在餐桌上的玄修者们好整以暇的品着酒,皆是将戏谑的目光投向了这里。    海航无聊枯燥,有人起冲突,他们乐得看好戏。    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以及不时传出的嗤笑声,让得梵蓝本就窘迫的脸颊顿时涨得通红。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简简单单的吃顿饭,都会受到这般刁难。    那些人的戏谑讥讽给了青年更大的底气,仿佛得到了某种鼓励一般,他眉毛挑了挑,望着夕亦语气有几分不耐道:“我的耐心不是很好,是让这位低贱的仆人滚出这里还是让我把你们两个一起丢出去,你最好在我动手之前做出选择。”    夕亦微微抬眼向周围扫去,便是看到那些坐在座位上的玄修者们,皆是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很明显,若是动起手来,这些人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道理也很简单,身为玄修者,不是每个人都像夕亦这般将这身份看得很淡的。在这些人眼中,与下等低劣的仆人一同进餐,就是对他们身份的侮辱,所以他们的态度,是和眼前这名山羊胡青年是一样的。    夕亦望了眼几乎将头都埋到了餐桌下面的梵蓝,无奈的轻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那位青年,语气淡淡道:“吃的我可以带走吧。”    “随意。”青年咧嘴嗤笑了笑,伸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随后夕亦便是在众人轻蔑的目光中,弯下腰旁若无人的打包起餐碟上的那些食物。    “我,我是不是又让你为难了。”梵蓝看着夕亦一个不少的将那些食物装进餐袋中,眼眶泛红的轻声道。    “是啊,我感觉你要是再这么让我多为难几次,恐怕就得以身相许来偿还了。”夕亦耸了耸肩,头也不抬的轻笑道。    他也只这么随口一调侃,自然不可能会真的让梵蓝肉偿他。    不过梵蓝在听了他那话之后,却是眼神复杂的望着他,然后轻咬了咬嘴唇,声如蚊呐般喃喃道:“谢谢你。”    很快的,夕亦便是将桌上的食物收拾一空,然后拎起餐袋在青年眼前晃了晃:“要不要分你点?”    见到青年脑门黑气氤氲,胸口剧烈起伏,一副怒火上涨的样子,夕亦笑了笑也不再调侃他。招呼了梵蓝之后,二人便是朝着舱外走去。    而就在夕亦带着梵蓝即将走出前舱的时候,一个餐桌上陡然伸出一只瘦细的胳膊拦住了他:“慢着。”    夕亦皱了皱眉,偏头望去,入眼便是看到了一只猴子。    没错,就是猴子。只见拦住他的那人长得尖嘴猴腮,身材消瘦,浑身上下看上去也没有几两肉,再配上他那尖细的嗓门,活脱脱的就是个人形猴。    见夕亦停住了脚步,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大咧咧的走到了梵蓝身前。伸出一根瘦骨嶙峋的手指轻轻点在梵蓝的下巴上将她的脸抬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砸了砸嘴道:“你这丫头不错,开个价,爷我要了。”    瘦猴色眯眯的眼神看的梵蓝怛然失色,她本能的就是张嘴朝着瘦猴的手指狠狠咬了下去。    瘦猴惨叫一声慌忙抽回手指,甩了甩手后,抬起头目光凶狠的望向了梵蓝:“贱人你他妈敢咬我?”    着,瘦猴脸上露出一丝淫秽的邪笑,抬手就朝着梵蓝猛地抓去,看他下手的位置,赫然是梵蓝那高耸的胸部。    瘦猴突如其来的攻势让得梵蓝惊呼出声,慌忙向后退去。只是她的速度哪能与身为玄修者的瘦猴相提并论,只见瘦猴脸上淫笑渐浓,伸出的手掌就要覆上梵蓝的胸口。    夕亦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侧移一步,不偏不倚的刚好挡在了梵蓝身前。    好事被阻,瘦猴手掌一滞。他偏过头来冷冷的看着夕亦,脸色很是不爽道:“让开。”    不怪瘦猴这么轻视夕亦,实在是夕亦之前与山羊胡青年对峙的时候表现的太过懦弱,让得他自然而然的就将夕亦列为了怂包一类。    欺软怕硬,并不仅仅是普通人,玄修者之间也同样是存在的。    “你当着我的面就调戏我的人,我都还没什么,你反倒先叫嚣起来了?”夕亦摸了摸鼻子,摊了摊手很是无辜道。    对于瘦猴的行为夕亦很是无语,虽梵蓝生的好看是不假,但瘦猴这般直白的又是调戏又是抢人。也是让得夕亦很是郁闷,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看上人家女孩了就不能好好与人沟通沟通么,还非要直接上手。    瘦猴可不管夕亦郁不郁闷,他见夕亦堵在面前丝毫没有退去的意思,脸上厉色一闪,竟是毫无征兆的就是抬爪朝着夕亦脸上狠狠抓去。    看架势,这一爪若是挨实了,夕亦定然是个毁容的下场。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以德服人
    ( )    时迟那时快,在梵蓝瞪大的眼眸中,瘦猴那细长的枯瘦手指狠狠的对着夕亦的脸庞抓了下去。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很快的,瘦猴脸上的厉色便是化作了浓浓的惊愕,因为他这突然出击的一爪竟是落了个空。那原本还满脸郁闷的站在他眼前的少年,居然是凭空消失了去。    瘦猴的反应很快,一击不中便是立马抽身而退,往后跳了一大步后立马抬眼四处张望了起来。他可不认为对方会什么隐身之术,突然消失定然是用了什么隐匿身形的手法。    “你是在找我么?”突然一道淡淡的声音自瘦猴耳侧传来,将他骇了一跳。    瘦猴本能的偏头望去,目光便是对上了夕亦那张笑眯眯的脸庞。以及,一只不断放大的拳头。    嘭!    拳肉相交的闷响声陡然在舱内响起,在夕亦势大力沉的重拳之下,瘦猴直接是撞翻了一片桌椅滑飞了出去。    一些正坐在餐桌上用餐的玄修者忙避之不及的退了开去,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瘦猴竟是被夕亦一拳给生生击退了数米之远。    瘦猴擦了擦嘴角的淤血,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起头,目光狠毒的望向了夕亦:“子,你知道我是谁么?”    谁知夕亦却根本懒得理会他,甩了甩手后便是拉着梵蓝转身就走。    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么无视,瘦猴顿时感觉脸上挂不住,只见他怒吼一声后便是快步朝着夕亦冲了过去,手上玄气凝聚,显然是要动真格的了。    而看瘦猴掌中玄气颜色,赫然是泛着淡淡的青色光芒,很明显,他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玄师强者。    感受到身后一道阴狠的劲风传来,夕亦皱了皱眉,他没想到瘦猴居然这么不依不饶。    “云波步。”随着夕亦心中低喝,他脚下步伐迈动间,便是拉着梵蓝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滑向了左侧。    嘭!    就在夕亦带着梵蓝刚位移开去,下一秒,他两先前所在的位置便是被大力抛来了一个餐桌。餐桌砸在地上顿时散的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这餐桌自然是瘦猴所丢来的,他见夕亦的身形成功被止住了,顿时阴冷一笑。手腕微微一抖,两只明晃晃散发着幽幽寒光的铁爪便是自他袖中刷的弹了出来。    瘦猴怪叫一声,手中铁爪便是刮起一股劲风狠狠的朝着夕亦后背抓去。    梵蓝就在身后,夕亦此时若是退开,那泛着森冷寒光的爪刃势必会落在梵蓝身上。可以他的血肉之躯,也不可能将其硬接下来。顿时夕亦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瘦猴可不管夕亦处境如何,他手腕玄气不断催动,明晃晃的铁爪上寒芒闪烁,带着一道破风声响便是狠狠的抓了下去。    铛!    没有想象之中的血肉撕裂声,瘦猴的铁爪仿似撞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一般,猛地弹了回来,直震的他虎口一阵发麻。    疾退几步,瘦猴将震撼的目光投向夕亦,只见对方正保持着微微曲起右臂的动作。很明显,他那双锋利的铁爪便是被其右臂给尽数抵御了下来。    收回犹自颤抖不息的手掌,瘦猴顾不得看一眼已经有着些微形变的铁爪,抬起头满脸惊骇的望着夕亦:“你,你也有玄器?”    此刻瘦猴的内心可谓是翻江倒海,要知道,他手腕上的这两只铁爪可是货真价实的玄器。虽仅仅只是虚阶低级,但也足以让他凌驾于多数的玄修者之上了。    可是他这蕴满玄气的玄器一击,竟是被对方轻描淡写的用手臂就给接下来了,由不得瘦猴不吃惊。    玄器的锋利总所周知,就算是练了什么高等阶的横练玄式,也不可能就这么毫发无伤的将其给轻松抵御下来。唯一可能的结果就是,对方身上有着比他品质还要高的玄器。    夕亦放下右臂,不留痕迹的将之背到了身后,抬眼微微瞥了一眼瘦猴,淡淡的开口道:“对付你,不用玄器足矣。”    着,夕亦脚下一踏,带起阵阵劲风便是径直朝着瘦猴欺身而去。    瘦猴见状,慌忙连连后退,嘴里忙不迭的喊道:“停停停,我认怂我认怂,你厉害行了吧。”    刷!随着瘦猴话音落下,夕亦紧攥的左拳猛地在瘦猴的脑门前停了下来。    瘦猴额前留下几滴冷汗,咽了口唾沫讪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要不一起喝两杯?”    开玩笑,玄器都打烂了,对方还未伤到一根毫毛,真要打起来,瘦猴自己心里都能猜的到结果。好汉不吃眼前亏,认个怂总比挨顿胖揍要好得多。    “认怂了?”夕亦闻言眉头轻挑了挑,然后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那么精神损失费,五万玄金,是晶卡还是玄金券?”    被这家伙这么一通胡搅蛮缠,若是就这么放过了他,不让他出点血,可不是夕亦的作风。    听得夕亦的话,瘦猴顿时一愣,然后回过了神来,将脑袋点的仿若鸡啄米一般:“五万是吧,行,这是玄金券,您收好。”    着,瘦猴便是自怀中掏出了一大叠玄金券,数了数后,便是从里面抽出了几张递向了夕亦。    夕亦望着瘦猴手中的那一大坨玄金券,顿时眼睛都直了,当下一把便是全部抓了过来:“不用数了,我信得过你。”    望着夕亦死死抓在手中的那叠玄金券,瘦猴欲哭无泪,不用数个屁,你手里那叠起码有二十万。    见夕亦转身要走,瘦猴慌忙拉住了他,弱弱的开口试探道:“那个兄弟,哥们我也就这么点家当了,你是不是给我留点?”    夕亦眼珠一瞪,满脸不耐烦道:“你调戏我的人,还要打我,就收你五万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是不是非得要我出手你才甘心?我可向来是以德服人。”    闻言,瘦猴立马焉了,悻悻的缩了缩脑袋后,便是不敢再多言一句。    夕亦旁若无人的将那叠玄金券揣进了怀中,弯腰将餐袋拎了起来后,便是冲梵蓝努了努嘴:“走吧,吃饭去了。”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尴尬
    ( )    宽阔的甲板上,夕亦盘膝坐在地上,油腻腻的左手上抓着一个蟹螯啃得有味,不时端起旁边的果汁喝上几口,满脸的惬意舒适。    在他身前铺着一张餐布,上面琳琅满目的摆放了不少的吃食,大到龙虾闸蟹,到糕点饮品,种类繁多,数量不少。    梵蓝屈膝跪坐在夕亦旁边,安静的咬着手上的黄油面包。海风拂来,将她耳鬓的发丝吹得微微掀动,配合着梵蓝精致的面容,远远看去竟是很有些画中人的感觉。    如果,不看她身旁胡吃海塞,全然不顾形象的某人的话。    不过梵蓝虽是捧着面包静静的咬着,但她的目光却一直在偷偷注视着旁边的夕亦。    夕亦将吃剩的蟹壳丢在脚下,砸了砸嘴,伸手又从餐布上拿起了一只浑身通红,油汁四溢的大龙虾。    就在夕亦刚剥开虾壳,打算将鲜嫩的虾肉塞进嘴里的时候。他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疑惑的偏头望去,抬眼便是对上了梵蓝那惊慌的眼神。    偷看被抓了个正着,梵蓝脸顿时涩的通红,忙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装起了蘑菇。    看着梵蓝一副你没发现的神态,夕亦翻了翻白眼,啃了口虾肉,含糊不清的开口道:“是不是被我刚才飒爽的英姿给迷倒了?我可告诉你啊,不要对我有什么想法,不然你会后悔的。”    梵蓝那羞涩的脸庞,以及欲盖弥彰的蘑菇神态,夕亦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直接是言辞立正的给她打起了预防针。    闻言,梵蓝先是一愣,然后抬起头来,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蓝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蓝看到您胳膊好像有些不太方便,您,是不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伤了?”    着,梵蓝伸出一根白葱手指,满脸疑惑的指向了夕亦的右臂。    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便是能够看到夕亦不仅连右手在内,甚至将整条胳膊都缩在了宽大的袍子里面。    虽然宽松的袖袍将他的胳膊尽数遮掩在了其中,但若是细心的话,便是能够看到,那宽松的袖袍正在隐隐颤抖着。    “诶?”夕亦愣了愣,他没想到梵蓝偷看她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仰慕,而居然是发现了他右臂的不正常。顿时,一股巨大的尴尬自他心底油然而生。    梵蓝看的很细,而夕亦也确实是受伤了。先前瘦猴的那双铁爪蓄力一击,他之所以能够毫发无伤的将其挡了下来原因很简单,借助了手臂之上的血凝锁。    只是,夕亦虽然借助着血凝锁抵御下了瘦猴的攻击,可玄器的威势又哪是那么容易消减的。那些泄出来的劲道,无一例外的,全部都传到了他的右臂上,虽是余威,但也不由觑。    要不是夕亦现在身具魔族的体质,恐怕他的右臂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之下,当场就会粉碎掉。    不过尽管没有受什么重伤,但也让得夕亦的右臂手肘以下彻底的失了力,这也就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之前夕亦会将胳膊背到身后。    不是为了装逼,而是很单纯的怕被对方看出来而已。    见夕亦只呆呆的在那发愣也不话,梵蓝索性向他爬了过去,伸手就向夕亦的右臂探去:“蓝学过医术的,可以替您看一看。”    右臂上面就缠着血凝锁,可以,它算得上夕亦身上最大的秘密,哪能让梵蓝发现。    夕亦慌忙往后挪了挪,避开了梵蓝的手,打了个哈哈道:“那啥,战斗嘛,磕磕碰碰是难免的。无碍,无碍。”    毕竟,他总不能和梵蓝直白的解释,那家伙的玄器被我身上的锁链给挡下来了,我只是暂时的失力,很快就会好的。    只是,夕亦越是这般推推阻阻,梵蓝就越是觉得他伤的不轻。当下便是不依不饶的往夕亦身边爬去,纤纤手很是坚定的摸向了夕亦的胳膊。    夕亦也是对这丫头的执着大感头疼,右臂往回一抽,避开了梵蓝的手后,很是无奈道:“你又不是玄医,能看个什么,放心吧,我没。”    夕亦的话到一半,顿时卡壳了。他深深的咽了口唾沫,缓缓的低下头看向了梵蓝的手。    由于他抽臂的动作太突然,梵蓝猝不及防之下身体失去重心,慌乱间纤纤手竟是直接按在了夕亦的下身位置。    手上奇怪的触感传来,梵蓝本能的就攥手握了握。她这一握不要紧,夕亦顿感一阵奇妙的感觉自下身传来。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艰难的将目光从梵蓝的手上偏过去,一字一顿道:“你,松,手。”    “呀。”    梵蓝疑惑的抬起头来,只一眼便是看清了她手中所握的是何物。当下惊呼一声,如同摸到烫手山芋般,匆忙将手缩了回去。    然后便是看到梵蓝眼神慌乱的往后挪了一大截,脸上躁红一片,坐在那里低头搓弄着她的衣摆。对要看夕亦胳膊的事,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随着梵蓝的离去,那股奇异的感觉也是陡然消失,夕亦不由怅然若失的轻叹了口气。    而他的这道叹息落在梵蓝耳中,更是让得她几欲将脑袋垂到甲板上去,场面顿时陷入了静逸的尴尬之中。    不过夕亦身为男人,对这种窘事自然是比梵蓝看得开,很快他便是回过了心神,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道:“那啥,继续吃饭?”    “嗯。”梵蓝低垂着脑袋,声如蚊呐般轻应了一声。    只是,梵蓝应虽是应了,但却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看她那紧紧捏着衣摆的手掌,显然刚才的事件给她造成了不的刺激。    见梵蓝依旧放不开,夕亦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吃剩下的那些残渣收拾收拾了之后,轻轻站起身来道:“我去船头那里吹吹风,你先吃着,吃完记得收拾下啊。”    完,他便是轻拍了拍裤腿,抬脚向不远处的船头走了过去。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愣食鱼
    ( )    蓝茫茫的海面上,一望无际,若是没有罗盘指引的话,人很容易就会迷失在这片浩瀚的海洋之中。    夕亦立在船栏旁,一手拿着罗盘,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张羊皮地图细细观看着。    远航号已经在海上航行了近一周了,这期间除了在船周围盘旋翱翔的海鸥之外,夕亦连块陆地的毛都没看见。要不是他手中的罗盘显示方向正确的话,夕亦都觉得这艘船是不是迷路了。    “精灵之森。”夕亦嘴里轻声嘀咕着,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了片刻,最后在一处绿色的圆点位置停了下来。    在那绿色圆点旁边,赫然被标注了六个鲜红的字:精灵之森,异族。其中异族那两个字被加粗了不少,与旁边的精灵之森四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夕亦手指在那处绿点上轻轻敲打着,想了想后,抬指在绿点不远处划了个刻痕。那是远航号目前所处的位置。    “差不多明就该到了吧。”夕亦张开手掌在刻痕与绿点之间比了比之后,终于将羊皮地图收了起来长出了口气。    “您要去精灵之森么?”梵蓝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夕亦旁边,目光微微瞥了一眼夕亦怀中露出了一截的地图,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是啊。”夕亦伸了伸懒腰,转过身来背靠着船栏,仰头凝视着上悠扬的白云,语气随意道:“受人之托,得去传个口信。”    梵蓝伏在船栏上,伸手捋了捋耳鬓的发丝,双眼出神的望着远处海面上一只落单的海鸥,幽幽的开口道:“那一定是您很好的朋友吧。”    “谈不上,萍水之交罢了。”夕亦望了眼坐在甲板不远处正在垂钓的几位陌生渡客,漫不经心的答道。    夕亦虽然与沈灵认识,而且沈灵也确实帮助了他不少,但他们两人的关系可远远没有达到朋友的程度。充其量,算是点头之交罢了。    刷!    突然,不远处正在安静垂钓的渡客之中,一人猛地站起了身来。手腕用力往上一提,他手中的钓竿顿时弯成了弓状,银白色的鱼线绷得紧紧的,几欲断裂。    而在鱼线垂下海面的位置,则是一阵波浪翻涌,透过碧蓝的海水可以看到,一个体型巨大的生物正在下面紧叼着鱼线疯狂挣扎着。    要不是这些钓竿都是特制的,恐怕以这生物的体型,将鱼线给生生扯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草,是个大家伙。”    “可以啊兄弟。”    一旁的渡客们见状皆是脱口而出,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直接是开口嚷嚷了起来。    要知道,这些坐在甲板上垂钓的人无一不是玄修者,而那人却不能一把将钓中的鱼给提上来。很明显,那海面下的定然是玄兽了。    对于周围的鼓吹声,那名渡客充耳不闻,脚下马步扎的稳稳当当,双手死死的攥紧着钓竿,一寸一寸的将其往上提起。    而水下的那生物则是不屈不挠的叼着鱼线往深处猛拽着,丝毫不愿松开,似是跟渡客卯上了一般。    夕亦离他们并不算远,那边的异动自然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夕亦抬眼望去,便是看到了那渡客正双手抓着钓竿,一步步的慢慢将钓竿往回拖提。    只是那人头上戴着笠帽,夕亦并不能看清他的面容。    那位渡客默默蓄力了片刻之后,脚下忽然向后急退了一大步,胳膊陡得往上一掀,手腕猛然用力。那被拽的如同弯月般的钓竿便是带起一道疾风声,呼的被他提了起来。    随着钓竿的提起,那隐匿在海水之下的生物也是被一同带离了水面,露出了它的真容。    “卧槽,愣食鱼?”    望着那落在甲板上,犹自啪嗒啪嗒弹跳不休的大鱼,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诧声。    由不得他们不惊诧,要知道,愣食鱼可是生活在深海里的。现在远航号虽航行了不少时日,可在庞大无垠的浮游海上,也不过算得上是刚刚入海罢了,远远没有达到愣食鱼所生活的海域。    而在这里却是钓上了愣食鱼这种玄兽,也不怪人群发出阵阵惊呼了。    愣食鱼,是一种生活在深海区域的玄兽,这种鱼一旦发现了食物,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吞入腹中,就算是遇到远比它强大的海兽,愣食鱼若是饥饿的话,同样是会上去袭击对方。    而因其这种贪婪好吃的性格,便是被人们取名愣食。    不过,愣食鱼虽名字不讨喜,但它的强大却是毋庸置疑。一头成年的愣食鱼,甚至能够达到三煅等阶,这可是能够与玄灵徒相抗衡的程度。    而且,愣食鱼的体型会随着它的等阶提升不断增长,完全成熟之后几乎能身长数十米,极为夸张。    可以,一些在浮游海上遭遇海难的渡船,多半是受到了这种玄兽的袭击。    被那名渡客钓上来的那只愣食鱼仅仅只有马驹大,看上去应该是某只迷了路的愣食鱼幼崽。    那只愣食鱼幼崽即便是落了地,也依旧是不愿松口,它死死的咬着鱼线,口腮不停的蠕动,试图将饵食给吞下去。    周围的渡客哪还有心思垂钓,纷纷起身围了过去。夕亦摸了摸鼻子,同样是凑了过去。他也确实挺好奇这玩意究竟是长得什么模样。    只是梵蓝却没有跟随他一同过去,而是攥紧着船栏,眼露担忧的望向了远方的大海深处。    挤开人群,夕亦低头看去,那只据传无所不吃的愣食鱼便是落入了他的眼中。    并没有想象中的多么狰狞,这只愣食鱼长得倒是与胖头鱼奇像无比。    愣食鱼通体生着寒光森森的墨绿色鱼鳞,脑袋极大,几乎占据了它大半的身躯。在它那颗硕大的鱼头上,一张宽大的鱼口紧紧闭合着,银白的鱼线便是自其口角边露了出来。    旁边一人见愣食鱼不停地做着吞咽的动作,依旧不愿放弃吞咽饵食。当下戏谑心起,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便是切断了那根鱼线。    愣食鱼大嘴一阵飞快的蠕动,便是连钩带饵一同吞了下去。然后凶狠的朝着众人长大了嘴巴,顿时,一口密密麻麻的尖利细牙赫然显现在了众人眼中。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愣食鱼脑
    ( )    没待愣食鱼做出更多的威慑动作,那位头戴笠帽的渡客排开众人,拎着鱼叉上前一步便是猛地刺穿了它的后脑壳,顿时一股深绿色的鱼浆便是咕叽一声溅了出来。    围着的人群立马忙不迭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唯恐沾染上那恶心的汁液。    嘶,嘶,嘶!    鱼叉入脑,愣食鱼瞬间开始疯狂的挣扎了起来,嘴里不断发出急促的尖叫声。它那宽大的鱼尾啪嗒啪嗒的扇在甲板上,带起一片水渍。    在水中愣食鱼或许蛮力很大,但上了岸却也同样与普通鱼类一般无二。只能够徒劳的在原地蹦跶,与它先前在水中的劲头简直如同壤之别。    笠帽渡客抬脚一把踩住了愣食鱼的大脑袋,双手握着鱼叉向下猛一用力,精钢所制的叉头便是噗嗤一声狠狠的陷入了它的鱼头深处。    受到如此致命一击,让得愣食鱼整个身体都像是弯弓一般直直的拱了起来,布满尖牙的大嘴一阵剧烈的开合,想要回头给予笠帽渡客临死反击。    只是它的脑袋已被笠帽渡客用鱼叉牢牢钉在了甲板上,根本就无法扭过头来,只能够不甘的瞪着两只绿豆眼感受自己的生命渐渐流逝掉。    随着愣食鱼鱼尾阵阵的抽搐,这只贪婪的大鱼终于是失去了它最后的一抹生机。    “快刨开鱼头看看有没有兽晶啊,这要是出兽晶了,那可就赚大了。”    “就是就是。啧啧啧,这可是愣食鱼啊,就算是幼崽,起码也得有二煅级别的吧。”    “心点,可别把鱼脑给切烂了。”    周围的人见愣食鱼死去,又重新聚了上来,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催促道。看他们的神情,简直恨不得自己上前动刀将鱼头挖开。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之下,笠帽渡客手腕微一用劲,将鱼叉给拔了出来。然后蹲在身子,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愣食鱼鱼脑位置开始慢慢挖凿了起来。    在锋利的匕首之下,愣食鱼那坚固的脑壳如同虚设,直接是被笠帽渡客挖出了一个大洞,露出了里面雪白滑腻的鱼脑。    愣食鱼的鱼脑始一出现,便是散发出了一股股奇异的清香。这清香虽味道极淡,但却悠绵不绝,很快的便是弥漫在了整个船头。    夕亦鼻翼扇动了下,轻吸了一口,顿时感觉精神大振,就连连日坐船的疲惫之感都仿佛消散掉了不少。    “这鱼的脑子?”夕亦望着愣食鱼那被破开的脑壳内白花花的鱼脑,忍不住心中的惊诧,脱口问道。    “嘿嘿,兄弟,孤陋寡闻了吧。愣食鱼全身上下最有价值的地方可不是兽晶,而是这鱼脑知道不。愣食鱼脑,这可是极为稀少的大补之物啊。”旁边一人听见夕亦的吃惊声,嘿嘿一笑道。    看他那轻舔嘴唇的动作,显然对眼前这愣食鱼脑也是垂涎无比。    “这样啊。”夕亦默默点了点头,望向鱼脑的目光中也是泛起了丝丝异芒。    那名笠帽渡客显然也是知道这愣食鱼脑是好东西,只见他放缓了动作,轻轻的将鱼脑旁边的脑骨凿开,然后用刀背拂去了鱼脑周围的碎肉。片刻后,一颗雪白完好的鱼脑便是呈现在了鱼头之中。    笠帽渡客收回匕首,心翼翼的将手掌探了过去,指尖玄气萦绕,然后掌心猛然一收。那颗雪白的鱼脑便是倏然飞出,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半寸,完好无损的被取了出来。    而随着鱼脑的离体,一颗通体碧绿的不规则结晶体便是在鱼头深处现出了影子。    “卧槽,真出兽晶了,血赚啊。”夕亦旁边那人见状,眼睛不由瞪得老大,满脸的艳羡之色。    夕亦若有所思的望着笠帽渡客那只虚捧鱼脑的手掌,眼神疑惑无比。    这人的手指很是干瘦,甚至称之枯瘦也毫不为过,明显不像是正常人的手指。而他的这枯瘦手指却是给夕亦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一时之间夕亦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过,夕亦能够确信的是,这种手指,他绝对是见过的。    笠帽渡客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个方盒,将鱼脑放入了其中之后,伸手抓起那颗碧绿兽晶便要起身离去。    “慢着。”    见那笠帽渡客要离开,人群中一个精壮的中年汉子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你那鱼脑卖么?出个价,我要了。”    而中年汉子这么一开口,周围顿时仿若炸开了锅一般,沸沸扬扬的嚷嚷了起来。    “给我给我,我出二十万。”    “我出二十五万,谁和老子争?”    周围这些人突然面红耳赤的大声竞价震得夕亦耳膜阵阵发疼,他甩了甩脑袋,忙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不就一个补物么,至于这么疯狂。”夕亦撇了撇嘴,望着前方拥成一团的人群,很是不屑的嘀咕道。    只是,若夕亦知道这愣食鱼脑的另外一个功效的话,恐怕他会比这些人争的还要卖力。    愣食鱼脑其实不单单只是一个普通的补物,它最大的一个作用是令人精神凝练,可以助人很快的静心聚气。从某种意义上来的话,愣食鱼脑算是一种精神补物。    而这点,对于玄修者们来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试想,有谁玄修的时候不会遇到瓶颈?而突破瓶颈可不是单只那么简单。不仅仅需要体内玄气的充盈,能够一鼓作气的将其冲破。更重要的,是心神的专注,容不得一丝分神。    若是突破之时思绪不定,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轻则身受反噬,重则玄气逆行,经脉紊乱。    而若是在突破之际,服用下愣食鱼脑的话,玄修者的心神便是会很快的沉寂下来,做到心无旁骛的进行境界突破。这无疑是会让得玄修者突破成功的概率高上许多。    这便是那些渡客们疯狂竞争那块愣食鱼脑的原因。毕竟,对玄修者而言,可以没财,可以不色,但这些珍稀的玄修辅材,他们可是眼热得很。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遇袭
    ( )    “不卖。”笠帽渡客轻轻按下了中年汉子拦住他的胳膊,声音有些嘶哑的开口道,随后将帽沿往下扯了扯便是径直抬步离开了船头。    闻言,原本争得面红耳赤的众人顿时悻悻的放下了挥舞的手臂。愣食鱼脑是人家的,决定权在人家手里,不卖总不能直接开抢吧。    这里又不是黑市,他们多少还是有些节操的。虽然没能将鱼脑买下来会有些遗憾,但也远远没有达到非要不可的那种程度。    不过这对夕亦来,只是一个插曲。他枕着双臂,一步一晃的来到船栏边,斜眼看了看正兀自在那愣神望着海面的梵蓝,疑惑的出声问道:“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啊?”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梵蓝一跳,她偏过头来见是夕亦后,抿了抿嘴神情认真道:“你,如果这条愣食鱼还有鱼妈妈的话,会不会找上来呀,那人可是杀了它的孩子。”    听到梵蓝这有些杞人忧的话,夕亦轻笑了笑,摇头解释道:“哪能呢,这片海域离愣食鱼生活的深海区可差着远。估计是那条傻不拉几的鱼崽迷了路吧,误打误撞的跑来了这里,被人给钓上来了。”    “是吗。”梵蓝将信将疑的将目光从夕亦脸上收了回来,抬眼望向了远处海一线的水平面。只是,她眼中的担忧之色却并没有因此而衰减多少。    梵蓝的这番模样落在夕亦眼中,夕亦也只当她是生性胆怯,比较害怕,也不再多言。    夜晚的浮游海静逸无比,在淡淡的月光映照下波光粼粼,透过黑乎乎的海水,可以看到下面不时的游过一些巨大的黑影,那是海底黑暗中的捕食者,    亮起霓灯的远航号默默的航行在浩瀚的海面上,与静逸的浮游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远航号上灯红酒绿,喧嚣不已。只是中舱里面的肆意歌舞并没有影响到尾舱的某些人。    尾舱里某个安静的房间内,那名白日宰杀愣食鱼的笠帽渡客正默默的盘坐在床头,眼神伶俐的观看着手中的一幅画卷。    房间内并未掌灯,黑乎乎的一片,但那人却对此混不在意,似是视线根本就没有受到影响。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便是隐约可以看见他手中那副画卷上的头像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夕亦。    那人在观看了半响后,方才将画卷收了起来。只见他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笠帽,将之缓缓戴在了头上,嘴角掀起了一抹怪异的弧度后,猛地起身拉开房门便是行了出去。    安静的房间之中,烛台上的火苗不断跳跃着,为房间撒上了昏光的光亮。    夕亦闭眼盘膝端坐在床上,手中摆出玄修的手印。可以看到,一缕缕淡淡的半透明能量正不断的自空气中分离而出,随着他的呼吸律动,在他口鼻处有节奏的吐纳着。    在这个过程中,萦绕在夕亦周身的淡红色玄气也是被渐渐的凝实着。    而就在夕亦沉神于玄气修炼之时,房间的门却是被人给缓缓打了开来。    那人的动作很是老道,先是用玄气震烂了门锁,然后再将们轻轻推来,整个过程竟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待得那人转身面向夕亦,便是可以看到,偷偷潜入夕亦房间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名笠帽渡客。    笠帽渡客见夕亦依旧保持着玄修的动作,对他的到来浑然不觉,不由咧嘴阴阴一笑。    他低垂着双手,一步一步的向着夕亦缓缓走去。随着笠帽渡客每一步前进,他手中凝聚的绿色玄气能量就越是澎湃,短短几步间,竟是将他整个手臂都给包裹在了其中。    房间内玄气能量的异动自然是引起了夕亦的注意,他皱了皱眉,果断的停止了玄气修炼,本能的睁开眼睛就向周围看去。    而他刚一睁眼,便是看到了笠帽渡客那双蕴满玄气的手爪狠狠袭来。    此时夕亦正处于玄气内敛,精神高度松懈的状态,哪能避的开去。那人的一双手爪呈交叉之势,带着刚猛的劲风便是在夕亦瞪大的眼眸中,狂暴的撕裂了他的胸膛。    顿时,一大股墨黑色的鲜血自夕亦胸口狂喷而出,溅了那人满头满脸。    夕亦反应不可谓不慢,强忍着胸口被撕开的剧烈痛楚,一个后翻便是飞快和笠帽渡客拉开了距离。    见夕亦吃了他这实打实的一记偷袭,那名笠帽渡客倒也不急着追击,微微甩了甩手,上面残留的墨黑色血液顿时溅了一地:“嘎嘎,反应倒是挺快。”    “你他妈是谁?”夕亦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扶着墙壁强忍着没有倒下,大口的喘着粗气怒声道。    透过夕亦捂住胸口的指缝可以看到,他的胸膛直接是被那人给撕裂了一个巨大的伤口,甚至连其中白森森的肋骨都隐约可见。大股大股的墨黑血液不断的自伤口处涌出,仅凭夕亦的手掌根本就阻止不住。    “我?”笠帽渡客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脸上的墨黑血渍,缓缓抬手摘下了那一直戴在他头顶的笠帽:“你应该见过我的朋友不是吗?”    夕亦看清他的面貌之后,眼瞳顿时一缩,神情惊骇无比,就连胸口的狰狞伤口都仿佛忘掉了一般。    对方眼眶之中的那两团森森青焰夕亦太熟悉了,就算是化成了灰他也认得。因为当初屠灭夕家,杀掉他父亲的人,眼眶中也同样是有着这样的两团森森青焰。    很快的夕亦眼中的惊骇便是化作了浓浓的怨恨,他顾不得胸口大股的鲜血涌出,脚掌在地上狠狠一跺,便是飞快的朝着笠帽渡客扑了过去。    就在即将欺身对方面前的时候,夕亦猛地抬起右腿,淡红色玄气疯狂凝聚间,重重的踏向了笠帽渡客的面门。    笠帽渡客没想到夕亦身受重伤,居然还能施展出如此威势的玄式。腿间慌忙凝聚起绿色玄气,狼狈的一个侧身,险而又险的将夕亦这含怒一击给避了开去。    一击不中,夕亦脚下去势不减,咚的一声狠狠的踏在了地板之上。脆弱的地板在他的这魂阶玄式之下,直接是寸寸崩裂,飞溅出了漫的木屑。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玄毒显威
    ( )    一脚踏空,夕亦便心知不妙,忙收脚就要往后退去。    笠帽渡客哪能给他这个机会,阴测测一笑便是抬腿狠狠的向夕亦抽了过去:“煞腿鞭。”    笠帽渡客腿上青色玄气萦绕间,将他整条右腿都给染成了碧绿之色,然后带着尖锐的破风之声,重重的轰击在了夕亦的后背上。    噗嗤,后背受到重击,夕亦当即便是一大口墨黑血液狂喷了出来,踉跄往前窜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夕亦强行咽下喉间的腥血,转过身脚下步伐一错,便是要向笠帽渡客冲去。    然而他刚踏出一步,便是感到脑中一阵旋地转,眼睛一花差点倒了下去。    夕亦忙伸手扶住墙壁止住了摇晃的身体,艰难的抬头向笠帽渡客望去。然而目光所及,看到的却是数道重影在眼前不断闪动。    大量的失血让得夕亦双眼涣散,根本无法看清眼前的事物,甚至随时可能就此晕眩过去。现在他能够站着,完全凭借着心中的一股气在支撑。    也多亏了夕亦现在魔族的体质。不然的话,换作旁人流失掉了那么多的血液,恐怕此刻早就瘫到地上不省人事了。    见到夕亦那副恍恍惚惚的模样,笠帽渡客便知他已经接近昏厥的边缘了。顿时也不急着动手,不慌不忙的走到了夕亦面前,伸出枯瘦的手掌捏住夕亦的下巴,将他的目光正对着自己:“吧,鬼血在哪?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鬼血?呵呵。”夕亦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半眯着眼,戏谑的望着笠帽渡客:“你爹我吃了。”    咚!夕亦话音刚落,笠帽渡客便是猛地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砸在了墙壁之上,顿时发出了一道沉闷的碰撞声。    “吃了吗?那我就很难办了啊。”笠帽渡客眼神渐渐阴沉了下来,手上动作丝毫不见轻柔,抓着夕亦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的使劲往墙壁上砸去:“吃的爽吗?啊?我叫你吃,我叫你吃。”    一时之间,房间内咚咚咚的闷响声不绝于耳。    片刻后,笠帽渡客终于是松开了紧攥着夕亦的手掌,将他像丢死狗一般甩到了地上。    笠帽渡客余怒未消地盯着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夕亦,眼神阴晴不定的变幻了片刻后,冷冷一笑蹲下了身子,伸手轻蔑的拍了拍夕亦脸庞:“你以为吃了鬼血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么?我把你生生炼化,鬼血一样会落到我手上。”    着,笠帽渡客微一用力,他身上的厚厚大衣便是被震裂成了片片布絮飘散了开来,露出了隐藏在其下的诡异紫色绷带。    震碎大衣后,笠帽渡客便是叉开手掌按在了夕亦的脸庞上。随着他的手掌覆在夕亦脸上,缠绕在笠帽渡客身上的紫色绷带便是盘旋松开,缓缓蠕动间,竟是将夕亦寸寸包裹进了其中。    然而让人惊骇的是,随着紫色绷带的离体,笠帽渡客却并没有露出本该隐匿在绷带之下的身体。    在他的身体位置处,赫然是诡异的飘荡着一团雾蒙蒙的气体能量。而在那团朦胧的气体能量外面,竟是套着一层完整的人皮,将他给严实的包裹在了其内。    人皮的双眼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两点绿油油的青焰跃动不息。青焰之中,隐约可以看见两颗白森森的眼球在里面滚动着。    这人,居然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身体,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半灵魂体。    待得紫色绷带将夕亦整个人都包裹在内之后,笠帽渡客桀桀怪笑一声,手上飞快的结出缭乱的印结。    随着他手势的不断变化,被包成木乃伊般的夕亦身上所缠着的紫色绷带便是泛起一道道碧绿的光点,在紫色绷带上面所纹着的那些怪异图案也是接二连三的亮了起来。    待得怪异图案尽数亮起之后,笠帽渡客手腕一弯,就要凝聚玄气抬掌向紫色绷带拍下。    而就在此时,笠帽渡客脸色陡然大变。他发现任他如何催动,体内的那枚玄晶竟是如同老树盘根一般纹丝不动。    不要催发玄气了,就连在其中运转的玄气都诡异的消失一空,体内的那些玄气就像是突然凭空蒸发了一样,消散的干干净净,一丝不留。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笠帽渡客大惊失色,他慌忙急退数步,目光震撼的望向了被紫色绷带严严包裹住的夕亦。    只是,夕亦就宛如一个大粽子一样,躺在地上纹丝不动,根本就没有机会做什么手脚。    笠帽渡客目光惊疑的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周,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事物。    想了想未找到什么答案之后,笠帽渡客索性不再去纠结这件事,摇了摇头缓缓盘膝坐了下来摆出玄修手印,打算先回复一些玄气再。    很快的,笠帽渡客便是从地上蹦了起来,眼眶中森森跳跃的青焰升腾不定,目光死死的盯住了躺在地上的夕亦。    原因无他,在刚才笠帽渡客盘膝回复玄气的时候。惊恐的发现,他竟然无法再吸纳空气之中的玄气能量了。或者,外界的玄气能量在进入他体内之后,便是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瞬间消逝而去,根本无法停留在他的体内。    而且,就连笠帽渡客体内的那枚玄晶,都在隐隐颤抖着,仿佛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没多长时间,一股诡异的能量便是自笠帽渡客体内渐渐凝聚了起来,然后目标直至他那颗摇摇欲坠的玄晶。    “草,玄毒?”感受到那股诡异能量的气息,笠帽渡客立马便是反应了过来,见多识广的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玄毒,能够吞噬所有身具玄气之物的霸道奇毒。    可以,玄毒就是所有玄修者的噩梦,一旦沾染上,后果最差也是被其毁去一身修为。这是所有玄修者最憎恶,也最为恐惧的毒物。    玄毒可不管笠帽渡客现在是什么感受,它将笠帽渡客体内的玄气吞噬一干之后,便是凝聚成一团缓缓的向他的那枚玄晶覆盖而去。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不一样的赤瞳
    ( )    “不,不,不。”感受到玄毒将玄晶层层包裹了起来,笠帽渡客眼神再也不复先前的阴戾模样,顿时慌然失措的绝望大喊了起来。    在他绝望的呼喊声中,那枚玄晶在玄毒的侵蚀下咔咔作响,仅仅盏茶功夫便是轰然破碎了开来,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了笠帽渡客体内。    扑通!    笠帽渡客颓然的瘫坐了下来,玄晶破碎,连带着他眼眶中的那两团青焰都萎靡了不少。他没想到,明明是顺风顺水的一场袭杀,最后竟然是败在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玄毒之上。    笠帽渡客到现在都没能明白玄毒是怎么进入他体内的。如果他知道夕亦的血里面就蕴含着玄毒的话,恐怕他怎么也不会去沾染半分。    失去了玄晶笠帽渡客很清楚意味着什么,可以,他这一生的玄修生涯就到此结束了,而且是非常彻底的那种。只要玄毒还残留在他体内,他就不可能再吸纳一丝一毫的玄气能量。    心如死灰的在地上瘫坐了半响,笠帽渡客猛然偏头望向了被包成了粽子般的夕亦,眼中升腾起熊熊怒火。    笠帽渡客虽不知道玄毒是怎么进入他体内的,但罪魁祸首肯定是夕亦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当下笠帽渡客便是从残破的大衣兜里掏出了他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怨毒的猛地朝夕亦扑了过去,匕刃所向,赫然是夕亦的头颅位置。    铛!    就在笠帽渡客阴狠的瞪着眼珠,手中紧握的匕刃即将捅穿夕亦的脑袋时,一道金铁交击之声却是陡然传出。    与此同时,笠帽渡客只感觉匕刃仿佛扎在了钢板上一样,不得存进。    而就在他想要撕开紫色绷带一看究竟的时候,那将夕亦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绷带,竟是嘭的一声被人从里面轰裂了开来,化作道道紫色碎布洒满了房间。    伴随着一阵哗啦啦的锁链碰撞声响,绷布下面的情形便是落在了笠帽渡客的眼中。    只见他那明晃晃的匕刃刃尖处,竟是被一截赤黑色的锁链给死死阻挡了下来,而透过那截通体赤黑的锁链,一双散发着猩红芒光的血瞳赫然映在了笠帽渡客的眼中。    桀桀,夕亦睁着两只猩红血瞳邪戾一笑,嘴角咧到了一个极为夸张的程度,扯着锁链护脑的胳膊暴然一甩。那长长的血凝锁便是划了一个半圆,死死的缠在了笠帽渡客的脖颈之上。    虽然搞不懂对方为什么受了如此重的伤还能有再战之力,但脖颈上传来的紧迫压力已经容不得笠帽渡客再考虑许多了,他本能的就是伸手扣在血凝锁上,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只是,能够硬接瘦猴铁爪玄器还不损伤丝毫的血凝锁,又哪是他徒手所能挣开的。    更何况,笠帽渡客现在体内玄晶破碎,比普通人也强不了多少,想要挣开血凝锁,无疑是痴人梦。    夕亦一个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伶俐的动作完全不像是胸口被人开了个大洞的样子。    对于胸口依旧不断涌出的墨黑血液视若无睹,夕亦抬腿一脚便是将笠帽渡客踹到了墙边,然后抬腿踩在他的胸口将他牢牢固定在了墙壁之上。    只见夕亦手腕往回狠狠一抽,那死死缠绕在笠帽渡客脖子上面的血凝锁便是骤然紧缩,将他勒的动弹不得。    脖子上的锁链寸寸紧勒,即便笠帽渡客身为半灵魂体,窒息之下也感受了生命的威胁。他双手胡乱的在锁链之上拍打着,却不过是最后的徒劳挣扎。    见笠帽渡客眼眶中的青焰越来越黯淡,夕亦嘿嘿怪笑一声。探手便是一把按住了他的脑袋,右腕握着血凝锁绞了绞,然后大力的往外一拽。    顿时,笠帽渡客那颗包裹在薄薄人皮之下的头颅便是被他给生生扯了下来,咕噜噜的在地上滚出好远。    头颅离体,笠帽渡客的身体顿时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迅速的瘪了下去,眨眼间便是化作一摊肉皮堆在了地上。    笠帽渡客并未彻底死掉,他那圆滚滚的脑袋上,一双散发着微弱青焰的眼珠,犹自难以置信的看着一步一步朝他走去的夕亦,嘴巴张合了几下,一字一顿的艰难道:“你,是,谁?”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夕亦猛然踏下的脚掌。    噗的一声轻响,笠帽渡客的脑袋顿时化作一道青烟袅袅散去,留下了一张皱巴巴的头皮以及两颗被踩得稀烂的眼珠。    在杀掉笠帽渡客之后,夕亦满脸享受的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抬眼望向了门外,眼中暴戾之色涌动不息。    而就在他拉开房门,要走出去的时候,却是与一个娇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梵蓝哎哟一声直接被撞倒在了地上,她揉了揉生疼的肩膀满脸担忧道:“我刚才听见你房间动静很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嘿嘿。”夕亦低着脑袋嘴里怪笑着,对于梵蓝担忧的询问似是根本没有听见一样。只见他手腕一抖,通体赤黑的血凝锁便是如蛇一般迅速缠到了梵蓝的脖子上。    夕亦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得梵蓝一阵错愕,她本能的抬头向夕亦望去,入眼便是对上了一双散发着猩红血芒的赤瞳。    梵蓝顿时呆住了,夕亦的赤瞳她是见过的,但也只是赤瞳,绝对不是眼前这样猩红欲滴,仿若能滴出血来一般的猩红色。    而且,眼前的这双血瞳看上去,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感情在其中。有的,只有浓浓的暴戾,以及无边的煞气。    “你?”梵蓝话还未出口,夕亦咧嘴桀桀怪笑一声便是猛地拽起锁链,将她扯得凌空飞起,然后狠狠的朝着旁边的房墙上大力砸去。    就在梵蓝紧闭着双眼,即将撞上墙壁的时候,一个消瘦的身影倏然自过道另一头急速奔了过来,险而又险的将梵蓝给接了下来。    “哎,兄弟,你这是打算把这丫头给玩坏啊。不想要就让给我啊,不然多可惜。”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你根本不是人
    ( )    瘦猴将梵蓝轻轻放下,冲夕亦翻了翻白眼。他刚从中舱喝完酒打算睡觉,过来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很自然的就把夕亦看做了喜欢捆绑那一类爱好的人,当下不由无奈出声道。    夕亦在瘦猴出现的那一刻,目光便是从梵蓝身上移了开去,死死的盯着他。那贪婪的眼神,仿似发现了新鲜的猎物一般。    瘦猴看着地面上夕亦缓缓拉回去的赤黑锁链,若有所思的挠了挠脑袋,片刻后恍然一拍手道:“我知道了,你就是用这玩意挡下我的玄器的吧。”    “啧啧啧,锁链倒是很少见人用来做武器,应该不太好使吧?”瘦猴望着被夕亦握在手上不断旋动的锁链,手捏着下巴一阵评头论足,丝毫不觉危险即将来临。    很快的,夕亦咧嘴尖桀一笑,手腕一震,通体赤黑的血凝锁便是陡然暴射而出,目标直指瘦猴心脏位置。    “风步。”    夕亦的暴然出手让得瘦猴忍不住发出一道惊呼,然后周身凝聚起玄气便是险险往旁边一扑,很是狼狈的避过了锁链的攻击。    “你疯啦?”对方毫无缘由的突兀攻击让得瘦猴有些猝不及防,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脸上余惊未消的怒视着夕亦大声呵斥道。    虽他与夕亦有过过节,但也已经过去了。现在看对方刚才出手的架势,完全是动的杀心,要不是瘦猴反应快的话,估计现在就已经是对方的链下亡魂了。    之前由于过道比较狭窄昏暗,瘦猴并未仔细看清夕亦的状态。而他现在周身玄气萦绕,身体素质大幅度提高之下,这么一抬眼,对方的样子顿时清晰的映入了他眼中。    只一瞬间,瘦猴瞳孔微缩,眼中的惊怒霎时转化成了浓浓的骇然。    原因无他,过道另一头的那个倒提着赤黑锁链的人影,胸口赫然有着一道几乎将他贯穿的狰狞伤口,大股大股与常人迥异的墨黑血液正自其中不断潺潺流出。    可这种放在正常人身上早就死透了的重伤,对方却恍若无觉,一举一动间,行动居然似是根本不受阻碍。    而且,最让瘦猴震撼的是,对方的两只眼瞳竟是呈现着诡异的猩红色泽。昏暗的过道之中,那双殷红欲滴的赤瞳看上出渗人无比。    “你,你他妈根本不是人?”瘦猴瞪大了双眼望着前方不远处的人影,嘴里脱口而出道。    赤瞳,黑血。不论是哪一点,他都不可能现在还蠢到以为对方是个人类。    然而回答瘦猴的只有一根飞快抽来的赤黑锁链。    “嘿嘿。”    夕亦咧嘴怪笑一声,脚下重重一踏地面,整个人便是化作一道猩色的红光,拖着血凝锁迅疾的冲向了瘦猴。    在知晓了夕亦是异族之后,瘦猴就彻底打消了与夕亦硬战的心思。眼见锁链飞快抽来,他将全身玄气凝聚在腿上,很是干脆的转身就往中舱跑去。    开玩笑,对方受了如此重的伤还行动敏捷,很明显不是普通的异族。他不过只是个的一破玄师,哪里敢与夕亦对拼。    而在看到瘦猴腿上凝聚起的大量玄气后,夕亦一双血瞳中顿时泛起了浓浓的贪婪之色。    只见他身上红光暴涌,本就飞快的速度竟是又猛涨上了数截,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风,眨眼间就追至到了瘦猴身后。    “哗啦啦。”    随着一阵锁链碰撞的刺耳摩擦声,夕亦手腕一抖,拖在身后长长的血凝锁瞬间被收回,一圈圈的紧紧缠到了他的右拳之上,将夕亦的拳头包裹的严严实实。    没有多余的话语,夕亦挥起右拳,直接是狠狠的砸向了瘦猴的后背。    身后传来的刚猛劲风让得瘦猴脸色大变,来不及回头,他慌忙就地一个驴打滚,以毫厘之差险而又险的避开了夕亦的攻击。    然后神色惊慌的飞快从地上跳了起来,连滚带爬的往中舱玩命奔去,同时嘴里不忘大声叫嚷着:“来人啊,快来人啊,船上有异族。”    一击不中,夕亦手腕急震,将血凝锁从拳头之上散了开来。然后拎起一截锁链旋了旋之后,猛地手臂一抬,那长长的血凝锁便是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瘦猴暴掠而去。    没待瘦猴施展步伐,夕亦猛地朝前一踏,手腕向下用力一绷。那根长长的血凝锁瞬间便是改变轨道,划过一道半圆的孤独,绕了几圈死死的缠在了瘦猴的脚腕上。    脚腕被制,瘦猴顿时一个重心不稳,狠狠摔了一个狗啃泥。    夕亦右臂在血凝锁上飞快的绕了几圈,然后攥住链身便是咧嘴往后一个猛拽,被血凝锁牢牢缠住的瘦猴顿时惊叫一声被带到了半空。    “桀桀。”    夕亦嘴里怪笑着,右臂扯着锁链就往身侧的墙壁狠狠的砸去。    脚腕被血凝锁缠的死死的,而且身处半空无处借力,瘦猴根本就脱离不开,只能够匆忙间聚起玄气在体表凝成甲胄,眼睁睁看着他与墙壁越来越近。    轰。    灰白的石墙在与瘦猴碰撞之下,直接是被撞塌了下来,狭窄的走道之中顿时激起了大片的灰尘。    还没等瘦猴喘口气,在夕亦狷狂的尖笑声中。他再次被锁链给扯上了半空,被大力的砸向了另外一边的墙壁,然后又重重的砸了回来。    一时之间,这处走道里的轰震之声与惨叫声不绝于耳。    半响后,夕亦终于是停止了抛砸的动作,抓着锁链缓缓往回抽拽了起来。不消片刻,奄奄一息的瘦猴便是被他从碎石堆里慢慢拖了出来。    夕亦望着躺在地上紧闭着双眼,胸口大幅起伏喘着粗气的瘦猴,一双血瞳中布满了贪婪之色。    随后便是看到他手臂微动,抽回血凝锁后,手腕猛然一抖。那根通体赤黑的血凝锁便是带起破风声,噗嗤一声扎进了瘦猴的心脏位置。    “呃。”    受到致命一击,瘦猴猛地双眼圆睁,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缓缓将目光望向了直直扎在他胸口的赤黑锁链。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画卷上的人
    ( )    血凝锁始一刺入瘦猴胸膛,锁链之上顿时泛起了莹莹的红芒,一道道奇异的纹路在上面渐渐隐现,不消片刻便是布满了整个链身。    而随着那些古怪纹路的出现,瘦猴的胸膛就像失去了支撑的骨骼一般,竟是猛地朝下一塌。    仿似被在体内插入了一根吸管,在瘦猴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体内的玄气能量以及血肉竟是被血凝锁鲸吞牛饮的飞快吞噬而去。    就连瘦猴体内的那枚晶莹玄晶,也几乎是在眨眼间破碎了开来,然后化作几缕精纯的能量,径直没入了锁链之中不见了踪迹。    咯咯。    瘦猴嘴唇颤颤抖了抖,最后只闻见他喉间咕噜两声后,便是脑袋一歪,浑身生机消逝一净。    虽然瘦猴已经身死了,但血凝锁的吞噬却仍然在继续。在锁链的不断吞噬之下,瘦猴的身体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干憋了下去。    而锁链另一头的夕亦则是满脸享受的微眯着双眼,提着血凝锁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可以看到,一缕缕精纯的猩红色能量被血凝锁从瘦猴体内源源不断的抽出,然后沿着长长的链身徐徐注进了夕亦的体内。    而随着这些猩红能量入体,夕亦胸口的那道狰狞伤口竟是渐渐止住了血液外涌,然后开始缓缓愈合了起来。    若是此时有人站在夕亦面前的话,便是可以骇然的看到。在那些猩红能量不停的灌注下,夕亦胸前的巨大伤口周围,竟是有着无数的鲜红肉芽在蠕动生长着。    那些新生的肉芽一点一滴的增长着,不仅将夕亦胸膛内外涌的血液尽数阻滞了起来,甚至还慢慢形成了新肉,大有重生皮肉的趋势。    半响,在血凝锁不知疲倦的汲取之下,瘦猴终于是彻彻底底的化作了一具干尸。    看上去,他的整个身体就仿若被从内到外给抽干了一般,再没有分毫的水分血液,比起枯槁的干木头也强不上几分。或许,他与干木头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人类形状了。    就在瘦猴彻底干瘪下去的一瞬间,血凝锁上的猩红能量顿时像是失去了汲取源泉,也随之停止了输送。    失去了猩红能量的供应,夕亦胸口的那些肉芽瞬间便是萎靡了下来,一根根的缩回了刚形成不久的新肉之中,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夕亦伸手摸了摸胸口已经愈合了接近一半的巨大爪伤,轻耸了耸鼻子后,便是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子,提着血凝锁抬脚一步步朝着中舱位置行去。    在那里,他清晰闻到了大量玄气以及新鲜血肉的香气。    昏暗狭窄的过道中,锁链拖在地上发出的哗啦啦碰撞声显得刺耳无比。    梵蓝蜷缩在远处的墙边下,紧咬着嘴唇望着夕亦缓缓远去的背影,脸上布满了深深的恐惧之色。    刚才夕亦将瘦猴生生吞噬掉的场景她看的分明,虽然不知道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梵蓝能够明显的感受到,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之前嘻嘻哈哈,总是满脸无所谓态度的夕亦。    因为对方现在身上的杀戮之气实在是太浓郁了,身为兽耳族的梵蓝,对于这种气息敏感至极。    生性柔弱,厌恶杀戮的她,本能的就不愿再与夕亦过多靠近。    梵蓝呆呆的坐在地上好片刻,刚刚瘦猴在她眼前被活生生给吞噬掉了,对她造成的震撼不可谓不。    突然,梵蓝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走到夕亦房前推开房门便是走了进去。    夕亦现在的不正常,必然是有原因的,而那原因,自然就是在他的房间中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梵蓝在夕亦的房间内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然而她目光所及,房间内除了剧烈打斗所产生的狼藉之外,唯一稍有特殊的便是溅落一地的墨黑血迹了。    那漆墨如黑的血渍梵蓝并不陌生,当初夕亦在“得装。”的时候,割指滴下的,便是这种颜色诡异的鲜血。    墨黑血迹不止一处,几乎洒遍了房间各处。    照常,如此大的出血量,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甚至一些体制稍弱的异族受了这样的伤势,都不可能还完好无损。    可夕亦却毫无异常,在与瘦猴战斗的时候,行动甚至还敏捷无比,这让得梵蓝对夕亦的惊骇又更深了几分。    梵蓝跨过血迹,默默的往前走去。很快的,她便是看到了碎裂一地的破布絮,以及一摊堆叠在墙角下的皮囊物。    梵蓝缓缓蹲了下来,蹙着眉疑惑的望着那堆像是皮囊一样的物体。犹豫了片刻后,她轻轻伸出手将皮囊给牵了起来。    顿时,一张无头人皮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梵蓝吓的尖叫一声,扑通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她像是摸到了滚烫的烙铁一般,猛地将手缩了回去。    那张人皮便又瘫软了下来,皱巴巴的叠成了堆状物。    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梵蓝手掌在地上撑了撑,试图起身。而她手掌刚一接触到地面,便是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方块状事物。    她缩了缩手指,偏头望去,便是看到一张不大的画卷正静静的躺在地面上。而在那画卷之上,一张熟悉的脸庞赫然现于其上。    梵蓝顾不得心中的害怕,急忙伸手将画卷拿了起来。    将画卷拿起后,那上面画着的人像更加清晰的映入了梵蓝的眼中。那人像不是别人,正是夕亦。    只是画卷上的那人虽与梵蓝认识的夕亦脸庞一般无二,也同样是有着一双猩艳血瞳,但两者的身体却是有着巨大的差别。    画在画卷上的那人*着上身,不仅仅有着一头垂直腰间的漆黑长发,身体比起夕亦也要壮硕上不少。一身鼓胀的肌肉上泛着妖异的猩红色泽,看上去极具爆炸力量。    而且最让梵蓝震撼的是,画卷上的那人手肘处,竟是生着两根白森森的锋利骨刺。骨刺长近半米,即便是隔着一副画卷,梵蓝也依旧能够感受到其所散发出的森森寒意。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中舱
    ( )    而先前夕亦与瘦猴战斗时,紧缠在他手臂上似是武器的那根赤黑锁链,梵蓝却并没有在画卷上看到。    梵蓝越看越心惊,不论是血瞳还是骨刺,都给她带来了莫大的震撼。    虽现在浮月大陆上异族稀少,但也绝对没有达到只剩寥寥数族的地步。而就现在已知的异族,基本都是些毫无战斗力,生性孤僻的种族。    像画卷上的夕亦那般血气澎湃骨刺森森,呈现出一种纯粹的为杀戮而生的战斗状态。就梵蓝所知晓的异族之中,是绝无仅有的。    或许,换掉异族的称呼,称对方为玄兽化形要更加贴切一些。因为只有那些具备极高血统等阶的玄兽幻化成人类形态后,方才可能会出现这种造型怪异的身体形态。    坐在地上发了半愣后,梵蓝才从震惊之中缓了过来。不用,地上的那张人皮肯定就是她之前所听到的,夕亦房间内嘈杂动静的罪魁祸首了。    虽然梵蓝不太清楚为何画卷上的夕亦,与现在的夕亦相差如此之大,那张人皮的主人又为何会袭击夕亦。但她很明白的是,现在的夕亦那种状态绝对不正常。    想了想后,梵蓝将画卷轻轻卷了起来,打算将其收入怀中。可就在她刚卷起画卷一头,画卷背面几个漆黑的大字赫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追血令。    而在那三个粗重的黑色大字之下,还被人特意加注了一排的红色字体:无论死活,带回鬼血者,重赏。    “鬼血?”梵蓝望着那两个鲜艳的红色字,嘴里轻声念叨着。    应该是他体内的那墨黑血液吧?梵蓝蹙着眉将画卷轻轻卷起收了起来,不过任她思索良久,却也没能想出夕亦的血液为何会被人觊觎上。    想了想没想通,梵蓝也不再纠结这件事,从地上爬起来后便行出房间往中舱疾疾跑去。    夕亦虽然从未开过口,但确确实实的帮了她不少,眼下夕亦的状态明显很不正常,梵蓝自然不会抛下他不管。    与昏暗的尾舱不同的是,中舱里面一片灯火辉煌,舱顶上的金盏琉璃看上去奢华无比,放眼望去,一座座精雕的木椅红桌被精心的放置在各个位置。    给人的感觉根本不像是船舱,反而更贴近某些风月娱乐场所。    可以看得出来,帝国对于这些玄修者们的待遇,确实是优厚的有些过分了。    而在舱心位置,则是修建了一个宽阔的圆台,数名身段妖娆的女子身上仅穿着几片薄薄的遮羞布,在上面肆意扭动着她们性感的腰肢。    那几名女子偶尔跳到火辣时,端坐在下面的玄修者们便是发出阵阵的哄嚷声,面红耳赤的举着酒杯激动地大声叫喊着。    整个中舱的气氛,火爆至极。也是因为玄修者们皆是聚集在中舱这里,嘈杂喧嚣的声音让得他们,对于尾舱所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一无所知。    台上的女子越跳动作越大胆,最后,竟是双手伸至自己的大腿处,两根手指拎着裤边缓缓的向下拖拽而去。    眼前的这一幕顿时让得整个中舱都沸腾了起来,玄修者们狂热的挥舞着手里的酒杯,大声叫嚷了起来。    “脱,脱,脱。”    而就在圆台上那位领头女子面带媚笑,即将将裤边轻轻拽下的时候。一道刺人耳膜的尖锐叫喊声,陡然自中舱舱门处响起。    舱内众人本能的就回头望去,待得他们看清那里的情形之后,一个个皆是惊恐的瞪大了眼珠。    在舱顶流光灯的照射下,舱门边一个已经呈半干瘪状态的壮汉正奄奄一息的瘫软在地上,而在他的心脏位置,赫然插着一根通体赤黑的细长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紧紧缠绕在一个垂着脑袋的少年右臂上,少年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而在他的胸口处,竟是有着一个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一股股猩红色的能量不断地自壮汉体内被抽出,然后通过锁链源源不断的输送进少年体内。在锁链贪婪的抽取之下,壮汉双眼无力的外突,两只眼球中布满了血丝,整个身体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干瘪下去。    而在他两身后,则是站着一个满脸恐惧的女渡客,显然刚才的尖叫声就是她所发出的。    由于眼前的情形过于诡异骇人,女渡客在发出一声尖叫之后,竟是选择直接转身就跑,仿佛忘记了她自己本身就是位玄修者。    舱内还是有些胆大的渡客,他们之间几位自恃有些实力的,在第一眼的惊骇过后便是稳住了心神,然后心翼翼的朝少年移了过去:“你,是谁?”    对于他们的问话,少年却是充耳不闻,直直的立在舱门旁边,只顾着汲取锁链上不断灌输进他体内的猩红能量。    那几位渡客见对方不答话,相互对视了一眼后,便是周身萦绕起颜色不一的玄气能量,呈合围之势猛地朝少年扑了过去。    不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单从眼下诡异的情景来看,也绝对不是什么善类。所以,这几位渡客的想法很统一,就是先将对方制住了再。    “破山拳。”    “风焰击。”    “劲腿。”    一个个虚阶高级的玄式被他们施展了出来,带起狂暴的劲风朝着静立在舱门旁的少年狠狠轰去。    在他们将玄式施展出来的瞬间,少年终于是抬起了头,顿时露出了一对泛着猩红血芒的赤瞳。    “异族?”望见那双与人类显得格格不入的猩红赤瞳,这几名出手的渡客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惊诧,然后嘴角微掀,身上的玄气居然又再度凝实了几分。    如果对方是玄修者的话,他们或许不太好下重手,但既然是身份低微的异族,这几人可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反正是低贱的异族,即便是打死,抑或打残了又有什么关系?    抱着这样的想法,这几人竟是很有默契的加强了他们的攻势,呼呼的玄气凝聚间,刚猛的数道攻击眨眼间便是来到了对方面前。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逃窜
    ( )    攻击即将临体,少年终于是动了。只见他手腕一震,将那根锁链自壮汉身上扯出后,竟是抓住锁链挥臂狠狠的朝着这几位玄修者抽去。    望见对方不仅不退避居然还敢还手,几位玄修者眼中顿时带起一抹戏谑的光芒,攻击的动作不停,直接是与少年的那根赤黑锁链重重轰击到了一起。    始一接触到锁链,三位玄修者便是脸色狂变,他们惊骇地发现,在触碰到锁链之后,玄晶内流动的玄气居然瞬间变得如同龟爬。而且体内的血液居然也开始慢慢凝滞了起来,大有凝固的趋势。    “妈的,这锁链有古怪。”    其中一人在发觉自己身体的变化后,立马放弃了继续攻击,果断的收掌急退。    他这一喊,另外两人也随之撤回了攻击,身形暴退。    只是他们虽打算后撤了,但抓着锁链的那位却不依不饶了起来。    少年咧嘴尖桀一笑,身体微微后仰,紧握着锁链的手掌倏然一提,那长长的锁链便是被他一把抛上了半空。在金灿灿的流光灯下,通体赤黑的锁链反射出道道刺眼的红光。    然后便是看到少年右臂猛地往下一沉,长长的锁链顿时刮起猎猎的破风之声,狠狠的冲着其中一人狂暴劈下,速度迅捷无比。    “心。”另一人见状慌忙大声叫喊了起来。    他喊的虽不慢,但无奈锁链劈下的速度实在太快,被攻击的那位玄修者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是被长长的锁链给轰然劈中后背。    那人当即就是一口殷红的鲜血狂喷而出,直接被砸趴到了地上。    在中舱众人瞪大的眼瞳中,那位玄修者艰难的伸手在地面上撑了撑,然后扑通一声重重的瘫倒了下去,竟是直接殒命当场。    另外两人望着那名玄修者尚未凉透的尸体,眼中再也不复先前的戏谑,有的,只有无尽的骇然。    那人可是具有绿色玄气的玄师强者,居然在对方简单的一击之下便瞬间丧命,这个结果让得他两心中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毕竟,他两也只是刚刚踏入玄师的门槛,比起地上死去的那人根本强不上多少,对方这恐怖的战斗力,实在是让他两心有余悸。    如果,对方刚才攻击的不是那个人,而是自己呢?两位玄修者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之色。    到底,他们也是人,虽身为玄修者有着超越普通人的力量,但怕死是人的性,与他两的身份毫无关系。    退意一生,便是无限扩大。在众人期盼他两能够力挽狂澜的眼神中,这两名玄修者竟是与先前的那个女人一样,直接是选择了逃跑。    眼前的这一幕,让得在场的众人顿时愕然,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才一个回合,这几人居然是死的死逃的逃。    看到那两人的逃跑,少年却并没有去追击。只拎着锁链默默走到了死掉的那名玄修者身旁,然后在人们惊惧的眼瞳中,一挥手,通体赤黑的细长锁链骤然射入了那人的心脏处。    这般场景,与众人发现他时,竟是一般无二。    安静的中舱在沉寂了片刻后,轰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叫喊声,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恐惧嚎叫,皆都夹杂在其中。    震耳欲聋的惊恐尖叫声中,拥挤的人群全部都拼了命的往前舱挤去,唯恐慢了一步便会被这个不知从哪出现的异族给吞噬了去。    一时之间,整个中舱混乱无比。    “滚远点。”一位满身肌肉的大汉伸手一把攥住前面女人的头发,狠狠地往后面拉去,之前眼中的色眯眯早已被狠色所替代。    女人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满脸痛楚的捂着脑袋往后摔倒了下去。    而她后面的人群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只只慌不择路的鞋子接连踏在了女人的身上,疯狂的向外面挤去。女人的惨叫声很快便是淹没在了嘈杂的人群之中。    没多久,那名死去的玄修者便是在赤黑锁链的抽取之下,化作了一具空瘪瘪的干尸。    夕亦缓缓低头望了眼胸前伤口处渐渐隐去的肉芽,咧了咧嘴,然后手掌一紧,旋动着锁链便是化作一道红光,在人群之中飞快的穿梭了起来。    每当他身形停下,必定会有人惨叫倒下。仅仅片刻时间,中舱内便散散落落的躺下了近十具尸体。    随着尸体的不断增多,舱内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在大量血气的刺激之下,夕亦眼中的暴戾不断攀升,脸上的狰狞之色也愈发强烈。    “快,快发求救信号,船上有异族,在中舱疯狂的杀人。”墨羽连滚带爬的冲进驾驶舱内,一把抓住里面掌船的衣领气喘吁吁的大声吼道。    他正是先前与夕亦战斗时逃跑掉的那两位玄修者之一。    “啥,异族?不会吧,你们不都是玄修者嘛,异族而已,有这么严重吗?”掌船手握在船舵上,很是无语的望着墨羽,满脸的不相信。    众所周知,浮月大陆上的异族皆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够不费多大劲的将一名异族制服。    所以对于墨羽的话,掌船也只当他是在开玩笑逗弄自己,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草。”见掌船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墨羽心中大急。当下怒骂一声,一脚将他踹到了一旁,冲到船舵位置拉开舵下的抽屉在里面快速的翻找了起来:“救援弹在哪?”    “你这么粗鲁干嘛,不就是异族嘛,有什么好怕的,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玄修者。”掌船坐在地上揉着他的屁股,嘴里没好气的嘀嘀咕咕着,对于墨羽的问话根本就没有听见。    墨羽在抽屉里翻找了半没有找到救援弹,又听到了身后掌船很是幽怨的嘟囔。顿时心头火气,刷的一声掏出一柄细剑直直指在了掌船的喉间,眼神几欲喷火道:“老子再问你最后一遍,救援弹在哪?”    掌船望了眼墨羽满头大汗的阴沉模样,感受着细剑抵在喉结上的尖锐感,不由咽了口唾沫,心翼翼的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两颗通体火红的金属圆球:“给,给你,动刀动剑的不至于吧。”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你不是他
    ( )    墨羽啪的一声从掌船手里将那两颗火红色的金属圆球劈手夺过,也不理会掌船是什么表情,当即箭步冲出驾驶舱,跑到甲板上将两颗金属圆球狠狠一碰,然后卯足了力气往上空抛去。    两颗金属圆球在互相碰撞之后,球身上便是缭绕起道道的红色烟雾。在飞至顶点即将落下时,那两颗金属圆球陡然爆了开来,顿时一大股浓稠的红色烟雾在空中乍然散开,眨眼功夫便是飘满了空。    那些红色烟雾里面有着无数星星闪烁的亮芒,在漆黑的夜空之中显得格外显眼。    而在墨羽将救援弹成功丢出去之后,中舱内拥挤不堪的人群也终于是挤了上来。这些人刚一踏上甲板,便是看到了夜空中飘散开来的大量红色烟雾。    “救援弹,有救了。”一名脸上余惊未消的少妇在看到那些红色烟雾之后,便是激动的大声叫喊了起来。    而经她这么一喊,周围拥挤的人群也都是兴奋的欢呼了起来。    救援弹,是帝国专供这些玄修者海轮所配备的特殊求救工具,因其内含有大量珍贵的夜光磷,而产量极少。    不过这种特殊的求救工具的效果也同样是强力,两枚救援弹所碰撞而产生出的红色烟雾,即便是远隔重洋,海岸对面的人也依旧能够看得清晰,效果非常夸张。    再加上现在又是晚上,救援弹的显眼程度得到了一个极限的提升。可以,就算是现在远航号早已远离码头,这些红色烟雾浮游城里的人也绝对看的非常清晰,甚至显眼。    掌船边揉着他的屁股,边扶着驾驶舱门缓缓走了出来。他一抬眼便是看到了大量涌入前舱的人群,当下不禁满脸狐疑的拉过一名年轻渡客压低了声音询问道:“哎,兄弟,中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大家都跑上前舱来了?”    “船上有异族,正在中舱里疯狂的杀人,三个玄师强者都没能制住它。”那名年轻的渡客看了眼一脸疑惑之意的掌船,抹了抹额前未干的冷汗粗声道。    听得年轻渡客的话,掌船脸上的疑惑更甚,不禁翻了翻白眼道:“不是吧,你们这么多玄修者都制不了区区一个异族?”    “那家伙估计是未知异族,战斗力强的让人发指。你现在最好祈祷帝国的救援队快些赶来,不然大家今晚都会死在那异族手上。”年轻渡客想起先前在中舱,那拥有着赤瞳的异族仅仅一链子就生生抽死了一名玄师,身体就忍不住的一阵颤抖。    船上的渡客虽都是玄修者,但除了那三个出头的之外,其余的几乎都只是些刚踏入玄修门槛的玄徒,对于这种强大的异族,唯有奔逃。    毕竟,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之下,数量并不能弥补一切。    而就在掌船满脸好奇的想要再次出声询问时,嘈杂的甲板却是陡然寂静了下来,几乎落针可闻。    掌船本能的就顺着众人的目光向中舱舱门望去,只一眼,他眼中便是浮起了浓浓的恐惧神色。    在他瞪大的眼瞳之中,一个浑身染满了浓稠鲜血的身影正缓缓行出舱门,往甲板上走来。    那人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羊绒袍子,只是原本漆黑的袍面早已被浓浓的鲜血染得猩红,看上去就像是从血中捞出来的一般。    而在那人的右臂下,一根被鲜血染得通红的锁链被他随意的拖在身后。    安静的甲板上,锁链在地面上摩擦所发出的哗啦啦声响不断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他,他杀了多少人?”掌船望着那道几乎浑身染血的声音,张了张嘴巴结结巴巴出声道,也不知道是在问别人还是在自言自语。    夕亦抬头望了眼前方恐惧的聚集成一团的人群,伸出舌头在嘴角舔了舔,然后手腕一抖,拖着锁链便是朝人群一步步迈去。    “草,老子和你拼了。”    终于,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之下,人群中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恐惧,竟是直接朝着夕亦冲了过去。    刷!    然而那中年男人还未冲至夕亦身前,便是被细长的锁链给一圈圈缠住了脖子。    夕亦嘿嘿怪笑一声,握住锁链的手掌猛地往后一拽,百十来斤的壮汉居然是被他生生扯翻到了地上,径直拖拽了过去。    中年男人双手死死地抓着缠在他脖子上的锁链,脚掌在甲板上不断踢蹬着,试图止住自己滑动的身体。    只是锁链上的力道实在是太过强大,任他拼劲了全力,也无法停止移动的身体分毫。    夕亦手腕在血凝锁上绕了绕,然后突然大力往后一拽,中年男子便是闷哼一声,划过一道弧线,猛然摔倒在了夕亦的脚下。    没待中年男子作出更多的反应,那根被鲜血染得猩红的锁链噗嗤一声射穿了他的胸膛,狠狠的扎在了他的心口位置。    一口浓稠的鲜血猛然自中年男子口中喷出,他瞪着几乎鼓出眼眶的双眼,不甘的望了眼胸口处的锁链,张了张嘴想要什么,却终究是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望着中年男人快速干瘪下去的身体,缩在甲板一角的人群顿时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然后疯狂的往驾驶舱中涌去。    在宽阔无遮挡的甲板上,似乎唯有那四面围着红墙的驾驶舱才能给予他们一丝安全感。    很快的,中年男人的尸体在血凝锁不知疲倦的汲取之下,化作了一具干瘪瘪的躯壳。    夕亦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看也不看男人的尸体,拖着锁链便朝着四处逃窜的人群扑去。    然后他没走几步,却是感到一股细微的拉力从血凝锁的另一端传来。夕亦顿时止住了脚步,偏头往身后望去。    而在那锁链的另一头,身形瘦弱的梵蓝正双手死死抓着链身,眼神复杂的凝视着夕亦。夜晚的海风呼呼刮过,将她单薄的长裙吹得猎猎作响。    “你不是他,对不对?”    见夕亦偏头过来,梵蓝强忍着心中对对方身上浓浓血腥气的不适,语气极为认真的一字一句道。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前狼后虎
    ( )    而然回答她的,却是对方几近咧到耳根的大嘴,以及毫无征兆轰过来的拳头。    夕亦的陡然发难,让得梵蓝只来得及伸出双手抱住脑袋。下一秒,她便是被狠狠的砸飞了出去,重重的撞上了舱门旁的墙壁。    噗嗤,一口殷红的鲜血从梵蓝口中陡然喷出。她努力的将手撑在甲板上,试图爬起身来。    只是,能够一击击杀玄师强者的夕亦,即便是没有使用血凝锁,那恐怖的力道也依旧不是她一个孱弱的兽耳族所能够承受的。    桀桀!    夕亦口中不断发出怪异的尖笑,拽起通体染血的血凝锁微微旋了旋。然后陡然甩出,那细长的锁链绕了几圈,便是径直缠绕上了梵蓝纤细的脖颈。    随着夕亦手腕的不断回扯,紧缠在梵蓝脖子上的锁链越勒越紧,很快的,梵蓝脸上便是浮现出浓浓的痛楚之色。    感受到窒息感越来越严重,梵蓝一只手扣在锁链上,另一只手艰难的拍打着死死缠绕的链身。然而以她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撼动血凝锁分毫。    在巨大的紧勒感之下,梵蓝只感觉空气的吸入却来越困难,双眼也开始逐渐的涣散了起来。    “草,大家一起上,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见又要有人死在锁链之下,人群中终于有人爆发出了血性,大吼一声便是周身汇聚起玄气能量,猛地向夕亦扑了过去。    而经他这么一带头,剩下的人不管是玄修者还是普通人,也都不再当待宰的羔羊,一个个的全部冲了上去。    一时之间,甲板上激荡起了大量的玄气能量波动,而那能量冲击的目标,赫然是扯着锁链的夕亦。    面对如此之多的玄式攻击,夕亦当即便是抽回了锁链,手臂快速舞动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长长的血凝锁顿时划出了大大的盾形,开始不断旋转起来。    望着前方舞的猎猎生风的赤黑锁链,带头的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攻击的动作不停,口中大声喊了起来:“大家一起上,我们人多,他接不下来的。”    “一起上。”    随着众人话音落下,一道道刚猛的攻势便是轰然击到了血凝锁之上,砰砰的轰击之声不绝于耳。    在接二连三的攻击之下,夕亦节节后退,虽然锁链依旧挥舞不息。但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他已经有些后力不济了。    见状,带头那人眼中顿时泛起喜色,忙大声喊道:“加力,他顶不住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是自人群之中猛地窜了出去。他手上不知何时亮出了一柄细剑,带起一道刺耳的破风声,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狠狠的刺向了夕亦的脖子。    “追风刺。”    在墨羽压低了声音的低吼中,他手上的细剑弥漫起来大量的青色玄气,玄气凝聚间,竟是隐隐形成尖锥之形。    追风刺,魂阶初级玄式。    这一招也是墨羽真正的底牌杀招,眼下见对方似有不怠之意,他直接是果断的施展了出来,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将其一击致命。    然而,就在墨羽即将要一剑封喉的时候。一道巨大的撞击却是陡然自船头处传来,巨大的远航号顿时一阵剧烈的摇晃。    身在甲板之上的众人首当其中,皆是重心不稳的接连倒地。    墨羽剑势已成,然后在甲板剧烈的晃动之下,猝不及防直接剑尖一歪,居然是擦着夕亦的耳鬓刺了过去,仅仅只是切去了他的几缕发丝。    而夕亦也同样没好到哪去,震动来的太突然,他脚下踉跄了几下,最后探出一只手撑在甲板之上,方才堪堪稳住身形。    “草,什么情况?”原本势在必得的一剑,却因船身抖动而落空,墨羽当即便是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的不甘。    然而,他刚一起身,两眼便是对上了一双磨盘大的碧绿眼珠。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远航号的船头位置一个巨大的鱼头正自海水中缓缓浮起。    远航号虽为海轮,但与那颗鱼头比起来,却仅仅只是大上分毫。    而且,那颗鱼头也不过是浮出了大半而已,剩下的部分仍旧是沉浸在海水之下。若是这鱼完全浮出海面的话,那它的体型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的庞大。    那庞大无比的鱼头,以及上面密密麻麻的碧绿色鱼鳞,无一不在明着它的身份:愣食鱼。    眼下,船上的众人可算是真的陷入了前有狼后有虎的尴尬境地。船上有个疯狂杀人的异族,而船下还有只贪婪好食的巨大玄兽,让得众人顿时陷入了死局之中。    显然,墨羽也是认出了这头臭名昭著的贪婪之鱼。他在愣了愣后,忙起身大喊了起来:“是成年愣食鱼,掌船呢?快开船炮啊。”    比起夕亦来,眼前这头已经完全成熟了的愣食鱼明显威胁性要更大一些,当下他也顾不得再与夕亦纠缠,目光焦急的在人群中搜寻着之前的那位掌船。    “我在这,我在这,你们拖着那异族,我去开炮。”    掌船从人群中爬了起来,口中忙不迭的大声应着,连滚带爬的往驾驶舱内跑去。    然而就在他刚跑到驾驶舱外,即将冲进去的时候,一根通体染血的长长锁链却是倏然射穿了他的后心,然后迅速的被抽了回去。    “我日你姥姥。”    望着犹自瞪大了双眼,缓缓瘫倒在驾驶舱门前的掌船。墨羽眼中顿时泛起了滔的怒火,猛的偏过头来望着拖着锁链嘿嘿怪笑的夕亦,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船炮操作极难,唯有船上的掌船知道怎么操作,夕亦将掌船杀掉了,无疑是断送了全船人的性命。    着,墨羽双眼通红的紧紧握着细剑,周身玄气疯狂涌动间,径直朝夕亦冲了过去,已然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草,有没有人会驾驶船炮的,赶紧去啊,哪怕半吊子都好。”先前的那名带头大汉眼见愣食鱼缓缓往后游去,想要再次撞击海轮,立马大声吼了起来。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食老子一炮
    ( )    然而在场的除了玄修者就是些普通的船员,他们连开船都不会,更别那极难操作的船炮了。    甲板上众人面面相觑,数十人中,竟是没有一个人会驾驶船的。    而另外一边,怒火上涌的墨羽早已和夕亦战到了一块,在他不顾玄气大幅消耗的玩命攻击之下,居然生生将夕亦拖住了。    “该死,这片海域怎么会有成熟体的愣食鱼。”就在大汉急的满头大汗的时候,一道虚弱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面传了出来。    “之前有人猎杀了一只愣食鱼幼崽,眼前这头应该是闻着气味寻过来的。”    大汉循声望去,便是看到了一只手捂着脖颈,脸上犹带着一丝痛楚的梵蓝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    微微愣了愣,大汉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是啊,当初那位笠帽渡客钓上愣食鱼的时候,他还拦住对方想要将鱼脑买下来呢。    不过由于刚才场面太过混乱,他一时并没有想起来,眼下经梵蓝一开口,大汉瞬间就恍然了。    之前那位笠帽渡客所宰的,不过是只幼崽。而现在,母鱼恐怕是循着鱼脑的气味直接找上门来了。    “妈的,真的是害人不浅。”大汉最终恨恨的叱骂一声,不过现在可不是找对方算账的时候,骂归骂,大汉还是很无奈的往驾驶舱冲去。    既然没人会操作船炮,他也只能够硬着头皮上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大汉直接是豁出去了,大不了把船弄沉了,大伙一起喂鱼。    而梵蓝则是快步跑到了船头位置,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的玻璃瓶。然后奋力的丢向了正积蓄着力量,打算撞击海轮的愣食鱼。    玻璃瓶中盛着半瓶的墨黑色液体,在夜空中散发着点点妖异的黑光,啪的一声,不偏不倚砸在了愣食鱼的大嘴里面,咕噜噜的滚进了它的喉道。    这墨黑色的液体不是别的,正是夕亦的血液。    夕亦的血中蕴有玄毒梵蓝是知道的,而那玻璃瓶中的血液则是她自夕亦房间内搜集起来的。    在看到那张追血令之后,梵蓝就知道或许有的人正觊觎着夕亦的血液,所以她将夕亦的血液全部搜集了起来,怕被其他的人所发觉。    然而却没想到航船会遇上愣食鱼攻击,错有错着之下,她索性将那瓶血液丢给了愣食鱼。    虽然明知以这点血量对于愣食鱼来根本无关痛痒,但毕竟其中还是蕴含着玄毒的,可能效果不会显著,但就算是能够将愣食鱼阻挡一丝时间都算是好的。    在吞入夕亦的血液之后,愣食鱼巨大的身体便是一阵轻颤。不过也只是一刹的功夫便恢复了过来,然后便是看到它的那两只磨盘大的碧绿鱼瞳陡然外睁,硕大的鱼头竟是直接破开粼粼的海水,狠狠的撞上了远航号的船头。    轰!    巨大的轰鸣声中,远航号顿时产生一阵剧烈的晃动,在汹涌起伏的海水激荡下,这艘庞大的航船直接是高低不平的摇摆了起来,几次都差点被海浪掀翻了去。    不同于第一次的试探撞击,这次可是愣食鱼实打实的蓄力一撞。要不是远航号外甲够厚,估计在愣食鱼这一撞之下,直接被撞碎了都有可能。    驾驶舱内,大汉正抓着船舵疯狂的打着转,试图将船身稳下来。只是在汹涌激荡的海浪冲击下,远航号根本就不受控制,只滴溜溜的在海面上打着转。    “草泥马,杜三郎你他妈行不行?老子快顶不住了。”    甲板上,正与夕亦缠斗在一起的墨羽急赤白脸的大声嚷嚷了起来,听口气,他和那位大汉似是认识。    到底,能够硬接数十位玄修者合力攻击的夕亦,哪是他一个玄师所能够抗衡的了得。    虽刚开始凭借着大量玄气的支撑,墨羽勉强将夕亦拖住了。但随着时间的延长,他体内的玄气越来越干涸,体力也同样消耗大半。    反观对面的夕亦却是越打越凶,长时间的剧烈战斗对他来竟像是根本没有消耗一般,反而身上的气势愈发强横起来。    此消彼长之下,墨羽随时都有可能命丧锁链之下。他眼见大汉迟迟没能将船炮发射出去,眼神也从先前的暴怒渐渐化作了慌乱,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岑岑下落。    没办法啊,命要紧,墨羽本就是因愤怒而出手的,顺便替杜三郎拖延了时间。现在他冷静了下来,退意顿时就无限萌生。    一念至此,墨羽直接是收回了细剑不再恋战,将玄气凝聚在脚下,试图逃开战圈。    只是,他想逃夕亦却根本不给他机会。手上锁链挥舞的猎猎作响,将墨羽的退路封的死死地。    “老墨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再给我一点时间。”    杜三郎目光紧盯着驾驶舱墙壁上的航船明,一只手握着船舵,另一只手飞快的在船舵下那一堆精密的金属仪器上操作着。    “我们来助你。”    见墨羽战的越来越吃力,俨然一副满场逃窜的狼狈模样,甲板上的众人也是后知后觉的回过了神来,忙冲了上去,替他将压力给分担了去。    “好了,食老子一炮。”    半响后,驾驶舱内的杜三郎终于是一声大吼,手指重重的将一个长长的铁杆给拉了下去。    随着他手上的操作,架在船头处的那几具火炮开始缓缓的调转了炮头,遥遥指向了浮游在不远处海面上的愣食鱼,将其锁定在了炮口之下。    然后便是看到火炮炮口往后微微一缩,随后猛地一个前顶,一颗颗特制的炮弹便是从炮膛中闪电般的射出,接二连三的轰在了愣食鱼硕大的鱼头之上。    砰砰砰砰!    一连四道炮弹在愣食鱼大大的脑袋上轰然炸开,燃起一蓬蓬绚烂的火光。    “咕。”愣食鱼当即便是发出一道凄惨的闷叫声,被炮弹给生生击沉了下去。    远航号上火炮所配备的这些炮弹内皆是含有炎铁,足以击穿大部分海兽的甲胄。眼前的这头愣食鱼虽已完全成熟,达到三煅的等阶,但也扛不住这些特制炮弹的轰击。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办法
    ( )    “哈哈。”    见愣食鱼被轰进了海面下,杜三郎顿时狂笑了起来:“看来老子的炮*的还是很准的嘛。”    而在甲板另一头,与夕亦缠斗着的众人却根本没工夫去看愣食鱼的状态,一个个全都将看家底的招式都施展了出来,艰难的苦撑着。    原因很简单。随着战斗时间的延长,他们体内的玄气消耗就越来越大,而反观夕亦却似有无穷无尽的玄气能量一般,举手投足之间,猩红色的玄气能量暴涌,完全不见丝毫疲态。    “妈的,这家伙究竟是什么实力,打了这么久竟然还敢如此挥霍玄气。”人群中一个满脸肥肠的胖子擦了擦额间冒出的密汗,语气很是惊诧的开口道。    “估计是他吞噬了不少玄修者的原因,你没看到他玄气的颜色都很诡异吗。”另一人手中凝聚起玄气往夕亦攻去,嘴里气喘吁吁的回道。    而经他这么一,胖子苦笑一声也不再多嘴,周身玄气鼓动,同样是冲夕亦攻了过去。    夕亦身上的猩红色玄气他自然是看得见,而这也正是他惊诧的原因之一。    放眼大陆上的所有玄修者,虽因实力的不同,其身体内的玄气颜色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但猩红色的玄气,在浮月大陆上可是从未出现过的。    至少,胖子是没有听过还有这种颜色的玄气。    而就在甲板上众人与夕亦战作一团的时候,海面下一道庞大的黑影却是悄无声息的游到了远航号的船底。    “那是什么?”梵蓝望着船身下黑黝黝的庞大影子,顿时惊呼出声。    驾驶舱内的杜三郎听见她的呼喊,本能的就探出头往海面下望去。只一眼,他便是陡然脸色大变,忙缩回身子两手一把抓住船舵疯狂的旋转了起来。    只是他的反应快,那道黑影更快。黑影直接是从船底狠狠的撞了上去,巨大的远航号在它庞大的力道之下,竟是生生被撞离了海面,高高的抛向了空中。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得甲板上的众人身体悬空,直直飞了起来,一些倒霉蛋甚至被震离了甲板,径直往海水中摔去。    这种时候,谁也没有心思再与夕亦纠缠了,皆是紧紧盘着身旁的固定物,艰难的将自己的身体稳定起来。掉下海面意味着什么结局,他们全部都心知肚明。    果然,没多久,那些率先摔下海面的几个渡客便是惨叫一声,被一张巨大的血盆大口被活生生吞了进去。而那张大嘴的主人,自然就是先前被炮轰进海水里面的愣食鱼。    “哈哈,快看,那家伙摔出去啦。”    一个双手紧紧盘着桅杆的渡客,眼尖的发现了夕亦在刚才的撞击之中,被震离了甲板,直直的往远处的海面摔落下去,当下便是忍不住兴奋的呼喊了起来。    “这下好了,我就不信他在海里还能从愣食鱼口中逃脱。”    “总算是解决了这个大麻烦,这家伙杀了这么多人,早就该死了。”    望着夕亦身下的海面中渐渐浮现长大的那狰狞血口,船上的众人皆是瞪大了双眼,满脸期待的等待着那道消瘦身影没入鱼口的一瞬间。    “不要。”    眼见夕亦即将落入愣食鱼口中,趴在船头的梵蓝顿时惊呼出声,也不顾自己会不会摔落下海面,松手一把抓住挂在船沿上的救生绳,奋力的朝夕亦抛了过去。    “草泥马,你他妈疯啦?”见梵蓝居然还试图救人,驾驶舱内死死抱着船舵的杜三郎,顿时目眦欲裂的大声吼了起来。    夕亦刚才的屠杀还历历在目,眼看着愣食鱼就要将他吞没,梵蓝却突然出手相救,这种情况让得杜三郎愤怒的几欲双眼喷火。    只是现在众人皆是相隔甚远,况且在船身悬空之下,谁也不敢贸然松手前去阻止。一时之间,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那根救生绳遥遥的向夕亦飞去。    然而对于梵蓝冒死抛过来救生绳,夕亦却是看都不看一眼。只见他咧嘴嘿嘿怪笑不断,手腕一震,那细长的血凝锁直接是脱手而出,然后咚的一声重重射穿了甲板,牢牢地刺在了里面。    然后便是看到夕亦双手抓着锁链大力一扯,整个人就飞快的往船身上遥遥飞去。    而在他身下,愣食鱼刚好将血口猛然合下,却是连夕亦的衣袂都未沾上,只能够不甘的闷吼一声缓缓潜下了海面。    看到夕亦完好无损的重新回到了甲板上,杜三郎当即就将矛头对准了梵蓝,破口大骂了起来:“你他妈是不是个脑残?这家伙杀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你他妈还要救他?老子真恨不得捏死你。”    他这一开口,众人也都是满脸不善的冲着梵蓝怒目而视。虽然夕亦重新上船并不是因为梵蓝的那一根救生绳,但人就是这样,你只要有了这个心思,不管最后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总会激起众人的怒火。    对于杜三郎的大声辱骂,梵蓝根本不敢抬头,只默默地抓着船沿,一声不吭的趴在甲板上。    好在很快的,远航号便是落了下来,嘭的一声激起大片的海浪后,摇晃了几下渐渐稳住了船身。    这时候,帝国为玄修者专门打造的航船的优点就显现出来了。放作一般的普通航船,不要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稳住船身了,就是在之前的撞击下,恐怕早就会化作无数的碎片了。    墨羽扶着船沿,目光深沉的望着在海面下,不停游走寻找着下次攻击时机的愣食鱼,突然出声道:“或许,我们可以让这家伙把目标对准那头愣食鱼。”    “草,你得轻巧,那异族见谁杀谁,怎么拉仇恨?”杜三郎狠狠的瞪了一眼怯怯的蜷缩在船头下的梵蓝,没好气的撇嘴道:“一个在船上,一个在海下,怎么也打不到一块去。”    如果夕亦能与愣食鱼杠起来,那自然是眼下这尴尬局面的最好解决办法,但问题是如何实行。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船破
    ( )    “哼。”墨羽冷哼一声,阴测测的笑道:“你忘了那颗愣食鱼脑了?”    听他这么一提醒,杜三郎顿时一拍脑袋恍然道:“草,老子怎么没想到呢,咱们把鱼脑丢那家伙身上,到时候保管这头愣食鱼会把矛头对准他。”    想到了办法,杜三郎一反先前的低沉消极,忙不迭的大声吆喝了起来:“之前那个宰了愣食鱼幼崽的渡客在哪,这头愣食鱼就是冲着鱼脑来的,赶紧把鱼脑丢给那个异族。”    然而任他喊破了喉咙,众人也都是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杜三郎不知道的是,那位笠帽渡客早就命丧在夕亦手下了。    喊了半见无人应答,杜三郎心中一股不详的预感渐渐升起。    “别喊了,估计是早死了。找个人去他房间里搜吧,应该能搜到。”墨羽抛下这么一句之后,便是重新提起细剑,带着数人向着夕亦冲去。    “我去,我知道那家伙住哪个房间。”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闻言立马大声应喝一声,然后手脚麻溜的径直冲向了船舱里面。    好在刚才远航号被击飞,众人忙里偷闲之下稍稍回复了一些玄气,眼下倒还能与夕亦拖延一会。    愣食鱼在船下游行了半,船头那几座黝黑的炮管也跟着它不停转变着方位,牢牢地锁定着它。但如此近的距离,杜三郎根本不敢开炮。    这种距离,一旦炮轰,恐怕首当其冲支离破碎的就是远航号本身。    愣食鱼明显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它一直紧贴在远航号船体周边半米处来回游荡着,根本就不远离半分。    如此拖延了半响之后,愣食鱼终于是耐不住性子,竟是张开大口狠狠的朝着船身咬了下去。    “草。”    没想到愣食鱼会开口咬船,杜三郎脸色一变忙抓着船舵一阵旋转。随着他的动作,静静前航的远航号猛地往右一个摆头。    咔擦!    巨大的木裂声从船下传来,杜三郎探头出去一望便是看到了远航号的前半截船身,被愣食鱼给咬出了一个大洞。若不是他及时转向,恐怕直接给咬穿船底都有可能。    “妈的。”    杜三郎狠狠吐了口唾沫,伸手一把抓住船舵边的加速杆大力拉了下去。    顿时,原本不疾不徐航行在海面上的远航号,瞬间速度提升了不少,带起一片海浪快速的往前方驶去。    远航号突然的加速,立马将愣食鱼甩开了不少距离,杜三郎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发射火炮的铁杆拽了下去。登时,一颗颗染火的炮弹自炮膛中射出,接二连三的轰击到了愣食鱼身上。    在大量炮弹的倾泻之下,愣食鱼被轰的在海水下翻滚不止,它那坚硬的碧绿鳞片甚至都被生生炸开了不少,露出了其下褐黑色的焦肉。    身体受伤彻底激起了愣食鱼的怒火,只见它鱼鳃一阵鼓动,一丝丝碧绿的荧光自它嘴里隐隐透了出来。    在愣食鱼鱼鳃的不断鼓动之下,它嘴中的荧光越来越刺眼,其中所蕴含的玄气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强烈。    很快的,随着愣食鱼大嘴猛地一张,一枚粗大的深绿色水弹便是陡然自它口中喷了出来,直指飞速行驶之中的远航号。    见状,杜三郎慌忙狂打船舵试图转向躲避,只是那枚水弹速度甚快,眨眼功夫便射了过来,轰的一声击在了远航号的船身上。    船身上焊接的厚重护板在水弹的面前根本就毫无作用,仅仅抵挡了一瞬便是轰然碎裂了去。水弹去势不减,一直往前方穿透过去,最后竟是直接洞穿了船身远远飞射了出去。    船身一破,大量的海水顿时疯狂的涌入了进来,弹指的功夫,远航号最下层的储物舱便是被海水淹没,翻腾的海水涌动不息,一点点的往上层淹去。    “船破了,船破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正与夕亦缠斗的众人本能的偏头望去,便是看到了大量的海水正顺着船体下一个巨大的孔洞,不断地往船身内倒灌。    按那海水涌动的速度,恐怕不足一炷香的功夫,远航号便会被海水淹没,沉入海中。到时候别夕亦和愣食鱼了,就是海中的那些普通海兽都足以将众人全部吞食殆尽。    “我拿到鱼脑了,直接丢给那异族吗?”    就在众人绝望的望着船下滚动汹涌的海水时,先前去寻愣食鱼脑的瘦子终于是从舱内跑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方盒,一边跑一边叫喊道。    墨羽最先回过神来,忙接过瘦子手上的盒子,冲着夕亦奔了过去,同时口中大声呼喊着:“赶紧去两个人下船底排水,船不能沉。”    经他这么一叫喊,众人顿时清醒了过来。是啊,船一沉意味着什么大伙都清楚,眼下也不用人多,几个*着上身的汉子直接是抓起木桶,拉开甲板上的铁盖蹦了下去。    墨羽一手抓着方盒,一手拿起细剑,将身体内仅剩的玄气全部汇聚到了剑身之上。    刹那,那原本雪白细长的剑刃顿时被浓浓的青色光芒所覆盖,一缕缕细的风卷也自剑刃之上浮现而出。    “追风刺。”    墨羽瞪着双眼大喝一声,细长的剑刃破开空气,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狂暴的朝着夕亦刺去。    夕亦咧着大嘴,手腕一抽一送,挥舞盘旋的锁链便是旋转着缠到了细剑之上。    锁链刚一接触到剑刃,那些细的风卷便疯狂的往链身之上钻去,发出了一道道刺耳的咯吱咯吱声响。    然而血凝锁的坚硬程度连瘦猴的铁爪玄器都奈何不了,更何况墨羽凝聚起的这几道区区旋风。    虽然风卷看上去威势极大,但其实根本就没有对锁链造成半分伤害,只是徒劳的在链身上钻刺着。    随着夕亦尖桀的一声怪笑,长长的锁链被他猛然提起,墨羽一个把握不稳,细剑竟是直接被锁链给带的脱手而出飞出了老远,锵的一声插在了不远处的甲板之上,玄气萦绕的剑身犹自颤动不休。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劈断
    ( )    武器脱手墨羽却并没有想象之中的慌乱,只见他嘴角掀起一抹得逞的冷笑,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猛然探出,那装在方盒之内的鱼脑便是被他掀了出来,啪叽一声直接糊了夕亦一头一脸。    脸上被袭,夕亦反应极快的反手将血凝锁挥起,狠狠的一鞭抽在了墨羽胸口。    墨羽当即闷哼一声被抽飞了出去,人在半空就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在甲板上滑行了数米远后才堪堪停下。    只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夕亦的脸上成功被他糊满了鱼脑,黏黏糊糊的鱼脑粘在夕亦的脸上,配合着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眸,看上去就跟白面煞星差不多。    就在鱼脑刚从方盒中现出来的时候,远处的愣食鱼便是敏锐的闻到了气味。它眼见夕亦脸上沾满了鱼脑,顿时愤怒的嘶鸣了起来,鱼尾疯狂摆动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远航号冲去,而它的两只碧绿鱼眼,赫然是阴沉的死死盯住了夕亦。    “成功了。”杜三郎见状兴奋的砸了下船舵。    “拉,拉老子一把啊。”墨羽一只手捂着胸口,脸色煞白的虚弱道。    “哦哦。”杜三郎这才反应过来,忙过去一把架起墨羽的胳膊,心翼翼的将他扶进了驾驶舱内坐了下来。    “都回来,让他们两互掐去,咱们坐观虎斗。”将墨羽安置好后,杜三郎冲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后撤不要再去插手。    毕竟无论是夕亦还是愣食鱼,没一个是软柿子,两者一旦斗起来,他们若强行插手,很有可能就会被殃及池鱼。    夕亦望着集体后撤的人群,咧了咧嘴,提着血凝锁就要去追击。然后一道凌冽的刺芒感却是自他背后陡然传来,夕亦本能的一偏头便是看到了正高速朝他方向游来的愣食鱼。    愣食鱼尚未接近远航号就张大了它的那张血盆大口,露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嘴锋利尖牙。一缕缕碧绿色的玄气能量在它牙间缭绕着,让得愣食鱼本就寒光森森的尖牙更是反射出了道道刺眼的利芒。    显然,看到鱼脑彻底激起了愣食鱼的凶性,它要动真格的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愣食鱼,夕亦赤瞳微眯了眯,然后也顾不得再去追击众人,直接手腕一震,将血凝锁给抖了开来。看架势,是打算要与愣食鱼硬撼了。    随后便是看到夕亦周身猩红色的玄气能量疯狂激荡,眨眼间就充斥了他整个身体。大量的玄气能量激荡下,将夕亦宽大的袍子鼓的猎猎作响,一道道轻微的风鸣也渐渐从他周围传了出来,那是玄气浓烈到了极致的体现。    “原来这才是那家伙真正的实力。”望见夕亦身上狂暴涌动的大量玄气能量,杜三郎眼神震撼的深吸了口气。    如此磅礴的玄气能量,实在由不得他不惊骇。    夕亦玄气飙升了片刻后,便是看到他手腕一震,那些涌动在他周身的庞大玄气能量,顿时一股脑的往血凝锁上灌注了进去。    只一瞬间,血凝锁链身上面赤黑的光芒猛然大涨,强光不断地吞吐着,竟是使得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些微的模糊与扭曲之感。    待得最后一缕玄气注入进血凝锁内,血凝锁长长的链身之上,一道道奇异的纹路顿时开始逐渐显现,缓缓在其表面上勾勒出了神秘图案。    此时,夕亦整个人的气势攀升到了顶点。没错,这一招正是数月前他斩杀秦毕所用过的招式,血链鞭。    只是与那个时候不同的是,现在的夕亦施展出来的威势与当日根本不可同一日而与。    在夕亦的拖动下,散盘在甲板上强芒大放的血凝锁发出一阵阵哗啦啦的碰撞声。    而这时候,愣食鱼也终于是冲到了远航号的面前,它居然是放弃了撞击,直接鱼尾一摆从海中窜了出来,跃到了半空中。    愣食鱼庞大的身影带起了大片大片的海浪,甲板上顿时被它巨大的黑影所覆盖。    它瞪着两只碧绿眼珠,大张的血盆巨口直接将夕亦笼罩在内,然后猛地咬了下去。    扑面而来的腥风吹得夕亦袍袖飞舞,他退也不退。漫红芒之中,便是看到夕亦手中的血凝锁化作一道赤芒骤然抽出,狂暴的劈向了愣食鱼的大脑袋。    赤芒所过之处,甲板寸寸龟裂化作一片狼藉,自夕亦的脚下,一直蔓延到船沿尽头。    咯嘣!    愣食鱼直接是一口将血凝锁咬在了嘴里,然后下一瞬,它那满口的利牙便是被嘣的颗颗断裂。但愣食鱼却不管不顾,死死的咬着血凝锁,巨大的身体直直朝着夕亦压了下去。    它想要凭借自己庞大的体重生生将夕亦压成肉糜。    “草,不能让它上船,赶紧帮忙。”    见愣食鱼庞大的身躯即将砸在甲板之上,杜三郎脸色大变,飞快的冲了过去,凝聚起玄气就要施展玄式攻击愣食鱼。    以愣食鱼的吨位一旦上来,脆弱的甲板根本就承受不住它的体重,到时候只会产生一种结果,船体炸裂。    然而就在杜三郎冲到一半时,却是生生止住了步伐,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夕亦手上的锁链竟是带着刺眼的暴芒,破开了愣食鱼的下颚,去势不减的狠狠砸在了甲板之上。    在锁链的轰击之下,甲板直接蹦飞了开来,被破坏的一片狼藉。伴着刺耳的断裂声,半截船头居然都被夕亦这一击给劈开了。    被劈开的那截船头摇晃了几瞬,然后便是咔擦一声脱离了船身,在海面上沉浮了起来。    下一秒,愣食鱼巨大的身躯便是轰然砸下,直接压在了那截船头之上,激起大片汹涌的巨浪,深深沉入了海水之中。    呼啸而来的海浪顿时将远航号荡出了好远,在船头破损之下,大片大片的海水疯狂的激涌而入,再加上先前被愣食鱼射穿的大洞,远航号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往海下沉去。    “我日你姥姥。”望着一寸寸下沉的船身,杜三郎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扑通一屁股坐倒了下去。而他的骂声,更是显得有气无力。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折磨
    ( )    “不好啦不好啦,船下海水冲击的太激烈了,我们根本堵不住。”    先前下船舱去堵海水的几个汉子掀开铁盖,一个个跳了出来,人还未站稳,嘴里就慌慌忙忙的大声叫喊了起来。    “不用堵了,已经没有必要了。”杜三郎无力的摆了摆手,嘴巴朝断裂的船头处努了努:“你们自己看吧。”    那几个汉子顺着杜三郎的目光看去,便是看到了少了半截的船头,大片大片的海水正汹涌不息的往船舱下面灌注着。    怪不得总感觉舱里的海水越涌越多,原来船头居然不知在什么时候断裂了,这几位汉子只一眼便是找到了原因。    “救命,救命。”    就在他们要收回视线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呼救声却是自船头断裂口那里传了出来。    “那里有人。”一名*着上身的汉子眼神一凝,便是看到了正双手艰难的攀着船沿,大半个身子都悬挂在外面的梵蓝。    夕亦的那一鞭不仅仅是劈断了船头,甚至连身处船头位置的梵蓝都一并轰了下去,要不是梵蓝情急之下抓住了船沿,恐怕此刻早就落入了海中了。    一个有些年轻的汉子作势就要过去救人,然而他刚踏出一步就被人给拦住了。年轻汉子皱了皱眉回头望去,便对上了一个留着山羊胡的青年那双阴沉的眼神。    “这家伙是和那异族一伙的,不用救,让她自生自灭好了。”山羊胡青年眼神不善的瞥了眼梵蓝,语气淡漠无比。    若是这个时候梵蓝能够看到甲板上的场景,便是能够认出,这位山羊胡青年赫然就是她与夕亦刚登上远航号,在前舱吃饭的时候遇到的那位驱逐他两的人。    “可是。”那位年轻汉子明显心肠有些软,他看着艰难攀着船沿,努力试图爬上来的梵蓝,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杀人的是异族,她好像并没有害过别人吧?”    “哼,能够异族混在一块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绝对不能救。”山羊胡青年丝毫不买账,张开一只手臂将年轻汉子牢牢拦住,冷笑道:“况且,万一这家伙也是个异族呢?”    年轻汉子一把拍开青年的胳膊,边往梵蓝方向走去边嚷嚷道:“异族怎么了,她没害人怎么就不能救她了?异族难道就不是条命了吗?”    山羊胡青年目光阴冷的望着与他擦肩而过的年轻汉子,垂在袖中的拳头紧了紧,然后猛地从袖下掏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直接朝着年轻汉子缓缓走了过去。    “把手给我,我这就拉你上来。”年轻汉子在船沿旁蹲了下来,向梵蓝伸出一只手轻声道,浑然不知身后的危险已悄然逼近。    梵蓝见甲板上有人过来,忙抬眼望去,入目便是看到了正满脸柔和的朝她递过手来的年轻汉子,以及汉子背后一柄闪着森森寒光的锋利短刀。    “你后面有人。”    就在梵蓝的提醒刚出口,那柄锋利的短刀噗嗤一声狠狠刺穿了汉子的后心,然后带着一大股殷红的鲜血猛地拔出。    汉子身子陡然一顿,双目圆睁,嘴角一抹鲜血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    保持着伸出手去的动作,年轻汉子痛苦的转过头去,便是看到了正满脸阴狠的望着他的山羊胡青年。    “我早就劝过你了,可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山羊胡青年手上短刀旋转了几下,被他收了回去。然后看也不看汉子一眼,抬脚直接踹在了他的身上。    汉子顿时如同一条死狗般无力的滚落下了船沿,擦着梵蓝的身侧,扑通一声落入了涌动的海水之中,很快被淹没了去。    山羊胡青年收回短刀后,双臂抱胸斜斜望着目露恐惧的看着他的梵蓝,穿着厚重马靴的脚上前一步,便是重重踏在了梵蓝的白嫩手掌之上。    梵蓝顿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她惊恐的望着青年,奋力的将手往外抽着,试图脱离出来。    “是不是很怕?告诉你,今反正大家都是死路一条了,横竖是死,老子绝对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山羊胡青年脸色突然变得狰狞无比,话音也越来越大声:“就是你们两害的全船人都得给你两陪葬,那个异族老子搞不过,弄你还是很轻松的。”    着,山羊胡青年脚掌开始旋转研磨起来,随着他马靴的抵压,梵蓝的手掌被踩得通红无比,一声声轻微的咯吱声响从她手上不断传出。可想而知,青年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梵蓝额间冷汗涔涔,脸疼的煞白,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她可不是玄修者,没法借助玄气护体,面对这种痛楚,只能够生生承受着。十指连心,梵蓝疼的几欲昏阙。    望着山羊胡青年对梵蓝的摧残,甲板上的众人根本就视若无睹,没有一个人有上去相劝的意思。    原因很简单,在死亡的巨大仇恨面前,他们不上去帮忙折磨梵蓝就算好事了,更何况出手救她?    而夕亦这时候竟然也出奇的没有再去攻击众人,只目光死死的盯着梵蓝那边。    可以看到,在梵蓝身下的那片海水正泛起一道道细微的涟漪,一颗颗咕噜咕噜的水泡不断的在其中翻滚着,似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海而出一般。    山羊胡青年这时候也是发现了下面海水的异变,当下也顾不得梵蓝了,脸色微变之下直接是抽身而退,远远的躲了开去。    随着他脚掌的离开,被踩在下面的一双处处破皮的血淋淋手掌顿时显露了出来,梵蓝眼眶中水色萦绕着,拼尽力气死死攀在船沿上。    只是,在剧烈的研磨下,她的双手此刻根本就使不上力气。虽然梵蓝奋力的抓着船沿,但依旧改变不了手指寸寸外滑的结局。    她身下的海水翻腾渐渐开始剧烈了起来,很快的,伴着一道冲而起的巨大海浪,愣食鱼那庞大的头颅猛地自其中扑出,张大了血口狠狠朝着梵蓝咬了下去。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绝望
    ( )    而与此同时,梵蓝的手掌也刚好脱力,身体陡然从船沿上滑落,直直摔向了愣食鱼的血盆大口。    望着飞快远去的船栏,梵蓝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纤弱的身躯笔直的往下坠去,猎猎风息下,她身上的蓝色长裙被吹得鼓动飘舞。    愣食鱼两只碧绿眼珠紧紧盯着即将落入口中的猎物,大嘴之中大滩大滩的涎水止不住的往下滴落,与它下颚伤口处的鱼血混在一起呈现出一种古怪的粘稠黑色,看上去恶心至极。    随着愣食鱼大嘴重重的合上,梵蓝娇的身体便是瞬间消失在了其中。    然而愣食鱼刚将梵蓝纳入口中,还未来得及吞下。一根通体泛着刺眼猩芒的锁链骤然自船头暴射而出,又准又狠的刺进了愣食鱼硕大的鱼眼之中。    嘶!    愣食鱼当即发出一道尖锐的痛鸣,鱼尾一阵飞快的摇动,就想要往海水之下沉去。    然而夕亦哪会给它这个机会,直接是抓着血凝锁脚掌在甲板上重重一踏,带起猎猎的破风声响,顺着锁链直直飞到了愣食鱼的眼珠位置。    夕亦刚踏上愣食鱼的眼珠便二话不,左手上汇聚起浓烈的猩红玄气,朝着它的眼珠刚猛砸下。    噗的一声闷响,夕亦的拳头直接是击穿了愣食鱼的眼球,连着胳膊一起轰了进去,激起了大股大股的墨绿色液体。    嘶嘶嘶!    愣食鱼尖鸣不断,身体疯狂的开始扭动起来,试图将夕亦从它的身上甩下去。    只是夕亦手臂上的血凝锁深深的扎在了愣食鱼的眼珠深处,除非愣食鱼能够将它那颗鱼眼舍弃掉,不然不可能将夕亦从身上甩脱下去。    在愣食鱼那庞大身躯疯狂的搅动之下,这片海水被它鼓捣的混乱不堪,一层又一层的海浪被掀起,又重重落下,将远航号冲荡的浮沉不止。    船上的众人皆是紧紧抱着身旁的固定物,生怕一个不心就被晃下了船。    只是,这也不过是在为他们所剩不多的时间再苟延残喘上几息罢了。因为远航号上渗漏的海水已经快漫上甲板了,透过那些碎裂的甲板,甚至可以看到其下涌动激荡的海水。    “完了完了,妈的,救援队怎么还不来,都他妈瞎了还是怎么的?”杜三郎蹲在驾驶舱舱顶上,望着快速往海下沉去的船身,朝一旁狠狠吐了口吐沫,脸色难看道。    “别想了,以这里到浮游城的海距,救援队最迟也得要到近明时分才能赶到。还是去找找有没有逃生艇吧,船沉了咱两还可以划出去。”墨羽躺在他的旁边,捂着胸口语气虚弱至极的开口道。    可以看到,墨羽的胸膛竟然是生生往内塌陷了寸许,一个直线形的凹陷看上去骇人无比。    那是夕亦血凝锁所造成的伤害,向来若不是墨羽身为玄师等阶的玄修者,恐怕被那一鞭给劈成两半都有可能。    不过虽然苟住了一命,但显然现在墨羽也是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不要动手动脚了,就连话都能感到一阵阵钻心的刺痛感。    听得墨羽的话,杜三郎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朝船头一侧努了努嘴:“你自己看吧,那家伙早就把逃生艇划走了,现在咱们可是被钉死在船上了。”    墨羽艰难的抬起头,顺着杜三郎努嘴的方向望去,便是看到了一个摇摇晃晃逐渐远去的黄色艇。而在那艇之上奋力划着的人,赫然就是之前的那位山羊胡青年。    一些眼尖的渡客同样也是发现了那艘的逃生艇,顿时一个个的冲到了船沿上,撕心裂肺的大声叫喊了起来。    “等一等啊,带我一个,我还不想死啊。”    “兄弟等一等,我有钱,我把我全部的玄金都给你,你接下我啊。”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全都在船沿上哭喊地了起来,试图让山羊胡青年转身回头。只是听闻到他们的呼喊,山羊胡青年却根本没有一丝往回划的意思,反而是加快的摇桨的速度。    “妈的,不让老子上艇,你也别想活着离开。”    突然人群之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眼神中现出一抹狰狞,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精致的袖箭,瞄准了山羊胡青年直接扣动了扳机。    嗖!    一根通体黝黑的尖锐细箭猛地飞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风之声狠狠刺入了山羊胡青年的肩膀。    山羊胡青年顿时痛哼一声,划船的动作随之一滞。他恨恨的回头望了眼船上的众人,竟是管也不管仍插在他肩头的细箭,重新握住船桨飞快的往远处划去。    而那壮汉也同样不含糊,手中袖箭噔噔噔发射不止,一根根尖利的细箭咻咻的朝山羊胡青年飞速射去。    只是艇早已距离远航号甚远,再加上袖箭的攻击距离本就有限,任壮汉将身上的细箭发射一空,都再也没有再射中过山羊胡青年。    另一头,愣食鱼与夕亦的胶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愣食鱼疯狂扭动着身躯试图将夕亦甩下身体,而夕亦则是牢牢抓着血凝锁,身形稳如洪钟般攀在它的眼珠之上。    长时间的挣扎让得愣食鱼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它扭动的身躯开始渐渐缓慢了下来,再也不复先前的狂暴模样。只安静的漂浮在海面上,仿若一个巨大的黑礁山一般。    愣食鱼停下了可不代表夕亦停下,感受到愣食鱼的身体渐趋平稳,夕亦左拳之上再次凝聚起猩红色的玄气能量,带着强大的势道狠狠轰进了愣食鱼的眼珠之内。    又是一大股浓稠的墨绿色液体自其中爆了出来,溅了夕亦满头满脸。    嘶!    愣食鱼再次惨鸣起来,它大力的摇摆着脑袋,想要将夕亦摇下去,只是夕亦死死攀在它的眼珠之上,如同跗骨之蛆。    愣食鱼摇晃了半之后,终于意识到它根本不可能将夕亦甩下去,当下愣食鱼也不再甩动脑袋,大尾巴重重一拍,竟是一个猛子直直往海水深处扎去。    显然,它打算借助海水溺死夕亦。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姗姗来迟
    ( )    而愣食鱼那只屋顶般大的尾巴,好巧不巧的正好拍在了远航号的船身之上,在沉重的力道之下,远航号本就残破的船身终于是轰然炸裂,化作了漫的碎屑。    在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船上的人如同落蒂瓜果一般,咕噜噜的全都摔落到了海水之中。随着浪涛的袭来,人群直接被冲散开来,一个个的在海面上浮沉着。    有些会水性的倒还好,勉强在海浪激荡之中稳住了身子,而那些旱鸭子就不行了,在浪涛的冲荡中,瞬间就被淹没在了茫茫海水之下,竟是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草你奶奶的,早让你减肥减肥,重的跟猪一样,老子真该把你撂下。”    黑黝黝的海面上,杜三郎一手架着墨羽,另一只手奋力在海水中划动着,嘴里骂骂咧咧不止。    墨羽则是微闭着双眼,无力的伏在杜三郎身上,鼻间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一丝丝殷红的鲜血不止什么时候自墨羽的嘴角溢了出来,一滴滴的滴落在海水之中,溅起一朵水花后转瞬消逝。    杜三郎骂了半,见墨羽没有回应,本能的侧头望去,便是看到了墨羽嘴角的那缕血液。    杜三郎当即脸色大变,手臂划动的更加用力起来,语气焦急的开口道:“草,你他妈给老子撑住啊。老子费了半劲才给你救起来,你还没给老子救命钱呢,可不许死啊。”    然而对于杜三郎的怒骂,墨羽就仿似没有听到一般,脑袋无力的垂在他的肩膀处,安静的像具人偶。    “妈的。”杜三郎狠狠一咬牙,一把抓过身旁漂过的碎木板,手臂一用力,将墨羽的身体搭了上去。然后将空出来的手掌重重拍在了墨羽的后背上,体内玄气暴涌间,竟是就在海面上替他疗起伤来。    随着玄气不断的注入,墨羽煞白的脸色逐渐开始有了人色。见状,杜三郎心中一喜,忙加大了输送玄气的力度。    “咳。”    半响后,一口黑乎乎的淤血从墨羽嘴里猛地咳出,他微闭着的双眼终于是缓缓睁了开来。    “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墨羽艰难的睁着眼睛,感受到身下起伏荡漾的海水,徐徐叹了口气轻声道。    “阎王你还差老子一大笔钱,让你先还清了再死。”杜三郎翻了翻白眼,手下轻划,也是趴到了木板之上,口中没好气的道。    “谢了。”墨羽就算再脑残,也知道在他之前昏迷的时候,是杜三郎救了他,当下也不矫情,直接开口道谢起来。    然而还不待杜三郎开口,他的下一句话却是差点让得杜三郎从海中跳起来锤他。    “果然没白养你这儿子。”    海纳万物,纵然远航号是多么的巨大,在浩瀚无垠的浮游海中,依旧不过是沧海一粟。    在沉没掉之后,远航号也只留下了一些断裂的木板残骸漂浮在海面上,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痕迹。    夜尽明,待得清晨的第一抹曙光洒落在海面上之时。一艘满副甲胄的装甲船,终于是悠悠从遥远的海岸线那头驶了过来。    甲板上,一个浓眉虎目的中年大汉静静的伫立着,一柄粗长的钢枪背在他的身后,浑身都透着一股摄人的气势,看上去颇有些不怒自威的味道。    中年大汉目光死死的望着前方不远处的海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可以看到,在那片平静无波的海面上,几块残破的甲板碎块正在海水里浸泡着。    “恒头,你看这。”    一名身着武袍看似大汉手下的年轻人行到了中年大汉身旁,望了眼前方茫茫无物的海面,又抬眼扫了扫半空中飘荡的淡淡红雾,不由皱了皱眉轻声道。    他们自然就是帝国的救援队,只是这么些年来,海兽**他们见过了不少,像这样一夜之间船只消失无影无踪的景象却是从未遇到过。    中年大汉并未回他的话,待得装甲船驶到甲板碎块不远处时,方才手臂一抬,淡淡道:“下锚。”    随着他话音落下,装甲船缓缓停了下来,在哗啦啦的锚链声中,船身稳稳止在了海面之上。    大汉放眼四顾,只是苍茫的海面之上,除了几只飞翔而过的海鸥之外,哪还能看到半点其他船只的影子。    沉吟了片刻后,大汉自怀中掏出一块耳勾玉,凑到嘴旁沉声道:“船沉了,看痕迹应该不是人为,估计是遇上了什么强大的玄兽,需要打捞吗?”    这种情况下,他也唯有请示上级了。    耳勾玉那头沉默了半响后,一道有些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没必要了,你派些船艇沿着那片海域搜一搜,如果还有生还者的话,应该不会离得太远。”    “收到。”大汉点了点头,作势就要将耳勾玉收入怀中。    “对了张恒,你多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个留着山羊胡的子。那家伙是葛家的人,不能出事,你懂我什么意思吧。”就在张恒即将把耳勾玉收起来的时候,那道嘶哑的声音又再度传了出来。    张恒眉头蹙了蹙,捏着耳勾玉的手掌紧了紧,然后轻轻一叹道:“知道了。”    似是感受到张恒的不情愿,那道嘶哑的声音无奈的开口道:“我也知道你跟葛家不对付,不过葛家的势力你知道的,自从昨晚航船出事后,那几个老头子就没少给我试压,你若是不能将那子寻到,咱们可会摊上大麻烦。”    “行了,我尽量。希望那子命大,没有葬身鱼腹。”张恒不耐烦的将耳勾玉塞入了怀中,转身冲站在甲板上的一众手下摆了摆手道:“分五批人,沿着这片海域仔细搜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注意一下有没有留着山羊胡的子,发现了优先施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些救援队员顿时训练有素的分批离开了甲板,驾驶着救援艇往远处开去。    望着飞快消失在视野内的五艘救援艇,张恒眼神复杂的收回了目光,然后在身旁那位年轻人疑惑的视线中,转身走进了船舱。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鱼死
    ( )    与在阳光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澄澈海面不同。浮游海的深处能见度极低,黝黑的海水之中仅仅只能够看到,偶尔游过的几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深海鱼。除此之外,再难辨物。    某一刻,一道庞大的身影打破了海底的寂静。那道身影一路横冲直撞,掀起浑浊的水潮,直直的往深海区扎去。周围原本静静游荡的海鱼被它这么一冲,顿时作鸟兽散。    而这道庞大的身影不是旁物,正是消失了一夜的愣食鱼。    此时的愣食鱼模样凄惨无比。它的整个右眼珠都被深深挖了出去,只余下一个空荡荡的眼眶。而在它硕大的鱼头表面,一条条因锁链轰击而产生的细密鞭痕不断浮现。    即便庞大的水压已经将愣食鱼的鱼鳞压得寸寸碎裂,愣食鱼也毫不减速,尾巴疯狂摇摆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往深海区冲去。    在愣食鱼的脑袋里,夕亦正挥舞着猩芒四射的血凝锁,一次重过一次地抽击在愣食鱼的脑骨之上。    愣食鱼坚硬的头骨在他长时间的轰击之下,逐渐开始产生了细密的裂纹,一道道轻微的骨裂之声也是隐隐传了出来。    而在夕亦的口鼻间,大量的墨黑色血液不断外涌,这是身处剧烈水压之下所产生的超负荷。    这种时候,拼得就是双方的生命力。谁先撑不住,谁就倒下。    愣食鱼显然也感觉到了它的脑骨即将碎裂,顿时本就飞快下潜的速度再次暴涨,完全抱着同归于尽的架势疯狂往海底游去。    虽然愣食鱼是生活在深海域不假,但它本身却是不折不扣的浅水鱼,根本就没有抵抗水压的手段。    随着下潜的深度不断提升,愣食鱼庞大的身躯被挤压的咯吱作响。在生命的巨大威胁之下,它仅存那的一只独眼之中再也不复原先的怨毒,有的只有无尽的恐惧以及慌乱。    身在愣食鱼脑袋内的夕亦同样也不好受,即便他拥有魔族的体质,但在这种强大的水压面前,也丝毫不能够阻止身体的崩坏。    可以看到,夕亦的身上已经彻底被魔血所染满,大量的墨黑血液不断自他口鼻耳腔溢出。就连他那双猩红的赤瞳之中,也同样是有着魔血滴落。    大量血液的外涌,让得夕亦浑身就像是被血液浸泡过一样,血红无比。    然而对于已经咯吱作响的骨骼,夕亦却像是毫无感觉一般。手臂舞动间,血凝锁带着暴涨的猩芒,狂暴的劈砸在愣食鱼的脑骨之上。    终于在某一刻,伴着一声咔擦的骨裂声,愣食鱼的脑骨被夕亦给狠狠砸碎了开来,顿时一抹细腻如膏的雪白之物映入了夕亦的眼中。    不同于那位笠帽渡客所宰杀的愣食鱼幼崽,眼前的这块愣食鱼脑可谓大的令人惊叹。虽仅仅只是透过头骨碎片露出了一部分,但管中窥豹可以看得出来,它的体积绝对抵得上一座房间大。    夕亦见到鱼脑的一瞬间,便是拽着锁链一纵身扑了过去,人未至,锁链先行。    他手上的血凝锁化作一道刺眼猩芒,直接是脱手暴射而出,深深的刺进了愣食鱼的大脑之内。    咕!    就在血凝锁刺入愣食鱼脑的刹那,正疯狂扭动着鱼尾往海底钻去的愣食鱼身躯陡然一滞,随后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只是这不过是它的垂死抵抗罢了。很快的,在血凝锁大力的搅动之下,愣食鱼的脑子被拌成了团团的浆糊。而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最后一阵徒劳的抽搐之下,终于是缓缓安静了下来。    时至此刻,这头凶猛的海兽算是彻底失去了活力,如同一个巨大的肉山一般,慢慢的朝着海底沉了下去。    在愣食鱼庞大的脑袋内,夕亦整个人都被重重鱼脑所包裹着,粘稠的*糊了他满头满脸。    感受到愣食鱼气绝之后,夕亦手臂一甩,长长的血凝锁便是噗嗤插入了愣食鱼脑深处。    顿时,一道道精纯无比的猩红色能量自锁链那头抽取出来,飞快的灌注进了夕亦的体内。    猩红能量入体,夕亦那隐现道道裂缝的骨骼瞬间愈合了起来,周身毛孔中大量外溢的魔血也开始缓缓止住了。    可以看到,他正以一种极为夸张的速度,恢复着自己的身体。    在血凝锁不知疲倦的抽取之下,硕大的愣食鱼脑只半响功夫,便被汲取的一干二净,徒留下了一颗空荡荡的脑壳。在吞噬光愣食鱼脑之后,血凝锁转而开始吞噬起了愣食鱼的血肉。    而就在夕亦将愣食鱼脑尽数吞噬完之后,他的双眸顿时开始闪烁起了一丝挣扎之色,原本鲜红欲滴的血瞳竟是缓慢褪去赤色,往正常的眼瞳趋变。    夕亦的脸上那尖桀的表情很快变得扭曲了起来,眼眸中弥漫的暴戾情绪逐渐浮现出了一点清明。    暴戾与清明不断在夕亦的眼眸中转变,让得他的表情时而狰狞,时而平静。看上去,就如同得了失心疯一般。    桀桀!    在两种情绪的挣扎冲击之下,夕亦直接是撒开了手上的血凝锁,双手抱着头在鱼脑内打起了滚来。一声声尖桀的怪叫声不断自他口中发出。    嘭!    在脑袋仿若撕裂的剧烈痛楚之下,夕亦身上陡然爆发出了大量的血气。漫漫红芒之中,他猛地站起身来,扯过血凝锁开始疯狂的劈抽起来,试图以这种方式来减缓脑袋即将炸裂的疼痛。    一时之间,轰隆隆的砸击之声不绝于耳。    愣食鱼坚硬的脑骨在夕亦此时的狂暴状态之下,竟是不堪一击,被血凝锁抽的大片碎裂,化作了片片骨块散落开来。眨眼功夫,空荡荡的鱼脑之内便堆积起了浅浅的一层碎裂骨块。    在如此发泄了大半之后,夕亦终于是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伸出左手扶住一旁的鱼骨,脚步虚浮的慢慢坐了下去。他的那双猩红的赤瞳,也是重新恢复到了正常的人类瞳色。    刚一坐下,夕亦便是两眼一黑,软软的瘫倒了下去。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巨大海鱼
    ( )    浩瀚无垠的浮游海某一处海域上,静静伏卧着一座不大的岛屿。岛屿之上鲜花绿草,遍布高耸入云的参大树,看上去颇有些世外桃源的味道。    在岛屿的一侧,有着一块巨大的沙滩,偶尔海浪打过,在沙滩上留下了一地的贝壳虾蟹。    “姐姐你看,我抓到了好多贝壳,好不好看?”    沙滩上,一个打着赤脚的女孩手上捧着一大堆形状各异的贝壳,献宝似的跑到了正在垂钓的少女身旁,将一只雪白的扇贝紧紧贴在她的发间,满脸得意的开口道。    女孩不过**岁的年纪,看上去与普通的女孩倒并无太大区别。但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便是能够惊讶的发现,她的双耳竟是呈尖锐状,与人类的圆弧耳朵大相径庭。    被她称为姐姐的少女宠溺一笑,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柔声道:“丫丫戴着很好看,回去姐姐帮你做成发簪好不好?”    “嗯。”丫丫将脑袋点的如同鸡啄米,然后她捧着贝壳,手指在里面轻点着,同时口中嘀咕道:“这个最大的给姐姐,这几个一点的我要串成项链,至于这个黑黑的。”    望着怀中夹在众多贝壳之间的那枚黝黑螺贝,丫丫皱起了眉头,片刻后眼睛陡然一亮,明亮的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状:“这个就给大黑好了,他那么坏,就给他这颗最黑的。”    少女伸手抚了抚耳边垂下的发丝,轻笑了声道:“大黑对你那么好,你还嫌他坏呀?”    “哼,谁让他总欺负姐姐你。我不管,整个绿森岛上就数他最坏了。”丫丫很是傲娇的扬起了稚嫩的脑袋,满脸生气的开口道。    不过很快的,丫丫的注意力便被不远处蹒跚爬行的螃蟹所吸引住了,她将怀里的贝壳一股脑丢给了少女,满脸兴奋的跑了过去。    望着迅速远去的丫丫,少女无奈摇了摇头,弯腰将地上的大堆贝壳收拾了起来,放入了身旁的木桶中。    海风拂过,吹起了她长长的绿色发丝,顿时一张精致的脸庞现了出来。    雪面朱唇,水盈秋眸,端的是美丽无比。而少女那两只尖尖的耳朵,更是为她平添上了一丝奇妙的韵味。    少女刚将贝壳放好,插在一旁的钓竿顿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抖动,明显是有什么猎物上钩了。少女忙回身抓住钓竿,控制着力道,将其慢慢往上提起。    只是海下钓到的也不知是什么,奇重无比,少女仅仅将钓竿提起半寸之后,便再不得上升分毫。从钓竿震动的巨大幅度可以看出,下面的事物体型绝对不会。    少女纤细的手掌紧紧握着钓竿,好看的柳眉蹙在了一起,奋尽全身力气试图将钓竿提起。但钓竿就像是定在了那个高度一般,虽然震动的非常剧烈,却就是无法提起。    “姐姐我来帮你。”    正在逗弄着螃蟹的丫丫也是发现了少女这边僵持的一幕,忙起身跑了过来,伸手抓住钓竿,帮忙往外拉扯。    在两人的合力之下,钓竿缓慢的往上移动着。但很快的,丫丫便是松开钓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哎呀,这钓的是什么呀,怎么这么沉。”    少女立住身子,手背轻擦了擦额间的细汗,另一只手牢牢抓着钓竿,语气同样疑惑道:“这片沙滩应该没有大型海鱼啊,不会是勾住礁石了吧。”    绿森岛虽身处浮游海深处,但周围的礁石却也不少,少女以前倒也遇到过被礁石勾住鱼钩的情形。    而就在少女刚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手中的鱼竿突然一震,竟是飞快往海下拽去。少女惊呼一声被带了一个趔趄,忙松开了鱼竿。    然后在少女与丫丫瞪大了的眼眸中,鱼竿眨眼的功夫便是被扯进了海水之中,发出了几个咕噜噜的气泡后彻底消失了去。    没待少女回过神来,前方平静的海面上一道巨大的浪涛突然滚滚袭来,阵阵的轰鸣之声,响彻海面。    “呀,是海潮,姐姐快走。”丫丫一眼看到那道浪涛便是大力扯起了少女的衣摆,大声惊叫道。    经她这么一扯,少女顿时反应了过来,一把拿起脚下的木桶,拉着丫丫忙不迭的往岛上跑去。    所幸的是,她两位于浅滩区,很快便是跑到了岛屿上面,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在她两上岛后不过片刻,巨大的浪潮便是轰然而至,狂猛的冲击在了沙滩之上,掀起了大片的泥泞。    浪潮冲刷了好半响之后,方才缓缓消退而去,留下了大量的鱼儿在沙滩之上徒劳的蹦跶着。    “姐姐你快看,那是什么?”丫丫不经意的回头一瞥,忙拽了拽少女的手,指着沙滩上的一个庞大身躯惊呼出声。    少女顺着丫丫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吃惊的捂住了红唇。在湿漉漉的沙滩之上,一个有着硕大头颅的巨大海鱼正安静的躺倒在地。    那头海鱼明显早已死去多时,它的一只眼珠已经不见,空荡荡的眼眶之中,有着几只的海葵攀附在上面。    而少女先前被拽入海底的那只鱼竿,赫然悬挂在海鱼空洞的眼眶之外,细长的银白鱼线一直探进了海鱼的眼眶深处。    “你在这待着不要动,姐姐下去看看。”    少女松开丫丫,把木桶放到地上,心翼翼的走下了沙滩,缓缓朝着海鱼行去。    “姐姐你心一点啊。”丫丫望着少女的背影,轻声呼喊道,眼中满是担忧。    少女微微点了点头,神情谨慎的一步步来到了海鱼的面前。    在岛屿上的时候还不觉得,当少女真正站在海鱼的面前时,她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对方的巨大。与之相比,纤弱的少女就像是大象脚下的鸟,两者的体型差距极为夸张。    少女绕着海鱼硕大的脑袋行了片刻,突然脚步一顿,透过海鱼裂开的下颚,她竟是看到了一个娇的人影。    那人静静的躺在海鱼断裂的牙床之上,数枚破损的残牙将她牢牢的固定在之间,若不是少女眼神敏锐,或许还真难以发现对方。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兽耳
    ( )    少女忙躬身钻进了海鱼的大嘴里面,刚一进去,一股浓烈的鱼腥臭味便是扑鼻而来。她好看的柳眉蹙了蹙,强忍着心底的不适慢慢爬到了那个娇身影的面前。    顿时一张煞白精致的脸映入了少女的眼帘,或许是长时间浸泡在海水之中,眼前女孩的身体多处浮肿。而在她那两只卡在海鱼牙缝之间的手,更是血肉模糊,遍布着不少大大的血泡。    救人要紧,少女只粗略的扫了一眼,便是伸手抱住了女孩的肩膀,奋力将她从海鱼齿缝中拉了出来。    少女微一用力,将女孩的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扶着海鱼的断牙,艰难的往外面爬去。    好在女孩并不算重,少女很快的便是将她带了出来。    重新站在潮湿的沙滩之上,少女长长出了口气,顾不得擦一擦额间的细汗,弯腰背起女孩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岛上行去。    “姐姐,她是谁呀?”    岛屿上,丫丫好奇的望着少女背上的女孩,满脸狐疑的出声问道。    少女手臂往上托了托,背着女孩走在树林间,轻轻摇了摇头叹道:“她差点被那头海鱼吞进了肚子里,我们回去看看能不能救回她。”    “哦。”丫丫乖巧的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朝身后沙滩上,那头巨大的海鱼身上扫了眼,突然出声道:“姐姐,你看那鱼竿在动耶。”    “许是海风吹的吧,救人要紧,我们赶紧回去。”少女并未在意丫丫的话,脚下步伐不停,行走在重重的林荫之中。    丫丫疑惑的看了眼悬挂在海鱼眼眶上那杆飘摇晃动的鱼竿,然后一扭脑袋,甩着两只麻花辫一蹦一跳的跟在少女后面渐渐远去了。    就在她二人离开这里不久,海鱼的眼眶之内陡然一道红光闪过,随后转瞬消逝,再也没有丝毫动静。    在树林间行走了片刻之后,一片修筑在山脚下的村庄,便是出现在了少女和丫丫的面前。    丫丫抱着那只木桶,越过少女,蹦蹦跳跳的跑向了村庄之中,人还未到,稚嫩的嗓音先传了出来:“阿伊,阿伊,快出来救人啦,姐姐带回来个受伤的姐姐。”    在她的呼唤下,村头一座简陋的竹屋中,闻声推门走出来了位佝偻老妪。    被丫丫称为阿伊的老妪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虽然行动蹒跚,但她的那双眼睛却是明亮无比,其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阿伊,那个姐姐好像伤的很严重,你快救救她呀。”丫丫跑到老妪的身边,拉起她布满老茧的手掌就要往外拽去。    老妪抬指轻轻一弹丫丫的脑袋,对她的急性子似是早已习惯,不由无奈道:“早看到啦,你帮凝妍把人抬进来,我去拿医箱。”    着,老妪微微瞥了眼少女背上的女孩,转身走进了竹屋旁的隔间内。    “哦。”丫丫揉了揉脑门,走到后面帮少女将她背上的女孩扶进了竹屋之中。    竹屋之中的摆设很是简单,几张桌椅,一袭木床,除了屋壁上悬挂的那副绿林画之外,再无他物。    少女刚刚将女孩放躺到木床之上,老妪就捧着一只巧的竹箱走了进来。    “阿伊,麻烦您了。”少女冲老妪恭敬的一弯腰,轻声道。    老妪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少女不必见外。她将竹箱放在床头,伸手翻开女孩的眼皮看了看,然后抓起女孩的手腕静静把起脉来。    少女和丫丫则是安静的等待在一旁,生怕出声打扰到了她。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老妪的眉头也是越皱越深。    良久,老妪轻轻放下女孩的手,苦笑着叹了口气道:“这丫头吃水太多,估计很难救得回来了。”    “啊?”闻言,少女顿时脸色一变,语气焦急道:“阿伊,您医术那么高,难道还救不了她吗?”    “是啊是啊,阿伊你那么厉害,可不能见死不救呀。”一旁的丫丫也忙不迭的点头附和起来。    老妪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又不是不救,只不过很难救罢了。”    随后她拍了拍丫丫的脑袋,从竹箱之中取出了几根细细的银针吩咐道:“东西你去帮我烧些热水,凝妍你把这丫头衣服脱掉,我要用针了。”    凝妍忙上前一步,将女孩扶了起来,解开女孩的长裙,将她身上的衣物尽数脱了下来。    随着衣物的离体,一具白皙玲珑的娇躯顿时显露了出来,高的地方丰满挺翘,细的地方盈盈一握,让得竹屋内的空气都仿佛炙热了不少。    好在屋内的都是女人,倒也不用顾忌些什么。凝妍脸色微红的扶住女孩的身子,让她端坐了起来,顺手解开了系在女孩头上的淡蓝色头巾。    头巾刚落下,一对毛茸茸的大耳朵顿时弹了出来,惊了凝妍一跳。    “她,她的耳朵怎么?”凝妍瞪大了眼眸望着女孩脑袋上的那两只毛茸茸耳朵,语气很是震惊的结结巴巴道。    不怪凝妍惊讶,她并没有见到过兽耳族,所以当看到女孩那对奇怪的兽耳时,理所当然的发出了惊呼之声。    “这丫头是兽耳族,和我们一样,也是异族。”老妪明显有些见识,只在第一眼的时候愣了愣,很快便是回过了神来,语气淡淡的开口道。    “她也是异族呀?”凝妍好奇的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兽耳,只觉得入手毛茸茸的,摸上去舒服无比。    兽耳族她不知道,但异族的话她还是明白的,因为她们也同样是人类口中的异族,树精灵。    只不过长期生活在孤僻的岛屿上,让得她们对于外界其他的种族讯息了解的极为有限。    凝妍轻轻揉了揉女孩的兽耳,忍不住嘻嘻轻笑了起来:“软绵绵的,好像猫。”    “只是这一族不是生活在漠北么,怎么落到浮游海上来了?”老妪纳闷的嘀咕了两句。    不过现在倒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定了定神,手指夹着银针飞快的探出,那一根根细细的银针便是带着点点的颤动扎在了女孩的背上。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大黑
    ( )    老妪神情严肃,手掌在银针上面不断掠过,手指捻动下,丝丝淡淡的荧光自银针末端泛了出来。    这些是地间玄气能量被牵引而出所产生的特有光芒,很明显,老妪是一名玄医。也只有玄医能够做到,玄气能量不入体,而将之牵引到他人的身上。    随着银针上的荧光越来越亮,老妪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颗颗豆大的汗珠自她额头上滑落,看上去吃力至极。    “嘿。”老妪沉喝一声,手指夹起一根银针,直直的刺进了女孩的喉下,然后立马起身,朝凝妍急声道:“快,让她趴下。”    凝妍闻言扶住女孩的肩膀的手掌微一用力,手臂一转,将女孩从坐起换成了趴伏的姿态。    女孩刚一趴下,便是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大滩大滩的海水从她口中不断吐出,眨眼功夫地板就被洇湿了一片。    老妪静候了片刻,待女孩吐得差不多了之后。手掌闪电般的探出,将她喉上的银针拔出,飞快的在女孩后颈连刺了数针。    然后老妪收回女孩背上的银针,自竹箱内取出了一片枯黄的竹叶紧紧贴在了女孩的后颈之上,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徐徐坐到了床边:“让她趴着吧,,半个时辰后,竹丝叶应该差不多能将这丫头身体里的淤血化开了。”    看到老妪那满脸疲惫的模样,凝妍有些内疚的开口道:“阿伊,真是麻烦您了。”    “呵呵,救人本就是我们玄医的责任,你和我老婆子还见什么外。”阿伊摆了摆手,笑了笑道。    “不过,这丫头你是从哪救回来的,海上吗?”阿伊偏头望了眼静静趴伏在木床上的女孩,有些疑惑的出声问道。    绿森岛上只生活着他们树精灵与人类,像眼前女孩这般有着毛茸茸兽耳的兽耳族,显然不会是绿森岛上的一员。    “嗯,刚才北滩上涌起了股海潮,冲上一头很大的海鱼尸体,我就是在海鱼嘴里发现她的。”凝妍伸手牵过被子心翼翼的盖在了女孩的身上,将她雪白柔滑的娇躯遮掩了起来。    “估计是遇到船难了吧,没被海鱼吞掉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阿伊轻轻摇了摇头,对那头巨大的海鱼倒并没有产生什么吃惊的情绪。    绿森岛位于浮游岛深海区,受到浪潮冲击很是正常,她对于那些被冲到岛上死去的海鱼残躯倒也见怪不怪了。    整理好竹箱,阿伊起身往屋外走去:“半个时辰后,你将她后颈的竹丝叶取下,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我得去一趟药冢,就先走了。”    凝妍轻点了点头应了声,然后搬过一条竹凳坐在了床边,心照看了起来。    阿伊刚走出竹屋,一个转角却是差点与一个人撞了起来。    “阿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看我这急赤火燎的,没撞疼您吧。”满身疙瘩肉的黑粗汉子满脸歉意的望着身前的阿伊,挠了挠头连声道起歉来。    汉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年纪,浓眉大眼,一身健壮的肌肉将他的外衣撑得鼓鼓囊囊的,给人一种很是彪悍的感觉。    汉子的手紧紧背在背后,似是抓着什么东西一般,鬼鬼祟祟的模样看的阿伊一阵好笑。    “找凝妍的是吧,她就在屋里呢。”阿伊瞥了眼黑粗汉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竹屋方向努了努嘴道。    “嘿嘿,还是阿伊您懂我,您忙您忙,我先去了。”汉子堆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待阿伊蹒跚的远去之后,忙抬脚疾步走向了前方的竹屋。    竹屋内,凝妍正取过丫丫烧好的热水,往浴桶中倒去,打算等女孩醒转后替她清理一下身体。    一个宽大的身影却是陡然推门而入,人还未进来,就已经大声嚷嚷开了:“凝妍,凝妍,我刚刚抓到了只百灵鸟,很可爱的,送给你好不好?”    凝妍微一偏头,便是看到了黑粗汉子献宝似的,将一只羽毛皱巴巴的淡黄色雏鸟捧在手心,满脸殷勤的递到了她的眼前。    雏鸟似是刚出生没多久,嘴角的鸟喙仍带着块的淡黄皱褶,身上的羽毛似是被禁锢的太久,看上去非常杂乱不堪。    凝妍还未开口,丫丫从她身后冒了出来,很是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我大黑,姐姐都了不喜欢你,你干嘛还要一直缠着我姐姐,烦不烦呀。”    着,她一把夺过汉子手上的雏鸟,躲开汉子回抢的手掌,缩到了凝妍的身后撇了撇嘴道:“你看鸟都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就知道祸害动物。”    “嘿。”大黑望着丫丫大咧咧的神情,不禁挑了挑眉毛,扑身过去就要抢夺:“你个家伙,怎么每次都有你?快把百灵鸟还我,那是我送给你姐姐的。”    “不给不给,就不给,你对姐姐不怀好意,我就不给你。”    丫丫抱着雏鸟围在凝妍身边绕圈圈逃窜,大黑怕一不心碰着了少女,倒也不敢追的太紧,两人一时之间僵持了起来。    “好了好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丫丫去计较,也不嫌丢人。”见两人闹得热烘烘,凝妍无奈的摇了摇头,出声斥责了起来。    她一出声,大黑立马就焉了下来,苦着脸停了下来。不过他不经意的一偏头,却是看到了伏在床上的兽耳女孩,顿时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呀,怎么还有伤员。哇,她居然长了对猫耳朵。”    大黑的一惊一乍凝妍倒并未感到过多的惊讶,她当初看到女孩兽耳的第一眼,和大黑的反应也是差不多。    “她是被浪潮冲到了北滩上,我刚好看见了,就把她带了回来。”凝妍将倒光的水壶放到了一边,轻声解释道。    然而对于她的话,大黑却仿似没有听到一般,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被下女孩露出的片雪白肌肤,眼睛竟是眨也不眨一下。    看到大黑嘴角都快滴到地上的口水,丫丫两眼一瞪,过去狠狠的踹了他一脚,生气的骂道:“色狼大黑,还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醒来
    ( )    偷窥被抓个现行,大黑顿时老脸一红,窘迫的挠了挠头发收回了目光。    凝妍翻了翻白眼,伸手将女孩身上的被子重新掖了掖,她这个动作更是让大黑脸色尴尬了起来。    当着心仪女孩的面,偷看另一个女孩,还被抓了个现行,大黑只觉困窘的不行,屋内的气氛也渐渐陷入了尴尬之中。    就在大黑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岔开话题,活络气氛的时候,床上的女孩突然婴咛一声,似有醒转的迹象。    凝妍忙起身摘下了贴在女孩后颈上的竹丝叶,可以看到,原本枯黄的竹叶,此时已被水渍所染透。叶身也不是本来的枯黄色,而是呈现出了一种淡黑的水色。    随着竹丝叶的摘下,女孩轻咳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这是哪?”女孩半合着眼睛,吃力的抬起头往周围看去,声音虚弱的开口问道。    “这里是绿森岛,你放心,这里很安全的,不会有可怕的海鱼。”凝妍扶住女孩挣扎着要爬起的身子,转头没好气的瞥了大黑一眼:“你还不出去。”    大黑立马回过了神来,男女有别,眼下女孩醒了,又身无寸缕,他再待在屋里肯定不合适。当下大黑便是连连点头道:“哦哦,我这就出去,这就走。”    完,他也不再逗留,忙转身推开屋门走了出去,还不忘顺手将门掩上。    “姐姐,你叫什么呀?我听姐姐你是兽耳族,你也是异族吗?”丫丫抱着鸟雏蹲在床边,满脸好奇的望着女孩头顶那两只毛茸茸兽耳。    女孩在凝妍的搀扶下勉强坐了起来,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微弱道:“我叫梵蓝,谢谢你们救了我。”    梵蓝在她落入愣食鱼鱼口的那一刻便认定自己绝无活路了,只是没想到,居然奇迹般的被救了下来。    坐在床上缓了会后,梵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忙一把抓住凝妍的手掌,满脸焦急道:“对了,还有一个人,您救我的时候看到他了吗?”    凝妍手掌被梵蓝攥的生疼,心中有些惊异对方这种状态怎么还能爆发出如此力气,她吃疼的抽回了手掌,摇了摇头道:“我救出你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你现在刚苏醒,还是不要太过激动的好。”    梵蓝看到凝妍手背上被她捏出的红印,很是歉意的收回手,弱弱道:“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事,你先休息会。我调一下水温,待会你洗个澡,我帮你换身衣服。”凝妍无所谓的笑了笑,转身拎起水桶走出去打冷水去了。    待得凝妍离开后,丫丫满脸希翼的望着梵蓝,偷偷的开口询问道:“姐姐,我可不可以摸一摸你的耳朵呀。”    女孩子总是喜欢一些毛茸茸的东西,丫丫年纪虽,但也不例外。她紧盯着梵蓝双耳的大眼睛中布满了星星,手几次想要探出,最后又被她忍了回去。    “诶?”丫丫的要求让得梵蓝一愣,随后她很是难为情的出声道:“耳朵不能被摸的,不然,不然我会变得很奇怪的。”    兽耳族的耳朵是她们最为敏感的地方,若是遭遇抚摸的话,很容易就会令她们生出一种奇妙的羞耻感。那种感觉,极容易让得她们失态。    “啊?那好吧。”丫丫有些失望的瘪了瘪嘴。    不过孩子兴趣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的,她便是将注意力放到怀中鸟雏的身上去了。    不过片刻功夫,凝妍拎着一桶冷水回来了,她先是舀了半桶在浴桶之中,然后把手伸进去试了试温度,感觉差不多了之后。这才拿过桶沿上的毛巾,转头看向了梵蓝:“是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梵蓝手臂撑了撑,感觉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不由微红着脸道:“您,您帮我吧。”    凝妍微微一笑,过去扶起梵蓝,将她搀进了浴桶之中,然后拿着毛巾替她擦拭起了身子。    痛,浑身疼痛,痛入骨髓。    夕亦刚一睁开眼睛,便感觉一股身体几欲被撕裂的痛楚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得他两眼一黑,险些再次昏阙了过去。    眯着双眼缓了好半响后,夕亦方才感觉疼痛有所减轻。他双臂吃力的撑起身子,扶着鱼骨艰难的站了起来。    目光在周围随意的扫视了一下,夕亦陡然一惊,身边细碎的骨片与残破的骨架无一不在告诉他,他正身处在某个巨大生物的身体之中。    “怎么回事?”夕亦皱着眉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只感觉脑中沙沙作响混乱不堪。    在夕亦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印象,便是被笠帽渡客袭击的情景,至于现在自己怎么会在其它生物的体内,他根本毫无所知。    夕亦紧蹙着眉头,稍一回忆,他的脑中便传出阵阵的刺痛之感。    夕亦唯一能够有所感知的就是,在他昏迷期间,似乎杀了不少的人。而且,还尽是些玄修者。    “草,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夕亦眼神突然阴沉了下来,语气森冷的出声道。    他问的人,自然就是隐匿在体内一直未出现过的赤屠了。    半响后,赤屠那带着重重金属质感的声音在夕亦脑海里传了出来:“我过了,我不过是缕残魂,纵然是想要对你做些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听得赤屠的话,夕亦神情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他冷冷一笑道:“你真当老子是傻子?你是不是趁我昏迷的时候控制了我的身体?”    夕亦失去意识前的时候记得很清楚,他明明是在远航号上的,磕现在却是莫名其妙的进了一只不知道什么生物的身体内部,而且那个一心要他性命的笠帽渡客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唯一的可能就是,赤屠趁他昏迷的时候,偷偷控制他的身体。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得通,为什么夕亦会在昏迷的情况下,还能从笠帽渡客手中活下来,更离开了远航号,出现在了这头生物的身体内部。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两个灵魂
    ( )    而赤屠若是真能够短暂操控自己身体的话,事情可就大条了。夕亦阴沉着脸,眼神阴晴不定。    倘若只是单纯的情绪容易暴戾,夕亦倒勉强能够接受。到底,他与赤屠之间本就是交易关系,赤屠给予他力量,他替赤屠完成那件事。    情绪的暴走夕亦也只当作是他半魔状态的后遗症,或者是手臂上血凝锁捣的鬼。    但被控制身体,这是夕亦所不能忍受的。虽然看眼下情景被控制的时间并不算长,可谁又能够保证,以后不会再次出现这种情况?会不会被直接夺舍身躯?    而且,看身上被鲜血染得暗红的袍子。很明显,夕亦在被控制身体的时候杀了不少的人。    他最担忧的就是这一点,毕竟谁也不想哪一觉睡去,就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赤屠虽然自称是一缕残魂,无法作为。可夕亦又不是傻子,一道能残存不知多少年而不消散的魂魄,自己一丝力量都没有,谁信?    “不是吧?”    夕亦见赤屠保持着沉默的态度,根本没有回答他的迹象,顿时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只见他一把扯起手臂上的血凝锁,猛地在脖子上绕了几圈,神色狰狞道:“你要是打着夺舍老子身体的算盘,那咱们就鱼死破。反正魔血已经被老子彻底吸收了,我一死,你给老子陪葬吧。”    放在血变完成之前,夕亦或许还不敢这话。但在成功换血之后,血种便被他彻底同化,原先的那滴赤黑魔血早已完完全全的被夕亦的身体给吸收殆尽了。    可以,现在夕亦与赤屠就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静待了片刻,见赤屠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夕亦森冷一笑,紧攥着锁链的手掌骤然一握,然后竟是猛力拽了起来。看架势,赫然是要将自己生生勒死。    血凝锁何其坚硬?在它的紧勒之下,夕亦很快的便是脸色涨红,眼睛也逐渐开始有了翻白的迹象。可犹是如此,他抓着锁链的手掌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是更加用力了起来。    就在夕亦大脑极度充血,即将窒息过去的一瞬间,赤屠终于是出声了:“你赢了。”    哗啦啦,赤屠的话音刚一落下,一阵激烈的锁链碰撞声便是陡然响起。    仿似就是在等他这句话一般,夕亦直接是双手并用扯开了紧缠在脖子上的血凝锁,一把将其抛下,动作娴熟无比。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来。    他刚下下的可是死手,只差那么一点点,夕亦就感觉自己会死在血凝锁之下了。    不过还好,在这场要命的博弈中,赤屠终究还是怕了。    呼哧呼哧,夕亦四仰八叉的坐着,胸膛如同老风箱一般剧烈的起伏着,直恨不得一口气将所有的空气都给吸光。    如此喘息了大半响之后,夕亦方才渐渐缓了过来,他揉了揉仍有些胀痛的眼角,长出了一口气道:“吧,为什么要偷偷控制我的身体?”    然而赤屠苦笑一声,出来的答案却是出乎了夕亦的预料:“我过了,我没有力量去掌控你的身躯,而且你的身体自始至终就没有被别人掌控过。”    “编,接着编。”夕亦当即就是冷哼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信不信我再来一次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自杀?”    夕亦身上的血渍,以及现在所处的不知道是什么玄兽的体内,无一不在告诉他,在他昏迷时他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见夕亦不相信,赤屠顿了顿,然后徐徐的开口道:“还记得你当初的血变么?”    经他这么一提醒,夕亦先是一愣,随后猛地反应了过来。当初他在斗兽场里血变之后,不正是和现在一样,也是陷入了昏迷,然后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两次昏迷醒来的情形,何其相似。    看夕亦呆呆的愣在地上不再话,赤屠无奈道:“还记得我当初跟你提起的那个朋友吗?”    “你是指那个把我从斗兽场里带出来的那个人?”夕亦皱了皱眉,对于赤屠所的那个朋友倒还有些印象。    只不过夕亦那个时候只当是斗兽场场面混乱,遇到好心人将他给救了出来,倒并没有深想。    而现在看来,倒颇有些耐人寻味了。    夕亦只觉的脑中一道灵光掠过,想要抓住,却转眼消逝,那种即将窥破答案的感觉陡然消失。    想了想,依旧没有什么思绪的夕亦很是不耐的出声道:“别卖关子,捡重点,我昏迷的时候身体为什么会不受控制。”    “因为那个时候的你死了,而另一个你却活过来了。”赤屠的语气中突然夹杂着了一丝戏谑:“你不是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情绪会突然暴走吗,很简单,那并不是血凝锁的缘故,而是你体内本就存在着两个不同的灵魂。”    “两个灵魂?”赤屠的话仿似一个晴霹雳,重重的砸在了夕亦的心头。    饶是他设想过千百种的可能,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体内居然还存在着另外的灵魂。    这么一来,夕亦昏迷后身体被控制的事情就能得通了,那并不是被赤屠所夺舍的缘故,而是完完全全的就是另一个灵魂在活动。    虽然,那个控制夕亦身体的灵魂不是他本身。    深吸了一口气,夕亦目光中带着一丝残留的震撼道:“那个灵魂是不是魔族魂魄?”    夕亦很了解自己,他可没有什么所谓的人格分裂症。而那个灵魂是在夕亦血变完成,彻底蜕变成半魔之后才出现的,这由不得他不联想到魔族的因素。    也唯有残暴,嗜杀,凶戾方才是魔族真正的性格。    换句话,自从夕亦成为半魔之后,他的身体内就一直存在着两个灵魂。一个是他原本身为人类的灵魂,而另一个,则是属于魔族的灵魂。    只不过,魔族灵魂一直被他压制着罢了。而当夕亦重伤受创,灵魂虚弱的时候,魔族灵魂便会翻身做主,掌控身躯。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入岛
    ( )    “谁知道呢。”    即便夕亦没法看到赤屠的表情,但也能感受得到,他这个时候肯定是摊了摊手一脸的置身事外。    毕竟,夕亦体内有几个灵魂对赤屠来根本就不会产生影响,反正只要最后夕亦能够替他将那件事完成了就行。    不过能够得知这些信息夕亦已经很满意。至少,他不是被人控制了身躯。至于体内那个重新隐匿起来了的灵魂,总会想到办法解决的。    前提是,夕亦不再陷入濒死状态。    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夕亦起身顺着前方破裂的洞口,往生物体外走去。谁知他还没走出几步,却是踢到了一颗圆滚滚的物体。    夕亦下意识的低头望去,入眼便是看到了一颗鹅蛋大的碧绿色兽晶。    兽晶表面萦绕着淡淡的光晕,在巨大生物昏暗的体内,将一块区域照得绿茵茵的。    夕亦只愣了一瞬,然后忙弯身将其捡了起来,这东西他可不陌生,愣食鱼兽晶。而且观其晶面上缭绕的荧光,这还是枚三煅等阶的兽晶,价值可谓高的出奇。    没想到临走居然还能捡个宝,夕亦因灵魂之事而显得有些低落的情绪瞬间好了不少。    将兽晶揣进了怀中,夕亦咧了咧嘴往外走去,就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嘶。”    站在愣食鱼高高的眼眶上,夕亦目光震撼的望了眼距下面足足有七八米高度的地面,不禁深深吸了口气。    “妈的,这让我怎么下去?”    虽然夕亦身为玄修者,但也不过九破玄徒的实力,这种高度掉下去,也同样是会落得手弯腿折的下场。    海风袭来,吹得夕亦袍子猎猎作响,他站在愣食鱼眼眶上踌躇了片刻后。终于是眼神一狠,周身酝酿起玄气能量,作势就要跳下去。    只是玄气刚一涌现,夕亦便是顿感不对劲。他身体上弥漫的玄气能量颜色竟然是变得深沉了几分,不再是原本的淡红之色,而是转变成了浅红色泽。    不仅仅是颜色的变化,就连玄气的雄浑程度以及凝练强度,都比之前强上了不知道多少倍。    “玄,玄师?”    夕亦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双手,在其上面,不断吞吐的浅红色玄气能量,赫然是二破玄师才能够具备的气势波动。    夕亦回过了神来,立马盘膝坐下,手中结出一个怪异印结,心神直接沉溺到了体内。    果然,在他丹田处的那枚枣核大的猩红色玄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增长到了核桃般大。而在玄晶晶体之上,两道螺旋环绕的细纹路赫然现于其上。    晶纹,玄师强者的标志。这是只有踏入玄师等阶之后,玄修者体内玄晶在极度压缩增长之后,方才会显现出来的奇特状态。    一纹便代表一破。    从内视状态中退了出来,夕亦眼中依旧有着一丝残存的震惊。    要知道,玄师可不同于玄徒。达到玄师等阶之后,几乎每一破都需要大量的玄气能量堆叠。若是没有什么特殊际遇的话,不玄修上数年功夫,实力基本不可能有所寸进。    可夕亦却不仅仅从玄徒一举冲破了玄师的壁垒,甚至还一口气冲到了二破玄师的程度。这种夸张的跨阶速度,饶是发生在夕亦自己的身上,但他还是忍不住惊骇了起来。    夕亦目光复杂的望了眼缠在手腕上的赤黑色锁链,苦笑着叹了口气。    能达到如此惊人的突破速度,除了血凝锁,又有什么东西能够做到?    而夸张突破的代价,夕亦也同样很清楚。不用,肯定就是那些死在魔族灵魂手中的大量生命了。    实力的大幅增长并没有让得夕亦产生一丝兴奋,反而是让得他眼神中升起了深深的忌惮。    原因很简单,魔族灵魂不过是暂时的掌控了身躯,就造成了如此恐怖的杀戮,倘若是真正让它彻底压制住了人类的灵魂。    那后果,夕亦光一想就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轻叹了口气之后,夕亦不再去想这个问题,运转起玄气将身体笼罩在内后。便是纵身一跃,如同一只大鸟般,从愣食鱼高高的眼眶上落了下去。    咕叽一声闷响,夕亦的双腿直接是深深的插进了湿润的沙滩之中,浑浊的泥水飞溅出来,洒了他一裤腿都是。    不过夕亦的袍子衣裤早就被血渍洇的暗红了,对于这些泥浆,他倒是不太在意了。当即一使劲,将双腿从沙浆内拔了出来。    夕亦贪婪的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虽然其中夹杂着浓厚的海腥味,但对长时间闷在愣食鱼体内的他来,无疑是清新无比。    夕亦回头在身后庞大海鱼的身上微微扫了一眼,便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愣食鱼。    只不过眼前的这头愣食鱼与夕亦之前在远航号上,所看到的那只愣食鱼幼崽可不能同一而与,两者体型上的差距谓得上是壤之别。    夕亦只粗略的扫了眼愣食鱼庞大的身躯,随后将目光移了下去。    在愣食鱼巨大的嘴颚下,可以看到,一排巧的脚印正杂乱的印在沙滩上面。    观脚印的大,其主人定然身材娇,可那些印在沙滩上的脚印却陷入沙地极深,不由让人好奇,如此娇的身材为何会有这般体重。    在夕亦的目光下,脚印一直沿着沙滩往上,最后消失在了绿林森森的岛屿之上。    有人就好办了,夕亦摸了摸鼻子,顺着那排杂乱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沙地往岛屿之上行去。    夕亦最担心的就是这座岛屿是个荒岛,到时候他想离岛肯定会很困难。可若是岛上有人生活的话,他倒是可以想办法弄艘航船,然后顺着罗盘指引继续往漠北驶去。    反正夕亦身上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玄金了,临行前夕决烨给的,再加上他自己零零散散敲竹杠得来的,少也得有六七十万了。买艘航船,根本就不在话下。    不过看这座岛屿这么,这里究竟有没有大型航船夕亦心里也是有些打鼓。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 )    脚印来到岛上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夕亦站在郁郁葱葱的森林前,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    这岛大不大,也不。但没了脚印的指引,他很难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站了片刻后,夕亦扣了扣脸微一思索,便是沿着脚印消失的方向缓缓踏进了绿林之中。    走在林荫下,一道道金黄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落在地面上,留下了块块不规则的光斑。在绿林远处,几只不知名鸟儿的啼鸣悠悠传来,回荡在树林间,缭绕不息。    周围的这些参绿树乍一看,倒是与外面大陆上的普通森林没什么区别。但在夕亦的仔细观察之下,还是发现了些许的不同。    这些绿树虽然长势夸张,粗壮无比。但枝杈却极少,放眼望去,只在树顶之上零零散散的生着几簇分枝,分枝上面长满了茂盛的绿叶。    远处看的时候倒是不甚分明,当夕亦站在树下的时候,才感受到了这些绿树的怪异,与正常树木的样子完全不同。    甚至这些绿树给夕亦的感觉根本不像是树,反倒更像是某种能源源泉一般。    轻甩了甩脑袋,夕亦将这些奇怪的想法抛到了脑后,踩着坑坑洼洼的土路穿梭在绿林之中。    如此走了大半响,就在夕亦差点以为他迷失在森林里的时候,前方的绿树终于是变得稀稀落落的起来。    呼!看到前面半空中隐隐升腾的炊烟,夕亦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脚下步伐加快,又行了一段路后总算是走出了绿林。    而他刚穿出绿林,便是看到了不远处修筑着一片简陋的竹屋,竹屋大概二十来座的样子,看上去像是一个型的村庄。    村头处,一名穿着粗衫的女子正端坐在门前低头搓洗着衣裳,在她身旁一个**岁的女孩捧着只鸟雏欢快的蹦跳着。即便是隔着好一段距离,夕亦依然能够听到她那清脆的嬉笑声。    村庄内袅袅炊烟升腾而起,一股股诱人的饭菜香味也是渐渐飘出。闻到香味,夕亦肚子不自禁的就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虽然身为玄修者,对食物的需求没有那么高,但鬼知道他到底昏迷了多久。    夕亦刚刚才苏醒过来,身体本就需要大量的能量补充,再加上他不知道饿了多少了,眼下饥肠辘辘的他一闻到食物的香味,眼睛都差点直了。    “呀,你是谁啊。”    正抱着百灵鸟雏蹦蹦跳跳的丫丫不经意的一偏头,却是看到了一个摇摇晃晃行来的黑影,当下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听得丫丫的话语,那位低头搓洗着衣物的女子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来。入目便是看到了正一步三晃缓缓走进村的夕亦,而他的眼睛则是一眨也不眨的紧盯着女子屋内的灶台。    “吃的,我要吃的。”夕亦望着灶台内烹煮的鱼汤,淡淡的肉香味飘入他的鼻间,他不由费力的咽了口口水,语气虚弱地开口道。    没闻到食物香味倒还没觉得,现在闻着鱼汤的清香,夕亦只感觉腹中空空如也,巨大的饥饿感让得他身体都有些无力了起来。    “你,你是谁,你别过来啊。”    凝妍伸手拽过丫丫护在了身后,一把抓过盆子里的衣槌,满脸惊慌的指着夕亦,结结巴巴的出声道。    不怪她害怕,实在是夕亦上身那件袍子上的血渍太过浓厚了,那一层层鲜红色的血痂别她一个女孩子了,就是个正常的大汉看到了估计都会发怵。    只是夕亦现在的眼中只有鱼汤,哪还顾得上回她话,一步三晃的就要往竹屋内行去。    “你,你再过来我可喊人了。”见夕亦充耳不闻自顾自的走了过来,凝妍一手护着丫丫,一手举着衣槌步步后退,语气几乎都快哭出来了。    任谁洗衣服洗得好好地,面前突然出现个浑身沾满了血迹的怪人,恐怕都会被吓个不轻。    在竹屋内,系着围裙的梵蓝正将菜端上饭桌,便是听到了门外发生的动静。她忙放下碗碟,快步赶了出来,想要看看屋外发生了什么。    然而只一眼,梵蓝便呆住了。    她愣愣的望着眼前的消瘦身影,呆了片刻,然后轻咬了咬嘴唇,竟是直接纵身扑进了对方的怀里。    “您,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胸前陡然扑过来一个娇的身影,夕亦猝不及防之下闷哼一声急退了数步。待他皱着眉低头看清了怀中女孩的样貌之时,同样也是愣了愣:“梵,梵蓝?”    “嗯,是我。”梵蓝仰着脑袋望着夕亦,目光中夹杂着按捺不住的欣喜,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异样情愫。    自从梵蓝醒来之后,不止一次的想要出海去寻找夕亦,最后都被凝妍给拦了下来。    开玩笑,茫茫大海,仅凭梵蓝一个人,又怎么能够找得到夕亦的身影?所以每当梵蓝要出海寻人的时候,凝妍都是婉言将她劝了回来。    虽然凝妍没有把话死,但梵蓝知道她的意思,夕亦多半是葬身大海了。    现在夕亦再度出现在眼前,见他安然无恙,梵蓝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你,你就是夕亦?”    凝妍心翼翼的走上前来,试探的问道,神情依旧谨慎不变。    毕竟夕亦身上的血痂实在是太过惹人注目了,虽然梵蓝曾经跟凝妍提起夕亦的时候,描绘的是个非常正面的形象,但是她却怎么也不能做到将对方那满身的血迹给无视掉。    “嗯,我就是夕亦。”夕亦自然是察觉到了凝妍那害怕的眼神,当下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不用怕,这些血渍是我自己的,我之前受了很重的伤,刚苏醒过来不久。”    要是这些血迹是自己杀了很多人所沾染上的,估计面前的这个姑娘会被吓得当场掉头就跑,夕亦不得已只好撒了个谎。    只是,听得夕亦的这话之后,梵蓝眼中不由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抿了抿嘴唇,却出奇的没有出言反驳。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小子你谁
    ( )    夕亦身上的血渍究竟是怎么来的,梵蓝再清楚不过,不过她看到凝妍那副余惊未消的模样,自然不可能出口将真相出来。    “你怎么也在这里?远航号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夕亦不留痕迹的瞥了凝妍一眼,凑到梵蓝耳边压低了声音出声问道。    直觉告诉他,在他昏迷的期间,梵蓝一定知道些什么。    灼热的男生气息喷在耳边,梵蓝脸上飞快升起一抹酡红,她慌忙从夕亦怀中脱了出来。    听夕亦的语气似是并不知道他当初在远航号上做过的事情,梵蓝想了想后还是决定不将事实出来,她轻摇了摇头道:“这座岛叫做绿森岛,我当时差点被愣食鱼吃掉,是她救了我。”    着,梵蓝伸手指了指身旁的凝妍。    见梵蓝不愿多,夕亦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只得作罢,当着凝妍的面,他也不好多问。    “饭菜都快凉了,先吃饭吧。”凝妍听到夕亦肚子发出的咕咕叫声,不禁噗嗤一笑,轻声招呼道。    闻言,夕亦讪讪一笑,抬脚就要往竹屋内走去。    凝妍看了眼夕亦身上那件被血渍染得黑红的袍子,有些害怕的开口道:“你,你能不能把外套给脱了,我去替你找找有没有替换的衣服。”    夕亦自己倒是感觉不大,不过在凝妍眼中,他那一身染血的袍子穿在身上实在是有些骇人。    “哦。”夕亦摸了摸鼻子,伸手将身上的袍子脱了下来。    “给我吧,我刚好一起洗了。”就在夕亦拎着衣服不知道往哪放时,凝妍忍着害怕接过他的衣服,然后放进了脚下的衣盆里面。    “麻烦你啦。”夕亦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蹭人家的饭,还让人家帮洗衣服,饶是夕亦脸皮深厚,也是感到了些许的不好意思。    竹屋内的陈设很简朴,甚至可以得上是简陋。除了一张餐桌以及几张凳子之外,便只有卧室内那个低矮的木床了。    木床旁边的地上铺了床地铺,想来应该是梵蓝来了之后所临时铺垫的。几件简陋的布衫被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床头,可以看得出来,女孩是个很整洁的人。    坐在餐桌上,夕亦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不禁皱了皱眉。管中窥豹,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村庄似乎很是贫穷。如此一来的话,恐怕不太可能拥有能够远航大海的船只。    “岛屿偏僻,村子的经济就有些落后,让你见笑了。”凝妍从卧室走了出来,将一件宽大的麻布衫递向了夕亦,有些歉意冲他笑了笑:“这是我父亲以前穿过的,你先凑合着穿一穿吧。”    夕亦刚才扫视的目光她自然是看在眼里,不过凝妍倒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什么自卑的感觉。常年生活在民风和睦的绿森岛上,令她与大陆上那些爱慕虚荣的女孩有着本质的区别。    夕亦知道凝妍是误会了,接过她手上的麻布衫套在了身上,摇了摇头倒也没多做解释。    这种事属于越解释越不清,唯有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默默的扒了几碗饭之后,夕亦悠悠的叹了口气,终于是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虽然菜色很是简单,不过是几碟素菜以及一盆鱼汤,但对于长时间粒米未进的夕亦来,无异于山珍海味了。    “那个。”填饱了肚子后,夕亦挠了挠头,想了想还是出声询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能够航海的船只?我需要出海,想要问你们借一艘,不,买一艘。”    反正兜里有钱,买艘航船对他来倒也不算什么。    然而听得他的话,凝妍却是微微一笑:“你是要去精灵之森吧?”    “你怎么知道?”夕亦一愣,当他目光看到凝妍身旁低着头默默吃饭的梵蓝后顿时恍然了,不用,肯定是梵蓝跟她的。    不过去往精灵之森并不是什么不能的事,既然对方知道了,倒也省了夕亦解释的功夫,他当即点了点头承认道:“受人之托,必须要去一趟。”    在夕亦期盼的目光下,凝妍却轻轻摇了摇头:“绿森岛上是不允许伐木的,所以并没有出海的航船。”    “不会吧?”夕亦整张脸顿时垮了下来,没有航船他不仅仅不能去精灵之森,就是漠北他都去不了。    就在夕亦苦着脸想着出海的方法时,凝妍话音一转,接着道:“不过过几日精灵之森会来人,你或许能够乘她们的航船一起离开。”    “精灵之森?”夕亦抬眼疑惑的望了凝妍一眼,顿时一惊,不自觉地喃喃道:“不会这么巧吧。”    他这才发现原来凝妍的双耳居然呈现出尖尖的三角状,不用,对方肯定是树精灵无疑了。    而树精灵生活的地方只有一个,精灵之森。    没想到昏迷醒来之后,就来到了树精灵居住的地方,命运还真是个不可捉摸的东西,夕亦摸了摸鼻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轻轻瞥了眼低头咬着青菜的梵蓝,夕亦翻了翻白眼:“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梵蓝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调皮色彩,她抿了抿嘴刚要开口话,一个粗壮的身影却是突然推开门冲了进来,带着呼呼的风声大声嚷嚷了起来:“凝妍,你是不是找男朋友了,还替他洗衣服,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冲进来的这人自然是大黑了,只见他满脸涨得通红,眼神愤怒的几欲喷火。    在他的手上,犹自拎着一筐鲜活的海鱼。看模样,显然是打算来送鱼给凝妍的。    只是好巧不巧的,大黑在门口却是看到了衣盆内夕亦的那件羊毛袍,所以才有了他怒冲进来的这一幕。    一看大黑那很是不甘的眼神,凝妍哪还不知道他误会了,忙起身就要解释。    谁知大黑却一偏头死死盯住了夕亦,然后粗壮的胳膊一把探出,便是捏住了他的衣领将他猛地拽了起来:“子你谁,你知不知道我喜欢凝妍很久了?”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怪物
    ( )    夕亦很是郁闷的望着满脸怒容的大黑,眼角抽了抽,然后无奈的出声道:“我叫夕。”    结果夕亦话还未完,大黑却是突然一摆手打断了他:“我不管你是谁,反正你追谁都行,就是不能对凝妍有想法,懂?”    看对方这样子,估计是凝妍的某个狂热追求者了,夕亦苦笑一声,拍了拍大黑的胳膊道:“哥们,你先把手松开行不,有话咱好好。”    “是啊,大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快把人松开啊。”凝妍回过了神来,忙焦急的劝阻道。    她没想到仅仅是一件衣服,居然让得大黑这般激动。    “大黑,不许你欺负人,不然我让我姐姐再也不理你了。”丫丫将碗筷往餐桌上重重一放,双手叉着腰很是生气的冲大黑喊了起来。    而一旁的梵蓝却是心翼翼的拽了拽夕亦的衣角,轻声道:“大黑是凝妍的好朋友,你可莫要伤了他。”    他们不知道,梵蓝可是很清楚夕亦实力的,若是真动起手来的话,恐怕十个大黑叠在一块都不够他捏的。    梵蓝生怕夕亦脑子一热,冲动之下把大黑给揍了,到时候场面就很尴尬了。大黑虽然现在激动无比,但人毕竟不坏,而且跟凝妍又是青梅竹马,而且他两到底不过是客人,这样冒冒失失的打伤了人,肯定不过去。    夕亦自然知道梵蓝的顾虑,他也不是愣头青,同样知道不能动手,所以也只反抓着大黑的手掌,尽量制着他。    然而凝妍不劝还好,这么一劝反而让得大黑心里更加恼火,再加上夕亦也没有丝毫反抗的懦弱模样,大黑心头火气,居然是挥拳直接砸向了夕亦的脸庞。    大黑突然动手,让得凝妍她们一阵惊呼。    时迟那时快,就在大黑紧捏的拳头即将锤在夕亦脸上的时候,夕亦微一偏头,顿时以毫厘之差将之避了开去。    以夕亦二破玄师的实力,在他眼中,不过是树精灵的大黑攻击速度自然是缓慢无比,他很轻易的便是将大黑的攻势给躲了过去。    大黑没想到夕亦的反应这么快,不过他也只愣了一瞬,一击不中,很快便反手又是一拳轰出,一副不打到对方誓不罢休的模样。    大黑那不依不饶的态度,终于让凝妍忍不住了,她娇声喝道:“大黑你够了没?”    听到凝妍的怒喝,大黑本能的偏头看了她一眼,便是看到了凝妍那张因羞愤,而显得略有些绯红的脸颊。    见凝妍胸口急促起伏的生气模样,大黑不自觉的松开了夕亦的衣领,目光躲闪道:“我,我就是有些气不过,对不起嘛,我冲动了。”    看他那结结巴巴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刚才进门时的气势,整个人就像只斗败的鸡一样耸拉着脑袋,语气更是软到了极致。    果然还是一物降一物,夕亦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轻拍了拍大黑的肩膀:“哥们,我就一被救助的海难幸存者,你和我计较个什么劲。”    “幸存者?”大黑愣了愣,然后目光往梵蓝方向望了眼,看梵蓝的表情明显是夕亦认识的。    “啊,你就是蓝的那个夕亦啊?”大黑猛地一拍手掌,恍然道。    着,他立马反应了过来,然后很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冲夕亦道起歉来:“那个,哥们对不住啊,我还以为你,你那啥呢。”    “知道。”夕亦翻了翻白眼:“你不就是以为你的凝妍跟别人跑了嘛,然后想要怼死我。”    同为男人,夕亦哪还看不明白大黑的那些想法。    大黑闻言讪讪一笑,有些尴尬的轻点了点头。    误会解除,大黑这才想起来时的目的,忙提起地上的那框鲜鱼,满脸堆着笑,献好似的凑到了凝妍身前:“对不起啊凝妍,是我误会了,我给你道歉。这是我上午刚抓的鱼,送给你吃,将功赎罪了好不好。”    “你就不能成熟点,每次都这样一惊一乍的。”凝妍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过听语气她的气明显消了大半    “就是就是,大黑你能不能像我这样成熟点,不要总是做些这么幼稚的事情。”丫丫双臂抱着胸,大咧咧的嚷嚷道,满脸的鄙视之色。    夕亦见状,偷偷扯了扯梵蓝的衣角。见梵蓝疑惑的目光投来,他朝门外努了努嘴,便是轻轻起身行了出去。    现在这个时候,很明显是人家两青梅竹马联络感情的时候,夕亦自然不会无趣的夹在中间干扰。而且,他还有一些话,想要问梵蓝。    靠在村头的栅栏上,夕亦偏头望了眼跟上来的梵蓝,想了想后出声道:“远航号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梵蓝眼神一阵变化,抿了抿嘴刚要开口话,夕亦却突然摆了摆手:“不要跟我不知道,你肯定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有些问题想要搞清楚。”    夕亦现在最想弄清楚的,就是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那个控制他身体的魔族灵魂究竟做了些什么事,    毕竟对于那个灵魂,夕亦是一无所知。而远航号上发生的事,可以是他唯一了解那个灵魂的突破口。    看着夕亦那一脸严肃的表情,梵蓝犹豫了片刻后,终于是受不住他那双逼问的目光,轻声道:“远航号被愣食鱼母鱼袭击了,而且,船上还出现了一个怪物,好多玄修者都被他杀了。”    “怪物?”夕亦挑了挑眉毛,直觉告诉他,那个怪物肯定与他体内的魔族灵魂脱不了干系。    “嗯。”梵蓝轻点了点脑袋,心翼翼的看了眼夕亦后,然后声道:“那个怪物就是,就是您。”    夕亦只觉脑海中一阵轰鸣,果然,他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用,那个怪物肯定是被魔族灵魂控制下的他。    “而且。”梵蓝担忧的看了夕亦一眼,从兜里掏出了一张不大的画卷:“这个是当时我在您房间里找到的,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叫我阿亦吧
    ( )    画卷上的那人,满脸的凶戾,那双血腥的赤瞳里面根本没有一丝人性的色彩。有的,只是浓郁到极致的暴戾。    夕亦目光只在画卷之上瞟了一眼,立马瞳孔便是陡然微缩,因为画卷上的那人,赫然就是他自己。    虽然那人一身夸张的肌肉,而且臂肘处还延伸着两根狰狞的骨刺,但夕亦仍旧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就是他。    无论脸还是那双标志性的赤瞳,他们二人完全相似。可以,除了身体的样貌之外,夕亦与画卷里的那个人几乎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夕亦目光怔怔的望着画卷里那个咧嘴怪笑的他,即便是隔着一副薄薄的卷纸,他也能够清晰感受得到对方那股澎湃的杀戮**。    见夕亦目光呆滞的站着,满脸的难以置信。梵蓝咬了咬嘴唇,将画卷轻轻翻了过来。顿时,几个漆黑的大字陡然出现在了夕亦的眼中。    追血令。    在那三个粗重的黑色大字之下,一排的红色字体很是显眼:无论死活,带回鬼血者,重赏。    若是单单看到画卷上的人像,夕亦还抱有一丝侥幸的话,那么当他看到那行字的时候,便是彻底震惊了。    这个世上,知道鬼血的人除了他和赤屠,便唯有那个屠灭夕家的神秘势力了。    “难怪。”夕亦苦涩一笑,从梵蓝手中接过了那张画卷。    他本以为远航号上遇到的那个笠帽渡客只是运气不好,被对方偶然认了出来。现在想来,恐怕那个势力早就已经派遣人来追杀他了。    “不拿到誓不罢休是么?”夕亦手掌缓缓紧握,淡淡玄气萦绕间,将那张画卷捏的粉碎。    答案很明显了,画卷上的人便是他身体被魔族灵魂控制下的状态。而当初远航号上袭击他的那个笠帽渡客,多半是死在了魔化状态的他手中。    夕亦手掌慢慢松开,落下了一地的细碎屑。他沉默了半响后,猛地一偏头,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梵蓝。    被夕亦凶狼一样的眼神盯住,梵蓝本能的就是后退了几步。    “我当时的状态你是不是都看到了?”夕亦望着神情怯怯的梵蓝,眼神复杂了起来。    看梵蓝的神情,明显是见过了夕亦魔化之后的状态,甚至于还接触过。而魔族的身份一旦泄露出去,等待夕亦的是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论是垂涎他魔血已久的那个神秘势力,还是异族工会,甚至是某些帝国,恐怕都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捕他。    而且,是死生不论的那种。    所以要想将自己魔族的身份彻底掩盖下来,唯有一条路,杀了梵蓝。也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话。    “嗯。”梵蓝弱弱的点了点头,她偷偷抬了抬头,立马便是对上了夕亦那双冰凉的目光,忙又惊慌的低下了脑袋。    夕亦眼神阴晴不定的看着梵蓝,双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如此纠结了许久后他终于是无力的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回去。    到底,夕亦终究还是个人类,至少,现在他是被人类灵魂所控制的。    梵蓝虽然胆怯懦,生性怕事,但两人相处了这么久了,真要让他突然痛下杀手,委实是有些难为夕亦。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对于本就身为异族的梵蓝来,出卖夕亦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好处,只会将她自己也牵连进去。    “您,您是不是担心我将您的身份泄露出去?”梵蓝跑几步跟在了夕亦的身后,心翼翼出声问道。    虽然只有一瞬,但刚才她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夕亦所散发出来的杀意。梵蓝怯弱不假,但这并不代表她傻,夕亦对她产生杀念的唯一可能,便是因为他的身份了。    见夕亦默不作声,梵蓝想了想,然后扬起脸一本正经道:“蓝过的,一定会替您保护好您的身份,不会再让人类伤害到您的。”    夕亦眉毛挑了挑,斜眼瞟了眼满脸严肃的梵蓝,然后翻了翻白眼:“就你这瘦不拉几的模样,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咋保护我?”    “还有。”夕亦枕着双臂,目光中罕见的现出了一抹柔和:“别总喊您您您的,我又不是没名字,以后叫我阿亦吧,大家都这么叫我。”    闻言,本焦急的仰着脑袋欲要辩解的梵蓝一愣,然后回过了神来,开心的点了点脑袋:“嗯。”    “额,哥们你刚刚去哪了?我找你半了都。”大黑刚从竹屋内走出来就看到了迎面行来的夕亦二人,不由疑惑的出声问道。    “呵呵,你们青梅竹马联络感情,我可不想夹在中间,出去散了会步。”夕亦打了个哈哈,然后冲大黑挤了挤眼睛,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搞定了?”    “嘿嘿,凝妍就那脾气,生气也就一会,哄好了。”大黑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夕亦肩膀:“这段时间你先去我屋里住吧,之前哥们是对不住你,回头好好款待你一番。”    误会澄清了,大黑对夕亦自然就没有了敌意。再加上夕亦先前特意替他和凝妍留下私人空间的举动,现在大黑看夕亦可谓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夕亦想了想便是笑道:“那就多有麻烦了。”    凝妍那一屋子的女孩子,他再借宿显然是不方便。更何况以凝妍竹屋的面积,他要是真住,估计都住不下了。眼下既然大黑相邀了,夕亦也不矫情,直接应承了下来。    “哟,蓝,现在看到心上人没出事,你总该放心了吧。”大黑目光一转,便是看到了夕亦身后的梵蓝,当下忍不住调笑了起来。听他语气,倒是与梵蓝挺是熟悉。    “心上人?”听得大黑的话,夕亦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当他回头看到满脸羞红的梵蓝时,顿时便是反应过来大黑所的心上人是谁了。    “嘿嘿。”大黑坏笑两声,避开了梵蓝羞恼扑过来的身形,一路连蹦带跳的大声嚷嚷道:“哥们你不知道吧,当初这丫头刚醒过来的时候,可是一个劲的嚷嚷着要出海找你呢,我当时差点都没拦住她。”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疑惑
    ( )    梵蓝一张脸涨得通红,追在大黑后面,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伸手就要捂住他的嘴巴。    只是大黑却异常灵活,一边摇头摆脑的躲避着梵蓝的手,同时嘴里还不忘调笑道:“丫头还害什么羞,你得学学大黑我,喜欢就大胆的去追嘛。软磨硬泡,不行就下药,总能得手的嘛。”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神经粗的跟麻绳似的。”凝妍拎着壶热水从屋内走了出来,冲大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道。大黑的那粗嗓门,她隔着墙都听得一清二楚。    “就是就是,蓝姐姐那么单纯,我看你就是想把她带坏了。”丫丫抱着百灵鸟雏蹦了出来,斜眼瞥了瞥大黑,一副人鬼大的模样。    “我这不是看蓝跟我一样单思苦嘛,所以就个人经验,稍微给她提了几个建议,纯属友情出手,绝没有别的想法。”大黑腆着脸凑到凝妍身边,讪讪的笑道。    凝妍往衣盆里倒了些热水,然后拿起夕亦的那件袍子缓缓搓洗了起来,表情似是漫不经心的道:“是吗,那你是不是还想对我下药啊?”    “额。”大黑一滞,然后慌忙连摆着手干笑道:“哪能呢,我对凝妍你可是真心的,怎么会干那么龌蹉的事。咱两还是感情为主,用药为辅,为辅。”    闻言,凝妍顿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咦?”大黑目光不经意的一瞥,便是看到了衣盆内被染得通红的洗衣水,顿时忍不住惊声道:“我,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啊。”    “呵呵,我之前受了很重的伤,流的血比较多,所以衣服上沾染了不少。”夕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呵呵一笑语气随意的解释道。    “哦。”大黑很是怀疑的望了眼衣盆里的袍子,又抬头在夕亦身上瞄了瞄,不过他也没多什么,一撑膝盖站了起来:“走吧哥们,我带你去我家,先给你把被褥捯饬一下。然后再洗个澡,清爽清爽。”    夕亦点了点头便是在大黑的带领下,往村子深处走去。    谁知没走几步,梵蓝却是探手轻轻抓住了夕亦的衣角,夕亦疑惑的偏过头去,便是对上了梵蓝那双布满纠结之色的大眼睛。    “那个,我,我,我。”梵蓝轻拽着夕亦的衣角,嘴里结结巴巴了半,却是怎么也没能把后半截话出来。    “怎么了?”夕亦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了梵蓝一眼,皱起了眉有些奇怪道:“你哪里不舒服吗?”    梵蓝摇了摇脑袋,攥住夕亦衣角的手抓的紧紧的。她咬了咬嘴唇,踌躇了半却依旧没能开得了口。    “不会生病了吧?”夕亦狐疑的喃喃自语一句后,便是抬手在他额前摸了摸,然后又伸过去抚上了梵蓝的额头。    梵蓝脸色一红,忙轻退一步避了开来,然后偏过了脑袋轻声道:“没,没事了,您先走吧。”    夕亦挠了挠脑袋,满脸的莫名其妙,不过看梵蓝那模样倒也不像生病的样子,他也只好无奈的转身跟上了站在不远处等着他的大黑。    呆呆望着夕亦消失在竹屋后的背影,梵蓝缓缓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眼神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奇妙的神色。连她自己也不清到底是仰慕还是,爱慕?    “蓝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夕亦的哥哥啊?”就在梵蓝转身回去的时候,丫丫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拉了拉梵蓝的衣边嘻嘻笑了起来。    “我。”梵蓝犹豫了下,她下意识回头望了眼夕亦的方向,然后抿了抿嘴,语气有些不确定道:“好像是吧。”    村庄不大,夕亦跟着大黑稍微绕了几条路便是到了大黑家门前。    一路上,倒是碰到了不少村里的人,那些人看到大黑皆是笑呵呵的与他打着招呼,大黑在村里明显是有些地位的。    与凝妍的那座竹屋相比,大黑的房子倒是要大上许多,虽然同样也是竹子搭建的,但不论是面积还是结实程度,比起凝妍的那间屋子都要牢靠上不少。    不过这也正常,在这座偏僻的岛上,自给自足的他们肯定是亲自动手搭建的屋子。    估计凝妍的竹屋,多半也是大黑帮忙搭筑的。夕亦摸着下巴暗忖道。    “别傻站着了,进来啊。”大黑见夕亦站在门前发呆,忙催促了起来。    “来了。”夕亦应了声便是抬脚走进了屋子里。    刚一走进来,夕亦的目光便是被满墙的兽皮和放置在墙角的各类捕兽陷阱所引过去了。    “你还懂捕猎呢?”夕亦随手摸了摸墙上的一张狐狸皮,有些惊讶的出声问道。    “嗨,总不能吃鱼吧,你可别看这岛,野味可不少。晚上我带你去抓野猪,那家伙一只起码够吃三四,也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艺。”大黑从房间里抱出了一床崭新的被褥,然后走进客卧铺了起来,语气很是有些自豪。    这倒不是大黑吹牛,在绿森岛,他算是唯一一位捕猎人了。岛上的野味供应,几乎都是他一人承包的。    “行,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夕亦笑了笑,目光在房子里打量了起来。    大黑的屋子不算很大,但面积绝对不,两室一厅,甚至还有二楼。在这个不大的村庄里,可谓称得上是豪宅了。    “这绿森岛上不会就住着你们一个村吧。”夕亦看了眼大黑那对尖尖的耳朵,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们就没想过离开绿森岛,去别的地方生活吗?”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村庄里树精灵生活的都很贫苦,甚至连在凝妍家吃饭的时候,那些蔬菜都是干瘪瘪的,清淡无比。    这无疑明了绿森岛上艰难的生活环境,或许,就连大米他们都很难种的出来。    原因无他,在海岛周围厚重的盐碱影响下,这些普通的农作物很难正常生长起来。    夕亦很疑惑为什么大黑他们会选择在这里生活,而且看架势,他们绝对在岛上已经呆了很长的时间了。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我对男人不感兴趣的
    ( )    “离开?”大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默默的牵平了被套,苦笑着摇了摇头:“这鬼地方谁想待,还不是因为。”    话到一半,大黑突然生生止住了后半截话,轻拍了拍铺好的被单,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不谈也罢。走吧,哥们带你去搓澡去。”    夕亦皱眉望了眼走出来的大黑,从大黑的表情看来,他们这些树精灵很像是被强迫住在这里的。不过既然大黑不想多,他倒也不会不识趣的多问。    大黑拿上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冲夕亦招呼道:“走吧,带你去搓个澡,你身上味都馊了。”    大黑的是实话,夕亦也不知道在愣食鱼体内呆了多久,早就被臭气熏了个通透。身体上除了血腥味就是鱼腥味,确实呛人无比。    夕亦无奈一笑,接过大黑递过来的几件粗衫,便是跟着大黑往村外走去。    走在村庄路上,可以看到,一些半大的孩子正在路边嬉戏打闹着。而在那些竹屋之中,夕亦看到的却都是些中年女子,男人竟是一个都没看到。    “大黑,又要出去捕猎了?”    经过一间竹屋的时候,里面的中年妇女看到了路上的大黑,不由笑着打了声招呼。    大黑笑了笑,拍了拍夕亦的肩膀朗声道:“呵呵,玉姐你忙,我带个朋友去泡澡呢。”    而那妇女目光转到夕亦身上时,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然后匆忙偏过了脑袋,不再多言一句。    “额,她怎么了?”看到妇女的反常表现,夕亦不禁感到狐疑了起来。    夕亦并不认识那个女人,可看妇女的那样子明显很是惧怕他,这让得他大感困惑。    “没事没事,玉姐胆子比较,你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她可能是怕生。”大黑摆了摆手,笑了笑解释道。    “哦。”夕亦将信将疑的收回了目光,然后跟在大黑后面,两人徐徐走上了村后的山坡。    翻过了山坡,一个数米高的岩壁便是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大黑,你不会走错了吧,这种地方哪能洗澡?”夕亦望了望周围茂盛的草地,无语的翻了翻白眼道。    他们身旁除了草就是岩石,不要洗澡了,就是半滴水都看不到。    “嘿嘿,跟紧我啊,等下让你大吃一惊。”大黑神秘一笑,沿着岩壁就往前走去。    夕亦只得无奈的跟在他身后,不过看夕亦的表情,明显是不置可否。    行了没多久,一条陡峭的羊肠道便是突然出现在了他两面前。    道很窄,上面只有些简单挖掘出来的阶梯,一阶阶的往上延伸,最后消失在了岩壁顶端。    “走吧,上去就到了。”大黑回头朝夕亦咧嘴笑了笑,然后带头踏上了道,缓缓往上走去。    夕亦抬头望岩壁顶上轻瞥了瞥,只能够看到几块白灰色的巨岩,在岩石的上方隐隐有着淡淡的雾气升腾,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道道奇异的光芒。    回头一看大黑已经快行上一半了,夕亦甩了甩脑袋,抱着衣物抬脚跟了上去。    道虽然挖凿的又窄又简陋,但却出奇的不难走,加之旁边还有岩壁可扶,夕亦走的倒还算快,没多大功夫便赶上了大黑。    登上岩壁之后,数块巨大的灰岩顿时呈现了出来,在那几块嶙峋的灰岩中间,却是有着一汪然的水池。    水池面积很大,在水池的一角,一汪泉眼正咕噜噜的往外冒着水泡,一层氤氲的淡淡水雾笼罩在水面上。即便是隔了段距离,夕亦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气。    “玄,玄清泉?”看着前方热气氤氲的水池,夕亦不由惊愕的长大了嘴巴。    在夕亦的感知之中,眼前泉水之中蕴含了极为浓郁的玄气能量,甚至在大量玄气的充盈之下,很多玄气都雾化飘散了出来。    而那水池之上萦绕的水雾不是别的,正是雾化后的玄气能量。    地间有着很多材异宝,其中不乏有一些极度适合玄修的绝佳修炼之地。而玄清泉,便是其中之一。    这种蕴含了浓郁玄气能量的泉水,能够极大幅度的提升玄修者们玄修的速度,甚至若是处于玄清泉水之中的话,突破成功的概率都会大大增加。    看到夕亦那副惊喜兴奋的神情,大黑得意一笑:“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啊,这处温泉可是我发现的呢,你子可算是享到福啦。”    不是玄修者的大黑并不知道面前这眼泉水的珍贵之处,他还道是夕亦见到温泉才感到欣喜的,脸上的神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兴奋了一会后,夕亦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转头看向了大黑:“你们不会是只用这泉水泡澡吧?”    “是啊,不然还能干嘛,这泉水大家泡完后精神都觉得好上了不少呢。”大黑麻溜的脱着衣裤,一本正经的道。    “我。”听到大黑的话,夕亦瞠目结舌了半,终于是嘴角微抽了抽:“那可还真的是挺好的。”    估计暴殄物,的就是大黑这种了,守着个金娃娃,却过着打猎劳苦的生活。    若是这处玄清泉的消息暴露出去,夕亦绝对相信会有无数的玄修者拍马赶来,甚至可能有的人还会不惜买下这座岛。    毕竟,对于玄修者来,玄清泉这种宝地的诱惑,比起那些材异宝来都是不逞多让。    “呃。”大黑脱光了衣服扑通一声蹦下了泉水,顿时舒爽的轻哼了一声。    他把脑袋猛地扑进泉水里,狠狠的搓了搓,然后抬起头来满足的长出了口气。    然而大黑一回头却是看到夕亦正踌蹴的站在泉水旁,拽着衣襟就是不脱衣服。    “不是吧哥们,咱两个大男人你有啥可害羞的。你有的我不也有,没事,哥们我不看你那啥。”大黑还以为夕亦有些放不开,顿时无语的开口催促道。    见夕亦依旧站在原地纠结,没有丝毫脱衣服的意思,还目光警惕的望着自己。大黑先是一愣,随后额头迅速浮现出了道道黑线:“不是吧,兄弟,你别瞎想,我对男人不感兴趣的。”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纹晶
    ( )    其实夕亦也很无奈,并不是他不想脱衣服,而是没法脱。甚至可以,他现在非常急不可耐的想要跳进玄清泉中,只是他若将衣服脱去了,缠在右臂之上的血凝锁势必会呈现在大黑的眼前。    而血凝锁的存在毕竟太过于诡异了,夕亦根本就不敢将其暴露出来。    在大黑那满脸郁闷的目光注视下,夕亦沉吟了片刻后,终于是咬了咬牙,褪掉外面的麻布衫后,右手猛地一把抓住了里面的衣襟,然后飞快的向外一拽。    还不待大黑反应过来,他就迅速的将里面的那件黑色衬衣在右臂上绕了几下,把右臂整个严严实实的包裹在了其中。    “额,你这是怎么了?”大黑望着蹦下泉水的夕亦右臂上那缠绕得层层实实的衣物,很是狐疑的开口问道。    泡温泉哪还能穿着衣服,在他看来,套着衣服泡温泉的夕亦很奇怪。    “没事,胳膊受了点伤,不好见水,这样包着会舒服一些。”夕亦往旁边挪了挪,与大黑隔了好段距离,打了个哈哈道。    大黑神情怪异的望了眼夕亦被包裹的像个粽子一样的右臂,无语的摇了摇头,然后缓缓靠着身后光滑的岩石闭上了眼睛,不再出声。    随着夕亦的入水,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泉水之中有着大量的玄气向他涌来,然后顺着周身的毛孔一缕缕的吸纳入了他的体内。    大量的玄气入体,夕亦顿时舒爽的打了个颤。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许久的旅人,猛然被丢进了装满了澄澈清水的水缸,浑身上下千万个毛孔都舒张了开来,只恨不得一口气将水喝干。    呼!夕亦长长的出了口气,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体内的玄气能量竟然不知不觉的就已浓厚了几分。    要知道,夕亦现在可是玄师的实力,就算仅仅只是浓厚几分,那也足以抵得上数日的苦修了。    “玄清泉,名不虚传。”夕亦颇为震撼的感叹一声,然后不再耽误,直接盘膝坐了下去,迅速结出玄修的手印,进入了玄修的状态。    夕亦与大黑身处的地方刚好是浅水区,他这么一盘膝,泉水刚刚好淹到他的脖颈处,再加上水面上氤氲的热气,完完全全的将大黑的视线阻挡住了。    夕亦刚一进入玄修的状态,他周身的泉水便是陡然一荡,翻滚的气泡猛地加剧了几分。    可以看到,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莹润能量自泉水中分离了出来,带起道道华光没入了夕亦的体内。    好在大黑离夕亦有些距离,又在雾气的笼罩下,倒没有发现他这边的异象。    就这样,夕亦盘坐在那里如鲸吞牛饮般吸收着玄清泉里的玄气,大黑则是满脸惬意的靠在岩石闭目养神,两人都陷入了奇妙的安静之中。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大黑泡了半之后终于是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见他悠悠呼了口气,然后偏头望向了夕亦方向。    氤氲的雾气之中,只能够隐约看到夕亦的一个脑袋静静的突在水面上。    “哥们,我差不多了,你好了没?”大黑搓了搓泡的发红的胳膊,冲夕亦吆喝了声。    然而夕亦却似是没有听到一般,默默的闭着双眼,对于他的呼喊并没有回应。    “不会睡着了吧。”大黑自顾自的嘀咕了句,然后摇了摇头,往身上扑腾了几下泉水后,便是起身抓起他的衣服穿了起来。    “我先下去了,哥们你自个泡着,回去的路你认得吧?”大黑将衣服穿好后,跟夕亦打了声招呼。    见夕亦依旧没有回话,大黑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第一次泡玄清泉的时候,情形与夕亦也差不多,完全是一种忘我的状态,不觉时间的流逝。    眼下看到夕亦那副状态,大黑索性也不再打扰他,转身独自行下了道,离开了这里。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夕亦并不是沉浸在泡温泉的舒爽感之中,而是正处于突破的边缘,根本就没法回他的话。    是的,就这么半的功夫,夕亦便已经达到了突破的瓶颈,玄清泉的恐怖功效可见一般。    此时在夕亦丹田处的那枚猩红色玄晶之上,一道细的纹路正在逐渐显现,虽然速度极慢,但却有条不紊。    夕亦紧闭着双眼,手上印结不断变化着,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玄师境界的突破不同于玄徒,一着不慎便会落得冲击失败的下场。轻则实力止步保持原样,重则实力大幅下滑,重回上一实力等阶。    虽然夕亦身处玄清泉之中,即便突破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副作用,但既然有了能够突破的机会,夕亦怎么可能不严肃以待。    随着夕亦手印的变化,他周遭的泉水慢慢开始沸腾了起来,大量的玄气能量弥散出来,闪烁着一片刺眼的莹光,开始疯狂窜动起来。浓郁的玄气能量涌动间,竟是带起了呼呼风啸声。    这也主要是在玄清泉这种玄修宝地,要是换做其他地方,根本不可能形成如此夸张景象。    磅礴的玄气能量仅仅流窜了片刻,便是仿若找到了突破口一般,疯狂的涌进了正结印玄修的夕亦体内。    大量的玄气能量刚一入体,夕亦脸色顿时涨得通红。虽然这些由玄清泉所酝酿而出的玄气精纯无比,但如此雄浑的量,仍是涨得他经脉生疼。    强忍着体内脉络隐隐传出的涩疼感,夕亦手印快速变化,引导着那些玄气能量灌注进了玄晶之中。    这股浓郁的玄气能量刚一注入玄晶,玄晶表面那道缓缓显现的纹路速度便是陡然加快,不消片刻时间竟是完成了大半。    纹晶,玄师强者突破的必经之路,不仅仅需要大量的玄气能量支撑。更多的,还要考验玄修者的韧性,因为在玄晶上刻纹所产生的疼痛,几乎是深入骨髓。    夕亦也不例外,随着晶纹越来越明显,他的额头也是开始冒出岑岑的冷汗。    不过这种疼痛比起夕亦当初体内血气暴走之时的痛楚,就是巫见大巫了,所以他虽感到吃力,但却远远未达到承受不住的地步。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废泉
    ( )    玄清泉中沸腾的磅礴玄气能量以夕亦为中心,盘旋出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如同醍醐灌顶般,源源涌入他的体内。    某一刻,夕亦体内突然传出了一道轻微的咔擦声响,在他那枚通体猩红的玄晶表面,赫然被刻上了一道崭新的晶纹,晶纹沿着玄晶螺旋而上,与另外两道纹路紧紧相连。    晶纹一现,夕亦整个人的气势便是陡然一震,一阵无形的劲风以他身体为中心,呼的向周围荡去。那冒着咕噜噜气泡的泉水顿时被激起了高高的水浪,细的水珠撒的满都是。    夕亦手指捏决,稳住体内的玄气能量后,方才悠悠的呼出了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顿时,两道湛亮的精光自他眼中一闪而出,又很快隐没。    轻捏了捏拳头,夕亦只感觉他现在的力量比起之前,几乎提升了五成不止。    哗啦啦,夕亦从泉水里站了起来,露出了一身腱子肉。虽然他的身体依旧和以前一样略显消瘦,但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却都匀称的恰到好处,不像那些肌肉狂人鼓胀的肌肉疙瘩,而是很平衡结实的那种。    夕亦拿过毛巾稍微擦了擦身子之后,便是解开右臂上包的严严实实的衬衣,伸手拿过放在岩石上的衣物就要穿上。    然而,就在他刚将衬衣解下之后,那随之暴露出来的血凝锁竟是哗啦一震,猛地暴射而出,噗嗤一声直直的刺入了泉眼之中。    “卧槽。”血凝锁的异动让得夕亦先是一愣,当他看到血凝锁居然开始疯狂汲取起玄清泉中的玄气能量时,顿时忍不住怒骂了一句,一把抓住链身,大力的往回拽了起来。    只是血凝锁却像是发现了极品佳肴一样,任夕亦如何拖拽就是纹丝不动,自顾自的汲取着玄清泉泉眼里蕴含的精纯能量。    与夕亦玄修突破的时候可不一样,血凝锁的汲取几乎可以用狂暴来形容,若是夕亦先前的吸纳能量是细嚼慢咽的话,那么血凝锁就是鲸吞牛饮,而且还是不知满足的那种。    在血凝锁疯狂的汲取之下,玄清泉里掀起了大片大片的水浪,泉眼中磅礴到极致的玄气能量不断狂涌而出,眨眼间就刮起一股庞大的能量潮汐。    浓郁到极致的能量潮汐剧烈翻涌间,竟是形成了大量的液体状态,淅淅沥沥的四溅飞出。    能量潮汐带着刺耳的呼啸声,一头便是没入了血凝锁之中,然而却没有带出任何的动静。就如水滴入海一样,没有激起半分水花。    血凝锁来者不拒,不论是能量潮汐还是液态能量,一律吞噬一空。玄清泉泉眼里涌出多少能量,它就吞掉多少能量,没有一点浪费。    “我日你大爷,你他妈给老子留点啊。”看到血凝锁疯狂汲取的状态,夕亦急的眼睛都红了,照这架势下去,恐怕不用多久,眼前这座玄清泉里的能量便会被它生生榨干。    “你大爷,你大爷,你大爷,你大爷。”夕亦赤红着眼睛,额头绷出根根青筋,双手死死的抓住血凝锁链身,使出吃奶的劲往回拉拽着,甚至双臂上不惜凝聚起了浅红色的玄气。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能拽动血凝锁分毫,血凝锁就仿若钉死在了泉眼里一样,颇有些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的架势。    在血凝锁不知疲倦的贪婪汲取之下,很快的,泉眼里涌出的玄气潮汐开始渐渐弱了下来,不再有原本的汹涌势头,就连挥洒出的液体能量都稀疏了不少。    泉眼里的能量在强撑着外涌了片刻之后,终于是伴着一道微弱的咕噜声,徐徐消散了去。这也标示着,这处极佳的玄修宝地彻底化作了一汪普通的温泉。    “你大爷啊,你还要脸吗?这明明是老子先发现的。”夕亦双手紧抓着血凝锁链身,望着开始咕噜噜冒着普通水泡的泉眼,顿时哭丧着脸绝望的哀嚎了起来。    他原本还打算借助着这汪玄清泉快速提升一下实力的,不达到玄灵徒,起码突破到五破玄师还是能够做到的。只是血凝锁突然来的这么一手,搞得夕亦很是难受。    那种感觉就像是,明明眼前就站着一位貌若仙的美女任君采撷,可一眨眼的功夫就冒出来了个糙汉,不由分的将美女给生生强了,甚至还将其带走,连一丝香风都没留下。    对于夕亦满脸的幽怨愤恨,血凝锁没有任何反应,吞干了玄清泉里全部的能量之后,它就软了下来,安静的如同一根再普通不过的锁链。    夕亦呆呆的望了泉眼半响,然后突然爆发了,只见他抓住血凝锁疯狂的往岩石上砸去,嘴里接连骂道:“你大爷的,吐出来,吐出来,听见没?吐出来啊。”    高高的岩壁之上,就看到一个浑身*的身影,抓着一截赤黑的锁链,一下又一下的重重往地上抽去。    坚硬的岩石在血凝锁的抽击之下,块块碎裂,带起大蓬大蓬的石灰,化作了一地的碎岩。    发泄了许久之后,夕亦终于是喘着粗气慢慢停了下来。岩石倒是被他劈裂了不少,可血凝锁却没有任何损伤,不要断裂了,就连一丝细的刮痕都没出现。    夕亦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稍稍平复了心情之后,他黑着脸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套在了身上。那件脱下的黑衬衣,夕亦是懒得再拿了,直接是丢在了一旁不再去管。    恨恨的抓起血凝锁重新一圈圈的缠绕在右臂上,夕亦此时的脸色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整张脸黑的就跟锅碳一样。    明明眼前就有一个能够大幅提升实力的机会,却被这根莫名其妙的锁链给莫名其妙的破坏了,这种事放在谁身上恐怕都不会好受到哪去。    夕亦最后不死心的看了眼彻底变作普通泉水的玄清泉,当他感受到其中几乎已经淡不可察的微弱玄气波动后,终于是苦着脸重重一叹,无奈的转身踏上了下去的道。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抓野猪
    ( )    当夕亦重新回到大黑家的时候,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大黑家里袅袅的炊烟升起,人还未至,他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肉香。    “烧什么呢,这么香。”夕亦耸了耸鼻子,推门而入。    闻言,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里忙外的大黑转头一看,见夕亦回来了,顿时笑了笑道:“红烧兔肉,香吧?我的手艺包你吃了一口就再也忘不掉。”    夕亦目光在锅内扫过,便是看到了一锅被翻炒的鲜嫩流油的兔肉。虽然其中除了几根孤零零的红椒夹杂在里面之外,并没有其他的配料了,但由于兔肉十分鲜嫩,那香味倒是扑鼻逼人。    “你们这里的蔬菜都是自己种的么?”夕亦在客厅坐了下来,把玩着桌子上的茶杯,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啊,大米蔬菜都是我们自己种的,岛上就我们这些人,不种些米的话,总不能大家吃鱼吧。”大黑抓着锅铲在锅里翻炒了几下,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道:“不过绿森岛上的盐碱太重了,那些农作物很难存活,所以我们都是省着吃的。”    “对了,我看你们也是树精灵啊,怎么没有生活在精灵之森,树精灵不都是生活在那里的么?”夕亦看了眼大黑的背影随口问道。    大黑抓着锅铲的手一滞,随后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却并未回话。    见大黑那样子,明显是不想多,夕亦识趣的也不再多问,同样沉默了下来。    气氛安静了片刻后,大黑突然出声道:“哥们你呢,我看你样貌是个人类吧,怎么和蓝做了朋友,你们人类不是最厌恶异族了么?”    无怪大黑会这么问,虽然绿森岛深处浮游海之中远离大陆,但他也同样接触过人类。而那些人类看他们树精灵的眼神基本一致,除了厌恶就是深深的蔑视。    那种对异族*裸深入骨髓的轻蔑,大黑一辈子都忘不掉。所以当他看到身为人类的夕亦,与梵蓝相处融洽之后,只觉得十分的惊讶。    “是啊,人类都厌恶异族,恨不得把异族杀光。”听得大黑的疑惑,夕亦双眼失神的望着手里的杯子喃喃出声,然后他苦涩一笑:“可能我和他们不一样吧。”    “是挺不一样,我接触过的人类之中,就属你没有看不起我们,而且还愿意与我们异族接近。”大黑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然后轻挥锅铲,将兔肉盛进了碗里,端了出来。    “咱两晚饭不会就吃兔肉吧?”夕亦望着桌上的一大盆兔肉,嘴角抽了抽道。    虽然眼前的兔肉闻起来确实很香,但没有米饭光吃肉当饭的话,他实在是感觉有些怪异。    “对啊。”大黑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递了两只竹筷给夕亦,自顾自的从盆里夹起一块兔肉塞进了嘴里,边嚼边道:“没事,哥们我就是打猎的,这点兔肉还是吃不穷我的,你就放心吃吧,不够还有。”    夕亦嘴角抽了抽,有心想要问一句有没有米饭,不过看大黑那五大三粗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安心种植的人,只得无奈的收回了这个想法。    估计大黑压根就不吃米饭,以他这体格来看,顿顿吃的肉食都有可能。也只有像凝妍那样的女孩子,才会费心去种些米稻蔬菜吧。    夕亦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反正入乡随俗,再加上他本身也不是个挑剔的人,兔肉就兔肉,夕亦同样拿起筷子甩开膀子开吃了起来。    在他两风卷残云之下,一大盘热气腾腾的兔肉很快就被消灭一空。    大黑抹了抹嘴角的油,放下筷子看了夕亦一眼:“怎么样,哥们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身为夕家二少爷的夕亦什么山蒸海味没吃过?实话,大黑做的兔肉又没佐料又没调味的,味道只能算是勉强一般。只是夕亦自然不可能傻到实话实,顿时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赞美了起来:“很不错。”    “那是,也就凝妍那丫头看不上我的厨艺,我看她肯定是没有领悟到我做肉的精髓,还是哥们你慧眼识珠。”听到夕亦的称赞,大黑得意一笑,模样甚为满足。    “行了,你等等哈,我收拾完后,带你去收笼。”大黑冲夕亦神秘一笑,然后拿起盆筷走进了厨房洗刷了起来。    看着大黑神神秘秘的背影,夕亦疑惑的挑了挑眉毛,好在很快大黑就收拾完了。他走出来顺手抓起挂在墙壁上的一把猎刀,望了眼外面的色,然后点了点头,回身招呼起了夕亦:“走吧,带你抓野猪去。”    “野猪?”夕亦下意识的重复了句,话音刚落便是被大黑拽着往外走去。    “别啊,我还想好好休息一下呢,要不明的吧。”夕亦胳膊被大黑拽着,很是无奈的开口道。    他下午泡了很长时间的泉水,现在吃饱喝足只想安安静静的躺床上睡个觉,实在是没有精力去和大黑抓什么野猪了。    然而大黑却是精力充沛,满脸的亢奋:“等下回来了再睡,我盯那头野猪很久了,今晚什么也得给它抓住。”    夕亦推脱不开,只得无奈的跟着大黑出村往岛屿深处走去。    行了大半时间,就在夕亦哈切连,几欲走得睡着的时候,大黑终于停了下来,轻顶了顶他的胳膊声道:“就在前面,我听到那家伙的呼噜声了。”    夕亦被大黑一顶,顿时清醒了不少,他强睁着眼睛往前面看去,却是发现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一个森林里面。    森林不算很大,但这里的树木却生长的茂盛无比,大簇大簇的野草随处可见。偶尔几道鸦声不知从哪传出,在已经开始昏暗下来的色中,倒是很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没有啊,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夕亦往前面瞥了几眼,除了灌木丛和杂草之外什么也没看见,不由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有些无力道:“哥们,咱明再来吧,我好困啊。”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蛮力
    ( )    “嘘。”大黑表情凝重的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拉着夕亦蹲了下来。    夕亦半眯着眼睛,哈切一个接着一个,无奈的伏在大黑身边静候了起来。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前方树林间便是出现了一个雄壮的身影,虽然在黯淡的光线下看的甚为模糊,不过依旧能够勉强分辨得出它那一身杂乱的鬃毛,以及两根明晃晃的雪白长牙。    “来了来了。”看着那道黑影渐渐走来,大黑兴奋的搓了搓手掌,握着猎刀的手掌更是紧了几分。    然而趴在他一旁的夕亦则是满脸兴趣缺缺,微合着双眼直打瞌睡。    不过大黑这时候可没功夫去管夕亦,他目光死死的盯着黑影前方不远处的地面。在那里,他挖了一个一米多深的陷阱。    在大黑兴奋的目光中,黑影又往前迈了几步,距离拉近,顿时现出了它的样貌。    这是一头体型巨大的野猪,强壮的身躯几乎达到了近两米长,浑身长满了棕黑的鬃毛。在它那长长的嘴鼻下,两根锋利的獠牙闪烁着森森的寒光。    野猪低着头在地上轻嗅着,浑然不觉前方已经有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了它。    一步,两步,三步。很快的,野猪便是来到了陷阱前方。陷阱上面盖了一层薄薄的布料,布料上洒满了野草,几块肉干被当做诱饵放在了上面。    野猪很快便是发现了陷阱上面的肉干,然而它却并没有马上踏过去,而是在周围嗅来嗅去,似是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进去啊,吃啊,快吃啊。”大黑望着徘徊在陷阱边上的野猪,脸上很是焦急,嘴里低声念叨不断。    那头野猪在犹豫了半响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食物的诱惑,试探般的探出前蹄缓缓踏在了陷阱之上。    顿时,仅仅由一片布料所支撑的陷阱瞬间塌了下去。野猪吓了一跳,立马两腿一蹬,就要转身逃走。    大黑没想到这头野猪这么谨慎,见它要逃,哪能放走。    机会稍纵即逝,大黑顿时起身抓着猎刀就扑了过去,只见他刷的一声挥起猎刀,就狠狠的砍向了野猪的脖颈。    野猪浑身上下皮糙肉厚,也唯有下颈处是它的弱点,脆弱致命。而看大黑那果断出手的样子,明显是经验丰富深谙此道。    野猪的反应很快,大黑的猎刀刚来到它面前还未砍下,它立马就地一个驴打滚,竟是险而又险的避了过去。    一击落空,大黑便是顿觉不妙。果然,没待他收刀回身,陷入愤怒状态的野猪将头一埋,亮出那两根雪白的獠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的就朝着大黑撞了上来。    野猪冲撞的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就来到了大黑身前,然后猛地朝前一顶,两根明晃晃的獠牙带着一股劲风刺向了大黑的胸膛。    情急之下,大黑只来得及横刀挡在胸前,下一秒,他便是被野猪强大的力道生生撞得倒飞了出去。    獠牙与刀刃碰撞间,发出了刺耳的铿锵声,激起了林中大片大片的飞鸟。    “谁?怎么了?”正迷迷糊糊打着瞌睡的夕亦被那声音一惊,顿时抬起了头,警惕的往周围扫视起来。    他入眼便是看到了正捂着胸口坐倒在地上大黑,而在大黑身前,一头强壮无比的野猪正哼哧哼哧的喘着气,甩了甩脑袋,头一低,亮出獠牙就往大黑身上刺去。    “卧槽。”夕亦脸色一变,慌忙冲了过去。    大黑虽体格有些健壮,但在眼前这头愤怒的公野猪面前,无疑脆弱不堪。而且大黑虽身为树精灵,但对夕亦确实也挺好,夕亦自然不会眼真真看着他被野猪穿上几个窟窿。    突破到三破玄师之后夕亦的速度也是提升了不少,数米的距离他眨眼便至,赶在野猪獠牙刺中大黑之前,一把抓住了对方的短尾巴。    匆忙之下,夕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尾巴就猛力往后一拽,数百斤的野猪竟是被他生生拖了起来。    没有理会野猪疯狂的挣扎与嚎叫,夕亦手臂微一使劲,便是将其远远地抛飞了出去。    伴着轰的一声巨响,随后便是看到壮硕无比的野猪,重重撞在了一颗巨树树干上,然后软软的滑了下来,躺在地上无力的哼唧着。    “没事吧。”夕亦甩了甩手,轻出了口气,走到大黑身前伸出了一只手掌。    大黑愕然的长大了嘴巴,望着一脸轻松的夕亦呆了呆后,终于是弱弱的开口道:“原来你,你这么强啊。”    无法想象,仅仅以夕亦那有些消瘦的体型,居然能够轻松将庞大的野猪生生抡飞,这等力气实在是让大黑有些瞠目结舌。    只是大黑不知道的是,身为三破玄师的夕亦,不要这么一头只是体型稍显强壮的普通野猪了,就是头大象他都能一拳砸死。    “呵呵,蛮力罢了,我这人也就力气大点。”夕亦笑了笑,抓住大黑的手掌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夕亦并不打算将自己玄修者的身份告诉大黑,一来是没必要,二来是长时间在外生活,让得他深深明白藏拙的重要性。虽然大黑对他并没有什么敌意,但心终归没有坏处。    “兄弟你这么厉害,那个时候怎么没有还手呢。”大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有些奇怪的出声问道。    大黑所指的,自然就是中午他在凝妍家里误会夕亦的那件事了。以夕亦刚才表现出的实力,若是当时出手,恐怕他能不能躺着出去都不一定。    “既然是误会,我要是真动手了,那咱两还怎么解释的开。”夕亦笑了笑,神情颇为洒脱。    “那倒也是,我这人就是急性子,你别往心里去哈。”大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对中午的事仍旧感到有些歉意。    夕亦本就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再加上那件事不过是个误会,他满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着话,两人来到了野猪的面前。    望着躺在地上无力地哼哼唧唧的野猪,大黑兴奋的舔了舔嘴唇,掏出猎刀就要开膛破肚,将其大卸八块。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议论
    ( )    “你干嘛?”夕亦看到大黑的动作,顿时疑惑的出声问道。    “还能干嘛,当然是刨肉啦,这么个大家伙肯定能割不少肉下来。”大黑摩拳擦掌,手中猎刀在野猪脖颈上轻轻比划着,嘴里随口解释道。    由于大黑经常狩猎,打到猎物后现场解剖对他来再正常不过了。    “咱两又没东西装肉,你就算把它宰了能带走多少肉?”夕亦对大黑有些无语,摇了摇头无奈道。    以面前这头野猪的体型来看,要是彻底解剖开来,那些分离的内脏肉块,估计没个四五个人都带不走。    “可我以前都是这样的啊,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大不了明再来带嘛。”大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摸了摸脑袋一本正经道。    “我。。。。。。”夕亦眼角抽了抽,照你这带法,明再来的话估计这就是一堆臭肉了。    郁闷的摸了摸鼻子,夕亦上前两步,拍了拍大黑的肩膀示意他靠边,然后蹲了下来。    只见夕亦伸手抓住了野猪的两只前蹄,腰一用力猛地直起身子,数百斤的野猪竟是哼唧一声被他生生扛了起来。    “兄弟你真是好,好力气。”大黑张了张嘴巴,半响才终于语气震撼的结巴出声。    “走吧,赶紧回去睡觉,我都困死了。”夕亦翻了翻白眼,扛着野猪当先往前走去,大黑回过了神来,连忙跟了上去。    回到大黑家的时候已经快至半夜了,夕亦将野猪往门口一丢,任由大黑在那手忙脚乱的将其五花大绑,他直接是走进了收拾好的卧室里蒙头就睡。    一夜无话。    第二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夕亦的脸上时,他揉了揉眼睛缓缓坐了起来。也不知道大黑在搞些什么,只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阵的嘈杂之声。    在这个深处浮游海之中的绿森岛上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夕亦有心想要赖个床多睡会,无奈外面的嘈杂声实在吵人,他只得甩了甩脑袋,穿上衣服缓缓行了出去。    “哟,醒啦?”大黑看到走出门来的夕亦,回头笑着打了个招呼。    门外搭着一条长长的竹桌,昨夜捕抓的那头大野猪已被彻底解剖了开来,而大黑则是站在竹桌前挥舞着砍刀切砍着野猪身上的肉块。    在大黑前面围了不少的村民,她们清一色的都是女性树精灵,年龄参差不齐,有老人也有年轻的女孩。    大黑不时切下大块的猪肉递给她们,那些树精灵在接过肉之后皆是对大黑感激一笑。看样子,他似乎是在给大家分肉。    “嗯,醒了。”夕亦默默点了点头,只微微看了眼外面拥挤的村民,然后便是拿着脸盆洗漱去了。    “大黑哥,刚才那个人,他不是咱们村的吧?”看到夕亦消失在了门后面的背影,人群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突然压低了声音声询问了起来。    “是啊,他是人类,不过运气不好遭遇了海难,流落到了咱们绿森岛上,打算在我这借留几日。”大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用力剁开了一大块猪肉,然后拿起来递向了听完他的话满脸震惊的少女。    “人类?大黑你怎么能收留人类呢,你难道还没吃够人类的亏吗?”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女子闻言脸色便是大变,顿时脱口而出,仿佛听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就是啊大黑,人类没一个好东西,全都一肚子坏水,我们吃的亏已经够多了。”    “人类?刚才那个少年是人类吗?”    “他居然是人类,大黑怎么跟人类结交到一块去了?”    经那中年女子一开口,树精灵们顿时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更有甚者还提出了想要将夕亦赶出去的想法,对于夕亦的厌恶根本不加掩饰。    大黑似是早就料到了众人的反应,他轻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之后,微微摇了摇头道:“大家放心吧,那家伙和别的人类不一样,他为人很随和,不会对我们有任何的蔑视以及厌恶,这点我敢保证。”    “更何况。”大黑笑了笑接着道:“能与兽耳族相处融洽的人,我可不相信他会有种族歧视。”    “兽耳族。”先前那位开口询问的树精灵少女轻声念叨了一下,很快便是反应了过来,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大黑哥你是蓝吗?”    梵蓝在绿森岛上待了几日,树精灵们自然是知道她的,而且梵蓝乖巧柔和的性子,也让得树精灵们对她喜爱有加。    兽耳族性怯弱,极容易被人欺负。如果真如大黑所的那样,刚才那个人类少年不仅没有轻视梵蓝,甚至还与梵蓝关系融洽的话,那倒是稍微打消一些众人的担忧了。    见大家的眼神里原先的惊慌排斥渐渐消散,大黑微微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答道:“嗯,蓝与他关系很好的,所以那家伙的人品可以信得过。毕竟不是所有人类都是坏胚子,起码夕亦可以做咱们的朋友。”    夕亦昨晚出手相救的事大黑可是记在心里,也正是夕亦的救命之恩,才让得大黑彻底接纳了他。    虽然大黑不,但内心里还是有些提防夕亦的,原因无他,就因为夕亦是个人类。不过在昨晚夕亦千钧一发之际相救之后,大黑算是真正的将他当做了朋友。    听完大黑的话,众人将信将疑的看了眼夕亦消失的方向,不过眼神中依旧带着些微的排斥。    对此,大黑倒也不在多言,毕竟人类对于他们异族来,确实是不那么容易接受的,他也只能稍微打消一些大家的顾虑。多了,反而容易起到反效果。    当夕亦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门外的树精灵已经散去了大半。那几个还没走的树精灵看到他出来,顿时低下了脑袋,连肉也不要了,转身匆匆离去了。    “呃,她们怎么了?”夕亦愕然的望着如同惊弓之鸟逃开的那几个树精灵,有些奇怪的摸了摸鼻子看向了大黑。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排斥
    ( )    “可能是有事了吧。”大黑并不打算告诉夕亦大家伙们对他有些排外,只笑了笑低头收拾起案板上的猪肉。    夕亦将信将疑的看了大黑一眼,随后目光转到已经所剩不多的猪肉上面,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你捕到猎物后,都要分给大家吗?”    虽然那头野猪的体型很是健壮,但在全村人的分摊之下,其实也没剩下多少了,仅仅只留下了几块碎碎的肉膘,和一些油腻的内脏。    “是啊。”大黑将那些零零散散的残肉收拾了起来,苦笑着叹了口气:“要不然仅凭她们一些女人,哪能填的饱肚子。”    夕亦眉毛挑了挑抬头看了眼大黑,听大黑的语气,似乎这个村子过得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    “对了。”夕亦随意的瞥了眼已经远去的那几名树精灵背影,有些奇怪的出声道:“除了你之外,你们村里不会都是些女的吧?”    对于这个疑惑夕亦一直想问了,他自从登岛到现在,除了大黑一个男性树精灵之外,看到的几乎都是女性树精灵。唯一遇见的一个男性树精灵不过个三四岁的孩子,这让夕亦感到很是奇怪。    听到夕亦的疑问,大黑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摇了摇头叹道:“以前村里还是有很多男树精的,不过后来都被抓走当苦力去了。”    “抓走?”夕亦心头跳了跳,下意识的接口道:“是人类干的?”    “要不然呢?”大黑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愤怒,狠狠捏了捏拳头道:“除了贪婪的人类之外,还能有哪个种族会干出这种事?他们总是高高在上,满口的仁义道德,然而几乎所有丧尽良的事全都是他们干的。”    到后来,大黑重重的锤了下案板,胸口一阵急促的喘息。    愣愣的看着大黑突然的愤怒,夕亦苦笑着叹了口气,异族身份在大陆上非常低微是总所周知的,而作为浮月大陆最昌盛的人族,自然是自视甚高。不要将异族抓走做苦力了,恐怕就是做奴隶都是大有存在。    想了想,夕亦还是上前轻拍了拍大黑的肩膀歉声道:“我很抱歉。”    虽然夕亦现在严格来已经是个半魔,不算是人类了。但至少他的灵魂仍旧属于人类,所以他还是替人类道了声歉。    “不怪你。”大黑苦笑着摇了摇头:“毕竟人类也不全是坏的,就如你一般。”    闻言,夕亦先是一愣,随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若他现在仍旧还是人类之身的话,能不能以平常心来与大黑他们相处,他自己都不确定。    到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不是由于夕亦自身就是异族的缘故,恐怕就算是与梵蓝大黑他们相处,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融洽。    沉默了一会后,大黑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将案板上的剩肉收拾了一下,然后掂了掂道:“我给凝妍送些肉去,你要跟我一起么?”    夕亦轻摇了摇头:“你去吧,我想四处转转。”    自从血凝锁昨日吞噬干玄清泉能量之后,夕亦今早起来就总觉得血凝锁有了些许细微的不同,但却又不上具体哪里不一样。眼下既然大黑要出门,他刚好借着这个机会琢磨琢磨血凝锁。    “行吧,那我就去了。”大黑不疑有他,提起肉大踏步的就往凝妍家方向走去。    不过没走几步他又回过了头来开口道:“对了,精灵之森的航船明大概就会过来,你若是想要离开的话,到时候跟她们询问一下应该就行了。”    见夕亦点了点头之后,大黑这才径直离去。    待得大黑离开后,夕亦伫立了片刻,便是转身走回了屋内。    坐在房间内的床上,夕亦拉开衣袖,哗啦一声抖开了缠在手臂之上的血凝锁。    血凝锁一经抖开,在阳光的照射下,顿时散发出了一阵淡红色的赤芒。赤芒极淡,转瞬即逝,要不是夕亦眼力好的话差点都没发现。    伸手抓起一截链身,夕亦想了想,望着锁链的目光一阵变幻。然后体内玄气运转,直往血凝锁上注去。    然而令他惊诧的是,灌注向血凝锁的玄气却似是遇到了什么阻碍一般,根本难以寸进。    不仅如此,血凝锁链身上还渐渐泛出淡红色的光芒,与刚才出现的那抹赤芒极为相似。    看到赤芒再度显现,夕亦眉头不禁一皱。果然,这玩意在吸收掉玄清泉的全部能量之后产生了变化。    在以前,夕亦将血凝锁当做武器使用的时候,可是没少往其中注入玄气。而血凝锁也确实如同普通玄器一般,在他玄气的加持之下变得威势十足。    而现在,夕亦往血凝锁内注入的玄气就好像遇到了根实心木头一样,任他如何加大玄气输送的力度,也无法灌注进去丝毫。    夕亦不死心的继续强行输送玄气,很快的,便是可以看到血凝锁链身上散发的赤芒越来越浓。而他也能感受得到,血凝锁对他体内玄气的排斥度也越来越强。    如此持续了片刻,在夕亦体内玄气不断的冲击之下,血凝锁链身上的赤芒浓郁到了极致,几乎达到了刺眼的程度。    嘭!    终于,在一声沉闷的轻响之下。夕亦脸色倏然一白,仿佛受到了某种重击一般,身体猛地一震,直接一屁股摔倒在了床下。    反震?夕亦艰难的爬了起来,目光震撼的望着犹自抓在手中的那一截血凝锁锁链。    就在刚才,血凝锁竟然是生生震回了所有灌输过去的玄气,而且那些反震回来的玄气更是被直接打散,消逝了去。    感受着体内少了近一成的玄气能量,夕亦眼神中浮现出了浓浓的惊骇之色。他骇然的不是这消散的一成玄气,而是血凝锁刚刚反震的举动。    只要有玄晶在,就算体内玄气散尽都能够恢复的过来。可刚刚血凝锁的举动却是明了一个问题,夕亦与它之间已经产生了排斥反应。

    <>
浮屠月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绿灵果
    ( )    就在夕亦抓着血凝锁打算再次尝试一次灌注玄气的时候,梵蓝清脆的声音却是从外面传了进来:“阿,阿亦你在吗?”    听她语气倒还未适应如此称呼夕亦,喊起来很有些羞涩的感觉。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闻言,夕亦立马中断了玄气的催动,飞快的将血凝锁重新缠好,然后撸下衣袖缓缓走出了房间。    刚行出房间,便是看到梵蓝正俏生生的立在大门外,夕亦摸了摸鼻子,笑了笑道:“你怎么来了?”    然而梵蓝却是神秘一笑,轻快的几个蹦跳来到了夕亦面前,然后把背在身后的手献宝似的突然往前一伸:“你看这是什么。”    夕亦疑惑的看了眼满脸开心的梵蓝,目光缓缓下移到她张开轻捧的两只手上,只一眼,夕亦的眼中便是浮现出了一抹吃惊之色:“绿灵果?”    在梵蓝柔嫩的掌心中,几颗枣般大的翠绿果实滴溜溜的滚动着。果实呈现出一种极为存粹的碧绿之色,通体圆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普通枣子的样子倒是有些类似。    只是,那几颗果实表面却是有着些微淡淡的流光溢动,夕亦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奇妙能量。    绿灵果严格起来,也算是玄修辅材的一种。由于它并不能提升一丝一毫玄修者的实力等阶,因此倒并未被玄修者们化作到玄修辅材之中,真要论起来的话,算是一类偏门的异材。    不过虽然绿灵果不能够帮助玄修者提升修为,但仅凭着它那奇妙的功效,却也足够吸引大部分的玄修者了。    绿灵果的效果很单一,那就是可以帮助玄修者们快速的恢复耗损掉的玄气。只要一颗,便能在半柱香时间内,极大幅度的提升玄修者玄气回复速度,而且还是毫无丝毫副作用的那种。    要知道,玄修者尽管可以借助着玄晶自己回转玄气,但那速度却也极为有限,这也就凸显出了绿灵果那神奇的效果。    试想,若是与人交战时,事先服用一颗绿灵果,在战斗中几乎就占据了不少的便宜。    毕竟,如果两者实力相近,差距不是太过悬殊的话。此消彼长之下,能够源源恢复玄气的那方,几乎就立于了不败之地。    玄修者之间的战斗,到最后往往就是差了那么一丝玄气不足以支撑玄式的施展,从而导致落败。倘若有了绿灵果相助,与人交战,胜率起码也会大上几分。    所以,绿灵果功效虽单一,但它那特殊的作用却也让得大量的玄修者所觊觎。    夕亦愣了片刻后,伸手从梵蓝掌心拿起一颗绿灵果细细端详了一会,然后凑到鼻间轻嗅了嗅。    顿时一股奇怪的清香涌入了夕亦的鼻息,他眉毛不禁一挑。他能够感觉得到,体内先前因为血凝锁反震所散失掉的玄气,在那股清香的刺激下,竟是隐隐加快了些微的回复速度。    这种神奇的果实,曾经夕啸也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弄给夕彦过。而作为夕彦最疼爱的弟弟,夕亦自然也是跟着沾光接触过这所谓的绿灵果。    眼前的这颗绿灵果的气息,与当初夕亦所接触过得绿灵果完全是如出一辙,没有任何的差别。    “这些绿灵果你是从哪弄到的?”夕亦压下心中的震惊,眼神带着一丝兴奋看向了梵蓝问道。    由不得他不激动,如果能够得到大量绿灵果的话,与人交战那可就表示着有着用不完的玄气能量。而可以肆意挥霍玄晶中的玄气,也就意味着能够毫无顾忌的施展大消耗的玄式,完全不用担心玄气的枯竭。    对于玄修者来,为了尽可能节省自己的玄气,不到最后一刻,他们几乎都是不会将自己的底牌翻出来的。可有了绿灵果相助的话,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在源源不绝的玄气支撑下,可以玄修者根本不用顾虑到这一点,有什么高等阶的玄式,直接就可以施展出来。反正不大一会,玄气就会自动回复上来,不用白不用。    这种诱惑,夕亦光是一想就觉得再也控制不住。    梵蓝可不知道夕亦心中翻腾的心绪,她将手里剩余的那两颗绿灵果放到了夕亦的手中,然后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道:“我摘的呀。”    夕亦愕然的张了张嘴巴:“摘,摘的?”    据他所知,绿灵果生长极为不易,其母树绿林树娇弱无比,若是没有人为精心培育的话,几乎很难在外界存活下来。    打死夕亦也不相信在这座盐碱浓厚的岛上,会有野生的绿林树生长。    看到夕亦那怀疑的眼神,梵蓝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对啊,我看到了好几株绿林树,上面结满着绿灵果。你不是玄修者嘛,我就摘了几颗带过来给你了。”    着梵蓝顿了顿,然后语气有些失落的接着道:“可是我个子,很多都够不到,就只摘到了这几颗。”    然而夕亦却混不在意,他听得梵蓝的话,眼神的兴奋之色越来越浓。最后竟然忍不住一把抓住梵蓝的肩膀,猛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哈哈,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听得梵蓝的消息后,夕亦实在是激动不已。他没想到在这座偏僻的绿森岛上,居然还生长着野生的绿林树,而且还不止一株。    一想到能够坐拥数株绿林树,夕亦嘴角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冷不丁被夕亦突然袭击,梵蓝先是一愣,然后呆呆的用手轻抚上了脸颊,眼睑低垂神色羞怯。可以看到她的双颊上迅速蔓延出了一抹绯红,让得她本就柔美的脸更是平添出了几分娇俏。    “那个,你还记得在哪吧?咱两赶紧去把树挖了,这可是金娃娃啊。”夕亦可不知道他那无意的一吻让得梵蓝心跳加快了不少,松开她后就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啊?”梵蓝被夕亦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她回过神来后俏脸绯红的看了夕亦一眼,然后轻声答道:“嗯,就在绿森岛北边。”    听到梵蓝肯定的回答,夕亦顿时虎躯一震:“那咱们还等什么,走走走,发财去了,发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