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腰
作者:简思
正文
正文 001 陶家青澄
    盛家的门缝关得紧紧的,屋子里老太太坐在椅子上,女儿坐在对面哭,手里拿着毛巾不停擦着眼泪,抽泣的声音破坏了屋子里的宁静,正对面摆着几件看起来颇为有些年代的家具,足够的高足够的气派,据说几年有个人听说盛家有这么几个柜子,亲自登门出价给到十万块,那个时候的十万顶现在也不知道多少钱了,盛老太太挑着眼皮看向女儿,她的脸有些偏瘦,那双眼睛太亮,这样的长相大部分都会被人冠以刻薄不好相处。

    “你打算怎么办?”除了哭以外呢?

    做母亲的能被孩子逼到这个份儿上,跑到自己的面前来哭,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盛明安偷偷打量着母亲,这桩婚事她妈也是不同意的,她和丈夫也是相同的意见,差距太大,可女儿偏偏就和中了邪一样的不听话,现在更是,更是……她实在是没脸说出来,不得不结婚了,她不同意也没用,那等到以后肚子大起来,难道会比现在更好看?想想丈夫知道以后可能会出现的暴怒,她就恨不得自己没生过这个孩子,都是冤孽啊,冤家啊!

    事情还要从半年之前说起来,陶青澄谈了一个对象,门当户对彼此都是知根知底,原本两家盼着能做亲家这是再好不过的,当然了年轻人处不到一起去,这强迫也没用,谁知道中途就出了变卦,男方劈腿愣是狠狠伤了陶青澄,缓了几个月都差点没出来,这个时候呢,单位有个同事对着她猛献殷勤,她也知道门不当户不对,也清楚彼此差距太大,但是情伤最好的疗伤方式就是从一段感情跨入到另外的一段感情中去,她也没想着最后能怎么样,也许谈着谈着就谈不成了呢?

    可对方对着她太好,她讲一人家绝对不讲二,花样百出的讨她开心,陶青澄就沦陷了,感情一发不可收拾,带着人回了家,结果自然遭到了家里的冷遇,她爸愣把人给赶了出去,扔了一句,什么人都想进他的家门,也不照镜子看看!

    那以后男方就不主动登门了,完了小半年以后陶清澄怀孕了。

    怀孕了就不能拖,想着肚子都大了,家里总不能不同意吧?直接带人回家太危险,按照她爸的脾气也许直接会连她都不认了,和周晔商量来上来去,得出来一个结论。

    “你找伯母在家的时候回去,和伯母好好的说,我们现在都这样了,不结婚也不行,总不好你肚子大起来了我们在办事情。”周晔提到结婚,脸上情不自禁的流露出喜色,也许是真的高兴自己要结婚了,人生三大喜事之一嘛,也许是高兴……

    “我妈会打死我的。”陶青澄还是有点怕,自己家家教森严,干出来这样的事情,按照她爸的脾气肯定饶不了她,也许一顿打都免不了,弄不好就能直接打死她,她是真的很惧怕父亲。

    做这事儿的时候她没怕,但是现在要面对结果了,胆子都要吓破了,还记得中考那年,因为考试的成绩不佳,她爸将家里所有的窗户都砸了,躺在床上一个星期没去上班,说丢不起这人,她抱着母亲不停的哭泣,她也想发挥好,平时成绩一直很不错一到考试她就紧张会肚子疼,控制不住。

    周晔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开口道:“早晚都要面对的,伯母是你妈妈,你是她生的,她不疼谁也不会不疼你,事情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我们俩彼此也都认可对方,我想伯母会理解的,你提前打个电话,实在不行我就陪着你登门,她就算是要打死我还是要报警都随便她,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周晔的一往情深,陶青澄想着自己妈没看上周晔,更没瞧上周晔的家庭,自己让周晔上前不等于做了炮灰吗?母女之间讲些什么也不怕,撕破脸也还能修复,但母亲撕了周晔的脸,以后怎么恢复?

    提着胆子就给母亲去了电话,确定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就开着车回去了,打小她家里条件就好,别人连荔枝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陶青澄是坐在家里随意的吃着别人送来一筐一筐的新鲜荔枝,吃到不爱吃,吃到放到烂然后全部都扔到垃圾桶里去,她妈宠着她,她爸呢此生最大的遗憾恐怕就是没有生出来一个儿子,在别人忙着制造病例去生二胎的时候,她爸在拼命的往上爬,拿着独生子女的光荣证侧面证明着他是积极配合上面的政策,一边锤着胸口埋怨老婆生不出来儿子,一边对外笑嘻嘻的讲,独生子女就是好,女儿怎么了,男女都一样。

    她走了没多久,周晔的门就被敲开了,他妈环顾着四周,确定陶青澄已经离开了:“我和你爸商量好了,等你们结了婚她家不是会陪送房子嘛,我们就住进去,你妹妹总要读书的,这里还是比老家环境好。”陶家有钱谁都知道的,有的还是大钱,就那种花不完能不停变出来的钱,至于是怎么变出来的,听听陶青澄她爸响当当的名号就知道了,虽然是个科长,可管着员工住房管着大院里的所有财务,划拉点钱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亲家有本事他们就跟着借光,自己和孩子他爹没本事可架不住自己儿子有本事,你天之骄女最后还不是嫁给我儿子,对着地面吐了一口:“就这样的,放在老家都是没人要的,还没结婚呢,就主动送上门了,和嫁不出去似的。”啧啧啧,自己要生出来这样的女儿干脆掐死算了,丢死个人了,现在她不嫁也不行了,肚子大了瞒不住,她爹的脸还能要吗?

    周晔似乎出了神,他觉得这样做不好,还没怎么样呢,爹妈就来到眼前了,还是要等一等的,等稳妥下来的,他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在陶青澄的身上,喜欢她自然是不假,长得好脾气又好最主要的是家庭太好,陶御达的名声太响,响到他就想装作没听说过都难,掌管着这么多人的生计,自己辛辛苦苦的往上爬,没有资历,学历方面也不是特别的出色,在房产科根本就干不出头,比勤快他拼不过人家你能想到的事情,人家早你两年就做了,比嘴好,你能想到说的话被人抢的干干净净回头绵里藏针的扎你一下,他过来实习以后才发现进入社会和念书的时候完全不同。

    他老子那年代靠的还是脚踏实地,现在隐隐约约的已经不流行这个了,他只能走其他的门路,自己成了陶御达的女婿,这就是最大的捷径,别说装孙子,就是当真孙子,陶青澄要水里的月亮他绝对毫不犹豫立马就跳进去,淹死他他也拼,男人这辈子用一场婚姻换取一些筹码,划算的很,值了!

    “妈,你和我爸带着小妹先回去吧,等事情稳定稳定的。”陶御达那人就他所了解的,恐怕那一关不好过,当初也是想着陶青澄怀孕了,做父母的也只能认,可瞧着她回去的态度,自己现在有点担忧。

    周晔母亲是打死都不要回去了,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将来一定是要跟着儿子一起生活的,何况未来儿媳妇家里这样的有钱,住在身边自然就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她傻她才会回去:“我现在回去也没用,就让他们家自己看着办,姑娘肚子都让人搞大了,不结婚就等着人背后戳他脊梁骨吧,我们怕什么,光脚的还怕穿鞋的?不回去,你妹妹学校我都给找好了,不过人家说需要房产出一份证明,你让青澄看着给办了。”城市是大了,没想到也这样的臭讲究,不就是年个书也没有说不给你们学费,还要这个证明那个证明的,证明啥呀,他们也不是犯人。

    “你妈说的也是,现在你要逼他们家,她爸再不愿意,亲闺女总不好不管的吧,都结出来果子了,不嫁你将来那就是个破烂货还有谁能回收?”地方就这样的大,有点什么立马全部的人都知道,何况还是他陶御达的亲生女,现在把柄在他们的手里,陶家需要看他们的脸色来办事。

    没怀孕之前,那是你们说了算,他们还怕真的就用武力叫陶青澄后退了,现在时机来了,她怀孕了,你说这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这样粗的大腿,一定要牢牢的抓住,拽住,绝对不松手。

    周晔到底还是要点脸面,他是要陶家的这条粗腿,可说的这样的直白,面上闪过一抹羞愧之色,这种事情也是你情我愿的,现在拿着这个来当把柄这有点……“你们出去先不要乱说,小妹的学校先等一等。”一切都要等他这边有了结论再说,现在直接去开证明,岂不是等于昭告天下,陶御达那样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明白,他目前能做的还是要装,装深情,装听话,让青澄认准了一定要嫁给他。

    ------题外话------

    因为生病的关系所以本文的所有留言我不做回复,医生让我少动情绪,我喜欢写文那就努力去写,喜欢看的你们就看,这文呢目前的打算就是我努力做到不断更,但是每个月有四天我要去别的城市看病换药,所以那一天我都不能写,因为来回特别的累,公众还好说一天两千字怎么都有了,如果将来V的话呢,也许就变成了看病就五千更或者只有三千更,希望大家理解,嗯,简大妈我肥来了(*^__^*)嘻嘻……
正文 002 带眼识人
    “你……”盛明安指着女儿,此时真的有一口血就含在口中马上即将能喷出去,家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只听见她已经乱掉的呼吸声,紧跟着就是陶青澄的哭声,她原本就是愿意,是父母不同意,现在闹到这样的地步,不同意也得同意了,还能有别的选择吗?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妈,你不帮我,我爸会打死我的。”

    是的,是有这种可能性,按照丈夫的脾气,打死女儿?就连自己恐怕都能一起打死,盛明安哪里敢接口,她是那种说了劝了丈夫就会听的人吗?如果是,这些年的婚姻也不会过的这样的辛苦,人前瞧着她是风光,背地里的心酸只有自己知道,他妈他姐哪一个自己敢惹,要什么就必须给什么,不给人家闹起来,最后没有好果子吃的人就是她,回来不是摔东西就是冷暴力,因为生出来的不是儿子,她还在月子里就闹着要离婚,这些青澄她不是不清楚,现在又给她摆这样的难题?

    如果是盛明安看上的人,她哪怕真的冒着和丈夫干一架的危险她也就去了,可周晔那人她看见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这样的小伙子她见得多了,那种眼神里写满了不老实。

    “……你就不想想,我们这样的家,他那样的家,你们从小生长的环境根本不同,他现在顺着你那是为了什么?”恨不得揉碎了掰烂了给女儿讲,那么多的道理怎么最后你一句也没听进去?

    “我现在都怀孕了,除了结婚没有其他的办法。”陶青澄低头说。

    事到如今讲什么其他都是枉然,除了结婚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她还是愿意,她还是那句话,人好不好以后走着瞧,周晔对她真的很不错,就算是为了她的家庭,既然有这样的家庭为什么不叫人图,这不是掩耳盗铃吗?低嫁自己能说了算,哪里是嫁到婆家,完完全全的就是自己当家做主,省略掉了和婆婆摩擦的那部分,她妈不就是受着她奶的气一直到今天,总不想自己也过那样的生活吧。

    盛明安原本是很有话讲的,可叫女儿说了一圈,自己最后也跟着动摇,摇摆不定了,这就是结局了,因为没的可选了,就如青澄所讲的,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成,那名声岂不是就臭了,放在这里谁敢娶?谁能不知道这点事。

    “你不是告诉我,你和他断了吗?”

    女儿当初千保证万保证的,丈夫叫她看着,叫她去接,可她听了女儿的话,她说断了就是断了,不会乱来的,今天就横空对着自己的头给了一棒子,突然之间自己也是有点慌神,完了完了,晚上家里就要炸锅了,可怎么办啊?

    盛明安惧丈夫,陶御达发起来火真的就是玩命的折磨你,这些年了她觉得自己都会死在他的手里,为了孩子为了家,为了面子,最后呢?

    “妈,你帮帮我吧,我真的很喜欢他,我嫁给他了,他全能听我的,我说什么是什么,他不敢反驳的……”陶青澄抱着自己妈的胳膊哭,哭的盛明安心里烦。

    这才有了开头,盛明安去找了母亲,她想都不敢想自己直接去找陶御达把话说清楚,绝对能翻天。

    他听妈的话,或许妈认同了,青澄和周晔也就结婚了,青澄说的话有一句触及到了她的心尖上,那就是她高嫁了可日子过的也就是那样,当初她谈恋爱是她妈每天盯着,说是家里穷的不行,没有上进心的没有一技之长的不行,她做女儿的时候那个年代都是听母亲的话,结了婚呢不如意,除了金钱和享受上,其他再无,这些年惹的闲气,受婆婆的那些磨砺,她不想叫女儿再走自己走过的路,周晔的家不行,他是高攀,那势必就得对着青澄好,他妈在这个家里就没有发声的权利,青澄拿了大权,别人也欺负不到她的身上来。

    “你打算怎么办?”盛老太太瞧着女儿,她已经看出来了,青澄能怎么和她妈说,猜到了,不过女儿糊涂啊。

    盛明安脸上闪过一抹决然,叹口气:“都这样了,不同意也不行,那就……”抬头看看母亲的神色,越是看越是心惊,她妈这也是不同意?自己也不愿意,可再不愿意没办法呀,肚子大了太难看:“结婚吧。”

    盛老太太原本就没指望女儿能说出来一句像样的话,现在听了也不过就是挑挑眉头:“你糊涂啊。”

    那个叫什么,周晔还是叫什么的,这人做的这个事情就是不地道,青澄这孩子自己没那么大的主意,敢用怀孕来威胁,她就不想想她爸的脾气就是和她脱离父女关系也不会同意的,拿怀孕来当尚方宝剑?不是因为道德不是因为陶御达要往上爬,你以为他不离婚?这些年磕磕绊绊的他不如意他也只能摔锅摔碗,就是把家里全部都砸了,他敢提离婚吗?自己告诫过明安,你有钱你又是陶御达的妻子,你自己心胸放开了去想,你婆婆要什么你就给,难道家里没钱?你小姑子要什么你就给,你和她们置什么气?气坏了身体,那就是给人腾位置,好好的日子不过,每天就纠结结的活,自己活不明白养个女儿,她说两三句你就心软了。

    “妈,我也没看上周晔可青澄她现在这样,再等下去肚子就大了……”

    盛老太太冷笑着,拿起来自己的衣服:“你跟我去他住的地方走一趟。”

    盛明安不太明白,这说结婚想让母亲和陶御达说,怎么又变成了去周晔的家里?

    带着人轻车熟路的来到周晔的宿舍下,过来实习的实习生都有单位分的宿舍,都在这一片,不是全部都住在一起,就哪里有闲房就随意的分配到各个地方,陶御达就是管这些的,在职权上来说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他想给谁弄套房子就是分分钟的事儿,现在虽然是分房但也不是谁都有资历去要的,写了申请然后就是永无止境的排队,有些人就是到了退休也排不到一套房。

    “妈,你来过这里?”盛明安问的有些怕,看样子她妈是查过了,那不同意的原因就是这家人真的不行?

    这可怎么办啊。

    “你看看再说。”

    带着人直接上了二楼,闪身站在一旁叫女儿去敲门,难不成还要她来敲。

    “敲。”老太太一句话吩咐下来,盛明安耳朵面色都红了起来,恐怕今天这一关是要不好过了,自己妈这一关都过不去,何况是陶御达那一关呢。

    头顶飘过来四个字,天要亡她!

    周晔真的好她还能和陶御达辩论辩论,自己的眼光也不是那样的差。

    当当当……

    里面的人出来开门,身上穿着破布拼的马甲,那在老家家里做活,穿什么好衣服,做活就得穿破衣服,而且周晔的家里条件确实很不好,父母都是全乎人,也就是说身体都是健康,可就是没钱。

    “找谁?”

    打一照面,盛明安的心就直直的坠落,这看人看外表是有些不厚道,但是这人说话的语气,和她平时所结交的人层次就拉开了,那脸上浓重化不开的皱纹,那双吊起来的眼睛,似乎处处都在说明这人不善,没有自己所认为的那样的厚道,这人是……

    “找周晔,我是陶青澄的外婆。”

    对方马上换了一种脸色,可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脸上热情的笑意又退了几分,“哦,周晔还没回来呢,你们是进来等还是出去等?”
正文 003 遮挡不住
    盛明安还在恍惚当中,盛老太太是听的清楚,你爸爸尖的过分,你妈是个特别听话的人,我说那个人不能嫁她就同意不嫁,生出来的孩子原本该是精华所在的,怎么就连看人的本领都没有?

    周晔的家里人你了解过吗?

    周晔你了解吗?

    “进去等。”

    盛老太太撞了周晔的母亲一下,周晔他妈肩膀一吃痛,外婆?姥姥就说姥姥被,文绉绉的讲什么外婆,外婆算是家里的老几,你亲自登门能改变什么?你家的闺女干了不能见人的事情,还带着一个老人来一起丢人?

    进了屋子里,那周晔的父亲和妹妹根本避无可避,屋子就这样的大,三十平的面积,加上床和桌子屋子里堆得满满登登的,到处都是东西,大包小包的,看起来这一家人就不干净,过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这点东西收拾不利索,就明晃晃的摆在地面上,拿什么倒是方便了,如果家里来个客人呢?如果领导登门呢,你是打算用怎么样的一种形象给领导看?

    只此一条,盛老太太就觉得不行,打死了都不行。

    陶青澄这孩子看着是尖,心眼不行,只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家彼此了解,深知对方都是什么人品的,婆婆不能厉害,丈夫不能太聪明,不然这日子过起来,将来还不如她妈呢,她妈这边她爸不敢离婚,但是她找的人呢?

    桌子上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吃饭用过的碗,可能吃的是面条,还有一小截黏在上面,已经都风干了,至少也得是中午或者是早上吃的,不太像是刚刚吃好的。

    周晔的父亲随着盛老太太的目光一转,脸色变得通红,看见了自己老婆子吃完饭没有收拾的盆,他们吃面条都是用小盆吃,倒不是能吃多少就是习惯问题,自己老婆子呢不是个干净的人,吃完饭就一扔,他也觉得没什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需要用的时候再洗不就好了,可现在被人直勾勾的看着,他的面上温度有些升高。

    “去把桌子收拾了。”

    叫女儿去收拾。

    女儿看了一眼,眼珠子黏在盛明安的身上,她听见自己妈说的话了,她哥娶了陶青澄自己就住到大房子里去了,嫂子未婚先孕,放在他们家那边都是十里八村不光彩的事情,妈说以后就拿着这个事情捏死陶青澄,准嫂子家里有钱吧,据说她爸管着很多的人,管着很多的房,那是不是要钱直接从单位拿出来就好了?

    她没有看到过,所以也不清楚这钱到底是怎么拿出来让自己家变得富有的,想是这样想的。

    “叫你把桌子收拾了。”

    周晔妹妹倒是没多言,对上盛老太太的视线一激灵,马上就转移开了,那种眼神叫人觉得害怕,好像要吞了她似的。

    “亲家来了,快坐吧。”

    盛明安一看那椅子上放着的东西,看的头都大,内裤这种东西就随便扔?不是她找茬,家里这样糟践,真的来人现收拾吗?陶御达往上干的那几年,领导不登门他自己每天也是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在这些方面他是绝对让人挑不出来话柄的,任何人对陶御达的印象都是非常好的,周晔这家里人不行啊。

    他是唯一的儿子吧,这将来真的结了婚,能撇得开吗?

    就冲开门时候的那句问话,她就觉得要糟心,多少人背后瞧着陶御达这位置眼热,恨不得踢下去自己亲自坐上来,多少人绞尽心计的想要通过一些事情把陶御达扯下马,这亲家选不好,胡乱说胡乱来,这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她自己进出言行都是万分的小心,人就是这样,你过的好了,他们就眼热,你过的不好呢,人家还瞧不上你。

    “不敢。”盛老太太开口。

    周晔的妈妈觉得受气了,这两人穿的人模狗样的登门了,来示威的?叫你一声亲家那是给你脸,脸都不要,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家的钱来的也不干净,那都是公家的钱,贪污以为她不懂?

    惹急了她,她就去写匿名信,看看谁怕谁。

    “我不知道你们要登门,周晔去单位了还没回来呢,要不我下去打个电话?”家里怎么安装得起电话机,那东西死贵的,不是拿公家的钱谁能舍得,八千多块呢,小一万,有这么小一万她还窝在这里憋屈,还用看人脸色,万元户啊,那就是梦。

    心里很不以为然但嘴上也客气了起来,人还没娶进家门呢,现在张狂起来,那有点不明智,还是先忍着点吧,谁让求到人家头上了。

    盛老太太落座,直接上了话。

    “我们今天来就是一个事情,陶青澄和周晔的事情不成,家里不同意。”

    周晔的父亲一惊,不同意?都怀孕了还不同意?这是要做什么呀,是要逼着孩子去死吗?

    “这是怎么说的,亲家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砸锅卖铁我们也满足。”做不做是一回事,说不说又是另外的一回事,说出来也不会掉二两肉,先说了没什么吃亏的地方。

    周晔母亲撇撇嘴,她以为别人看不见,或许认为别人都眼瞎,那副嘴脸盛老太太瞧得清楚,盛明安也不是瞎子,周家老头儿扯扯老婆子的手,觉得如果坏事就坏在自己老婆这上头,忍一忍不懂得?暂时的委曲求全就是为了明天更好的生活,你现在拿什么和陶家放横?得让他们同意结婚才是主要的,别说装孙子,真的让你做孙子,马上张口就可以喊奶奶。
正文 004 别有算计
    周晔的妈就要窜起来,真是给脸不要脸,你们说不行就不行?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还当过去那年代呢?爹妈说什么孩子就听什么?再说父母就算了,这臭不要脸的姥姥又跟着搀和什么?真拿自己当盘菜呢。

    说话间就要放粗口,被丈夫死死的按在椅子上,愣是没叫她跳起来,周晔的父亲也是强忍着怒气,俗话说结婚不是结仇,你们一家子搞这么一出,以后叫我们怎么对你们家的孩子?就冲你们这份胡搅蛮缠的样子,他们不给陶青澄穿小鞋都对不起今天受得气,有钱就可以狗眼看人低?

    眉头皱得连成了一条线,而后又轻轻叹口气:“亲家,我知道你们现在正在气头上,孩子们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可谁都年轻过,把持不住也是有的。”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家那么大的闺女,我们也没骗也没用蒙的,是她自愿登的这个门,是她自愿怀的孕,说两句就得了,在埋怨下去,谁的脸上好看,他儿子不是东西,你闺女也不是好货。

    盛明安看着地面,这地面不清楚是原本就这样的还是后期搞的,都已经没有本色了,地上就明晃晃的吐痰,她突然觉得有点站不住,青澄到底见没见过周晔的家里人,知不知道他家里人是什么样的?这样她能受得了?似乎接触了才看得清楚,身体摇摇欲坠,越来越白,和这样的人结亲,后面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

    “不是在气头上,这个婚事她爸根本就不同意,她妈在家里说了不算,你们如果愿意娶这个儿媳妇那就娶吧,不过陶青澄以后也不算是陶家的人。”盛明安想要张嘴,盛老太太一眼瞪过去,她只觉得嘴里发苦,这是她的孩子啊,自己说了还不算,母亲操纵了自己的命运不行,现在又来插手青澄的命运,又开始胡思乱想,这是母亲的意见还是她和陶御达已经商量过?

    不能够啊,这件事她也是刚刚知道的,而且陶御达的脾气知道了马上就一定会回来闹腾的,不可能这样的安静。

    “你这当姥姥的说话算?”

    “我说了就算。”

    周晔母亲不悦:“那行,我们结我们的婚,你们不同意就算了,我们就喜欢青澄这孩子,她肚子里有我大孙子。”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明安,走。”盛老太太抬脚就走,盛明安人还是迷迷糊糊的,这样直接放狠话,那青澄以后怎么办?下嫁关系也不能弄的太僵,孩子愿意就认了吧。

    “妈?”

    盛老太太回头一眼,盛明安乖乖就跟着走了,事情还没了,他们走了以后,周晔的妹妹坐不住了,这是不能结婚了?

    陶家怎么是这样的,现在还有什么本钱谈判。

    “妈,他们真的不同意怎么办?真的会脱离关系吗?”

    周晔他妈根本就不信,听说姓陶的就这么一个女儿,连个接户口本的都没,女儿不要了他们就成孤家寡人了,要那么多的钱留给谁?生气也就是早晚妥协的事儿,最后还得认输,父母和子女斗,没有能赢的。

    倒是周晔他爸有点觉得坏事儿了,自己和孩子他妈就不该来,应该听儿子的话,老老实实的待在老家,等着消息稳定了,这边已经办好手续摆了酒再出现,就不会这样的被动了,不行。

    “你去哪里?”

    “我去找周晔。”

    快走慢走的找到周晔的单位,拉儿子到一边,就说了家里发生的事情。

    “我和你妈不会搅事儿了吧?”

    周晔看了父亲一眼,他也觉得问题不大,并不是陶御达亲自来的家里,陶青澄的外婆而已,老人家放几句空话,“他们不同意我也会娶青澄。”

    周晔父亲放下心,他也是这个意思,先把人娶到家,日子过的不好,娘家不会眼巴巴的就瞧着不伸手来管,那个时候要什么还不是你说了算:“她那个姥姥看着还挺吓人的,把我都给唬住了。”

    “爸,你家去吧。”

    周晔的父亲背着手,这是最近才发明的走法,过去哪里敢,你说他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背着手走路岂不是叫人笑话,压抑了多年,现在通过儿子马上即将要实现梦想,脸上抑制不住的喜色,拼命在苦撑着不让喜色溢于言表,省得别人瞧出来。

    陶青澄怀孕的事情,陶御达就不可能不知道,还是这么大的事情,盛老太太还家里坐着呢,陶御达就翻天了,他现在真是剁了盛明安的心思都有,他这辈子就娶了这个扫把星,事事都不顺,没有后就算了,你不会说温柔话也都算了,就一个女儿你都看不住?

    “我当时是怎么告诉你的?我让你跟着她,看着她……”看着桌子上录音机直接拿起来就狠狠砸在地上,那个狠劲就当那录音机是盛明安,脸上阴嗖嗖的表情,那绝对就不像是会妥协的样子。

    门外盛明华带着姑娘正好登门,过来看看她妈,有几句话要说,结果就撞上了,推开门,瞧着自己大姐一声不敢吭的缩在一边,她姐夫脸上的青筋乱跳,眼神要杀人一样。

    “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她是小姨子,姐夫在生气也不好拿她撒气的。

    “回家。”陶御达踹了椅子一脚率先就出门了。

    这回了家还能有盛明安好果子吃?闹也能闹死她,没说陶青澄这事她帮着弄成了,陶御达绝对能折磨死她,天天就这种脸色,说话就挑最伤人的说,妥妥的死在女儿前面。

    “你现在回去解决不了任何事情,青澄怀孕了是真是假?”盛老太太问盛明安。

    盛明安的视线就没抬起来过,苦苦的留恋着地面:“是真的,我看见检验报告了……”而且这的医院她都熟悉,自己给人打了电话,已经确认过了,不过人家和她的关系现在还给捂着呢,要不然陶御达到现在还能不知道?

    你看他就是个房产科的科长,可这附近等着拍他马屁的人多着呢。

    “你打算怎么办?”盛老太太看着女婿问。

    “我没有这样的女儿。”一脸的厌恶,生的孩子和她一样的蠢笨:“我告诉你,你敢拿家里的东西贴补她,你就和她给我一起滚。”

    “这还在妈眼前呢。”盛明华翻了个白眼,叫孩子自己下楼去买几块糖,这还是在她家呢,就对着她姐又骂又威胁的?你陶御达真本事啊,你本事你怎么不离婚,你成天折磨我姐做什么?

    “那就是要断绝关系了?”盛老太太开口,她看了盛明华一眼,那种眼神叫盛明华觉得很诡异,这样看她做什么,和她有什么关系?也不是她女儿搞出来这样的事情,以眼神看回去,看着自己妈,做什么?

    ------题外话------

    关系有点绕哈,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再来个几章就捋出来了,那天我看有人吐槽我给女主起的名字,—,—所有的名字我都是起了一天最后才搞出来的,嗯常青虽然只用了一秒但也是我心头爱呀
正文 005 一眼看尽
    陶御达冷冷开口:“我没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

    “她嫁肯定是要嫁的,你们不肯认就得绝了她的后路。”绝后路这事还得看那个周晔能不能忍,他就真的忍下来,忍个十年八载的,那时候盛老太太也得认栽,盛明安就这么一个亲生的女儿,一两年她怕丈夫的威严,时间久了,在懦弱的人也会为了孩子拼的,再说钱都在她的手里,她偷偷的给,谁能知道?陶御达成天什么都不做,就看着老婆花钱玩?

    陶御达看着盛明安,现在妻子敢说一个字,他就敢东西马上飞到妻子的脸上去,你不给我长脸,也别指望我给你留面子,你配有脸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你看着,你竟然能听孩子的话。

    原本你硬插手搅合黄了,他的地位摆在这里,青澄找个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谈十次恋爱该找好的一样找好的,现在搞大了肚子,打的是谁的脸?想起来就恨不得眼神变成火,直接烧死妻子,你说她怎么就不早点死呢?每天看着她,自己都会抑郁,成天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他真的就好不开心,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能让人觉得看顺眼的。

    “你嘴说断绝关系,周家的人不会信的,那家人不行。”对女婿的未来绝对没有任何的帮助,陶御达现在已经是很多人的眼中钉,家里真的有个这样的亲家被人抓把柄就是分分钟的事,嘴就是祸,她瞧着周晔那父母就是祸害的源头。

    “妈,你有什么想法?”

    “你和明安再生一个,医院我有认识的人,开个病例很简单。”

    几乎所有的领导都在这样做,去医院找个相熟的人开出来一份证明,证明大的女儿有点问题,只是个病例而已,因为孩子有毛病政策上就是允许要二胎的,好多人都是以这样的借口生了,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谁会真的去较真,除非就不想在这里干了,陶御达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想要个儿子,那就明安拼一拼。

    盛明华觉得自己妈是疯了,她姐多大的岁数了?生个儿子?她姐原本结婚就晚,现在恐怕就是有这想法也生不出来了,何况和她姐夫压抑这么久,早就绝经了吧。

    陶御达觉得丈母娘这就是再开自己的玩笑,他生得出来,可是瞧瞧盛明安那副鬼样,她能生出来什么?生出来也是个棒槌,他也不可能要一个虚无的孩子来破坏自己的升迁之路。

    “妈,你不要开我玩笑了。”

    “那就收养。”盛老太太目光闪闪。

    盛明华的身体一僵,关节一动似乎都能听见声音,如果是收养的话,那外面的人自然不如家里的人,可现在这个时候实行的是独生子女政策,谁家都是一个孩子,谁能忍心送给别人?又不是活不下去,这年代只要有手有脚出去上班,养家是不成问题的。

    陶御达似乎明白了,原来就在这里等着他呢,他说岳母突然的就热心了起来,合着还是为她盛家打算呢,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看了盛明华一眼:“如果她不打了,坚持要结婚,那就把常青接来吧。”

    扭头看着盛明安,刚刚对盛老太太的表情消失不见,只剩下除之而后快的阴狠,这事还没完,回家再说,你等回家的,我好好和你算算这笔账。

    提前离开了,知道家里的人有话要说。

    屋子里有哭声,一开始是一个人的哭声,慢慢就变成了两个人的哭声,大的大小的小,小小的方块玻璃上映着盛明安的脸,那是她的肉啊,这还没结婚呢就去打胎。

    “妈,你怎么了?”周紫买了小淘气回来,小淘气就是一种糖,五分钱一块,她特别喜欢吃,大人不想让孩子听什么的时候拿出来一毛钱哄着孩子就下楼买糖去,这是惯用伎俩。

    她出去的时候她妈没哭,是姨夫欺负妈妈了吗?还是姥姥欺负妈妈了?

    盛明华拉起来女儿的手,擦了眼泪,快走了几步,走到门口又转头看向盛明安,盈盈泪眼的望向家姐:“我们姐妹俩都命苦,你不愿意我也能理解,你愿意的话,这辈子我是还不上了,我下辈子还你。”说完这句话扯着周紫就下楼了。

    盛明安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亲妹妹她不疼谁疼,可她的心实在太疼了,每个人都是她来心疼,谁能心疼心疼她呢,她也难。

    盛老太太看向大女儿,沉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怪我,觉得我手伸的太长,管了你让你生活不幸福,现在又要伸手去管你的孩子,但青澄这个对象绝对不行,人不行家也不行,丈夫女儿你只能选择一头,你选了女儿那就离婚,你去给她当老妈子,你不想离婚那就带着她去把孩子打了,她如果不肯,那就彻底断绝关系,你且忍,周晔如果比你还能忍,那就是他的造化。”那个时候行不行也得行了,“我提出来这个意见,也不全是为了你妹妹,一个随时能把你丈夫送进监狱的亲家你还是多想吧。”青澄这个孩子心眼不够快,说白话那就是缺心眼,周晔心眼多,两个人感情好,她什么能不回家说?说出来的就是把柄:“这个孩子被你惯的也是不像样子,她不知道她闹出来这样的事情,她爸能折腾死你?”

    孩子是你生的,她做母亲的不能插手管,但这个孩子……盛老太太只想摇头,以后就等着瞧吧,她的话留在这里,不会把她妈太放在心上的,这事一过,不管她是结婚还是打掉孩子,只会埋怨母亲无能的。
正文 006 脾气火爆
    “我不打。”陶青澄双眼冒火,叫她去打胎,她这是第一次,真的打了以后出问题谁负责?她都说自己知道家里的担心,她就愿意,周晔图她什么,她愿意愿意,还要讲几百次,她的婚姻到底谁说了算:“妈,你到底是不是要逼死我?”

    外面有人一脚踹门就将门踹了开,咣当一声,陶青澄一见进门的人那真是魂飞魄散,她打小就打怵她爸,有些时候想想她宁愿自己生在别的家里,哪怕穷一点,自己家就不是个正常的状态,往盛明安的身后躲,可惜已经晚了,陶御达眼睛喷着火,今天他不弄死这个丢人的孩子他就不叫陶御达。

    父女俩拉扯之间,一个儿雷就掴了下去,陶青澄连声哽咽都不敢有,她敢哭她爸就敢弄死她,盛明安抱住女儿,这是她自找的,陶御达可没手软,你横在眼前我就不动手了?他从来不打人,即便在讨厌盛明安也没伸手打过,真的打老婆说出去丢人,操起来一旁的椅子,这是你自愿护着她的,我让你看着,我让你跟着,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我叫你们作,这个家我活着就别想轮到你们娘俩做主,翻了天了,那是实打实的木头椅子磕下腿还能疼半天呢,现在直接砸盛明安的后背上了,她闷哼了一声。

    陶青澄死死拽着她妈的衣服大襟,以眼神哀求,妈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

    “你不打?你干脆出门找条河跳了算了,我告诉你陶青澄现在收拾东西马上给我滚蛋,从今以后你不是这家人,赶紧滚。”陶御达压抑住声音,不是消气了,而是怕人听见,他这样的身份,家里出这样的事情,还有脸吗?

    生气的同时脑子也在快速的转动着,青澄都这样了,按道理就必须结婚,结了婚以后再离婚也没什么,这人不行他就绝对不能让过,可说到底不还是他女儿嘛,他不讨厌女儿讨厌女儿,那也是亲生的,换不来儿子,这婚一定结了下次再找,首先就低人一等,为了她以后能差不多,也不能叫她结,必须拉去打了。

    “爸,我求求你了,周晔他没那么不好……”

    盛明安上手去捂女儿的嘴,还敢说,陶青澄眼泪掉在母亲的手上,她泪光闪闪看着母亲,妈你倒是说话啊?他们都说我丢人,可我是你养的,我都这样了,你帮我说两句呀,你说话爸爸会听的,你帮我劝劝他。

    “你别动手了,都下班了,楼上楼下都能听见。”盛明安继续护着女儿,劝肯定是劝不了,但是拿面子来说,陶御达还是会手下留情的,这人太爱惜自己的羽毛太在乎自己的名声。

    陶御达指着陶青澄的脸,真是想把这张脸给扯下来,怎么就那么贱?你是嫁不出去了还是没人要?生怕臭在家里是不是?

    “去把车钥匙给我拿出来,拿出来。”最后一句完全就是用吼的,陶青澄不敢不听进屋去拿车钥匙,老老实实的放在她爸的眼前:“明天你去烧锅炉吧,要不你就直接饿死。”

    做什么他说了算,有本事你就滚得远远的,爱滚哪里就滚哪里,死在路上我就买鞭炮庆祝,庆祝家里少了一个丢人现眼的。

    盛明安哭,哭都不敢哭出声,还怕丈夫又要出手,还得护着陶青澄,她一颗心也是跟着上上下下的抖,陶御达发脾气她真是吓死了,别人吵架就是生点气,她家吵架要命。

    陶青澄扯她妈的衣服,还是想让她妈顶着风上。

    “赶紧滚。”

    多一眼他都懒得看,转身进了屋子里就把书柜整个都给推了,书柜上都是书散了一地,那么大的动静估计楼下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陶青澄腿都抖了,这边陶御达躺在床上,进门就是床了,衣服也没换,手横在脸上:“我告诉你,你敢给她一毛钱,你一起滚。”

    孩子走了,什么都没给带,什么钱也没敢给,这月末才开工资呢,而且她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过去都是吃家里花家里,这些都不用她操心,盛明安在外面收拾椅子完了又进门收拾散了一地的书,她脚一踏进来,陶御达就睁开眼睛了,眼睛里依旧有火,那是怒火。

    “你贱就算了,生个孩子还和你一样的,你怎么当妈的?我说让你看住她,你就和她联合手来骗我?你糊弄谁呢?现在好了,全都知道了,他妈的我的脸不要了,我看你的脸往哪里摆。”

    这脑子就是木头疙瘩?她怎么就能听那个小畜生的呢?

    把地上的书都收拾起来,还得分门别类的放,不然他看着书乱放回头又得折腾她,就这样了还得去厨房给做饭,系上围裙,不仅要做还得做丰盛的,厨房挂着电话机,这电话哪里是他们自己安的,是单位出钱给装的,为的就是找陶御达方便,实在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处理,擦着眼泪,就今天这样的情景?那绝对就不是偶尔才发生的,经常的事儿,外面他惹了气,他父母闹腾他了,回来她就少不了挨一通闹,做好糖饼进屋叫他吃饭,结果人跳下床把盘子碗都砸了,盛明安继续弯腰收拾。

    盛老太太不知道女儿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知道,但是她没办法,女儿有一千种有一万种办法可以叫陶御达不折腾她,吵架你就直接把门推开叫别人瞧瞧,他还敢吗?可明安的个性就是如此,忍啊忍的,忍的时间久了,可能自己都忘记了她也是人,也应该有脾气的。

    ------题外话------

    女主叫常青——常青,点头,还有说我封面不好看滴,花了20块钱做出来的,%>_<%
正文 007 常青进城
    “你们全家都在算计我,叫我给人养孩子,你那个妹妹也不是什么好饼,自己敢做不敢认,周恺这头顶都绿了还美滋滋的……”陶御达还在屋子里说。

    盛明安就和机器人一样,你送一次他砸一次,就是故意反复折腾,到最后家里的碗都砸没了,也就消停了,除了挂心女儿,这件事情她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既然都是这个态度了,青澄她也坚持不了多久,虽然婚前闹出来一点闲言碎语的,总比结了婚出事来的强,还有常青……

    那孩子今年多大了?长什么样子她也不知道,妈这是早就想好了还是临时起意?自己妹妹苦命啊,这事一旦闹开了,那也绝对过不下去了,周恺原本就小心眼……送到自己家似乎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陶御达这脾气,自己女儿现在活成这样,那常青……一头想着从那个沟沟里把孩子弄出来怎么样的也比留在那边强,一边又想着如果陶御达也拿常青撒气怎么办?

    盛老太太叫人拍的电报,现在电话根本不普及,别说电话,那个地方就连电都是受控制的,喝个水也是麻烦,并不是你想开灯按开就可以,没有电你再按也没用,落后就和这个村子紧紧相依,想当也有不少的人下乡到这里来,不过后来能回去的都回去了,谁愿意留在这里,这里渐渐的也就真的没有什么外来人口了,留下来的人似乎就被黄土和细沙埋没过了脖子,剩下等死。

    姑妈挎着框,农村人叫这个土篮子里面装了很多的东西,屋子里就是普通的土地,还带着土原有的本色,一扫就冒烟,中间搭着炉子旁边就是炕,炕上卷着一个铺盖,这就是常青的家,拉开门,姑妈走了进来,炕上已经摆放了几个袋子,这都是准备要给孩子带过去的,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什么花生、红薯、还有一些不值钱的水果,苹果长得皱皱巴巴,已经努力挑最好看的出来,可惜树枝上的都那个样子,实在选不出来比较美的,胜在纯天然吧。

    “这是我亲手纳的鞋,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脚都是多大,你到了以后就看着给分出去……”姑妈唠叨着,眼睛里泛着泪光,舍不得叫她走,你说过去那边人生地不熟的,那家人都那么多年没来信了,当初就是讲要一刀两断的,她也气,没有一个人关心孩子怎么样,常青长到现在这是第一次联系,她也想硬气的推说不用你们管,可她知道那是个大城市,妮子啊留在这里那就惨了,当姑妈的没有别的远见,但是这穷沟沟的绝对不能留人,能往外走还是往外走,擦了眼泪一抬头就看着常青傻愣愣的在原地站着呢,孩子脸上都是不情愿,姑妈扯过来她,一把按住,叫她坐在炕上。

    “……我舍得叫你走?家里都没人了,你姑父是好可人没本事,能供出来你啥?到了十六七就嫁人,这样的日子,妮子啊,咱不能过,那头虽然说对你不上心到底是提出来了,姑妈就是舍了这张脸也得叫你出去,你别犟听见没?”推孩子,拍打孩子,就是怕她人小不听话死犟死犟的,自己就是这样的脾气,可一点不希望常青像她,越不像越好:“你听见没?去投奔你……她让叫啥就叫啥吧,好好的读书,你爷爷奶奶也就算是瞑目了。”

    老常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家里也都死绝了,就剩下她这个没什么本事的姑妈,养活给口饭这谁都能做到,可农村的日子太苦,她的孩子十六七都结婚了,一辈子面朝黄土,他们夫妻没这样的能耐,可常青不一样,机会来了,那就得抓住,别人瞧不起看不起,也要牢牢抓住不放手。

    姑妈抱着常青哭的不像样子,舍不得啊,这一去估计有生之年也见不到了,哪里有这个钱来回的折腾,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手绢,里面包着的都是零碎的纸票子,原本想数一数的干脆一股脑的全部都塞在常青的手里,继续弄包裹,人不去东西得到,省得那边以为他们就真的是奔着占便宜去的,虽然真是占便宜的。

    “姑,我就在这里生活不行吗?”

    姑妈回头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常青,似乎很是吃惊孩子竟然能说出来这样的话,大城市她觉得女性的待遇会更加好的,这里的女人都当男人用,一辈子围着这点土地也就过了,别人做梦都想天上掉馅饼抓个藤子就出去,你说什么?你要留在这里?

    “不行,必须走,你爷奶奶都死了,没人管你了,我也不要你了,你必须走。”

    常青哭的上不来气,知道姑妈是为了她好,之前姑妈就半宿半宿的不睡觉就盯着她看,常青感觉到了,和姑父说起来的时候也是眼泪不断,她不知道那所谓的大城市有多远,那边又是个什么样子的,她害怕自己过去那里没有认得的人,拽着她姑妈的手,姑妈的手硬的像是树皮,那是一双干活的手,能扛起来水能种得了地。

    “你就当是为了姑妈,你出息了就接姑妈过去看看大城市,我听说那里可美了,我过去瞧上一眼也就知足了,行吗?”

    见常青不回话重复问了一句:“行吗?”

    常青点头,姑妈心疼的把她搂进怀里,她也知道此去孩子一定会受委屈,留在自己眼前,她能护着谁敢欺负她常青她就打死谁,可到了人家的身边,恐怕就成了小白菜了。

    松开孩子,在舍不得也得松手。

    常青离开这沟沟的时候先是坐驴车,驴车上放着很多的袋子,每个袋子都有她半人高,姑妈站在山坡上挥着手,哭的眼睛通红,摆着手摇着手,就想孩子看着她的影子能少害怕一点,一直到再也看不到了姑妈还是没有离开,看着远方。

    驴车把她送到集上,这已经走了几个小时,然后去坐汽车,这是常青第一次见汽车,旁边两个人说着话,赶驴车的老乡掏出来烟给对方,对方接了吸了一口吐出来烟圈圈。

    “就她一个人去?”

    没有个人跟着?

    老乡搓手,就送这么一个孩子都费老大的劲了额,那火车票还是求爷爷告奶奶才买上的,想要买个带座位的都买不到,只能到车上再说了,这四天三夜的也不知道孩子会不会怕。

    “是,送她去亲戚家那边,那边条件好一些。”

    ------题外话------

    简单的介绍一下姑妈家这边的环境也就是青儿奶奶家这边,电呢是控流,水呢要喝水就需要出去担,家家户户为了喝口水也能干起来,土地里呢根本出不来东西,为什么?自己没有水渠,通不上水,谁会种个地还去担水也不够用啊,一个字就是穷,三个字还是穷,爷爷奶奶父亲都没了,所以姑妈想了想,盛家跑了橄榄枝就给送出去了,她是舍不得的
正文 008 周晔担忧
    两个人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时间还尚早,车还得过一个小时才能发呢,孩子就坐在那半人高的袋子上一动不动的,他看了一眼,这天儿稍稍的有点冷,孩子可能是哭的厉害了,那小脸看着紧吧紧的都起皱了。

    “火车上她自己能行?”

    “和那边已经通了信,说是到时候他们去接。”

    这人摇摇头,为什么就要把孩子送出去,你看着遭罪的样子,大人坐这么长时间的火车都扛不住,这还是个孩子。

    “我得回去了。”再不回去就要天黑了,天黑赶路驴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呀。

    “大伯……”常青叫了一声,老乡看着孩子,常青把姑妈给她的钱都拿了回去,姑妈没钱,所有的钱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其实常青知道自己一定会走,她不能不走,她留在老家,姑妈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大哥要定亲大姐要结婚,这些都要钱,她不是姑妈应该负的责任。

    她没去过那个城市,也没有听说过,更加没有任何的向往,身上脸上一丝的高兴气儿也找不到,有的只是离开家乡的担忧对未来的惶恐,坐了汽车又坐火车,她这些行李还是人乘务员看着她人太小,帮着她抬上去的,还纳闷呢,这么个小孩出门,也没人跟着,还拿这么多的东西?

    四天三夜的路程!

    盛老太太取下来花镜,陶青澄已经被她爸绝了所有的活路,没有地方去,也没敢去周晔的家里,谁知道她怎么想的,以为她就真的是破釜沉舟了呢,结果并不是,工作上她爸亲自给调动的,叫她去烧锅炉,那烧锅炉就是个力气活,到时间就往炉子里添煤,不过就是这个炉子特别大而已,一天下来也闲不到,陶御达的女儿来烧锅炉自然是有人好奇,不过觉得也就是和家里闹别扭吧,或许人家爸爸是为了锻炼女儿,以后好接班。

    常青已经在路上了,算算时间到达的日子就是明天了,可谁去接呢?

    明华肯定不能去,明安明天是周五,办公室还有事情离不开人,想来想去这个人选就犯难了,你说老太太这边犯头疼病呢,那边天降及时雨,大儿子带着媳妇就回来了。

    “那我明天去接吧。”盛国辉觉得人来都来了,一个小孩子也就是一张嘴的事情,家里哪里就容不下了,常青的事……他老婆并不知情。

    “妈,我和国辉去接,你放心。”

    盛老太太看着儿媳妇温言道:“你们办事,我放心。”

    且不说常青这边,再提陶青澄,陶青澄这么大的阵势,那周晔能不知道吗?他还是和过去一样,可陶青澄他感觉最近变了,被赶出来,住到自己家就好了,反正都要结婚了怕什么,去接她下班,结果人家同事说她早早就走了,看着周晔的眼神还挺好奇的,问出口:“你和她处对象呢?”

    这人自己怎么没见过呢,这一片她都熟悉的很,难道是别的委的?有可能,陶御达肯定得给自己找个聪明绝顶的女婿。

    周晔支支吾吾的就回了家,进了门他妈刚做好饭,看见儿子踏进门喜笑颜开:“咱们什么时候办事啊?”

    儿媳妇进门她就可以享清闲了,这每天做饭也能累死个人。

    周晔不吭声,回了屋子里,家里就这么大,屋子里是床客厅里也是床,一共就三十多平你就想象这地方挤不挤,摆个桌子就没地儿了,他爸见儿子的状态就不太对,跟了进来:“儿子,有什么烦心事?”

    周晔面色沉重:“青澄被她爸赶出来了,看样子她家里是闹开了。”

    周晔他爸不理解,闹开了不是好事吗?不闹开捂着,你永远都见不到亮光,这对我们不利啊,我们就是要陶家的丫头做儿媳妇,闹的阵势越大才越好呢,这还发愁?“她人呢?”

    赶出来是不是没有地方睡了?这个时候就是婆家展示的好时机。

    “不知道。”

    周晔他爸惊,不知道?人去哪里了,你不知道?

    你不是和她谈恋爱吗?她人在哪里没和你说?

    这叫什么女人吧,你说胆子大就算了,现在去哪里还不打招呼,这叫什么事儿?周晔爸爸堵了一口气,那女人嫁了人就得以夫家为重,去哪里不得说一声,你现在肚子里揣着我们老周家的孩子那就是我们家的人,还能随便到处走?我知道你去谁家睡了,那万一你在和别人有点什么呢?这种事情不得不防的,能和自己儿子随便搞出来这样的事情,不见得就干净:“那你去找她来家里住,家里地方是小了点,你们睡屋子里,你妹妹睡地上,我和你妈睡客厅。”挤一点吧,先渡过这个艰难时刻再说。

    “爸,我怕她后悔。”周晔说出来自己的担心,他仗着的也不过就是陶青澄现在怀孕了没有退路,可万一她被她家里说服了把孩子打掉了呢?那个时候自己口说无凭啊,他一个男人闹出去,以后还在这里待吗?他是要在陶御达手底下混的,真的惹毛了陶御达,陶御达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压着自己一辈子起不来。
正文 009 别有心思
    后悔?

    老头儿脸上闪过一抹决然,他们是怎么才离开那个落后破旧的村庄的心知肚明,这还是因为儿子能走出来,他们才得以有个落脚地,不然一辈子就趴在苦哈哈的村儿里出不来,他是没觉得陶青澄有多好,但加上这个女孩子的条件,那就是万中选一,周晔也不过就是运气好才能撞上这样的姑娘,这样的娘家,“你不能叫她后悔,每天上下班你去接送,她喜欢什么你就给她买。”

    “哪里有闲钱给她买?”周晔的妈妈声音如钝刀割肉,听起来就非常不痛快,家里处处都要开销,你还撺掇儿子给人紧着花,女儿念书的学费呢?衣食住行呢,她还想改善一点生活呢,儿子本事她是过来投靠儿子的,不是为了吃苦来着,怎么不是给她买?

    “你知道个屁!”周晔父亲大发威严,家里难得能看见的一幕,过去他是属于三棍子敲下去都不带放出来一个屁的类型,现在威风的很,指着老婆子的脸:“你这个蠢物。”电光火石之间怒火烧了起来:“不让儿子哄着她,真的把孩子打了还有我们什么事情?”陶家现在的态度就是不想认,陶青澄真的万一听了家里的话,以后就没周晔什么事情了。

    男女之间的事情都是讲不清楚的,她今天能对周晔着迷,明天也有可能清醒过来,趁着她还没清醒还在迷糊劲就赶紧的让她进门,进了这个门那说什么就不是她说了算的,再生个孩子,这辈子就算是把她给绑死在周家这条船上了。

    没有把握之前就必须要忍。

    周晔他妈对着地面吐了一口,狠狠呸了一口。

    “她干出来那些事还让我去捧着她?她长得美吧她,德行有亏,还打了,她一个黄花大姑娘去医院打胎,我就闹的她没办法做人,我叫所有人都知道知道她姓陶的是个什么德行。”

    说的是洋洋得意,一脸的骄傲,这就是把柄,现在把柄被自己握在手里,这就是尚方宝剑,不是在乎脸面嘛,你惹了我不高兴我就叫你们颜面扫地,周晔的小妹也跟着得意了起来,觉得自己妈就是厉害,她从小她妈就是这样告诉她的,吃饭上桌要争第一,不要管其他人,有好吃的就往自己的碗里划拉,吃进肚子里的才是真的,别人吃不到那就是别人没本事,别人欺负你,想方设法也得讨回来,没理还得讲三分,叫所有人都怕你,惧你。

    “闹开了,你儿子以后的前程还要不要了?这辈子是不指望要房子了是吗?”周晔父亲一盆冷水就泼了下来,其实这件事他反复的去想,似乎胜算就不那样的大了,人家打了以后就可以翻脸说你们是泼脏水,谈恋爱搞对象这事没办法讲清楚的,陶御达又正好管这个地方,他看一眼说不行,那周晔这辈子要房子都没指望,不能把人得罪的太狠,还是要他们渐渐的服软,娶回来什么都不求,一起过着苦日子,早晚陶青澄她自己就受不住了,就回娘家讨救兵去了,她是独生子女啊,父母再狠心不会一直不管的,所以首要的任务就是儿子要给力。

    周晔妈一听,这还没有王法了,“我去告他,他贪污。”

    周晔原本还觉得自己妈有点方法现在一听,摇摇头,简直就是乱来,写检举信告陶御达的人排成排,多少人看不惯他想要弄倒他,可一直到今天他依旧稳坐在位置上那就说明没有人掌握到真凭实据,只是用嘴讲,那没用。

    周晔父亲火大了:“我告诉你,你出去敢乱说我就撕了你那张嘴。”

    陶青澄现在是住在姑姑家,她姑自然是知道她怎么个情况,当面安抚着,背后没少嘲笑,养出来这么一个玩意,也是她嫂子的功劳,还怪他们瞧不上嫂子,有地方能叫人满意的吗?

    当初那穷成什么样,是跟着她哥结婚才有今天的,花之不尽的钱这都是她亲哥带来的,她当妹妹的伸手要点,她兄弟姐妹和父母要怎么了?那就应该给的,她是希望陶青澄和周晔赶紧结婚,自己父母就心狠,全家都一个毛病,绝对的心凉,她哥原本就不待见嫂子和侄女,就因为生一个女儿差点闹离婚了,现在青澄真的坐实这件事情,那以后绝对会断绝关系。

    断绝关系对她有什么好处?

    好处自然是大大的有,找丈夫的时候她就想着一定要找个和自己同姓的人,自己也算是本事,一举得男,孩子小一点的时候她哥总带着去单位到处炫耀,就仿佛那是亲生的一样,在陶家谁有儿子,谁就可以多占点便宜,陶青澄以后赶出家门,她儿子的机会就来了!

    “青澄啊,下班不出去逛逛?”当姑姑的变着法的给侄女做好吃的,为的就是让陶青澄领自己的情,和嫂子的对决那是大人之间的事情。

    陶青澄其实和她姑姑们大爷都不亲,但现在没有地方去,只能躲在这里,别人都不敢收留她,周晔家……

    不是没想过就狠狠心直接住过去,可她还是怕,这些年怕出来阴影了,现在就摇摆不定,真的去打?可结婚这种事情她都说了不算,以后还能有什么事情她说了算?

    珠泪滚滚,强忍了回去:“姑,我不出去了,我就在家里待着。”

    姑姑笑笑,心里则是有点失望,那个周晔也是,你倒是上点心,都弄怀孕了还搞不定,这小子干什么吃的?

    这话还真是委屈了周晔,陶青澄成长的环境,也就是这个对象是她的叛逆之举,逆着父母的意思,剩下从小到大她爸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不敢反抗也懒得反抗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着就是了,总之不会有太坏的结果,周晔呢急的嘴里都是水泡,可见到了人,没办法扭转陶青澄的决定,他也很苦闷。

    一大早的出现在姑姑家的门口,姑姑买早餐回来遇上的,还特意停下来左看看右瞧瞧:“你是周晔?来等青澄的呀?”

    周晔一听眼前的人叫出来自己的名字立马就有点慌张,那天见陶御达,陶御达对着他可没有一点客气,如果不是礼仪摆在这里,估计会直接上手把他给剁了,结结巴巴的看着姑姑:“我不是……”说完脸又红了红,明显的撒谎,他讲出来自己都不信。

    姑姑瞧着周晔浑身,看看这穿着就知道日子也就那样,这小子瞧着就不行,他们都是过来人,见过的人多了去了,这些小年轻呢修炼的还没成精,现在还遮掩不住所有的神色:“你别怕,你们的事情我知道,青澄她爸爸啊就是脾气看着大了点,相处时间长你就知道了,那人是外冷内热,打算什么时候去登记啊?”

    周晔有点懵,这姑姑的态度是站他吗?

    怎么感觉怪怪的呢,虽然这张脸看起来格外的亲切,但他就觉得很怪异
正文 010 穷乡僻壤
    周晔一张巧嘴,不巧怎么能把陶青澄哄住,此刻就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支支吾吾的,眼见着话都有点讲不利索的意思,满脸更是尴尬。

    “别紧张,来上楼吧。”

    姑姑就愣是把周晔给领到了家里,进门无论侄女是什么脸色,她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两个字,热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会问周晔一句,不停的夸赞人是不错,小伙子瞧着就很好。

    *

    常青下了车,赶忙和列车员道了一声谢,四处都不认得,也从未走出过家门,身上的衣服原本是崭新的,因为坐了好几天的火车也搞的有点失了颜色,这是她姑姑知道她要出门特意给扯布做的,怕的就是孩子连身新衣服都没有,过去了叫人笑话。

    盛明安在单位求的车,她是陶御达的老婆,张嘴借个车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别人盼都盼不来的机会,能给你服务,将来有事相求的时候就好张嘴了,只怕没有这样的机会,天上掉馅饼说什么也得卖力干,车上坐着盛国辉妻子,原本盛国辉本人也是要来的,孩子总要有人去接,结果小妹跟着挤来了,劝又劝不掉只能让她来,盛明安姐妹俩外加一个嫂子和司机这就坐了一车,还怕常青那边有人送孩子过来,一辆车坐不下那就尴尬了。

    盛明华眼露急色,嫂子朱媛媛就觉得小姑子是为了蹭车,还特意跑这么一趟,笑呵呵的调侃着小姑子:“明华这是着急了。”

    “我哪里……有。”盛明华脸上的笑容僵硬,就像是摆在外面过了夜的馒头一样,摔下去估计就会掉渣,结结巴巴,盛明安瞧了妹妹一眼马上就把话给兜了过来,司机是个人精,跟在陶御达手下干的有几个不是精的过分的,再说下去难保就不会露馅,少说少错,“明华一会要去我家一趟,我就顺路叫她过来了。”

    这就解释得通了,姐姐有钱家里的东西堆成山,做妹妹的自然就跟着捡便宜,去一趟也不能叫她空手回去,总要拎点才像样子,大家都是一副我懂的表情。

    到了车站打听了一下,说是火车晚点,还得等。

    “要不你先回去,我们在这里等就行。”盛明安看着司机说着,毕竟人家也是有工作要做的,自己来接人占用人的时间,不太好。

    “嫂子,我陪你等吧,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情。”事实上就是多的人找他,不过他懒得理会,理你们做什么,你们又不可能给我钱花,但是陶御达却可以。

    公家的半截美他是经常开出去接私活,上面的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就有额外的收入,不过就是陶御达家的事情紧着办点而已,这就叫眼力见就叫拍马屁,想当初陶御达家搬家,他丈母娘也搬家,他就愣是把丈母娘给甩在一边跑到陶御达这边来献殷勤了。

    盛明华手心里都是汗,朱媛媛等的有点不耐烦,说是也是老远的亲戚了,为什么接过来也没有个真实的缘由,她觉得婆婆就是闲得慌,要把娘家的亲戚往自己身边拉,大包大揽被,丈夫呢按照个性肯定不会答应,这次答应的也很痛快,也许两家之前有什么渊源吧,再说人不是说送到明安家里养嘛,愿意养那就养被,站了一会觉得腿疼,就自动找椅子去坐着了,反正人家不急。

    盛明安这里就操心上了,车开那么长时间,孩子吃没吃饱?买到卧铺的票了吗?恐怕是要够呛吧,现在的车票那是真的不好买,路途又那样的遥远,坐硬座怎么过来啊。

    就这还是她多想了,常青连个硬座都买不到,就车厢给人抽烟的地方那样住了三个晚上折腾过来的,下了车脸都仿佛被熏黄了几分,看看前面不认得看看后面以后不认得,看看地上的这些袋子,费力的拎了起来,她姑姑装了很多的东西,就花生能有五十斤,她这个身板拎着这些东西看起来就摇摇欲坠的。

    后面有个当兵的瞧着小姑娘左一包右一包的过来打算帮个忙,结果常青被吓到了,不认得的人她不敢应声,低着头拽着东西着急的往前走,那当兵的瞧着孩子也是不信任他的意思,把自己的证件拿了出来塞进她的手里,对着她笑笑:“我给你拎到门口,你跟着我走。”

    常青着急啊,那些东西都是姑姑能拿出来的全部了,要是被人拿走了,她追也追不上,怎么办?

    快速的跟着,使出来吃奶的劲,一步都不敢落下,一路小跑。

    盛明安等车来了以后就快速挤了出去,她得先找到人,不然孩子谁都不认得,肯定会慌,进了站台就到处瞧,人呢?

    实在下车的人太多,一个一个的看也看不过来,那么多的车厢同时放人,电报上也没讲好说在哪里等,四个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盛明安瞧着车都开走了,这肯定是下车了,没下车也没办法了,还得想办法找孩子,赶紧的联系车站的工作人员,也许是下了车到门口等着去了。

    “东西我给你放在这里了。”当兵的把常青的袋子放在门口,其实他想问孩子要去哪里的,瞧着就没来过这里的样子,可怕自己一问,孩子在害怕,常青把他的证件递了回来,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脸蛋更加的红了,这是自带的高原红,黑的很啊,长得那是真黑,或者说是晒的真黑,一黑一红这得什么模样的小脸蛋才能让人觉得出奇。

    “谢谢。”

    “你就站在这里等。”当兵的还是有点不放心和车站的人打了招呼,指了指常青的位置,叫人帮着看着点,现在社会也安全,很少有什么拐子,大部分的人都有工作,赚个温饱的钱还是不难,人人都有班上,都有钱赚,就是多少之说。

    “谢谢您。”常青鞠躬。

    那人笑了笑,这孩子的警惕性还是可以的。

    盛明安到处转,这是从里面出来,就看见靠着柱子站着的孩子,看穿衣打扮应该是,快速的跑了过去,盛明华僵在原地,她觉得有点冷,身体又有点抖,朱媛媛累的半死,还埋怨孩子到处瞎跑,下了车不知道站在站台上等人来接?

    结果看清来的孩子,那小脸又黒又红,再看看那短的参差不齐的头发,就有点后退的意思,第一面她这个孩子没有太好的印象,很土,就是穷乡僻壤过来投奔亲戚的。

    穷亲戚!
正文 011 盘问详情
    朱媛媛靠后,可盛明安却不停的靠前,问问是不是常青,知道了是这个孩子以后又觉得孩子的命挺苦,幸好这是给接来了,还是自己妈主意大,不然那穷山沟里窝一辈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面朝黄土吧。

    “我是姨母。”

    这是常青长到这样大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介绍自己的,姨母,她的舌尖上捻着这两个字,老家也有这样的亲戚,不过都是叫大姨,并没有姨母这样的称呼,似乎和这个城市一样,瞧着很近却依旧很远。

    “姨母。”入乡随俗,不愿意喊还是强逼着自己喊出了口,姑妈说来了就要叫人,嘴要勤快,见到人就喊不能当哑巴,人家肯收留她,她自己该感激,不接她,她也怨恨不到任何人。

    “这是你……”盛明安拽过来妹妹,盛明华是想哭,可忍住了眼泪,脸上僵硬的很,反正就是什么表情都没有,瞧起来倒是有点像是被她姐强硬拽过来认亲戚的感觉,看了妹妹两眼:“这是小姨妈。”

    常青的头垂的更加的低,几乎就要看不见了,还是叫了一声姨妈,吐字有些糊,盛明安听出来可能是带点家乡音,这孩子得学普通话,这样是不行的。

    “好了,我们回家吧。”

    接到了孩子盛明安带着人先送母亲家,她家这毕竟还没安稳下来呢,青澄那边的事情不定,而且陶御达似乎对养这个孩子有点意见,先让老太太给安顿好,不行明天来接,自己下午还有会要开,不能不去,没办法陪着。

    车给送到楼下,楼下没有盛老太太的影子,倒是几个邻居看着盛家来了个小姑娘,瞧着挺面生的,这邻居住着,别人家什么时候放屁大家都清楚,就是门清儿的很,楼上楼下这些老太太们每天看门绝对好用,就是大门开着,也进不去小偷,进门之前就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给问清楚了,不放心的还得跟着你上楼。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夸漂亮吧,诶哟那是长得真黑,这是黄土高坡来的客人吗?瞧瞧那两团紧实的高原红,真是比晒了阳光的苹果还红,这小姑娘怎么就长得这个黑?

    盛明安笑着道:“家里的亲戚,以后就在这边生活了,她爷爷奶奶父亲母……亲都过世了,没有人可依靠,我妈就做主给接过来了。”

    “我看行,这是你妈能做的事情,孩子这样的可怜得管。”说话的老太太鼻子上有个大大的痦子,身上穿着焦裤,人家家里的条件也好,儿女都本事出息,做母亲的自然就跟着享福了,“快上去吧,小客人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一整个楼就好像都沸腾了,常青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有点想躲,可想着姑妈交代的话,看见人年纪大的就喊奶奶,年纪小的就喊阿姨,进了楼门看见有个年轻的小媳妇出来,她就直接喊了。

    “阿姨好。”

    那小媳妇平时就很少讲话,很是怪异的瞧了常青一眼,觉得这孩子有毛病,认识吗就开口喊人?冷眼瞥了一眼就拎着东西直接出门了,当常青是空气。

    常青的手指微微的缩着,指甲触碰着手心,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情,丢人了!

    盛明安拎着这些东西也是觉得累坏了,还有个男人帮他们搬呢,司机把东西送下来然后再送盛明安回单位,盛老太太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她没叫坐,常青也没敢坐,一副自己做了亏心事,偷了别人家大白菜被抓住的表情,盛老太太不喜欢上不了台面的孩子,这个孩子呢……心情很复杂,接是接过来了,剩下就要看以后了,瞒不住那就是一场家庭大战,朱媛媛说自己有事情也要走,盛明华眼见着姐姐和嫂子都走了,她留下来那肯定会被话柄的,犹豫期间,她妈开了口,看了女儿两眼,对女儿的表现还算是满意:“明华你回家吧,周恺不是中午还要回家吃饭,以后有是的机会见。”

    “妈,我……”对上母亲的视线,其实她自己知道该走了,周恺多心,多留娘家一会都会猜疑她是不是看上别的男人,时时刻刻都要掌握她的行踪,从包里掏出来钱,孩子穿的这一身让她看着心酸,别的不能做,拿点钱给买点衣服和吃的吧,可盛明华一掏钱盛老太太的脸就沉了下来。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大的手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有钱人呢。”

    盛明华眼圈都红了起来,钱就在手边,一一种手仿佛折掉的姿态把钱收了回来。

    “妈,我回去了。”

    “知道了,没事别往回跑。”

    一直到家里的人都走干净了,盛老太太瞧着地上好像是哪里带进来的土,她拧着眉头,最后确定是常青拎进来的袋子可能是刮到哪里露了,那花生饶是弄的在干净,老家那边水是很紧缺的,不可能给洗,那上面多少还是带了土,一袋子五十斤的花生那得带出来多少的土?

    “你把袋子挪到外面去,就放在走廊。”

    老太太干净惯了,冷丁的家里被弄脏了看着就有点心烦,或许烦的还是其他的事情,常青按照吩咐去办,做完回来整个人又杵在原地,她感觉得出来眼前的人没有那么喜欢她。

    “你爸死之前和你说什么了?”

    一提起来父亲常青的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她爸和正常人的大脑不一样,用老话讲就是心眼有点不够用,但达不到傻子的那种地步,据她奶奶说,她小一点的时候几次都差点死在她爸的好心之下,想要给她洗澡,想要喂她饭吃,结果小命差点交代了,后来就是爷爷奶奶寸步的跟着,她才有命活到这样的大,可她和父亲的感情依旧很好,那个人会挂着她,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留着等她回来一起吃。

    眼泪打在脚背上,就是不说话,盛老太太又问了一次,她现在是不知道那家缺德的人到底有没有对孩子讲过什么,没讲那就是为孩子积德,讲了的话,那这个孩子多苦也得送回去,不能养。

    养了就是祸害。
正文 012 初登陶门
    “我好好的问话,你好好的回答,有问有答这叫礼貌是教养问题,你哭什么?”盛老太太看着孩子的脸,她想可怜这孩子可是她可怜了这个孩子,谁来可怜她的孩子?要说都是命运的捉弄,就更加不该可怜眼前的小孩,举手投足之间,没有自己所期盼的一点,养的畏首畏尾,可怜兮兮的样子摆给谁看?活不下去的人,那些不能自力更生的人才会摆出来这样的一副面孔,为的就是别人能因为同情可怜伸把手。

    “他们说不说我在这里提醒你一句,也是警告你,能接你来这里也只能有这么一次机会,说错了话就要送你回老家去。”

    周恺那里一旦发现了什么肯定就是没完没了,那明华的生活都可能因为这个孩子毁的彻底。

    当初结婚就闹过一阵,后来这疑心还是勉强压下去的,女婿的那个个性她实在是不喜欢的很,如果不是看在对明华好的份儿上……又想起来自己女儿当时是因为什么没的可挑,摇摇头,这个家不好当,一个弄不好就支离破碎的。

    “你跟着我来。”

    常青记得自己进盛家大门的第一天,先是被逼问家里到底有没有和她说什么,有关于她那个谜一样的妈妈,后来因为她哭,又被教训了几句,再然后就是让她把屋子里地上的灰尘扫干净,盛老太太亲眼盯着她去做的,那之后带着她去了洗澡堂,常青都不敢想,哗啦啦的水就这样的淌下来。

    因为初来乍到,老家和这里的生活习惯不太一样,在盛老太太这里一天都没住上就被她姨母给接回家了。

    盛明安自己也是一头的虱子抓不干净,现在又带回来一个。

    陶御达晚上在自己父母那边受了点闲气,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命令他去做什么,偏偏父母就是这样的人,被架在这个架子上不孝顺也得孝顺,不然那么多双的眼睛盯着,他丢不起这个人,推门进来就黑着脸:“一会你给爸妈送一千块钱过去。”

    盛明安一听就知道今天这时间估计不好磨,可人都已经带了回来,不能不说。

    “知道了,我一会就给送过去,常青我接来了,就在客厅里呢。”

    陶御达和盛明安住的房子并不是很大,就连个双室都没住上,他是管房的,这块的人也都知道他给家里不知道搞了多少套的房子,就单说他父母就换了四五次,可他自己就住个单室,摆出来一副我是很清廉的架势,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自己是信了。

    “我要知道你敢背后偷偷搭她钱,我连你的腿一起打折。”出口威胁,觉得自己的不顺都是来自妻女,一个都不叫他省心,女儿女儿丢人,妻子妻子拿不出手,单位里年轻漂亮的他倒是看不上,年轻的就意味着涉世未深可能办事不牢靠,三十七八到四十岁这个节骨眼的倒是有几个,能在他身边混的全部都是人精,独掌大权家里根本就不敢管,混的开的那几个女人全部都是故事一箩筐的,真假没人知道,但很多人就是这样讲,陶御达呢现在和一个会计暧昧着,会计长得好,会打扮,说话办事和盛明安完全就不是一个风格的,招人喜欢,和这样的人一起吹着风他都觉得风是甜的,回到家里,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心里那点喜好也只能偷偷摸摸的,他就连个二胎都不敢生,在全部的人都在作假的时候还在坚持着,那这个轨也绝对出不起,他要保证自己的形象完美,平时也就是说话多说一些,出门经常带着漂亮的人办事,别的不敢的,可外面的人好,那家里的人瞧着瞧着就越来越不顺眼,陶御达希望的是,不离婚的情况下还能换个老婆,怎么样能达成呢?有句话叫升官发财死老婆对这个阶段的男人来说简直就是美梦一样的存在,盛明安早点死,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能死就最好了,可瞧着盛明安的状态,恐怕自己断气了她还活着呢。

    盛明安反驳不出来什么,这就是揪着她一个错没完没了的折磨,反正也习惯了,叫出来常青,孩子一直就待在客厅里,“常青啊,你出来见见姨夫。”

    常青长什么模样陶御达也没认真看,懒得看这家人的脸,自己当初就是瞎了眼睛才会找个这样的老婆回来,其实结婚以前他就后悔了,可惜来不及了,他做人做事就是这样的,如果不谈了那就一定得有个原因,找不到盛明安的错,婚就必须结,感情不是从进入中年以后才开始不好的,而是结婚一开始就不好。

    “姨夫。”常青盯着自己的脚喊了一声人以后就不再言语。

    “你赶紧给送钱去。”陶御达正眼都不给常青一眼,胳膊横在脸上。

    盛明安套上衣服想带着常青去,想了想还是作罢,毕竟自己婆婆那就是个没事还能挑出来三分理的人物,她带着常青去不等于把借口送上门了嘛。

    “你把饭吃了,我去去就回。”

    去了婆婆家还折腾了一会,就附近住着,可嫌弃盛明安这个,嫌弃盛明安那个,一个女人如果就连男人都不给你撑腰,光靠着自己想要在这个家站稳了那太难了,盛明安所面临的境遇就是这样的,陶御达摆明了我就不待见你,连带着他全家都可以踩盛明安一脚,公婆伸手要东西,小姑子小叔子大伯子想要什么直接上门来拿,还得打开箱子让我随心所欲的挑,不然就撺掇你们冷战。
正文 013 暗自记恨
    常青长得不太像谁,她爸爸大家都没见过,也看不出来她到底是像谁多一点,又或许是像了姑姑呢。

    “你知道你妈妈是谁吗?”陶御达下了床进了厨房洗手准备吃饭,他洗手的过程中常青就继续傻站着,她不敢坐也知道自己不能坐,这个姨夫脾气似乎不是很好。

    摇摇头。

    陶御达冷笑着,要么就说盛家出人才,这种事情也可以瞒,那个周恺简直就是个棒槌。

    “你应该住到你小姨母家去。”他就是刻意说的这话。

    陶御达其实在人品上就真的不怎么出色,他可以负尽天下人,但是若有人负了他,绝对会记在心上,真的有倒霉的那么一天,他的那只脚就准备落下来了,而且是绝对狠狠的踩,以踩死为目的,不仅仅是大人,就算是孩子对着他不够尊敬他也会记恨起来的,早晚有一天得找回来,披着君子的皮,内里完完全全的就是个小人,还是个真小人。

    住到盛明华家,这件事情就热闹了,你生的孩子我给你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我睡过,这是我俩生的孩子呢。

    陶御达心里有趣的想着,姐夫和小姨子之间不就是那回事,单位这样的事情也有,他不是没动过别的心思,不敢做还不能想,毕竟盛明华还是比她姐漂亮点,年轻点,他动点心思也是有的,就那么一次,在自己的家里,盛明华过来拿东西,姓盛的就都是这副德行,全部都靠他,有便宜就占。

    盛明安这里呢,经常有人给送东西来,一般都是天黑以后,这样即便邻居也不好看清楚到底是谁,变着花样的打着各种名目送到家里来,小到吃的用的,饮料是一箱跟着一箱的,最厉害的时候家里的厨房都摆不下,大到直接送钱的,不过盛明安的嘴紧,钱这方面她对娘家也很少讲,怕的就是给陶御达惹麻烦。

    有那么一次她叫明华来家里取水果和饮料,实在收的太多,家里放不下,再放下去就要坏了,不如叫妹妹拿回家给孩子吃,或者送人都挺好的,偏巧办公室就人找她回去办点事情,家里就明华一个人在,陶御达喝了点酒回来,借着酒胆,他没敢不管不顾的下手,就是想如果真的从了,不就是给点好处,家里的东西吃不完你就拿走,这些年你从你姐的手里也没少拿东西。

    盛明华自己本身就不是很喜欢这个姐夫,盛明安是她亲姐,姐妹的关系不错,自己大姐从结婚到生完孩子这一路闹的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她赞同母亲的说法,你不让我好过,我就扒你一层皮,可她姐嘴边总挂着,为了这个家,真的闹掰了对青澄有什么好处,自己这把年纪了也不可能怎么样了,有个家总比没有家来的强,在感情上盛明华是有点仇视陶御达的,从来不会对着这个姐夫说拍马屁的话,甚至动不动就给陶御达两句,陶御达为什么不敢得罪盛明华?把她的事情抖出去,自己不就开心了,解恨了。

    可他敢把事情捅出去,后脚盛明华就敢弄死他,绝对的什么话都敢乱说,这些年虽然是瞒着,但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他很怕影响到自己的未来,不然早就叫她家破人亡了。

    见姐夫回来了,她就在厨房没打算进屋子里,就一个屋,进了屋子势必就要看自己姐夫的这张脸,她瞧着觉得恶心,想吐。

    “怎么不进来坐?”陶御达进门然后带上门,看了家里一眼:“你姐呢,又跑哪里去了?”

    “我姐有事情去单位了,她这点人身自由还没有了?”跑哪里去了,是你家奴才吗?

    陶御达瞧着小姨子身上穿的这条白色的连衣裙,这也是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腰还那样的细,可盛明安的腰已经粗的不能看了,陶御达直接给盛明安起了一个外号叫胖子,在家里的时候就胖子胖子这样叫,什么不好听他就偏要叫什么,什么衣服难看他就要盛明安穿。

    借酒壮胆就进了厨房,厨房就那么大点的地方,一转身就能碰到,他喝了酒有味道,盛明华一看他进来,转身就去了阳台,结果陶御达跟着也进了阳台,伸手去摸盛明华的腰,盛明华可不是盛明安,转身揪着陶御达的头发就要喊:“你要不要脸?我X你全家……”

    眼见着就是要开嗓大骂的样子,陶御达被她这么一弄人就彻底清醒了,被小姨子抓着头发,这成什么样子?

    “你胡乱喷什么,就是不小心碰到了,还以为我对你怎么样?也就周恺当你是好玩意。”

    “我告诉你陶御达,周恺当不当我是好玩意,你给我放尊重点,你信不信我直接剁了你?我叫你知道面子扫地是怎么写的。”

    陶御达胸口起伏着,活生生气的,他就是喝的有点晕,不然能瞧上盛明华,个破鞋,真的当自己有几分姿色呢,站在何尝就没有引诱他的意思,这种破鞋他还怕穿了自己脚臭呢,盛明华一生气自己就走了,等到盛明安回来,陶御达又是闹了一,足足和盛明安冷战了一个月,就说盛明华冤枉他,他是怕闹出去不好听,不然早就一巴掌把这个小姨子打楼下去了,这事儿闹的最后的结果就是,盛明安觉得是误会,可能就是不小心碰到的,一个姐夫一个小姨子,怎么可能呢,完了回头盛明华这小鞋就被穿上了,什么活累叫她去做什么活,看见她来家里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一直到今天两个人相处就那样,盛家所有人陶御达都给弄了房,全部都是小面积的,他家的家里人全部就都是双室,一个不够就再弄,三四个的给弄,到了盛家,你求他办事他也得要点利息,反正给你看脸色不说,还得拖,最后房子给你了,但是房票不让你改,他是有自己的打算,这房就当是盛家的人帮他住了,省得到时候查下来麻烦,将来他是准备收回的,说盛家都有房,就盛明华没有。

    偏不给你。

    现在常青到了他眼前,你觉得他会怎么对待常青?
正文 014 唯我独尊
    “你小姨母和你关系可不一般,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和她长得是不是有点像?谁家会闲的接一个远方亲戚过来家里住,接了你就一定有人是亏欠你的。”用话点着常青。

    他不说是因为不能说,但常青自己想明白了闹开了,那周恺离婚是一定,没准还能弄死盛明华,周恺那人绝对干得出来的。

    还想继续深说,这孩子瞧着有点二百五,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明白,干脆就讲的更加透彻一点好了,打算继续说,结果盛明安回来了,回来的倒是快,陶御达不待见的看了一眼门口,想让你快点回来的时候,你慢的和蜗牛一样,不想让你快点回来,好像是坐了火箭。

    “常青今天我就给接回来了。”

    摆好饭菜,盛明安怕孩子不懂事,看见好吃的就着急上桌,知道常青过的苦,今天她去熏腊店买了很多好吃的,这边刚引进的一家熟食店,卖的东西还是很贵的,家里如果不是有这个条件,肯定不会进到那里面去买东西吃,盛明安拽着常青,压低声音:“姨夫上桌开始动筷子了,你再上桌听见没?”

    常青点头,又想起来盛老太太的话,出了声音:“知道了。”

    陶御达吃东西从来不管别人,自己吃东西又狠,他吃完了别人吃不吃不是他考虑范围之内的,桌子上好吃的,对他胃口的,他反复的下筷子,管你是大人还是孩子,都得让着他,要么就说陶家的人自私,从上到下全部都是一个样儿,顾着自己。

    “常青吃饭。”

    盛明安给孩子夹了一个鸡翅膀,那种小小的翅尖,你看着肉不多,可价格还贵呢,吃的就是这个味儿,常青吃东西呢,直接就表现出来她的不安,只吃米饭,给夹什么就全部都吃,自己的筷子绝对不伸出去。

    “吃肉。”盛明安心疼外甥女,这是实打实的外甥女,你看这头发黄的,看看这小脸,想想自己家青澄就这些东西都不愿意吃了,吃够了,家里牛肉干这种零食一买就是一两百的买,常青能吃上什么?

    常青对水很敏感,她生活的地方因为一桶水都能打破头,她很珍惜水,人生第一次见识抽水马桶,盛明安已经告诉过她,只要拉那个水箱上面的绳子就会出水自动冲掉不干净的东西,可她瞧见过那水淌出来哗哗的,她心疼。

    上好卫生间,就用盆接了点水冲了,从里面出来,盛明安给她找衣服呢,家里还有青澄小时候穿的,才找到两身给比划着,又觉得样式有点过时了,应该重新买,那边陶御达就大发雷霆。

    “盛明安……”

    他这么一吼,盛明安赶紧就跑了出去,常青尽量把自己缩起来,其实她想回家了,这里她不觉得好,虽然有很多新鲜没见过的东西,有肉吃很美味的味道,可她还是想回去了。

    “你看看你家的这是什么孩子?她是二百五还是智障?上个卫生间不会拉绳?”

    陶御达指着卫生间把老婆喊道眼前来,就好一通发脾气,这叫什么东西?卫生纸还能看见呢,这是恶心谁呢?这孩子恐怕就是智障吧,上了卫生间要冲水,这点道理也不懂?

    盛明安回头去看,她刚刚还和孩子讲过,这孩子是怎么搞的?觉得可能是以前没接触过,不敢拽,怕给拽坏了,幸好只是上的只是小号,有心辩解两句吧,孩子才来,你做姨夫的就是装也得装点样子,大呼小叫的,再把孩子给吓到了,可知道自己一说这一天又没完,砸了东西那孩子的心里肯定不好受,所以算了吧。

    马上进去收拾,冲了水不行,还得把马桶全部刷干净,完了让他进去上。

    明安看着常青:“姨母不是告诉你上过卫生间以后要拽绳子冲水的吗?”

    常青是想省水,水太难得了,姑妈背水那一次都把肩膀磨出来很多的红痕,慢慢那些红痕就生了茧子,姑妈说那以后就再也不疼了,她也背过水,知道这水来的多珍贵,自己做了错事,刚刚姨夫骂她的话,她全部都听得懂:“对不起。”

    “没事没事。”盛明安说没有关系的,下次记得拽绳就好,一定要记得,不然还得翻脸。

    晚上常青睡在沙发床上,这个床很神奇,不拉开就是个沙发,拉开以后就是一个双人床,很大的,全部都是新被子,很香很软,常青的床头还有个照明的灯,一扭就会亮,家里到处都是这种灯,是为了方便陶御达随时随地办公用的,屋子里有,客厅里有,厨房甚至阳台也有。

    常青躺在软软的被子里,她闭着眼睛,睡过去之前她是想回老家的,可睡过去之后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姑妈问她,在这里住的好不好,有没有人对她不好,常青不停的摇头,她说自己住的很好,全部的人都对她很好,她喜欢这个城市,她要在这里落地生根,将来把姑妈接过来,还有姑妈和她讲的话,她一个人都没说,就连对着她特别好的大姨母也没有讲。

    常青睡在这里就不犯什么冲突,孩子现在也还小呢,陶御达和盛明安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夫妻生活,这个人他都瞧不上,哪里有心思在她身上费力气,干脆就直接省略了,把心思都集中到工作上,为往上爬费劲心思,到点关了灯他准备睡,那别人就必须睡,家里一片漆黑,窗户上挂着的窗帘隐隐透着光,一点点的星光。
正文 015 逼她选择
    常青见到陶青澄那是个周六的早上,大概七点半左右,陶御达早就已经出门了,好像是说单位要去买车,他领着五个人五点多就走了,盛明安是到了五点多保证起床,并不是睡不着,而是结婚的时候和公公婆婆一起住,那个时候也没有自己的房子,陶御达对她的这个态度直接就影响陶家人对她的态度。

    早上四点就要起床做饭,然后准备一大家子的早饭,还得给自己和陶御达准备饭盒,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在外面吃,绝大多数都是带饭,单位是有蒸饭的地方可以热饭菜的,后来相处的时间长了,婆婆总是没事找事,挑拨儿子和儿媳妇干架,公公敢劝,婆婆就和公公再干,老太太说话的口吻和陶御达如出一辙,气死人不偿命,我不说脏字但是我绝对就是气死你,你不让我气死她,我就弄死你,父母干架陶御达肯定不会只看着不说话,回头再和盛明安干。

    后来还是盛老太太直接找上门,和女婿说了什么不知道,后来就搬走了,出去租房子住,那个时候一个月才五块钱的房租,到后来有自己的房子这日子也没太平下来,陶御达不吃剩饭剩菜,所有的全部都要重新做,早上必须有粥还要有菜,菜不能有单数,必须是双数,两个起跳四个勉强,盛明安还是要早早的起床出去买菜照顾孩子然后侍候丈夫,现在孩子是不需要她来照顾了,习惯也养成了。

    外面已经亮天了,窗户上的两块布窗帘遮挡不住外面跑进来的光,屋子里隐隐约约的还是有亮光,盛明华穿好衣服准备出去买菜。

    “姨妈。”常青叫了人。

    孩子已经起床了,以前也不睡懒觉,现在更加不会睡,住在姨妈这里几天她话很少说,和姨夫之间沟通更是基本不存在,姨夫也是当她透明人。

    “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盛明安拿出来钱,叫常青再回去睡,结果一推门沙发上的被子全部都放到柜子里去了,沙发也推了起来,屋子里的空间一下子就变大了起来,青澄在家的时候从来不做这些的,盛明华也舍不得让女儿做,女儿打小所有的一切她都是要给准备,包括刷牙和洗脸的用水,全部都兑好然后喊孩子起床洗脸刷牙。

    “我和姨妈去。”常青不愿意留在家里,她怕一会姨夫回来,自己不想和姨夫单独相处,她怕!

    “外面冷……”盛明安觉得就是出去买个菜还带个孩子,孩子也是有点粘人,自己就在家里待着不是挺好的,一会八点送她去学校,今天是第一天,和学校那边已经打好了招呼,刚要说什么那边有人敲门,敲门的声音很轻,你不仔细听还听不出来,仔细一听,确实就是有人,推开门。

    外面站着陶青澄呢。

    陶青澄瘦了十多斤了,从离开家里就一直掉秤,住在姑姑那里,姑姑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太清楚了,就是因为清楚,瞧着姑姑那样热情的撮合自己和周晔她现在也有点心里发毛,可周晔自己看见的,也就是个条件问题,人生没有十全十美,穷才会捧着你,听你的,有钱就不会这样了,肚子里的孩子不打,这样下去月份越来越大,拖下去吃亏的只有自己,如果母亲愿意为她努把力,这婚也就结了,如果母亲不够给力,她想这个孩子她会打的,她离不开自己的家,过不了没钱的生活,更加明白她爸一发狠,绝对就敢把自己的侄子和外甥直接当儿子养了,那将来自己一毛钱都拿不到。

    “我爸在家吗?”

    这个时间她卡的很精妙,平时她爸上班就是十分左右,但现在已经是二十了,她想着如果人在家那就是自己该着,如果不在家那就是自己万幸,看老天爷安排吧。

    盛明安开了门让女儿进来,脸色也是很不好:“你爸单位有事情早就走了,进来说吧。”站在走廊上说,别人都听见了,看着站在一旁的常青勉强介绍了一句:“这是常青,以后住家里。”实在是提不起来兴致详细的说。

    陶青澄听她姑都说了多少遍了,知道自己家里住进来人了,和母亲说了就就抹眼泪,还是哀求她妈:“妈,我自己愿意不行吗?没你想的那么不好,我知道就算是他有算计,只要我爸一天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不敢怎么样的。”那找了其他人就不是为了这个?她是谈了一个门当户对的,结果是怎么样?自己肚子现在也大了,再找你说这算是什么?

    常青声都不敢坑,也不知道自己改叫什么,陶青澄直接说话就打断了她的问好,干脆躲进厨房里了,盛明安就和女儿站在客厅里:“……你爸不同意,他是发了狠了……你也知道你爸是个什么样的脾气……”

    为了女儿着想,这样的家业你真的结婚,不要说你穷死,你就是要饭了到门口了,你爸能给你一碗算你赢,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她对丈夫太了解了,也对女儿失望,做事情之前难道脑子就是摆设?家里的情况你明明比任何人都了解,稍微违背他一点,他就恨不得把家给拆了。

    “妈,你求我姥姥帮我讲几句话吧。”青澄讪讪地道,没办法,现在唯一能扭转她爸心意的人只有她姥了,她姥总是能拿捏住她爸的软肋。

    “你姥也根本不同意,你见过他家里人吗?”提到周晔的家里人,盛明安脸上的褶子似乎全部都跑到一块去了,嫁人哪里只是嫁给一个人啊,周晔又不是那种可以不管他父母的,之前是自己想错了,不想青澄和自己一样,可真的嫁给周晔不是走自己的老路吗?“我是没办法了,你要么就是彻底和这个家断绝关系,要么就回来,往后的事你爸能压住。”
正文 016 毅然决然
    “妈,你就真的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打胎?”陶青澄最后看了自己妈一眼,心中已经有决断了,但她还是想问,亲生的母亲待她如此,换做别的人,就算是做了丢人的事情,母亲也会一力护下来,她在母亲的脸上没瞧见心疼的表情。

    嫌弃人穷是吧,瞧不上是吧。

    盛明安没讲话,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陶青澄转身开门就出去了,哭着出去的,盛明安还哪里有心情去市场买菜,进了厨房看见常青那双担惊受怕的眼睛,她都忘记了家里还有个人呢,看着常青语重心长的道:“别做一些叫自己后悔的事情,千万别做。”

    常青也不懂讲的是什么意思,她一个孩子目前还没有听八卦的心思,外面说话是听见了几句,也没有往一起串联,姨母说她就负责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早餐是炒的土豆丝,结果没有炒熟,盛明安的心思明显就是受影响了,常青也不管熟不熟就那么吃了,反正她的身体好也吃不坏的,姨母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盛明安的心情简直就是跌倒了谷底,陶青澄走了没多久就来电话了,说自己在医院呢,盛明安拿着钱马上就出门去了,让常青家里待着把门给反锁了就怕孩子会出去,对这里又人生不地不熟,到时候找不回来。

    医院有熟悉的医生,打过招呼,对方也保证一定会保密,手术呢也不是个大手术,这个时候做这样手术的人也是很多,独生子女政策嘛,有很多人就抱着侥幸的心里,管计划生育的人一旦发现就会带着人过来医院直接上手术台,盛明安都不敢坐在外面,生怕让熟悉的人碰到到时候没有办法解释。

    人就站在二楼的走廊拐角,这里呢谁碰上都好说,遇上了就说来看病人的。

    陶青澄的手术非常的快,做好以后盛明安心疼的扶着女儿,带女儿回了家,原本今天是要带着常青去学校报道的可因为青澄的事情就给放下了,实在是没有心思,女儿回家上床盖着被子就睡了,中午都忙活完,她才想起来常青这事,带着常青去了楼下的学校,入学这边是要考试的,很简单的考试,校长会问几个问题,很简单的问题。

    晚上陶御达回来,今天是在外面吃过回来的,带着两个会计两个司机同时出的门,会计呢就是那个嘴很会说,很主动的女的,长得不错,嘴里的舌更是巧舌,如果陶御达真的有那个想法她是非常愿意离婚和陶御达一起过的,她就喜欢有本事的男人,能带给她无数钱花的男人,可陶御达又不蠢,我欣赏你的脸自己心里稀罕稀罕就得了,年轻的时候都没想这事,现在老了就更加没意思,这样的女人瞧着是好,可真的一旦娶进来,那就是祸端。

    “姨夫,你回来了。”常青开口叫人。

    盛明安告诉她,别的都好说,你姨夫出门回家一定要张嘴说话,多不愿意说,这个话必须讲,姨夫问的话就一定要回答。

    眼前站着一个呆头呆脑的小孩,陶御达觉得常青蠢笨如猪,瞧着就一点伶俐劲都没有,养也等于白养,泥腿子的命,瞥了一眼就进屋子里了,进了屋子里看见陶青澄自然又是一通闹。

    常青晚上睡觉的时候想,她将来一定不要结婚,结婚太可怕了。

    姨夫和姨母吵架,大部分都是姨夫再讲个不停,指着姨母说来道去,后来睡觉她和陶青澄睡在沙发上,姨夫自己住一张床,把姨母赶了出去,叫姨母去客厅睡,客厅根本就没有床,只有板凳。

    屋子里的灯已经全部都灭掉了,漆黑一片,常青光着脚开门又带上门,没一会听见盛明安的声音,叫孩子回来睡,她在客厅里坐了一夜,这样的事情也不在少数了,她闹?闹了以后青澄怎么办?真的离婚叫人笑话,而且这些年都忍了,眼看着女儿要结婚了她就忍不得,不是很吃亏嘛。

    早上常青是被厨房的声音吵醒的,姨母已经开始做饭了,陶青澄从床的里面起来,常青立马给她让了路,陶青澄看了她一眼,身体实在不舒服,不然她觉得家里多个人也挺好的:“你躺着吧。”

    这么冷就穿那么点,她从床尾也能下的。

    “姐,你披着衣服。”常青给陶青澄拿了一件衣服,这是她来到这个家里接收到的第一份善意,姨母不算。

    陶青澄也没在意,这就是个小孩,大概的她昨天听她妈讲了,说不上可怜,因为这种事情都是自己做的,家里养了她总比养个男孩来的强。

    陶青澄和周晔提了分手,孩子都打了不分手留着过年吗?

    周晔的反应就真的超出她的想象,眼泪鼻涕齐飞,真的是痛心的样子,受了很大打击的样子,都不敢置信,说打就真的打了?一点前兆都没有啊,也没有和他商量一声,张了好几次的嘴,都没问出来话,蹲在地上抱着头哭:“……你哪怕就是和我打声招呼……”胡乱的讲着,猜到她会怕她爸也会听她父母的话,可婚姻毕竟是自己的,自己已经拿出来最大的诚意,但依旧左右不了陶青澄的决定,陶青澄是一滴眼泪都没掉,这些天能哭出来的泪水都哭干了,现在也想明白了,既然做好了决定在这里还演什么苦情戏,“你也别难过,再找就是了。”

    “我还找什么?这辈子我都不结婚了。”周晔如此讲。

    陶青澄费力的扯扯唇角,这话也不过就是唬人的,今天你伤心明天你伤心,一年以后你还伤什么心,你早晚都要结婚的,无非就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感情断了就是断了。

    “我要回去了。”

    周晔站了起来:“青澄,你就不能和我过苦日子吗?”

    这话他也不知道自己问的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就连选都没选,直接做出来的决定,他直接输给了金钱,输给了条件。

    “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一点,我和你是去过苦日子了,我妈过的就是绝命的日子了。”
正文 017 小肚鸡肠
    周晔他妈没命的就要往外跑,被周晔他爸给拦住了,周晔说的非常清楚,孩子已经打了,这个婚也结不成了,没戏了。

    “我X他妈的,那是我周家的孩子啊,小xB谁给她的决定权?我要弄臭她……”这话绝对就不是说说而已,她要出去到处说,叫人弄大了肚子然后去打胎,我看看谁要你这种破鞋,有没有不嫌脚脏的要穿。

    “你就消停吧。”周晔他爸也一瞬间被抽走了脊梁骨,算计好好的,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地方的人真是能吃人啊,怀孕打孩子就和闹着玩一样,说办就办了,未婚就把孩子给打了,死活就不嫁了了,在自己家乡那里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狠心人,也是为自己那未谋面的孙子或者孙子掉了两滴泪。

    人家敢做就一定有办法对付周晔,现在哪里敢闹啊。

    陶御达对着女儿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连,但毕竟按照自己的吩咐把事情给办了,心里那点火多少是消了,不过时不时拿出来就数落陶青澄,比如吃个饭就直接开骂:“你还有脸吃饭?跑到人家去睡觉,叫人搞大肚子,你真是怕自己嫁不出去了,你以后就找个死老婆的,也就这样的人能要你。”

    陶青澄就会放下碗筷,常青也会跟着不吃,不仅仅是吃饭的时候,睡觉之前,心情一个不好又开始了,最后就变成了娘三一起客厅里坐着,盛明安自己能坐一夜,她不忍心女儿和外甥女啊,后来买了一张钢丝床就摆在客厅里,真的又翻旧账,出来也好歹有个睡觉的地方。

    “……还睡觉,我要是她,我就从楼上跳下去算了,有什么脸活着,念书念的一塌糊涂,日子日子过的乱七八糟,自己还觉得自己可美了,天天让我给她擦屁股……”

    陶青澄抱着腿,客厅里也不敢开灯,屋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小,看样子是睡下了,她睡不着,她也不是木头,打完这孩子她瘦的不成样子,原本就不是很胖,身上的肉都掉没了。

    “青儿……”陶青澄开口叫常青。

    常青的名字叫常青,爷爷奶奶爸爸都是这样喊,姑妈喊她妮子,在老家那边女孩子都被叫妮子,陶青澄很另类的给她起了个小名,说是小名又似乎不是,反正她不会常青常青这样的叫,都是喊她青儿。

    “姐,你是不是睡不着?”

    她姐被骂的可惨了,她都有心理阴影了,吃着饭就突然发飙砸了桌子,看个电视也会突然就数落人,不仅仅是骂陶青澄连着她一块儿骂。

    “你愿意在我家住吗?”陶青澄看着房顶,这是家吗?

    父亲不父亲,母亲不母亲。

    “我能不住吗?”常青眨着眼睛在黑夜里回望她姐,因为她小,她不是反问而是讲的心里话,她也想走,可没有人肯收留她,她只能留在这里。

    陶青澄沉吟了会儿,似乎就是这个道理:“你将来结婚想要找个什么样的?”

    “我不想结婚。”常青声音和做贼一样的,她不知道婚姻是什么,只是觉得很可怕,很吓人,就和恶鬼一样的卡住喉咙叫人窒息,是噩梦一样的存在,有的选她想逃跑。

    陶青澄听见这样的答案似乎就特别的欣慰:“这样想就对了。”

    原本周晔家那边应该是闹起来的,可不知道陶御达是使了什么手段,就真的没有什么话传出来,陶青澄和周晔这事慢慢的也就被人淡忘了,以讹传讹但毕竟没亲眼见到,没有实锤啊。

    *

    盛家开饭,儿媳妇女婿都到场,但就有个例外,陶御达是无论什么节他都不过来,盛老太太和儿媳妇们忙着做饭做菜,做好了上桌,盛明安带着女儿来的,陶青澄沉默寡言了很多,除非是必要叫人,其余多一句话都没,盛明安也知道事情闹的这样大,家里差不多都知道了,哥哥弟弟都好说,那嫂子终究是外人,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自己女儿这头是抬不起来了,黯然神伤。

    “姐,你爱吃的。”常青给陶青澄夹菜,盛老太太看了一眼,觉得欣慰,这样看来还是年纪小,藏不住心事,这样的性子就比较惹人爱了,住在人家就得有点自觉,孺子可教。

    常青就和一个小雀儿似的围在陶青澄的身边,大家自然不会理会,不让自己养也懒得多说废话,养了她也没指望真的就把她当做亲戚,这算是哪门子的亲戚,真的是,但也真的不能认,一个孩子而已还能有什么大造化,不冷不热的能忽略直接忽略过。

    盛老太太和盛明华在厨房说话,屋子里的门是紧关着的,盛明华看的心酸,你看青澄人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要做,她妈和常青就主动给喜欢的菜夹到眼前了,常青自己还是个小孩儿呢。

    “生在我姐的肚子里就好了……”也好过现在过这样看人眼色的日子。

    盛老太太知道小女儿心里怎么想的:“这话你还是收回去吧,生在谁的肚子里都得自己争气,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觉得这孩子就和木头疙瘩一样,今天瞧着倒是有点意思了,寄人篱下那就得有点寄人篱下的意思,生在你姐的肚子里那个你也亲眼看见了,哪里就好多少了,人这辈子活的不仅仅是个钱,心里想的眼睛里看见的,学到了做到了也就自在一辈子了。”

    盛明华却不如此想,那青澄长到现在想吃什么吃不到,吃的用的全部都是最好的,自己存的零花钱都要比自己这个小姨全家的存款都多,这还不幸福?那是她自己没看准人,才闹出来这事的。

    “我对不起她,也不能认,只能这样袖手旁观。”一点力气都不敢使,就怕丈夫怀疑。

    盛老太太默然不语,过了很久才摇摇头:“这话以后少说。”

    母女俩正说着呢,那边周恺从屋子里出来找盛明华来了,他是小心眼外加觉得老婆没有上桌吃心里不平衡,我老婆还在厨房忙着呢,你们就吃上了,劲儿劲儿的就故意开门出来找盛明华来了:“说什么呢,和妈还不吃饭,人家都动上筷子了。”

    盛老太太进了屋子里,周恺拉着盛明华的手,认真地问:“你和妈神秘兮兮说什么呢?有什么不能当着我说的?”
正文 018 你傻啊你
    “我和妈能说什么,不就是闲话家常。”盛明华道。

    不知道这人出来多久了听见了多少,丈夫就是这点特别的烦人,看着她和看贼一样,上班送下班接,平时去哪里都得提前打报告,不然就会胡乱猜忌,回家就生气。

    周恺不信。

    没说什么这么紧张做什么?没说你就把刚刚讲的话重复一次不就好了。

    “你有秘密。”

    他一直都觉得盛明华就是有个秘密,但是她不讲,她总是瞒着自己,找点时间她就想出门,不是有秘密就是瞧上了谁,她姐夫现在有本事,接触的都是牛逼的人,嫌弃自己了吧。

    “屋子里都吃饭呢,你说这些做什么?”盛明华要进屋子里,这边周恺不让,把话讲清楚了,你到底怕什么?扯着盛明华的手:“他们吃他们的,你把话和我讲清楚,你是不是瞧不上我了?”

    要说周恺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帅小伙一枚,家里条件也不错,唯一不好的就是这小心眼的毛病,他喜欢盛明华,喜欢的觉得随时都有人要和自己抢老婆,他老婆和一个男人讲句话他就会不高兴半天。

    “老姑,怎么不进去吃饭?”屋子里的人都听见外面的声音了,知道周恺又开始了,大人出来不好,只能使唤盛红绯出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然后把人叫进去。

    “这就来。”盛明华应了一声,推开周恺的手,想要说有话回家说,可瞧着周恺的样子,这是气又上来了,放缓了语气:“我妈说我姐夫对常青不好。”

    盛明华的手一贴到周恺的身上,他浑身就酥了,哪里还顾得上生气,一边走一边嘀咕:“对着不好就对着不好,也不是谁家的亲戚,跑到家里白吃白喝还指望对着怎么好。”依着他看这件事其实陶御达做的还算是地道,肯把人放在家里,那就是陶御达大度了,至于怎么对孩子,这也不是祖宗,还不能说不能骂?没天天打那就是好样的。

    反正是没送到他家里来,他也懒得管,送过来也不行,不给他一个缘由,那是做梦。

    家里人开饭,盛老太太瞧着女婿心里摇摇头,这两个女婿找的,都是奇葩。

    吃过饭该走的走,该留的留,儿媳妇肯定不会留下来的,盛明安和她妈还在楼上说话,让常青出去玩一会,陶青澄根本动都懒得动,现在越发的懒,她就按照她爸妈指引的轨迹活着就行了,自己说什么反正都不算。

    ……“妈,陶青澄她真的这么干了?”盛红绯挽着朱媛媛的胳膊,母女俩有说有笑的准备离开,都已经下了楼,刚刚也有看后面,估计是没人能听见,也就敞开了说。

    朱媛媛其实不太喜欢盛明安,盛明安也没针对过她也没设计害过她,不过女人之间就是这样,我家条件不错,你家条件竟然压在我的上面,压了我这么多年,每个人不都夸你办事周全嘛,现在好不容易借着一个事情出来,终于可以喘口气了,这女儿教育的还不如没有呢,这样叫周全?她觉得自己这大姑子其实脑子最不好使,人也有问题。

    “她是干了,干了又听自己爸的话又打了,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学她,找丈夫这事得学学你妈我,眼光一定要有。”朱媛媛倒不怕女儿听的多,她女儿也不小了,在这方面能提早教育就提早教育,不然将来真的也干出来这种二百五的事情,她保准能气死,你说陶青澄这眼光也是真毒,给家里就找了一个拖后腿的,真的结婚那才是有热闹看。

    陶御达这人不管怎么说,现在朱媛媛觉得至少在看人上面还是看的蛮准的,事关女儿的一生给拦下来了,还是个好父亲。

    盛红绯只觉得好笑,她难道脑子缺根弦?找对象谁都知道要找条件好的,活成陶青澄这样的真是不多,奔着扶贫去了。

    “那个常青我也不喜欢,土里土气的。”穿的衣服难看又黒又红的,盛红绯感觉自己就没瞧见过这么丑的人,她大姑呢自己土就算了,把女儿和养女都给折腾的这样土的掉渣也是本事。

    盛明安的身上根本不具备任何的审美,凡是她觉得好看的东西穿出去一定后面排成排的有人吐槽,品味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就连陶青澄也不会穿,陶御达的关系,母女俩都不允许穿的太漂亮东西更是不允许买贵的,只有在吃的上面才能大把的砸钱,陶青澄身上的衣服是只要能保暖就好,至于说好看,没有这个要求,常青来了以后被盛明安打扮的也是越来越丑,人本来就黑,穿的衣服不是大红就是大绿,头发怎么暴露缺点怎么梳,那头发绑的就和常青已经半秃差不多。

    盛红绯呢,朱媛媛这人其实也不时髦,但架不住女儿会穿,衣服一上身就会有人夸穿在这孩子的身上就是不同,和陶青澄那是两个极端。

    “少和她接触,她算是哪门子的亲戚。”

    朱媛媛搂搂女儿,母女俩一路笑着就去坐公交车准备回家了。

    常青对这附近也不是很熟悉,也不敢乱跑,叫她出来玩,自己就随便找了一个地方站着晒太阳,只有这太阳叫她觉得有亲切感,老家的太阳也是这样的,照在身上暖暖的,准备回家,不小心就听到了舅妈和红绯姐的对话,听见了也没什么值得伤心的,常青想,她现在是刀枪不入了,明明来的时候特别的敏感,谁多说一句什么她都会伤心半天的,自己现在脸皮厚的和城墙一样。

    回到楼上进了门就瞧见盛老太太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盛明安的脸色也白的可以。

    “和你姨妈回去吧。”竟是多一眼都不想看见女儿的样子,脸色极其的难看。

    盛老太太气的肋骨都疼。

    陶御达说盛明安就是个废物,现在盛老太太也愿意赞同女婿的说法,你这个当妈的到底做什么去了?

    周晔的那个妈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找到盛老太太这里,亲口讲的,“你们家的这个外孙女也是怕自己嫁不出去,平时给我们周晔买衣服买鞋还给零花钱,现在就算是黄,我们周晔年轻还能再找,她这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吧?谁不知道她去医院打胎去了,一个姑娘追着男人的后屁股跑,我儿子没亏,白得一个身子还得了几,稳赚不赔。”

    “小白脸子我们家想找多少都有。”

    周晔他妈是黑着一张脸离开的,盛老太太也气的半死,没有料到陶青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而且脑子完全就成了摆设,女人拿钱给男人花?搭了多少钱?

    “现在家里没人,我问你青澄,周晔他妈找到我这里来,说你给他钱花,你搭了多少钱?”

    盛明安一脸吃惊,明显就是不知道听自己妈讲,她才知道这回事的,而陶青澄不说话,你问什么我都不说,现在都分手了,还问这些做什么?她不都听话,按照你们设计的人生去走了,旧账就别翻了。

    常青进门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种对峙的气氛,盛老太太的脸色吓人,她是没料到盛明安是这样养孩子的,养的和一个傻子有什么分别?谈恋爱谁不知道要男人给女人花钱,一个男人愿意叫一个女人时不时给钱花,这首先品行上就说不过去了,她还愿意?

    ------题外话------

    双十一过的怎么样呀,貌似今年淘宝力度很大呀,超级会员领卷1588、888、188领了哪一张呀?我领了188哈哈哈,人家领1588的可以买X了,是什么叫我点了188呢,是穷限制了我的发挥呀,我有个朋友得到了迪斯尼门票两张还有一晚住宿才1块钱,然后还有个两大一小迪斯尼门票499也算是划算的,过一段日子要去医院混一段日子,为这本书做点功课,大夫问我你笔名叫什么呀,—,—实在没好意思告诉他,总觉得认得我的人知道这个,自己就好像没穿衣服一样的别扭
正文 019 暗中较量
    “你还搭他钱花?”盛明安喊道。

    “你闭嘴,现在知道问了之前做什么去了?”盛老太太气的脑仁生疼,别人的事情她是一点不想插手管了,常青是肯定不能叫她给带回去了,不然将来再养出来一个陶青澄,自己会被气的吐血身亡的:“常青以后跟着我住。”

    她不信任盛明安,一丁点现在都没信任了,出去你能说会道,又是坐办公室又是接触个各种大人物,回到家你狗屁都不是,连个孩子你也教育不好,一脸的失望,多余的话不能讲,你们家里的事情回到家关起来门你们爱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这个小丫头绝对不能毁你手里。

    盛明安带着陶青澄回家,带上门,上上下下的打量女儿,她以为自己家的青澄就是最听话不过的,现在瞧着,这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你给了他多少钱?”

    真的算一算,陶青澄也不知道,周晔的条件不好一开始她就知道的,自己家呢别的没有就有点钱,从小到大的压岁钱父母都不和她要,都是自己掌管的,小时候大家都没钱给就是给个一块几毛的,大一点随着她爸的位置起来了,每个来家里过年拜年的人都会给她塞不少的钱,周晔的衣服鞋子还有偶尔生活费不够,这些都是陶青澄给出的,没有具体的数目,一千多总是有的。

    就现在的工资水平来讲,普通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才三百多不到四百块,陶青澄已经搭出去了一千多块钱?

    盛明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就是个傻子啊,完完全全的傻子,掏心掏费,你就没想到你爸最后不会同意?你把自己都搭进去了,知不知道?

    *

    “姥姥,你别生气了。”

    常青没跟着盛明安走,盛老太太不让她去,那母女俩走出门她还冷眼瞪着大门,常青低声细语开了口,她不会劝人,劝人也劝不到位,只能孩子气的给盛老太太揉着手,做外婆的看着这个外孙女,便宜的外孙女,接的时候是犹豫再三,说到底还是个孩子,父母的事情祸及不到她的身上,现在有点接对的感觉了,和来的时候完全的不一样,能说了许多。

    搂着常青:“别学那些不好的,捡好的学,听见没。”

    “嗯。”

    ……

    常青从小成绩就不太出色,考试一直稳在中后部,班上一共55个学生,考试成绩一出,她还是排在三十七八的位置,对于这样的成绩她早就淡定起来了,脑子就是父母给的,她爸爸是那个样子,她没像爸爸就不错了,小时候她爸一接触她,她爷爷奶奶就紧张,生怕傻也能传染,不让多接触。

    身影一晃就上了楼,盛老太太白天的作息时间很明确,六点钟起床给常青做早饭,吃过早饭常青上学她出去散步,大约两个钟头往回返,中午吃过饭午睡一下看看新闻和报纸,下午买菜做饭和孙女吃过饭继续出去散步,常青这些年变了不少,随着身高抽高眉眼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姥?”推门进来没瞧见人,喊了一声。

    “在这里呢。”

    盛老太太家有个小屋子全部都是用来放报纸杂志的,过去放的大多数都是她看的,后期就全部都是常青的,给她订报订故事会,每天要求看课外书一个小时,这是老太太给定下来的,她小时候就听先生讲过,其实一个人的面容是可以改变的,不好的地方转化成好的,不是没有可能,这些年的心血全部就都耗在这个孩子的身上了。

    一开始是气大女儿,觉得她不会教育孩子,后来慢慢的就真的成了常青陪伴她了,一个人的生活偶尔的时候还是会感到寂寞,尽管她已经这把年岁了,身边多了个孩子,天天围着你,你要为她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活着仿佛都变得有趣了起来。

    “我回来了。”常青那双明亮的眼睛带着笑意。

    盛老太太就特别讨厌小姑娘每天苦兮兮的样子,哭咧咧的看着就没福气。

    “出成绩了?”她记得前几天考试说今天出成绩的。

    常青点头,笑眯眯的就把自己的卷子拿了出来,惨不忍睹啊。

    盛老太太接了过来,看着那满篇红无语的看着外孙女,你是考出来什么了不得的成绩还笑眯眯的?要不要我奖励你两块糖吃?

    “37名。”念叨着,班上一共就55个人,考了个37,从前面看估计看不到她了,距离太远了,要是从后面看,很快就找到这个小丫头了。

    “我发挥很稳定。”常青傻笑,该装傻的时候就适当的要装傻。

    不是没想着发奋,实在是头脑不给力,只能将自己的笨归纳到基因上面,常青也有过头悬梁锥刺股的经历,最后还是盛老太太实在看不下去,不仅成绩没上提,整个把常青的月经就给搞崩溃了,连带着还看了好久的医生,笨就是笨,没办法逼的。

    盛老太太伸手弹她的小脑壳:“哪怕就是进步一名也好啊,你发挥这么稳定呢?”

    常青厚着脸皮笑嘻嘻的夸自己外婆,“外婆教的好。”

    老太太气的翻白眼,走出去别说是她教的,她可教不出来这样的好孩子:“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两个人面对这面,常青就讲班里的事情,说到有意思的地方眉飞色舞,她和姥姥之间不存在秘密,什么都能说什么都能讲,老太太听的直摇头,现在的孩子啊,她是完全不能理解了。

    “吃一碗就好了啊。”提醒常青。

    常青小时候特别能吃,两碗满满的米饭带冒尖,来了盛老太太这里,天天跟着她吃,刻意板着孩子的饭量一点一点给板正过来的,装着米饭的碗看着大其实能装的量不多,菜呢一天固定四样,米饭就那么一口,盛家孙子外孙子辈分的一共七个孩子,女孩子四人,陶青澄、盛红绯、盛黛瑶、常青、周紫,女孩子都是以颜色取的名,男孩子则是以犯的是鸟字辈,大的那个叫盛鸣皓,小的那个叫盛鹏举,男孩子不提,就说女孩子当中,论身姿,常青是最好的,论白的程度,她也是第一号。

    要知道常青小时候那就是个黑炭。

    “我来家里就没吃饱过。”这是常青挂在嘴边的口头禅,那时候饿的晚上睡不着,可姥姥就是不让吃。

    盛黛瑶和常青是同岁,两人今年都是考大学,常青的话盛老太太根本就没考虑什么了不得的学校,她现在的成绩,能考个二本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就不错了,盛黛瑶的成绩就比常青好许多。

    中午她妈来的学校给她送钥匙,说是晚上和她爸有事情回不来,叫她来奶奶这里蹭晚饭,进门的时候人家都开吃了,马上就气了起来。

    “奶,我来了。”
正文 020 心存计较
    “洗手吃饭。”盛老太太起身,去厨房给孙女找碗筷,家里吃饭的桌子就是那种地桌,不高一点配着小板凳那么一坐就刚刚好,常青去给盛黛瑶拿板凳:“你中午和我讲一声就好了,晚上我等你一起回来。”

    常青就觉得两个人一个学校,又是同年级只是班级不同而已,还是一家人,盛黛瑶要是早说她就等一下,她这饭都要吃完了。

    “你不是看见我妈来学校了。”盛黛瑶气的半死,当时她妈来的时候是课间,她送妈妈出去,常青就在不远的距离,她们母女讲什么常青听不到?怎么就自己回来,饭都吃一半了?

    死丫头!

    就是故意的。

    常青点头:“看见了,可是我不知道你晚上要回来吃饭。”微笑着说,她也不是大仙,猜不到的。

    “你心里知道怎么回事就好。”盛黛瑶的语气有些尖酸,常青装傻,你怎么说就怎么是吧,就这样还不够,斜挑了常青一眼,“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一起回来,回来哪里?回你家?哪里是你家,这里是我奶家。”最恨常青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哄着她奶团团转,当年为什么要把这个死丫头从山沟里接出来?

    盛老太太站在门外听了一会,推了门进来,盛黛瑶收住话不说了,她没那么傻还当着奶奶的面说个不停。

    她就是搞不懂自己家的人,大姑神经病,给人养孩子,奶奶更是神经病也不知道哪里淘出来的亲戚接过来当成亲孙女一样的待,自己在家每天也吃不上四个菜啊,寄人篱下竟然没有寄人篱下的样子,反倒是比自己都像盛家的人,看不顺眼。

    “吃饭。”盛老太太落座:“你爸妈不在家?”

    盛黛瑶扒了一口饭吃:“嗯,好像是谁过世了,他们去帮忙了,明天才能回来,晚上在这里睡。”

    “知道了。”

    吃过饭老太太带着常青出去散步,喊了亲孙女一起,盛黛瑶摇头,她今年马上就要高考了,哪里有时间和奶奶压马路,她又不是常青那货,现在一分一秒都是好的:“我不去了,我要在家学习。”

    盛老太太带着常青就出门了,下楼的时候冷声道:“她说你,你不会还嘴?”

    让她听见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黛瑶这孩子太好强,计较的过头,这样子上了大学和人住一个寝室是很容易出问题的,就算常青是寄住在家里,还轮不到她一个小孩子指手画脚的。

    常青挽着盛老太太的胳膊,笑的一团的和气,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就会往一起咪:“她说我,生气的也是她,我本来就是外面的人,说两句就说两句呗。”这些年听的也不少,别人就说说,也不会伤害到她什么。

    盛老太太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想说她不争气,别人说你快嘴的直接就堵回去,可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黛瑶的个性早晚要吃亏。”

    盛黛瑶原本是坐在家里学习来着,想要喝水站起来去倒水就正好看见了常青的书包,她停下脚步,就是一种好奇心作祟,她打开了常青的书包,越是看越是来气,常青的书都包着书皮,每一本都特别的整洁干净,翻动着书页就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做的贴纸,这原本就是稀疏平常的一件事,可全部都加在一起就成了罪过,常青穿的衣服不像是寄住者,常青的表情不像就连书本都感觉比自己的好,外面的封面是奶奶给包的?

    狠狠扔在地上,她妈对自己都达不到这样细心的程度,常青凭什么?这是我奶奶,你一个不知道隔着多远的穷亲戚,你就应该躲在山沟里,老老实实的做个文盲。

    常青和盛老太太散步回来,她要洗头发,盛老太太陪着她在厨房,这孩子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有头皮,盛老太太自己是有强迫症,有了就得治,次次自己要上手帮忙洗,这两次下来轻了很多。

    “水行不行?”她问。

    “行的。”

    常青弯着腰,盛老太太往她头发上浇水,然后上洗发水,屋子里盛黛瑶扔开手里的书,她觉得自己过来简直就是找气受,听着外面的声音她受不了,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影响她学习:“常青你能把嘴闭上吗?我看书呢。”关着门还是喊了出来。

    常青对着外婆吐吐舌头,里面的喷火龙又开始折腾上了。

    盛老太太阴沉着一张脸,常青拉着她的手摇。

    常青用毛巾包着头发进屋子,推门进来,坐在小床上擦头发,盛黛瑶站起身去窗台上端自己晾的水,窗台和小床的距离就一转身一步之遥,她端着的碗一转身,碗里面的水就全部奔着常青的身上过去了,常青跳了起来,那水还是有点烫,正好泼到她的手上了。

    “不好意思,没看见。”盛黛瑶看看空空的碗拧着眉头:“白晾了,一口也没喝上。”

    常青用手蹭蹭被烫的位置,心中闪过一抹无奈,盛黛瑶就是冲着她来的,根本不是不小心。

    家里多了一个人,常青和盛老太太一起睡,过去打雷打的特别响的时候她也会爬姥姥的床,死缠着就要和姥姥一起睡,盛老太太先给盛黛瑶铺的床,孙女有些洁癖,拿出来新的床单还特意换的新被罩,常青那边已经铺好她和盛老太太的被子。

    “你手怎么有点红呢?”

    自己带大的孩子,别说红一点能马上发现,就是常青身上有几个印记盛老太太全部都知道,这孩子一开始就是随便养养,养着养着就变成了很精心的下力气,天长日久的对着,没感情也培养出来感情了,到现在足足养在身边六年了。

    六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足以改变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看法。

    “可能蹭到哪里了。”常青随意的说着。

    盛黛瑶险恶的抬起头:“奶,你们能别肉麻了吗?你怎么没看见我哪里蹭红了呢?”

    她妈说的,奶奶这些年搭常青身上多少钱?吃的穿的用的全部加在一块,老多钱了,而这些钱呢原本是属于儿子们的,是属于孙子孙女们的,现在可好,常青一个人都给霸占了,最让她觉得可气的就是,她一个城市里长大的姑娘竟然处处不如常青这个穷山沟里爬出来的,女孩子青春期有点叛逆,盛黛瑶就瞧着任何人都不顺眼,她嫌弃自己的皮肤,她脸上起了一些痘,她妈给她买了祛痘的洗面奶结果就是越用越多,她见不得别人的脸光滑,可偏偏常青的脸蛋一点瑕疵都没有,她们两个的脸明明就该换过来的。
正文 021 挂念着钱
    盛老太太顺着黛瑶的一侧看过去,这些孙子孙女中真的要说有哪个是她不喜欢的,那么盛黛瑶就排第一。

    想当年黛瑶她妈结婚的时候娘家条件好,孩子少,别人家还吃玉米面呢人家家里就已经吃上了细粮,那年月和现在不同,能吃口细粮那日子过的是十分的好,结婚以后轻易不来家里,生了孩子冰天雪地的自己送过去一篮鸡蛋,结果人家还不领情,孩子都没让她看就打发她回来了,别说儿媳挑唆,儿子也是那味儿。

    真的孝顺能让自己妈走了那么老远又回去吗?那时候通车也不方便,盛老太太走来的走回去的,走到家真的是心都凉半截子,盛黛瑶长这么大来看她的次数都是有限,过年过节都是去外婆家,外婆有钱嘛,母亲教育的内容就反应在孩子的身上,瞧不上那就少接触吧,结果她现在还觉得自己对常青好了?

    “你哪里红了?”目光盯着孙女问。

    盛黛瑶心虚,又强装镇定;“我哪里也没红,可我看不惯,我才是盛家的人,她就一个寄人篱下的。”要不要鞠躬尽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她奶奶的私生女呢。

    “谁说你不是盛家的人了?我问你,她手是怎么红的?”她没瞎耳朵也没有聋,不愿意把气氛搞的僵掉,现在想想自己的出发点就是错的,这是她孙女,“人和人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人的德行,做人得有做人的品格。”她这样要求常青就更加该这样要求黛瑶,“以德行来观自己,做个好人,做个合格的人不见得就是个简单的事,人来世界走一遭不是为了和谁攀比和自己去比,而是在这个过程中去享受生活中的点滴。”常青从哪里来,常青是谁并不重要。

    盛黛瑶躲开视线,拉起来被子,就当做没有听见。

    “她下次泼你水,你就泼回去。”盛老太太斩钉截铁。

    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孩子,一丁点都不带差的,当妈的那个天天要算计自己的这个房子,家里的家具,还有她手里的这点钱,我让你们算计,我的东西我做主。

    常青尴尬的笑了笑:“没事的,就红一点。”

    在这个家她的位置很尴尬,真的闹起来,别人也只会觉得她是小题大做,说是有心也可以讲成是不故意的,话还不是人说出来的,这些年她住在这里,吃穿用全部都是外婆给出,吃点亏就吃点亏吧,常青想着自己书包里的书和不翼而飞的钱包,摇了摇头,但愿自己的退让能让盛黛瑶收敛一些。

    盛黛瑶十三岁以前的日子过的要多美妙就有多美妙,外婆家是首屈一指的大户,条件一直很突出,可这天上就没有不变相的风,这几年大家的日子开始好过起来,外婆家的那点优势几乎就所剩无几,反而奶奶随着姑父的不停升职日子好过了起来,外婆和妈妈都说奶奶就是个落架凤凰过去她就是这样听的,现在让她过来讨好奶奶,她也做不到,不是她爸妈今天不回来,她肯定不会住到奶奶这里来。

    她就是个老糊涂了,分不清里外人,为了一个外人来训自己,早晚有一天常青骗走你所有的东西,她就老实了!

    钱鑫的舅父去世了,所以盛国文和妻子听说了消息就立即赶了过来,半夜守灵,大家都回楼上睡觉去了,夫妻俩是打着精神聊天,“也不知道黛瑶睡没睡呢。”

    她养的这个孩子有点娇,她说给带回来,丈夫就说这样的场合不适合孩子待,那晚上跟着她外婆住不就好了。

    “都十点多了肯定睡下了。”盛国文打着哈气,这人啊活一场最后就是白骨一把,谁都逃不过去。

    “我问你个事儿。”钱鑫来了精神,“我记得妈有个翡翠的戒指,现在放哪里了?”

    她进门的时候老太太就有那么一个东西,不过瞧着也不是那种绿,看起来就不值钱,那时候自己家条件好的不得了,她哪里瞧得上盛家的东西,对外都说盛国文那就是倒插门,娶了自己,得到那么许多,最近就突然想起来了婆婆的戒指,以前传说有人出了十万要买婆婆的那两个柜子,十万块钱这肯定就不是真的,但大价肯定是有的,那两个柜子据说是老手艺,怎么留到今天的不清楚,可确实就是个好东西,柜子的柜面是紫檀木雕刻成的,这东西要是给了自己,留着以后翻倍也不是不可能的。

    盛国文不明白怎么问起来他妈的戒指了,他哪里清楚,老太太貌似已经很久都不戴了,要么就是丢了要么就是不爱戴了,也不值几个钱的东西:“你问这个做什么?”

    钱鑫说着话眼睛都亮了起来:“也没什么,我问了我妈,我妈说那个年代的东西也没有假,就算是不值钱也能卖个好钱。”

    “你可别想,我家兄弟四个,好事怎么可能就落我头上。”再说那些年你对老太太爱答不理,现在人家叫你高攀不起了。

    晚了。

    盛国文是个吃粮只看眼前的人,不考虑以后,也不觉得这个破玩意能值多少钱。

    钱鑫撇撇嘴,看着丈夫起身走出帐子外,剩下的话也没办法说了,心里骂着这个蠢货,他怎么就不知道争东西呢,现在不争以后说不定都跑谁手里去了,她不担心都给常青,老太太也不傻缺,常青那是外人的孩子,但是上有老三下有老四,你说盛国文夹在中间,最后就很容易什么都得不到。

    钱鑫她妈担心女儿守灵害怕,加上自己弟弟去了她这心里着实难过,回了家又返了回来,撩开帐子,看着里面只有女儿一个人,你说这过国文也是的,这样的地方怎么只放钱鑫一个人呢?再吓到她了,虽说是亲舅舅。

    “妈,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回来看看你,怕你害怕。”

    “这是我亲舅,我有什么好怕的。”钱鑫说的一脸不在乎,舅舅活着的时候对她也好,不可能死了还专门来吓她吧。

    母女俩站着说话,钱鑫就说到自己婆婆家里的那两个柜子,其实早两年她就有心思想弄家里去,可婆婆不发话,她又不能强搬走。

    “国文人呢?”

    “不知道,可能去楼上找地方睡觉去了,他你还不知道,就这么点大志向。”钱鑫忍不住和母亲告状,过去觉得丈夫听话,现在瞧着就是个木头,你让做什么他做,不交代到的,他就不做,不是木头是什么:“我刚才和他说,叫他回去问问他妈的戒指,和我推三阻四的。”

    ------题外话------

    常青:这个姥姥我似乎见过

    盛老太太:……闪边去
正文 022 人非草木
    钱鑫的母亲眼睛眯成一条线,过去真的不懂,那时候觉得不就是个破柜子,这孩子有一年家里有懂行的亲戚登门,直接就说了那个柜子的门可值钱的很,可女儿和她婆婆的关系已经差成这样,就算是想要修补,也修补不了了。

    “你这个孩子,挂念着戒指有什么用,叫国文想办法把他妈的那个柜子要过来。”

    哪个值钱不知道?

    要东西当然是捡贵重的来。

    “我倒是想,你看看他那个样子,让他回去要点东西好像叫他去死一样,他和你伸手的时候我可没见他不好意思。”

    当妈的瞧着女儿,是那么回事,但不能经常挂在嘴边,总说总说也会伤人自尊的,他那么不好你还不是愿意嫁了,现在来嫌弃了?孩子都那么大了来得及吗?早做什么去了,要么一开始就别嫁,要么嫁了以后就打落牙齿和血吞。

    “黛瑶不是要高考了,孙女真的成绩考的很好,这又是第一个上大学的,做奶奶的还不得表示表示,找个由头逼她做个承诺到时候架着她,她还能反口。”依着她看,这件事就特别容易,就以黛瑶考试为借口,考上大学奶奶就得有所表示,给钱你能给多少?能拿出来万八千的吗?拿不出来就送个柜子勉强意思意思得了。

    这老盛家的人也不见得就能知道这个东西的价值。

    “我得回去和他商量商量。”其实就是自己想,丈夫就是个白吃饱。

    ……

    “盛鹏举。”盛黛瑶在鹏举的学校外堵他,他瞧见盛黛瑶也没觉得多亲切就是觉得奇怪:“你怎么跑我学校来了?”他们俩也不在一个区,学校更是离的十万八千里,她怎么路过也不可能路过自己学校的,可专程来找他,找他做什么?

    是一家人,但是关系很普通,他一个男孩子和女孩儿也玩不到一起去。

    “给你送点钱花,不是喜欢泡网吧嘛。”

    给他送钱?

    “你自己有钱不花特意送来给我花?”以为他是棒槌。

    “你管那么多,现在给你,你不要就扔掉。”盛黛瑶拿着钱包直接砸了过去,盛鹏举她瞧不上,不过就是她奶喜欢而已,泥腿子一个。

    盛黛瑶瞧不上盛家的所有人,任何一个,上一辈下一辈都算上,她妈说了老盛家也就那样,一直到现在一个大学生都没有这就是盛家根基不行,天生的头脑笨四肢发达,她不像她爸,幸好像的是她妈,瞧瞧盛鹏举这德行,泡网吧,考的也不过就是个中专而已,和这样的来往对自己有什么好处,讲出去难不成脸上能贴层金?有一个上中专的哥哥讲出去都是丢人。

    盛鹏举举双手接了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手里的钱包,这是常青的吧,他成绩不好不代表人不聪明。

    “你这个死丫头你还学会偷窃了,那么高高在上的就别学那些下三滥。”

    “管好你自己吧,什么叫偷窃,我拿回来属于我的,她吃的用的穿的都有我家的一份,我说不给就不给她,你不爱要就扔到垃圾桶里去。”一个白眼送上天,德行,凭你也配教训我,收收你做哥哥的款儿吧,你不配!

    盛鹏举自然是不会把钱还回去的,他现在缺钱的很,拿了就拿了,不过盛黛瑶这个臭丫头脾气越来越怪,小心早晚被她妈给坑死,那副表情和她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也不知道这家人清高个什么劲,他妈说也就是结婚的时候娘家给了四个金戒指而已,买了双响的录音机,这就牛逼了?耸耸肩,完全不能理解那个年代感的骄傲,在他来看完全就是狗屁,真的有钱房子排成排,家里的汽车堆成堆,那样的人才有资格叫嚣。

    那钱鹏举都给花了,上网吧都花光了,还偷拿了他妈五十块钱出去玩,结果最后被发现了,被他老子好一通修理,修理的金光闪闪的,头顶不知道多了多少个包。

    转眼常青和盛黛瑶就要下场高考了,这是盛家的大事,说是大事吧其实也算不上,可盛家真的就需要出个大学生,盛老太太一直都活的挺骄傲的,唯独在这件事情上面骄傲不起来,孙子也好孙女也罢,学习上一点天赋都没有,红绯高中都没毕业,就目前来说也就是陶青澄的学历算是高的,一个三本的大学,可陶青澄那不是老盛家的人,黛瑶和常青以后就剩周紫了,就一点指望都没有了。老太太这么不容易生病的一个人倒下了,就在常青考试一个星期以前,半夜就发起来高烧,不过她能忍,吃了药觉得盖着被子捂一身的汗就好,和任何人都没声张,下午儿子儿媳妇还来家里看过,也没有发现异常。

    常青准备上床关灯,转过脸去看姥姥的床,踩着鞋走到床边,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今天姥姥可是没出去散步,盛老太太只有一种情况下才会不出去散步,那就是下雨,就连下雪她都是照样的散步,这也没下雨没出门就显得奇怪了点。

    “姥,你生病了吗?”

    盛老太太心里叹一声,亲生的儿子没看出来,儿媳妇也没瞧见,就偏生让一个孩子给看出来了。

    “就是有点不舒服,吃了药明天一早就好了,你睡觉吧。”

    常青伸出手用胳膊给盛老太太量量体温,好像是有点高,自己出去接了盆水然后投了两次的毛巾给她姥姥湿敷,虽然没指望她能考出来一个特别的成绩,但考试前夕,老太太不愿意叫孩子跟着自己分心。

    “好了,你睡吧,明天还得上学呢。”

    该报道还是要报道,看看老师都嘱咐些什么,现在下苦工再去学那肯定就来不及了,临时抱抱佛教看看能不能那么幸运的赌上一两道大分的题。

    “我今天跟你睡。”

    常青不管不顾的上了床,老太太赶也没给赶下去,这个丫头粘人的很,嘴巴又甜的很,“我可不是为了照顾你,就是想和我姥躺在一起,沾点福气。”

    盛老太太嗤笑:“沾我福气?”

    她身上有什么福气?年纪轻轻的做了寡妇,自己拉扯着这些孩子长大成家,成了家一个两个的都分心眼,孙子辈的一个大学生都没考出来,这样的叫福气?还是算了吧。

    “我姥身体健康,走路两个小时来回腿不疼,动作敏捷,头发不白牙齿整齐,身材匀称,面容显年轻,这哪里没有福气。”抱着盛老太太的胳膊就使劲贴,老太太伸出手抱住她,往前几年也经常对着她撒娇,养宠物还上心呢何况是个孩子:“我姥心里觉得遗憾,盛家没有大学生,我也是盛家的人啊,我考上就算呢。”常青一副自己已经一脚踏入大学的门了。

    盛老太太被她这话彻底给逗笑了,指望她?

    常青的那个脑子,实在称不上是灵,能靠个三本四本的,不行就随便上个大专中专她就知足了,现在操心的就是将来让这孩子走什么专业,考学以后报专业就是个问题,孩子的以后和你家长的选择息息相关。

    “话都被你说了,我无话可讲了……”

    常青笑。

    后半夜起来给盛老太太喂了一次药,早上早早就爬起来煮粥去了,做饭简单的她都会做,教过她,做好饭菜喊姥姥起床。

    盛老太太因为吃了药起来的有点晚,昨天也是没睡好,果然早上醒了以后身体不舒适的感觉就少了不少。
正文 023 我说了算
    看着早饭有点感动,实话实讲,就真的有点碰触到她心里那颗柔软的心了,老太太守寡这些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儿女都结婚了,回来的次数也是少的可怜,除了盛明安和盛明华两个女儿能经常回来踩一脚门,明安来了她看着也闹心,毕竟这婚姻过成这个样子,女儿压抑,她看着也很压抑,使不上劲。

    小的那个呢,丈夫就和警察似的,去哪里了待了多长时间都要过问,有些时候觉得不放心还得亲自过来查岗,要是说来了人没在,马上就翻脸,除了两个女儿从早到晚都是一个人,是有些孤独的,养了常青呢,一开始总是虎着脸教育孩子,这里做的不好哪里做的不行,罚站教育这也没少费脑细胞,养着养着呢,你说就把小常青给养成了一个全乎人,盛老太太觉得这就是全乎人了,有礼貌热情周到,仪表仪态都很不错,很有成就感。

    隔代亲,这是真的很亲,强硬培养起来的感情。

    假意恼了:“你也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下次别做。”

    常青观察着她姥的脸色,觉得比昨天晚上好多了,这还是身体健康,恢复的也快,小时候呢就因为这个事情她姥姥说了她多少次,说做人呢要分得清别人对你讲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假话呢无需放在心上,就算是真话不能打回去你也得笑呵呵的回应,独自生气的那种除了短命没有其他的疗效,做人首先就是要看得开。

    “我做着做着就摸索到了。”

    其实她也明白她姥这人一向强势惯了,讲究的就是个付出,不会要求回报的,要求你对我做点这个,别人对我做点那个。

    盛老太太轻飘飘一句:“幸好当时没给她……”

    说的是什么常青没有听清,因为声音太小,老太太仿佛就是自己咕哝了一句,她是讲幸好当时没有把人给盛明安留着,看看青澄就能想象到以后常青的样子,不过就是多了一点自卑和懦弱而已,常青的命呢也算是好,不出那场意外也不可能她叫人直接留下了。

    常青和盛黛瑶下考场的那一天陶青澄相亲,是的,陶青澄才刚刚相亲。

    她已经过了三十一,这个时代而言已经算是老姑娘了,她心如止水,一直都在念书,反正家里有钱那就继续念吧,能念到哪里就念到哪里,对处对象一点想法都没,自己说了也不算处什么,就等着家里给安排呢,陶御达呢,想起来就得嘲讽女儿一段,过去是陶青澄不要脸,上赶子倒贴,现在就变成了她当初不是怕自己嫁不出去嘛,那现在怎么不着急了?

    盛明安的嘴里都是泡,急的。

    姑娘留到现在真的就有点大了,可选的机会不多,丈夫那张嘴天天叨叨叨,女儿没疯她就觉得万幸了,自己倒是着急可使不上劲,周边她瞧上的回来一说陶御达就讽刺她,你女儿是个原装货吗?你真以为人家不知道?到时候丢脸的就是你自己,高看不行,那低看他不同意,就一直拖。

    陶御达办公室的一个同事给介绍的,是他儿媳妇的哥哥,据说脑子顶顶灵的,这边最好的高中考的也是一本大学,陶御达回来就提了,准确的说不是提而是通知,准备准备看对眼了就可以结婚了,马上结婚,等不及了。

    家里养个三十多还没嫁出去的,他觉得自己的脸皮早就被这娘俩给丢光了。

    相亲的场所就是盛明安家,她一大早起来就出去买水果挑水果,陶青澄今天也没让出门,要相亲哪里去,家里待着。

    外面有人敲门,盛明安这忙活的一早上就没休息过,直直腰出去开门,熟悉的人带着男方进的门。

    打眼一看,第一眼盛明安的心就凉了半截。

    完全和她所想的不同,这男的看起来也不年轻了,倒不是说岁数有多大,就是脸看过去完全不像是那种读书人,瞧不出来机灵,完了身上的衣服有点皱皱巴巴的,衣服穿了肯定就会皱,但相亲是选择上午十点,这人要是有心出门的时候肯定会整理一下衣服的,他没有那就说明这人本身就是这样子,长得也一般,个头也不是那样合心意。

    就这么一眼就不太愿意,但还是端着笑容,陶御达说看了,她给人摆脸色那陶御达晚上回家就得炸锅。

    “进来坐进来坐。”

    男方看了陶青澄两眼就再也没有看,期间说话呢盛明安听着也觉得不像是聪明人的样子,但学历是真的,大概能谈了半个小时左右,人家起身就告辞了,临走之前介绍人叫男方先下楼,自己探听探听女方的意思。

    “嫂子,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人不行。”

    介绍人似乎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听了以后有些讪讪的就回去了,盛明安带上门问了女儿的意见,陶青澄则是一脸的嘲讽,你们不让我嫁最后就给我找个这样的?

    “我不同意。”

    “我也不愿意,晚上和你爸好好说说,这人看着有点不干净的感觉。”

    晚上陶御达高高兴兴的进门了,不知道单位怎么了,反正人脸上都是笑,盛明安看着他挺高兴就提了提这事:“……我的意思是算了,人看着不那么干净,衣服和裤子都是皱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的很。”她用词已经很谨慎了,那就是起来用手挠了挠,不然不会那个样子的,这样的人,对自身的形象都不在乎,第一次登门啊,这点尊重都不给,铁定不行。

    陶御达根本不去理会,你说不行?你觉得什么样的行?

    “你看中的人还会骗你呢,你会看个屁的人,还挑什么,觉得自己还小呢能随便挑?就有个这样的都是你高攀,你现在就是嫁不出去,能找个人嫁了就应该烧香。”陶御达轻飘飘的说着,这个家有你们母女说话的份儿吗?

    盛明安肯定不会和丈夫起争执,但是这人她瞧着真的就不出彩:“不然在看看别的吧。”沉声说着,对象就是要多看才能选择,陶御达都不让看,一提就说女儿丢人,年纪小不让搞完了别人一介绍就摇头听都不听,年纪大你又说她嫁不出去,她不接触男人她嫁给谁去啊。
正文 024 挑个棒槌
    “别看了就他吧,男方没有说不同意,那就处,处好了结婚。”陶御达拍板直接下了决定。

    嫁也只能嫁给这个人。

    盛明安不敢多言,自己一多说丈夫又开始起幺蛾子到时候不但自己好不了,女儿也跟着遭殃,打点丈夫吃饭,饭菜都给摆好了她去厨房让女儿吃饭,这些年家里都是这样的,吃饭就不能让青澄上桌子,说不想看见女儿那张丢人的脸。

    “你爸的意思,接触接触看看,他是愿意的。”

    丈夫喜欢人家的脑子,喜欢人家的学历,对陶御达而言能考上一本还是非常好的大学,那就是脑子灵光,全市最好的重点高中能考进去那更是万里挑一,就他了,不用想别的了,不愿意那就出家当尼姑去吧。

    陶青澄低着头,过了好几分钟才吭声,轻轻嗯了一声:“你们说行,那就行吧。”

    吃过饭他逼着盛明安去打电话问介绍人男方的意见,盛明安就不愿意打,哪里有女方先打过去电话的,这又不是真的嫁不出去,她女儿这条件摆在这里就是一等一的,这让丈夫给轻贱的,可说了不算呀。

    介绍人接到电话明显也是一脸发懵的样子,因为走之前她探过口风的:“嫂子,男方还没给我来信呢,这样我给你问问,你别急啊。”

    盛明安涨红了脸,她急什么?她根本都没瞧上,她都瞧不上青澄能瞧得上吗?

    青澄打小就是这些孩子里的头一份,虽说高考发挥失常但毕竟那也是念了大学的,长得也不难看个子又挺高,家庭条件又好,现在车子房子都有,哪点不如人?结果就在这个感情上栽了跟头,人家红绯嫁的好,一跃就超越了自己女儿,大嫂现在看见她就劲劲的,无非就觉得超越自己了被,就那点家底还好意思在她面前横晃。

    “我不急,你慢慢来就行,吃过饭了吧……那行我等你的消息。”挂了电话看看丈夫,见他没有再说话自己就开始收拾桌子。

    介绍人这里对着丈夫撇撇嘴,真的被丈夫给料到了,陶御达看来是觉得很好,“打电话问你什么?”

    “让我问问男方是什么意见。”

    介绍人的丈夫拧着眉头,他不是帮外人讲话,这是他儿媳妇的亲哥也算是他家的亲戚,按道理应该帮一把的,可这人就不值得帮,提前好几天就和你说今天要相亲,这个姑娘家里条件就特别的好,你看看今天去的样子,他是人没去但是听妻子讲了,回来给他也气够呛,这是打谁脸呢?

    人家还以为自己怎么给介绍这么一个玩意。

    衣服穿争气了做不到?头发修剪得体很难?

    “成了以后就别往他身边凑,我瞧着他心眼不全。”

    叫儿媳妇出来,告诉她陶家那边是同意了,看着她是给她哥去个信还是怎么样的,介绍到这里,他们当介绍人的就要功成身退了,以后再也不管了,以后结婚也好做什么也罢,他们不插手。

    儿媳妇一脸得意,真的就同意了呀?

    她就说自己哥的学历拿出来肯定有不少人能相中,也不枉自己求了公公半天,她哥年纪也是大了,一直都没结婚,当然眼界也是高,毕竟工作和学历都是这样的好,前几次求公公从中拉线介绍了一个办公室同事家的女儿,结果就进门的一瞬间,人家姑娘就不干了,可给她气坏了,觉得太不给面子了,连基本的教养都没有,今天婆婆回来又训了她一顿,那意思就是说她哥和缺心眼也没分别了,可缺心眼能让陶御达动心吗?

    陶御达独具慧眼呀。

    她哥现在住单位宿舍,打电话过去,兄妹俩小声说话,妹妹脸上藏不住的得意,她原本的希望就是哥哥找个条件好的媳妇,这样不会拖自己的后腿,将来只能是互相友好走动,她是妹妹啊肯定会占点优势的嘛,“陶御达的家里可有钱,哥你这次表现的不错,刚才打电话过来催的,问你同意没有。”

    陈暮洋洋得意,他觉得陶青澄这人不错,脸蛋瞧着不错家庭更不错,个子呢和自己也相差不多,他大概能有一米七三左右,陶青澄也有一米六八了,这样比较般配,至于学历嘛,不看这个就是了。

    “她都那么大年纪了,也不好嫁了,我这样的就算是她高攀了。”

    他对自己很有自信,觉得自己很棒,自己的前途是一片光明,他现在的工资就可以说是非常可观了,陶青澄就是占个家里条件好这么一条,但就这么一条也够了。

    “那房子你打算怎么办?”

    早几年分房就给取消了,现在都是要自己花钱去买,她知道自己哥手里有点钱,但是觉得买了房不划算,陶御达以前是管房的,家里什么最多?当然是房子了,能免费住的干嘛花钱买,他给他弟妹一弄就几套几套的,不是看这点,她哪里知道陶御达有没有钱。

    陈暮有自己的思量,脸上闪着兴奋的光彩,老丈人瞧上他学历了,这是真金白银的,念书他就敢说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他,附近有谁考上重点高中考上一本大学了?没有的。

    “我不买,我自己的钱好不容易攒的,我得留着。”按照他的意思,你们给我房子呢我就住,不给呢,单位也有宿舍,和单位申请一下就挺好的还省钱呢,为嘛要花那个钱去买房。

    “她家要是让你买才能结婚呢?”

    “我就说没有,反正我工作也没两年。”兄妹俩商讨一番算是提前把口供给串好了,省得将来别人问说露馅了。
正文 025 名落孙山
    陶青澄和陈暮的婚事决定在半个月后,陶御达做主的,要求就直接结婚,不需要更加进一步的接触,自己女儿都要臭到家里了,遇上这样的人完全就是陶青澄高攀,还处什么,必须牢牢的抓住。

    盛明安是一百个不愿意,越是相处越是能从陈暮的身上看出来一些不好的习惯,可不敢言,陶青澄就一个态度,我爸让结那就结吧。

    定好日子说是今天要带着人登门给盛老太太过目,也算是见过长辈了,先去的陶青澄爷爷奶奶的家,陶御达他妈根本也没把这个孙女婿放在眼里,这就不是老陶家的人,就连陶青澄都算不上,一个丫头片子而已,指望她光耀门楣?不把家里弄臭了就不错了。

    “我瞧着这人行,该结就结吧,你还挑个什么劲,也没你挑的资格,肯要你,你就该去烧香。”说完不待见的看了盛明安一眼,人在她的眼前坐着呢,话不能说的太明白,就陶青澄被人搞大肚子这么一条,做婆婆的直接就把儿媳妇给踹地狱去了,过去瞧不上现在更加瞧不上,所谓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女儿不学好都是从妈身上学来的,姓陶的可没有这样的。

    盛明安忽略这个话题:“妈,你和我爸中午要吃点什么?时间来得及我给你做。”

    陈暮觉得有点意思,挤兑的话只要不傻就能听得出来,看样子那些传闻也不是假的,外面都传盛明安怕陶御达怕的要死,陶御达叫她去西她绝对不敢去东,你看她人在外面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外面横回到家里就一声不敢吭。

    做婆婆的也没惯儿媳妇的包:“那你去包饺子吧,我和你爸中午要吃饺子。”

    我管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我管你有没有重要的事情,我要吃什么你就得给我做,我不吃你亲手包的你就必须出去给我买去,我说哪家就哪家,买回来不是我要的那家直接摔你脸上,这就要一点脸都不给。

    盛明安系着围裙就进厨房了,陶青澄椅子上坐的非常稳,她既没有起来进厨房帮忙也没因为她奶说了自己妈而恼怒,就是仿佛没听见一样的坐着。

    常青今天出成绩,自己之前已经预估过分数,分数也不是太好,没有意外的话根本去不上好学校,盛老太太因为这事也是够上火的,跑了楼上不知道多少趟,鞋子都要磨破几双了,她家楼上啊住着一对教授夫妻,两口子人都比较好相处,盛老太太就想着自己不了解专业这个东西不如请教请教明白的人,三天两头的登门,学什么大概已经有了方向,现在这阶段呢,计算机大热,简直就是抢手的专业,盛老太太一开始就特别抵触这个计算机,不是她守旧不能看待新事物。

    自己家的这个孩子呢,她就希望学点比较踏实然后不容易招事的,最好还能安稳点的,女孩子嘛毕业以后有个固定工作比什么都强,哪怕工资少点也不怕,要的就是稳定,选来选去想让常青去学医,但不是西医那些而是中医,那些个动刀什么的她觉得危险,前途什么的这个孩子难道还能比那些尖子更出色?所以就选冷门。

    中医现在就很少人会看了,讲实话不懂装懂的比较多,而且这个行业呢是见的杂症多随着阅历越老越值钱,将来常青就算是不能学个成精,以这个为工作混口饭吃不至于看谁脸色,既保证了毕业以后的工作稳定又能保证到了晚年生活不会太差,一举两得。

    “我自己去学校看吧。”

    “我陪着你去。”盛老太太穿好衣服,锁好门,因为和陶青澄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没到,那个孩子只会晚到不会提前来的。

    路上也没多想,心态很平和,因为孩子的成绩太稳定了,班级里都一直排在靠后,也不可能突然就说一下子就考个状元出来吧,那除非是有和常青叫一模一样的名字完了准考证的号还是一样的,这样的几率就等于是零嘛。

    快到学校就瞧见家长和学生一群一伙的,今天比往常都要热闹。

    钱鑫陪着盛黛瑶早早就来了,盛黛瑶的成绩一直不错,做母亲的觉得考个一本应该不在话下,进了教室熟门熟路的就奔着老师去了,老师讲了几句,钱鑫觉得世界都垮了,是自己没听清还是哪里有问题了?

    “……老师你说她多少分?”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她要查卷子,她要验卷子,肯定是判错了,或者是漏判了。

    “黛瑶妈妈,你先冷静一下,你可以查卷的,你不要激动……”

    “我怎么不激动,这和她自己预估的分数差的太多了。”要是五六分她都接受了,差了足足有八十分,怎么可能?她女儿的头脑一直都很好,稳坐班级前五名的,一直到考试之前都是非常稳定的,别说什么上了考场就发挥失常,不存在这样的事情,过去那么多的大试小试哪一次失误过?

    老师本就很忙,还有很多学生和家长都等着查分数呢,盛黛瑶的妈妈心情她理解,但卷子绝对就不存在错判漏判,这要经过多少道的人手,一张卷子也不是一个老师去批,批卷的老师也全部都是有相关经验的。

    盛黛瑶的小脸瞬间就败了下来,其实考完以后她就感觉有点不对,今年的题出的很怪,但觉得按照自己一贯的水准应该不至于太差,她对自己很有自信,没料到会摔的这样的惨,和自己预算的少了八十分呀,那是什么样的概念?

    这是她人生中考的最糟糕的一次,完全颠覆了她对自己的评价,早上出门她爸还说呢,等着晚上回家庆祝,庆祝盛家终于出个大学生,一本的大学生,陶青澄那种学历根本就不算是什么。

    常青领着她奶奶进了屋子里,前面的人特别的挤,她也不着急,和盛老太太特别淡定的等着,因为祖孙俩都觉得没戏,肯定名落孙山,能上个三本?二本那就是超常发挥,一本想都不要想,没那脑子,走廊上的人特别多,每个班的家长和学生都是一堆,盛老太太想着盛黛瑶就在隔壁班,走过去打算先看看,这个是有把握的,

    “黛瑶考的怎么样?”盛老太太看见儿媳妇,走过来问了一句。

    黛瑶的成绩一直很稳定,到底好不好她也不清楚,都是钱鑫两口子说的,常青也说黛瑶在学校都是拔尖的,值得高兴啊,也是老盛家的乐事。

    “我没问呢。”钱鑫僵硬的回答。

    她还是不肯信,一会要求就去查卷子,这会影响一个孩子的一生,绝对不能让学校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不是有人顶替了黛瑶?学校里是不是有什么人有关系,想要占黛瑶的名额?
正文 026 掉馅饼啦
    陶青澄的爷爷奶奶开始吃饭,陶御达刚刚进家里大门,上了桌。

    “常青那边今天出成绩,我过去看一看。”盛明安这不放心,想着毕竟是外甥女,常青的成绩一直不怎么好,估计考的也不是很理想,如果特别不好也得上大学啊,不管是什么大学先上了再说,缺钱的话她就背后偷偷给点,一个女孩子有点学历多少也算是一点本钱了,当然有些人可以不依靠这个,但是青儿自己什么都没有,将来找婆家就靠这个了。

    “看什么还用看吗?她长了那个脑子了吗?”陶御达就连半只眼都没看上常青,印象还停留在常青小一些的时候,蠢笨如猪!

    自己家的这个得自己这样的精华,还考的稀巴烂,就那个泥腿子?

    上什么大学,赶紧找工作才是要紧,真的以为就什么人都能上大学了,自己这个岳母也是急的很了,迫切的希望她身边的孩子能有个考上大学的。

    “念个中专还不如不念,趁早叫她早点出去打工,自己养活自己才是真格的。”满脸的轻蔑。

    陶御达的母亲听儿子说,也知道是谁了,当初姓盛的这个不要脸,乌烟瘴气的东西就往自己儿子家塞,自己没说出去就算是给他们家留面子了:“你媳妇可不这样想,八成还觉得能比我们老陶家的人聪明吧,可惜了你家的人就没长这个基因,头脑出身决定一切。”她孙女不怎么样,孙子孙女当中还算是陶青澄考的比较好呢,但是老陶家有个能拿出手的,你老盛家现在就没大学生呢。

    我就高你们一等,不服气不行。

    “她?”陶御达嗤笑,毫不留情的耻笑:“她这辈子所有的智慧都用在怎么赖在我身上了,怎么进了我家的大门,打都打不走。”

    陈暮听来听去,同情的看着自己未来的岳母,脾气真好啊,就这样还听着呢。

    陶青澄一点动静没有,吃自己的饭。

    吃过饭两个人提前往盛家去,陈暮没忍住问陶青澄:“你奶平时都那么和你妈说话的?”

    “啊,怎么了?”她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陈暮。

    “没,没怎么……”就是觉得好奇葩啊,这完全就是人身攻击,这是媳妇儿媳妇还是奴才?不过这家女人没地位,那就好了,他只要能让老丈人对他刮目相看,陶青澄愿意不愿意并不重要,他知道陶青澄没看上他,可惜了,看上别人也没用,把腰板挺直起来:“坐车去吧。”

    今天陶青澄没开车。

    上了公交车,正好有两个挨着的位置,一个靠窗一个靠边,陈暮想都没想自己就坐到靠窗的位置去了,这天这样的热靠着窗子这边背阴凉还能有点风,陶青澄顿了一步,但还是走了过去坐下来了,事实证明陈暮很懂得为他自己打算,随着人越来越多,陶青澄这边站着的人扶扶手的越多,窗子那边的风不是很大所以也只吹到陈暮一个人的脸上和身上。

    ……

    “常青……”

    老师叫常青,常青这次算是发挥稳定超长了,虽然成绩不是那样的突出,但对她个人而言真的是不错了,能上个二本的学校,简直就是捡来的,运气太好了。

    盛老太太后过来听见老师说这些,心中叹口气,想上的没上去,不想上的害考的挺好的,盛黛瑶那边她也瞧不出来到底考的有多差,钱鑫的脸已经不是脸了,这个儿媳妇向来是不懂得尊重两个字的,你不说那我就不问了,省得人家觉得她这个老太太烦,追着问个没完没了的。

    “她发挥的不错,我以为也就能考个三本呢……”老师和盛老太太说,因为也很熟悉,老师对常青也非常了解,发自肺腑的,不那么耀眼但已经在自己原有的水平上超常发挥,踏进二本的大门,这对一个渣生来说,好运气呀!

    盛老太太一乐,还真的被她给捡到了,没抱着希望来,结果真的就掉下来希望在脚前了,之前因为考虑那几所学校就愁这个分数,现在倒是成全她了,不,应该说是成全常青了。

    一跃成为家里算是学历最好的人了,二本!

    祖孙两个人拿到成绩单就往回走了,出了学校的大门,盛老太太走的慢了常青两步,就看着天空中的太阳光线透过那个头顶的树叶子洋洋洒洒的照在常青的脸上,这个孩子她还很小还很年轻,机会给送到眼前来了,任凭谁想都不敢想的。

    盛明华之前也想过,但是也不敢多想,因为平时成绩不突出,脑袋瓜子也不灵,你说指望她真的去考好的大学那就是痴人说梦。

    “我怎么没瞧见你高兴呢?没乐呢,这样的成绩不值得笑一笑?”老太太开口。

    常青挽着盛老太太的胳膊,一说话就黏上来了,紧紧的抱着,嘴扯得挺大的,至少盛老太太觉得这已经算是血盆大口了,常青的嘴不大的,还是高兴的:“我笑了呀,姥姥你没看见我眼睛都笑没了就剩下牙齿了。”说着真的就把眼睛给笑没了,天上掉馅饼了,砸到她的头上来了。
正文 027 拎得清的
    “一个女孩子在马路上就张着这么大的嘴难看……”盛老太太一边走一边嫌弃,可嫌弃的话语里谁都能听出来她的高兴乐呵。

    盛黛瑶的分数还是要比常青高一点的,但是一本的大门估计要够呛,就等着看今年的分数线,按照往年的分数是差的很多,严重的发挥失常,很有可能就踩在二本的边缘上,她一个学霸现在竟然和一个学渣考出来的结果是一样的?

    坐在一旁抽泣,钱鑫拉着她:“现在哭什么,看了卷子以后再哭……”不看见卷子,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的,就是发挥失常也不可能差了八十分,这完全就是不可想。

    ……

    陶青澄和陈暮来的时候,盛老太太和常青已经回来了,老太太今天高兴,把自己的体己钱都拿了出来:“晚上给你做顿好吃的,想吃什么?”

    “姥姥做的我都爱。”摇着盛老太太的胳膊,她觉得成绩能好就比吃什么都让她觉得欣慰了,其实好不好的她自己没什么感觉,不做睁眼瞎就已经很好了,唯一怕的就是让姥姥失望,养了她这么久,最后还搞个灰头土脸的,那就太不争气了。

    “你姐一会带着她对象过来,你知道这人条件吗?”

    盛老太太故意问的,常青长大了,不会听不懂八卦的,盛明安一趟又一趟的往家里跑,跑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希望盛老太太出手,坚决不同意,不让结婚,那个人配不上她女儿,陶御达现在就是疯了,认为有个人要他女儿,就必须马上嫁出去,不然以后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常青才开口,就因为长大了懂得很多的事情,不再像是小时候一样的懵懂天真,姨妈这个人某些时候……“你要帮姨妈吗?”

    听着姨妈形容出来的,似乎人确实不行。

    盛老太太停住手:“她是青澄的妈妈,孩子的爸爸同意她也跟着同意就连青澄本人都同意,我说什么呢?”

    “其实……”常青小声说着。

    “你说什么?”声音太小她听不见。

    “没有,没说什么。”常青笑嘻嘻的,盛老太太对着她可没有嬉皮笑脸:“你要说什么,认真的说,好好的说,别糊弄我,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常青的话都是在一个调调上面保持的很平稳:“……其实姨妈和青澄姐也不喜欢这人的,但是她们都怕。”怕陶御达生气,怕陶御达折腾,姨妈嘴里讲着为了青澄姐,其实就是被奴性惯了,不会想离婚的,甚至如果姨夫怎么样了,她觉得姨妈一定会超伤心的,甚至还会活不下去,某些现实就是这样的滑稽,她尽量不理解,也没办法去试着理解,青澄姐的原因就更加简单了,父亲是家里唯一说了算的人,母亲没有话语权,而且她妈也绝对不会站在她的一侧。

    盛老太太看着常青,脸上有赞许的神色,这孩子活的挺通透的,事情看得也明白。

    “姨妈都要怕死你姨夫了,但是她不会承认的,讲一千句一万句不好那也是自己的男人会护着的,护着护着呢就把女儿给忘记了,你姐原本就是有这样的血缘,爷爷奶奶家的人都是那样的自私,她能好到哪里去?说爸爸坑她,那妈妈干什么去了?”所以陶青澄即便现在不说,但是她心里对她妈一定是有意见的,是何种意见,那就要看她怎么想了。

    “其实我觉得,姨妈开口讲,弄不好姨夫也会听的……”

    盛老太太冷笑几声:“你不了解你姨夫这人。”

    女儿就是附带品,不重要的,甚至都不如他看中的女婿重要,陶青澄也不能说是傻,她很清楚自己的地位,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谁得来的,在清高的人她没本事,只能听家里摆布,这个婚她不结,她妈就得死在她前面,其次她自己什么也得不到,真的愿意过日子,当初就不会和周晔掰了,那时候她自己多愿意,还不是跪在现实面前了。

    某些事情她看得懂但是当着女儿不能说的直白,在盛明安的心里,陶青澄孝顺得不得了,听话的不得了,什么方面都是最优秀的最好的。

    “那你要帮着说吗?”

    “不帮。”盛老太太斩钉截铁道,“你觉得我应该说?去搅合黄这个婚事?”

    常青想了想摇头:“……你说了也不会有人理会的,姨夫还是会让他们结婚,青澄姐依旧不会听你的话,姨妈依旧还是不敢吭声只能背后和你讲,坏人就你全部都做了,姨夫现在已经恨你恨的半死。”从她去了姨妈家,姨夫就开始不登盛家的大门了,过年不来姥姥过生日也不来,全然就是当做这个岳母不存在一样,无非就是当时养她作为一种条件,“我觉得自己挺坏的,姨妈收留了我,待着我好,青澄姐对我也好……”常青觉得自己的内心里一定就住着一个不太懂得感恩的人,虽然是姥姥起的头,但那个时候不是姨妈,她就是个小可怜,可到如今了呢,青澄姐嫁了可能就不幸福,自己却站在这里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些话,分析着姨妈的性格,她很坏!

    也许她这样的人就叫做白眼狼。

    常青还在低落当中,盛老太太道:“谁都有自己的造化,别人帮不上,看得清讲不清,讲得清人家也不信,该帮的帮尽本分,不该帮的也无能为力没什么坏不坏,人自私点好,但别自私过头就更好。”
正文 028 门缝看人
    盛老太太的喉咙有些发干,一个孩子都能看明白的事情,明安她怎么就看不懂呢?

    盛明华呼哧带喘的跑上楼,车子都没来得及锁推门就进来了:“……考哪里了?多少分啊?”不停的喘气吐气。

    她是强憋到现在下了班马上就过来了,和周恺约今天带着周紫回婆家,不过半路盛明华过来出小差了,问好了以后就走,在骑的快点,时间上应该对得上。

    这谁都觉得她这婚姻不幸福,丈夫每天在奔赴要被戴绿帽子的路上时时刻刻的看着她,但除了这么一条,周恺这人真的就没其他的毛病,家里盛明华说了算,大事小情全部她做主,吃可着她吃,穿紧着她穿,她一个不高兴周恺保证立马跟着哭丧脸,女人图什么呢?有得必有失,她那个时候也没办法挑,真的计较起来,是她对不起周恺。

    盛老太太瞧着小女儿满脸通红,这个时间气温也没降下去呢,肯定也是一路上使劲骑车骑过来的,不使劲也不行,周恺还会拿着表算时间呢,路上可能会遇到的排除法,超过这个时间真的就叽歪,听说过有女人看男人看的非常紧,现在盛老太太也算是开了眼界,看见男人成天围着妻子后屁股转的。

    “你擦擦汗,二本……”老太太不待见女儿。

    这一个两个都是会惹麻烦的。

    盛明华一听,上了,上二本了,按照她原本的想法可能常青也就是个专科的命,女孩子嘛脑子又转的不灵,父母基因也没好到哪里去,能考成这个样子……“你到时候去念书,小姨给你出学费。”随着话出口,声音都重了不少。

    常青似乎是觉得有些诧异,看了盛明华一眼然后视线中主动避开和盛明华对上,看着盛老太太:“我还是先和姥姥借吧。”

    盛明华觉得很失落,她条件是很一般,这话其实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做不到的承诺,真的让常青相信了到时候还是麻烦,家里的钱是她来管,但真的拿出去那么大一笔,周恺知道了就肯定要闹腾,要问钱去哪里了,那些年她就准备攒点钱留着以后给常青的,钱藏在袜子里被周恺发现一次,闹腾的动静特别的大,怀疑她有外心。

    可孩子真的不要她也没觉得那口气松出去了,还是很不舒服。

    “走吧,回家吧。”盛老太太赶女儿。

    盛明华失魂落魄的出了门,这边常青和她姥姥俩说着话呢,笑声从门里传了出来,那是孩子无忧无虑的笑声,她还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吃饱了不为学习烦恼似乎这生活就过的格外的悠闲,她……还不懂得生活的沉重。

    常青给她姥打下手,那边陶青澄带着陈暮已经进门了。

    “叫哥。”陶青澄指着陈暮给常青作介绍:“考的怎么样?”

    你看这个做姐姐的还是挺关心常青的,毕竟家里住过一段,也算是朝夕相处了,常青回答说自己算是考的不错,之前都以为上不去的,那边陈暮接话,他实在没觉得考的好,这学校都没的挑,成绩也不是一般的差啊。

    “你念的是什么高中?”

    常青不解道:“二十六中。”

    “那是普高啊。”

    难怪会考出来这样的成绩,高中的时期就已经算是学渣了,现在考成这样是该放鞭炮了,难怪陶御达会看上自己,这家里似乎就真的没有高学历的,脑子都笨!

    考不上好的高中考不上好的大学那就是个学渣。

    盛老太太瞧着这个陈暮,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人完全就是个二百五,第一次见面就说这个?你学的好你考的好完全就没必要表现出来,看看那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那看的人都傻吗?第一次见面就摆出来别人一副完全低能儿的姿态,你是有多了不起?

    手里的水果盘又端了出去,空着手进来的。

    “常青,叫人了嘛。”

    “我姐给介绍认识了。”常青笑嘻嘻的,盛老太太就有点火气,自己养的孩子被人当做是低能儿,岂不是说她也是低能?“外面有洗了的葡萄,你出去吃。”

    常青一愣,出去吃?

    情况有点不妙啊。

    这个真的就没划过来拐,就以为姥姥是不愿意亲手端进来水果,毕竟她姥这人是很讲究这些礼节的,自己摆摆手,她还没想吃呢。

    陈暮这人礼仪缺失到什么地步,常青出去把葡萄都给端了进来,陈暮看着那个盘子直接就上手吃了,吃的很自在,哪边看起来颜色比较好就挑着哪边吃。

    “姐,吃葡萄。”

    陶青澄应了一声倒是没吃,她比较喜欢吃纯甜口味的,有点酸味都吃不得,所以水果大多数她吃的比较少,吃也是家里给买好的,保证一定就是甜味的那种。

    “行啊,考的挺不错的。”陶青澄笑呵呵的说着,这样的成绩也算是能拿得出手的,不错不错。

    “一般一般。”常青谦虚的说着,反正小脸上就写满了,自己对自己很满意的表情。

    盛明安是后过来的,陶御达没想过来,一直就是故意压着不让她早点过来她妈这里,就明知眼漏的清楚她想过来问问孩子的成绩,但陶御达就是故意磨蹭,叫你做这个叫你做那个,有什么好过去问的,能上个中专就不错了,弄不好可能就连学校都没的读。

    被他瞧不起的人,通常都直接进地缝里了,估计人家活着就是浪费空气浪费粮食,只有他最精明无比,他聪明。
正文 029 学霸学渣
    进了门就看见陈暮坐着吃葡萄呢,现场四个人有三个都是女人,就看着他一个人吃,一整盘已经吃的剩下的半拉可及的,不好看的不好吃的就没动,长得油光锃亮的全部都进他肚子里了,盛明安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叫个东西吗?

    “你是没吃过葡萄还是怎么样?”直接就上口去训陈暮了。

    你不愿意最好,你不想结婚那更好,省得我早晚看着你,会被你给气死。

    陈暮念叨了一句:“我吃过啊,姥洗出来不就是给吃的。”

    那端上来就吃呗,有什么好客气的,他不是客人嘛。

    狗屁高学历,一点教养都没有!盛明安懒得去看未来女婿,动不动就高学历,念书都把脑子给念坏了,估计放在平常的生活里也就是个高分低能的存在。

    “常青考的怎么样?”

    常青报了喜,盛明安一听高兴了,这比陶青澄当初还考的要好呢,她现在听见高考两个字就和做恶梦一样,家里的经历实在有点糟糕,当时整个家都砸了,记忆实在不是很美好,和盛老太太出去准备饭,孩子们晚上肯定要在这里吃一顿的。

    “妈,这里有五千块钱,你拿着给常青上学用的。”这五千是盛明安自己偷偷攒的,当然不只是五千块钱,远远会超出来这个数目,陶御达是不喜欢她,是对她不好,可家里的钱财方面全部都是盛明安经手,陶御达的父母兄弟姐妹要划拉钱,要去的也是少数,大数多的数目都在她心里攥着呢,拿出来这钱她一点不费劲。

    典型的有和没有就太明显了,盛明华有心但是无力,她手里可能攒这么些年也就只有两万多块,来钱的渠道很单一,就是死工资,周恺对着她再好,两个人的钱就这些。

    盛老太太瞧了一眼那钱,靠自己的能力她养不起常青,这些年都是靠大女儿时不时的背后偷偷给,接了过来。

    “陶御达从哪里找出来这么一个人?”

    还要自己的女儿结婚,这人能结婚吗?没结婚呢,登门就眼睛里看不到其他的人,那未来的老婆坐着呢没动,未来的小姨子才多大,你还和一个孩子抢东西吃,差的不是这点东西,而是礼节。

    盛明安哀怨:“你也看见了。”

    说起来陈暮就真的是说上三天三夜都讲不完,不接触还能被他的高学历唬一唬,接触以后这人和二百五也没有什么分别,她和陶御达讲了,陶御达就说这些都不算是毛病,就是毛病也都是小毛病,看人看长处,那陶青澄给陈暮提鞋都不够资格。

    盛老太太冷笑着:“我看有什么用?你真的看不上就回去闹,拼了离婚杀了你,你也就是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女儿还能结这个婚吗?

    盛明安不吭声了,一声就没有了,过了好一会,那边锅里开了锅咕嘟咕嘟的响着,她才道:“……你也知道他那个脾气,不按照他说的办,家里又要炸锅了。”

    现在日子都过成这样,她再去反驳,就真的要把青澄赶出家门了,这些年他给他哥哥妹妹弟弟不停的搞房子,钱是他不管,但是要买什么就吩咐盛明安去做,刚买两天的相机好好的就给他大哥送去了,单位最后一次还能碰触到房子,陶御达给自己弄了套一百平的,这已经算是家里这些房子当中最大的,平常的那些也就是四五十平,就怕做的太惹眼叫人一眼看出来了,盛明安原本想着总算是能换个大点的房子住,那时候家里还有常青呢,结果没过几天,陶御达把房子给他侄子了,一毛钱都没要,就为了侄子将来好结婚,他都没想他女儿有套房防身会不会过的更加舒心一点。

    老太太沉声:“你怕这个怕那个的,你什么都不能做,青澄这婚要是结好了她不怨你,她要是结不好她爸是凶手你就是帮凶。”

    你说这孩子也是点子太背,第一个赶上那样的,这第二个家里给挑的,看着更不好,怎么就招这种人来家里呢?

    “她大学的时候自己怎么就不谈个恋爱。”那个时候谈恋爱了也就没现在这么多的事儿了,学校里至少能纯真一点。

    “怎么没谈,当时学会生的会长还追过她,一进学校就有很多男孩都看上了,追着后面跑,她爸不让处……”盛明安讲着陶青澄不是没人追,那时候很抢手的,就是因为听话,所以全部都耽误了,耽误到今天,就落到陈暮的手里了,要么就说陶御达祸害人呢,念书的时候不让搞,毕业马上就你嫁不出去了,什么话都是他讲的。

    盛老太太看不惯女儿这幅受气的样子,她怕自己看多了短命,还学生会会长喜欢她?就青澄那脑子?

    不是她当姥姥的说,陶青澄这看人的眼光和干出来的事情也和被屎糊了脑子差不多了,没多大的差别。

    别人的事情懒得管,常青将来别看不清男人就好,不然就白养了。

    “姥,我做什么?”常青凑到盛老太太的眼前,盛老太太就说她:“屋子里你不待,干活有瘾吗?”

    常青哪里愿意屋子里坐,那里面的两个人完全不沟通不说话,陶青澄就和她说话,偶尔陈暮也会问她话,问今年的考题,然后说今年的题多么的简单,她一是不想和青澄姐没完没了的闲聊,二是不太愿意看见学霸一脸遗憾的表情,估计未来姐夫上场就直接考清华北大去了吧,嗯嗯,常青点着头:“……我瞧着未来姐夫挺聪明的,他就是没摊上好时候,今年考肯定上清华的,一准上。”

    盛老太太没忍住笑了出来,敲了外孙女的头一记,个小丫头,牙尖嘴也挺厉的。

    ------题外话------

    青说:我是个真学渣,不过我觉得未来姐夫也就是个伪学霸。
正文 030 知名瓷器
    “你这个姐夫,看着就挺神的……”无论盛老太太怎么说陈暮的为人,也没拦住在这个夏天,就在这个暑假里,陶御达把陶青澄给嫁了,陈暮没有准备房,也不准备买,东西都是盛明安陪着去订的,贵的不看,多一眼都不瞧,什么便宜就想买什么,买点东西还要算计,这个怎么也归他买呢?

    “家里不是有床嘛,还用买新的做什么。”陈暮提出来异议,有一张床住就好了。

    盛明安黑着脸就回家了,二话都没多说,晚上直接和陶御达讲的:“……他说不用买床,买了一个柜子就好了。”

    从头到尾也就出这么点东西,别的不肯买。

    “你还和他一样的,慢慢教不就好了。”陶御达一点都不生气,那孩子扣点也没什么,抠要从两个方面看过来,不见得就是坏事,一定不会乱花钱。

    第二天叫了陈暮来家里,陶御达不知道怎么讲的,陈暮表示愿意出钱买床,但是不能买太贵的,未来丈母娘一看就一万多一万多的谁受得了,什么床不都是住的,也不是摆着看的,陶御达要求女婿出钱给陶青澄买辆代步车,陶青澄以前开的车都是他单位的,结婚以后也不能开了,省得别人看着说闲话,陈暮闭着眼睛给了一个大数,说拿出来一万块钱,盛明安都要气昏死过去了。

    懒得去看那两人,自己拎着包就去了盛老太太这里,常青并没有办升学宴,因为也没什么人会来干脆就不准备办了,加上盛黛瑶那边一直低气压,那两口子从孩子考完试以后就没出现过,不是盛老太太在学校问了一句,可能现在所有人都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升学宴咱们就不办了,不过你也别觉得委屈。”盛老太太坐在床上看着孙女道。

    有你委屈的地方,自然也有你亏不了的地方,下了床去外面的柜子里翻翻找找,常青见她姥就不停的翻东西,外面装的都是一些破烂而已,找什么呢?

    过了好一会,盛老太太抱着一个小盆,盆里还有一块红布,红布都已经退了色,看样子应该是有点年头了,小心翼翼的捧进门,当着常青的面又小心翼翼的打开,常青以为……

    这种场面难免就让人以为里面装的都是宝贝,结果都是碎片,不知道什么东西摔碎了然后给包起来了,她都没想到姥姥还有这样的嗜好,坏了就扔掉了好了,留着干什么。

    “这个就当做是送你考上大学的贺礼。”

    常青挠挠头,她这个脑袋瓜子实在转的有点慢,这个代表的意思是……支离破碎?四分五裂?七零八落?

    “姥姥你这是在想我将来体无完肤吗?”

    口没遮拦的就给问了出来,知道肯定有自己不清楚的含义,但是她哪里懂得啊,你看这么神秘搞出来这些碎片,她想上手去看看,她姥就伸出来手打她,什么好东西呀。

    盛老太太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外孙女,怎么话到了你的嘴里就变味儿了呢?

    轻哼了一声:“这都是有名的瓷器。”

    多有名?碎成这样,是不是还要拿个放大镜去看?

    常青一脸发懵的样子,盛老太太真是不解气,放到桌子上神色中颇为得意,这些东西呢都是好东西,不是一般的好东西,以前吧景德镇出产的陶瓷都是要送到宫里去的,一个窑出产的也有好坏之分,好的作为真品送走,不好的直接就给砸了,有专门处理的地方,不给外面的人瞧见,反正甭管怎么说吧,这东西的来历她也讲不出来,家里就有这么些,不过年头实在太久了,有些保存不当坏掉的,就手里这些了,那好的完全的值钱,碎成这样值钱不值钱盛老太太也猜不到,给常青了。

    就当是留个念想吧。

    “那我更不能要了。”常青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管有没有意义这东西也别给她,给她糟践了,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你说随身带着这些碎片也不太好,破坏社会和谐,还是不要了吧。

    驴牵到天边还是驴!

    给了你就是好东西拿着吧,还推搪,别人想要都要不到的,这也就是因为碎了,不然是个完整的,至少能换辆车,那这些现在换不了一辆车也能换四个轮子呢。

    对于这些东西盛老太太真的不清楚价值,但是她就知晓一个道理,她不会卖,更加不会将这些东西给了会卖出去的人,值不值钱这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家里什么都没,这就是底蕴,几百年后她能给后代留下的就是几个时代的见证。

    “拿着。”

    “姥,要不然给别人吧……”常青狗腿的跑过去给盛老太太捏着肩膀,就看在她狗腿的份儿上,给别人吧,嗯?

    她不想自己这辈子都支离破碎的,视线从那堆碎片里收了回来,太可怕了。

    ------题外话------

    盛老太太:青,外婆给你看一样知名瓷器,老贵重了!

    常青:……这应该叫知名瓷器……片儿
正文 031 亲疏有别
    “给你就是你的。”

    “那不然你帮我收着吧,以后再说。”常青继续推。

    不是不懂得东西好不好,多好,多不好都轮不到她来得,这盛家上上下下的孩子怎么轮都不会到她的,就因为明白,她才不能接,抚养她长大已经是不易,再伸手去拿了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就是贪心了。

    其实常青也懂得,别瞧着这么一大家子的人平时和和气气的,那是没到关键的时候。

    盛老太太一开始是不明白就觉得这个孩子推三阻四的,东西是好东西,不好也不会给她,慢慢也就不语了,自己的儿女她了解的很,这是没放到台面上来说,真的讲出来,谁都不能让了青儿。

    常青上二本,陶御达在家里又闹了一次不过动静不大,毕竟陶青澄即将要结婚他只是和盛明安冷战了几天,冷战这个词或许用的不恰当,就是他自己单方面的冷暴力,不和盛明安一张桌子吃饭,不去看盛明安一眼,更加不可能和盛明安说话,用无声无息鄙视着盛明安,就连个外面带回来的泥腿子都比你生的女儿强,你到底有什么作用?

    不招男人待见就算了,长得肥猪老胖就算了,不会来事又算了,现在就连基因你都比人差得远,要你何用?街上每天那么多出车祸的,医院里躺着那么多得绝症的,怎么就让你躲过了呢?

    盛国辉两口子回来看母亲一眼,老太太当着盛国辉的面就提了常青考学的事情,这不是伸手化缘,那你说没有父母别人依靠不上,可不就得靠着点舅舅了,那朱媛媛不清楚里面的事,盛国辉是知道的。“常青啊,发挥的比我想象中好的多,稳稳当当就上二本了,之前还以为考不上呢。”

    “黛瑶考的怎么样?”朱媛媛打岔问了出来。

    一听婆婆开口讲话的那意思,朱媛媛就开始抖机灵了,常青考的再好她也不能给什么钱,这算是什么亲戚关系,养到这样大已经仁至义尽,还要供念大学?妈真是疯了,有这个钱自己吃点好吃的,喝点好喝的多好。

    “一直也没过来,不太清楚。”

    “肯定是没考好,那老三媳妇动不动就她家盛黛瑶脑子多好,成绩多好的,一本都不在话下的,人啊话就不能讲的太满。”朱媛媛笑呵呵的讲出口,这些年钱鑫那是没完没了的盛黛瑶这个好那个好的,她家红绯是没有念书的脑子,成绩好不好的他们夫妻俩也不在乎,但总是有人存心刺你一下,这种感觉也挺不爽的,现在好了,刺人的那个滑铁卢了。

    要么就说没有把握的事情,没有十层的把握都不能乱说,你成绩好那是没和全部的优等生放到一起比,一个普高的学生成绩再好能通天?现在怎么样了,考砸了那就是反应出来,里面有多大的水分。

    成绩好不好谁清楚?她也没亲眼见过,还不是钱鑫那一张嘴说,你说好那就好被。

    钱鑫就拿成绩这事儿刺过不少的人,就盛老太太自己都听见过几次,不过老大媳妇现在这样喜笑颜开的样子剩老太太看起来也觉得不爽,落榜了你是有多高兴?就算是抢上说了两句,听听就算了,还放在心上留着以后还回去的?她不是东西你也跟着她不是东西。

    “常青这是准备念?”盛国辉问了一句。

    他是做舅舅的,外甥女考上了他没什么高兴不高兴的,一个外甥女而已,从来也不亲,别说常青就算是盛家的几个孩子,盛国辉瞧着都是淡淡的并不亲近,没有一个是他喜欢的。

    盛老太太听着这话,她怎么就听出来点别的味道呢?

    “我说还是算了吧,她家里一点力气不给,交给你就让你全部都包,那将来结婚是不是也管妈管啊,管了还能指望她将来还你?”“我养大的孩子,我管怎么了?”盛老太太怼儿媳妇。

    某些时候真的就觉得自己这大儿媳妇可爱,蠢的可爱啊。

    办的事情她是生怕别人瞧不出来她不靠谱一样,做的事情说的话张嘴就来,偏偏她自己觉得自己可美了,办的事情特别能上场面。

    “我这个做舅舅的多少就是这点意思。”盛国辉掏出来二百块钱放在他妈的眼前。

    说钱他还真的就有,家里对外盛明安家的条件最好,这是几乎这片的人都清楚的,提起来老盛家别人第一个说起来的就是陶御达,其次就是盛国辉,一般走人情来往呢,这两百块钱也算是大价了,可对盛国辉而言,这钱绝对不是他祝贺外甥女的态度,他没指望那孩子感激他,更加没想为常青念书出点什么,老太太愿意供他理解,但是自己不会拿钱。

    钱是钱,情是情。

    他的态度不仅仅是对常青,盛家任何一个人都是一样的,你们的家是你们的家,我家是我家,对外可能他会更加热情一些,对内盛国辉一直都是冷冰冰的。

    盛老太太看着拿钱沉默了会儿,按照她的预计怎么样的也能拿出来五百,结果知道内情的儿子掏出来两百,也行啊,总比一分不掏的强,那舅舅和姨妈原本就是不一样的,姐妹之间总比兄妹之间亲厚一些的,拿了起来:“我替常青收了。”

    朱媛媛觉得平时走一半的人情来往花个一百块也够了,现在这一出手就二百花的也不少还没吃上饭呢,谁家办事情都会供一顿饭。

    “妈,我们回去了。”盛国辉起身,和母亲之间就是没什么可说的意思了,过来坐五分钟,确定一下他妈身体挺好的那就走吧。

    现在儿女都成家了,也不可能有人成天陪着老太太,老太太这些年自己也住习惯了,去谁家别人都会觉得碍事的,不如自己一个人快快活活的过,以后老了再说以后的。

    “走吧走吧。”盛老太太盯着门带上,她望着床单出神半天。
正文 032 何以解忧
    盛黛瑶差点就死了,自己上吊的时候被她妈给发现了,救下来钱鑫哭的嗓子都要劈叉了,这是做什么呀?

    “你才多大呀,就因为这点事情想不开……”钱鑫搂着女儿,抱在怀里大哭嘶喊了起来,这是要她的命要她的命呀。

    被抱在怀里的孩子沉默不语,不肯接受自己这样的成绩,卷子也查了,亲眼看见了,根本不是判卷的问题那就是自己学不到位的问题,她这成绩出来以后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就这么短短的时间把自己折腾的面黄肌瘦的,是真的不吃,不往嘴里送任何的东西,因为这个钱鑫都哭了多少场了,眼睛就没消肿过。

    劝孩子如果成绩觉得考的不好我们复读,来年还有机会,不能这样折腾自己。

    “你到底要闹什么啊?”盛国文无力。

    上着班呢被妻子找了回来,路上就和他说了黛瑶上吊,盛国文现在真的是被这个唯一的女儿给折腾的想自杀的心都有了,天天闹腾折腾,都说了不行就复读,可是她就较劲,那说你成绩有多好是没把你和更好的放到一起去做比较。

    查过卷子以后老师就和他们夫妻俩直接说了:“……黛瑶这孩子很努力,可有些时候不是努力就够的……在学校里她算是拔尖,可毕竟我们学校也只是个普高而已……”普高不是不出人才,但当初你考高中都没考上前面的,能力方面还是有所不足的,并不是你发挥失误才进的这里,而是你个人的能力就是如此,这回下场呢发挥的也很一般,不如其他的人有运气,拿实力讲话拿实力讲话,这已经是全部的实力了,真的复读,也许会比今年好也许还是今年这样。

    老师讲的有所保留但也算是直言不讳,盛国文听过以后也知道妻子和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合实际,那些重点高中的父母都没敢说像是他们这样觉得孩子一定能行的。

    这些年妻子和岳母不停的给他灌米汤,就不停说黛瑶多聪明都多本事成绩多好,以至于他都要忘记了,女儿当初考高中并不是发挥不好而是发挥的不错也就是个普高的水平,是他现在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折腾什么啊?

    上吊?

    脑子里木木的,期望太高现在摔了下来,摔的他是半身不遂目前还没有康复呢,混沌沌的想着,真的想死跳个楼吃个药也就瞬间的事情,但是做爸爸的不能这样去想,孩子闹是肯定的,不是想死。

    进了家里大门,盛黛瑶地上坐着呢,她现在就是可着劲的糟践自己。

    “你劝劝黛瑶。”哎呦,钱鑫的妈妈哭的呦,满脸都是眼泪,外孙女是她一手给带大的,爱都爱不够,现在折腾成这样,她的心都跟着碎了。

    “你还折腾什么呀,你妈和我不是都讲了,觉得没考好就明年继续。”盛国文犹豫了一会,还是尽量口吻放缓一些,省得刺激孩子。

    黛瑶就是哭,哭的肝肠寸断的样子。

    “咱们复读,钱姥姥都给你出了。”做外婆的实在扛不住,抱着外孙女哭的稀里哗啦的,不需要担心钱,姥姥都给出了。

    ……

    “真去啊?”常青看着自己姥姥,不是她不讲姐妹情,实在是她不觉得自己跟着去是个好主意。

    盛老太太想着自己多了这么多天的清净现在也该出场了,孙女考的好不好,人家可以不登门,她这个做奶奶的总要去看看表示表示吧,钱已经装好了,这是家里头一个所以给的也比较多准备了一千块钱,买了一些水果带着常青就准备登门了。

    常青的顾虑她懂,但自己现在活着常青有自己这个外婆,将来她死了呢?钱鑫对着孩子在怎么不好这也是舅妈,不需要她对你怎么好只要彼此言语上有来往,这样自己就不孤单。

    瞧着外孙女苦皱皱的小脸,她觉得可乐:“当然真去,谁还和你假去。”

    领着常青就登门去了,不巧就赶上的是这么一天,盛黛瑶人都哭的精神都涣散了,她爸问她要什么,她不清楚,很多事情她爸刚才对她讲了,老师是怎么说的,她闹来闹去总要收场的,不行家里提了复读,可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折腾,她复读一年也许明年还是这样的成绩,还有可能题在偏点明年还不如今年,她现在至少还比常青还能强些,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她连个常青都不如,真的是要跳楼了。

    抽搭着,她外婆给她抚摸着后背,生怕外孙女一口气提不上来,全家都蹲在地上陪着她,黛瑶知道该收场了,可这样收场她的心要放在哪里?这口气她发泄不出去啊,她觉得憋屈。

    试着站起来可实在饿的半死,这些天折腾不是闹假的,真的去死她不敢,不死又觉得活着太累,反反复复反反复复,自己都要把自己逼成神经病了。

    盛老太太和邻居打了一声招呼,邻居开着门吃饭呢。

    “呦,来看儿子呀……”

    盛国文家的邻居呢盛老太太正好认识,过去老邻居的儿子,挺贫一小子,笑呵呵回着:“来看看我孙女。”

    “吃了吗?没吃进来吃口?”

    “我吃过了,你吃吧。”

    伸出手去敲门,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觉得这敲门声动听的,钱鑫的腿早就麻掉了,可女儿不松口她哪里能起,就这么一个活祖宗她还是继续闹,自己就得还继续哄,生气也是亲闺女,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推一把,不然真的想不开真的去跳楼,她也不用活了。

    盛老太太敲半天,这是没人吗?

    “家里有人。”邻居端着碗指了指,他刚才看见盛国文两口子都回来了,就在屋里呢。
正文 033 破烂换钱
    继续敲,放大了声响。

    “来了。”钱鑫站起来,结果这腿麻的此刻就好像有一百根针扎她一样,挪不动步子,缓了五六秒才往门口挪过去,推开门看着外面站着的婆婆,笑容都挤不出来一个,实在没心情,来做什么呢。

    还不如都消停的待在家里,上个二本对常青来说那就是三生有幸,对黛瑶而言那是差点丢了一条小命。

    “这是怎么了?”盛老太太瞧着地上坐着的孙女,还有亲家母哭的这个样子。

    钱鑫带上门,常青努力当个透明人,她不在她不在。

    可惜了,她是想当自己不存在的,盛黛瑶看见她进门就来了神,这口气不是没有地方可以宣泄吗?常青的到来似乎就让她找到了宣泄的借口,你特意来笑话我的吗?凭你也配。

    “你来做什么,出去,想看我笑话你在等一百年。”

    盛老太太皱着眉头,这孩子这状态实在太难看了,全家就围着她让她这样子,这都过去多久了?就是商量该出个结果了吧,是复读还是什么的,觉得不好明年继续考就是了,还闹腾什么?

    “你这是赶我呢?”

    “妈,你就别跟着添乱了。”盛国文沮丧的开口。

    这个时候还挑你孙女,她都要崩溃了,做奶奶的这点包含还不能有了?

    “那个常青啊你先出去等着……”盛黛瑶的外婆开口,搂紧外孙女,别人都没说话她直接开口提了,既然黛瑶看见这个人情绪激动,那就让她暂时躲开一下,“你姐现在心情不怎么好,你委屈些啊。”

    常青点点头伸手开门就出去了,她觉得出去也没什么,挺好的,外面的空气更加新鲜,还多呼吸了两口。

    嗯,原味的!

    盛老太太看着儿媳妇问着,“她今年复读吗?”

    盛黛瑶对着常青吼完就摔她外婆的怀里了,最后一点力气用尽了,钱鑫苦着脸:“她说不复读了。”

    她自己是有点遗憾,其实她想让孩子复读,今年的成绩太一般了,结果刚刚孩子说不复读了,丢不起这个人。

    盛老太太表示自己知道了,从腰包里拿出来红包交到钱鑫的手上:“孩子考学,我这个做奶奶的多少就是这点意思,拿着给她买点喜欢的。”盛老太太现在退休工资也就一般,一个月不到七百块钱,要不然怎么常青考上以后盛明安私下给了钱呢,老太太手里哪有什么钱。

    “妈,还让你跑这么一趟。”钱鑫看着红包客气说了一句,感觉不是太薄,应该也有五百以上吧。

    做奶奶的给钱那是应该应分的,这是亲孙女,给多少都不带多的。

    “你也少护着她一点,这样闹闹到现在成什么样子了?闹什么,道理就摆在眼前。”该说得说,都大姑娘了就这样一直闹,以后谁包容你?成绩这事自己是最清楚的。

    钱鑫勉强牵扯着唇角给了婆婆一个懂的表情,那边盛黛瑶的姥姥眼刀子就飘了过来,一刀跟着一刀的,她对盛老太太不满意呀,首先这钱就给的少了,一千块钱你也好意思拿出来,其次孩子都什么样了你还在说风凉话?孩子不是你家的?

    “这不是闹,孩子心里有气发泄不出去,你不让她发泄出来,这在憋个好歹的。”扭过头马上给了一句。

    盛老太太嗯了一声,表示自己赞同亲家的话,她一个奶奶而已,人家爹妈姥娘都在,自己就别跟着搀和了,钱送到了,也知道信了,要是办升学宴呢她就去现场给捧个场,不办也没什么。

    “我回去了。”

    “妈,你这就回去了……”

    钱鑫送婆婆到门口,还有点不好意思,一口水也没让喝上,她是跟婆婆关系一般,但这种礼节问题她觉得自己是不会差的,可家里实在是没办法请人喝口水,钱鑫正要给婆婆开门,那边盛黛瑶出声:“……奶,我要那个柜子。”

    屋子里沉寂了下来,钱鑫觉得诧异,黛瑶怎么会提出来要柜子的?盛国文根本没的想,脑子乱的很,人也无力的很,对这些关心不起来,张嘴要难道就真的能要?什么破玩意,家里哪里有地方摆,这个讲实话他觉得也不是真的,他家一贫如洗啊,祖上也没出过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就不可能会有值钱的东西。

    倒是黛瑶的外婆摸着孩子的后背,心里夸了一句,好孩子!

    你可真是你妈妈的好女儿。

    钱鑫想要这个东西都想要很久了,可她做儿媳妇的不能开口,开口就有可能被她婆婆回绝,但现在是黛瑶开口要的,盛家第一个大学生,这还是老盛家的人,现在一个柜子就能抚平孩子受伤的心,就看这个奶奶心里有没有这个孙女了。

    盛老太太扭回头看盛黛瑶:“你喜欢它?”

    盛黛瑶承认,回答的嘎嘣溜脆:“是,我喜欢,我想要。”

    之前盛老太太还觉得这个孩子黏黏糊糊的,现在她就脆生了起来,和她要东西要的脆生,钱鑫憋住呼吸,觉得她婆婆是不可能给的,或者会发脾气,结果老太太也只是缓了下轻轻开口:“行啊,我的东西早晚都是你们的,找一天叫鸣皓和鹏举还有红绯都回来,你们四个是姓盛的,平分,看怎么分,是分零件还是添钱拿整件。”

    钱鑫心里骂着,真是老奸巨猾。

    分了?

    分了还值什么钱,要个柜子还得四个人平分,你可真是够公平的了。

    “要那破玩意做什么,你奶手里没真货,别听人家说那是什么好木头……”盛国文不在乎的说着,你看你奶像是有钱的人吗?
正文 034 你想要的
    “孩子想要,你就由着她吧……”钱鑫伸出手去拉扯盛国文的手臂。

    机会好不容易送上门,你还拒绝,疯了嘛。

    盛老太太是一切都看得清楚,既然说出来就能做到,抬脚还没迈出去,盛黛瑶定了定神开口:“奶,我就想要那个柜子,给我不行吗?当初你不是讲,盛家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要什么你给什么。”几句话从口中迫不及待的就扔了出来。

    这话当初是有,不过讲的愿意却不是如此,盛老太太当初曾经开玩笑说过,盛家没出过大学生,这对她而言总是一种遗憾,真的有考上的她一定掏出来钱作为奖励,她的记性不差,那话说过也没多久,记忆里还停留着原本,现在盛黛瑶直接把话给改了,逼着她奶奶做这个决定。

    盛老太太犹豫:“你就非得要这个柜子是吗?得到这个柜子你才能不闹,才能太平的过日子,不想问问你姐姐哥哥的意见,就不能商量商量,大家看着怎么分?”

    “是。”盛黛瑶回答的很果决。

    她就是要,舍不得给,那就不给,她也不能因为奶奶不给她一个柜子就闹着去死,她不如常青而已嘛,早就知道的事实也不会难过的。

    盛老太太的表情有微妙的变化:“我还没有到老的不能动,马上就要分手里东西的地步,但是你提出来了,你是盛家第一个考上大学的,我曾经的话也讲的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你要我就给你,但是我有个条件。”老太太的脸上表情冷飕飕的,东西你们拿走,省得惦记,拿到手就放心了:“这个柜子给了你以后,我手里的东西从今以后和你在无关。”

    作为孙女你已经提前分走了,剩下的总要留一些给你的叔叔伯伯以及姐姐哥哥们。

    “行。”

    钱鑫脸上大喜,兴奋的表情藏都藏不住,终于要过来了,就这么一个东西就值钱了,还要什么其他的,不过黛瑶说是不给了没说他们夫妻不给了,那盛国文还是有权利继承一点东西的,刚想着呢,那边盛老太太似乎就猜到了她脑子里过了什么东西:“……国文以后也不能要我的东西。”

    “行。”盛黛瑶的表情还是委屈,给了她升学礼物,这是自己强迫争来的,根本就不是她奶奶愿意给的,现在因为要了这份礼物,就连她爸的继承权都给剥夺了,奶奶是有多恨她?有多不喜欢她?

    东西是大家的,钱将来剩下多少,也应该除以人数分下来,凭什么现在就说了以后没他们的份儿?

    “妈,你也真是的和一个孩子较真。”盛国文觉得无奈,自己女儿就是任性,自己妈也跟着任性,谁还盼着你那点东西了,有什么呀,就那点工资,家里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讲的好像放弃了有多傻似的。

    “你们自己找人搬吧,找合适的一天,或者马上就找人去搬。”

    钱鑫不傻,这边答应给了那就一定给,马上叫人去搬,弄的好像不相信婆婆一样,这样做就未免下乘了。

    “妈,改天的,不着急,就是黛瑶她任性……”全部的错都推到盛黛瑶的身上,反正就是个孩子而已,做奶奶的也不至于和孙女计较。

    盛老太太出了门和常青就回去了,路上自己想想,也不是不失望,什么样的母亲养出来什么样的孩子,这个孩子如果只是个街边路过的,她不会觉得有点难过失望,正因为是她孙女,她盼着姓盛的人都好才会出现这种落差。

    “你怎么不说话呢?”

    常青得意的歪着头:“你现在明摆着就是不太高兴,有些郁闷,我说话了岂不是给你找借口修理我。”说完自己认认真真的笑了出来,颇为得意,得意自己猜对了。

    “我什么时候修理过你了。”做姥姥的不服气了,嘟囔两句还是有的,大多数还是以引导为主,自己身边的和老三家的,摇摇头:“黛瑶这性子不好。”

    “怎么个不好?”常青不理解。

    好不好都是人的观点出发,每个人对好和不好的理解不同,这也是和人的性情息息相关的,“如果说争东西,我也不是不争,只不过就是觉得没戏了才不起这个头的。”

    盛老太太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么说你这是叫有自知之明?”

    常青晃着自己的小脑袋,差不多,差不多就是那意思吧。

    ……

    “你怎么想起来了和你奶奶要那个柜子?”钱鑫试探的问着女儿。

    以前也没听她说她喜欢那个东西,倒是帮了自己的忙,不是当着盛国文的面不好说,她早就让自己妈马上去找人了,等东西到手叫人来验验,值钱马上就带走,想到这里心中的苦一扫而光,倒霉的时候可能财运上就会爆发一下,这个东西年代已经很久了,她猜着不敢说值天价,八九万?也许超过十万也是有的,毕竟当初不是有人说出十万,婆婆没卖嘛。

    这钱现在仿佛已经到了手里,烫的钱鑫的心跟着都沸腾了起来,钱到手里换个房好好装修一下,然后剩下的钱培养女儿,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你不是想要嘛。”盛黛瑶推开自己妈的手,她准备去吃饭了,她外婆刚刚就进厨房给她煮粥去了,说是长时间没吃东西不能吃的太油腻,先从简单的入口,从厨房探着头:“黛瑶,你等姥姥一会,马上就给你做好了,你先休息坐着别站着累到了……”
正文 035 未来计划
    盛黛瑶不见得就是想要这个东西,她一不喜欢二觉得没价值,要来做什么?

    不过就是觉得你不喜欢做的事情我偏要做,我就要你的东西给我妈,你不开心我就高兴了,和自己奶奶较劲上了。

    钱鑫进了厨房里,止不住的笑容,笑道:“妈,你觉得能卖多少钱?”试探的问着。

    当初说值钱的人也是她家的亲戚,做的就是这方面的生意,肯定不会看错的,自己能得一笔钱,其他人也挑不出来什么,黛瑶就是盛家第一个大学生,那话也是妈曾经承诺出来的,谁出息就给谁,没毛病。

    钱鑫母亲瞪着女儿,真是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酥油,“你把脸上的笑容收收,叫国文看见怎么想你?”

    现在再说也没板上钉钉就能卖钱呢,她觉得八九不离十,自己家的底蕴是有的,她的那些亲戚们个个都了不得,不是这里做个什么就是那里管点点什么。

    “怕他知道?怕他想?”撇撇嘴,嫁这么一个男人她都后悔死了。

    年轻的时候看着是挺好,可都是花架子,这些年不都是靠自己娘家搭,自己娘家拽的,就是养个孩子都是靠她妈,盛国文家里出过几个钱?盛国文那就是白吃饱,废物点心一枚,说过他多少次,看看人家陶御达怎么爬上去的,怎么不见你努力点呢?好叫她们母女俩跟着享受一把。

    钱鑫羡慕盛明安的生活,吃穿不愁那人生还有什么可纠结的,现实就是她娘家现在也趋于一般化了,她现在竟然和自己的妯娌门来了一个平等,再也不是过去自己高出来她们一头,家里的房子还是她从单位要出来的,不然指着盛国文?哼,全家一起去住露天地吧,现在分房取消了更加没机会了。

    在单位钱鑫比盛国文会干,她的工作其实不如盛国文可愣是要出来房子了,盛国文那工作号称是不错,结果他年年要年年被压。

    做妈的怼女儿:“……当初人是你选的,现在你又看不上,他听你的没天天和你闹矛盾不就挺好的,做人得知足。”她不止一两次的说女儿,嘴巴别太碎,真的有一天被国文听见了,他是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伤了和气。

    真的过成盛明安那样也不见得就是幸福。

    钱鑫就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没什么眼光,有也是眼瞎,不瞎绝对就不会找个这样的丈夫,人到中年一堆的事情堆到身上,丈夫越来越无能,家里家外都要她来操持,脸上的皱纹都是这样累出来的,丈夫对着你再好,也看不上了。

    生活过着过着就真的只剩下柴米油盐酱醋茶,什么激情不激动的,人老珠黄了谁还和你谈什么感情,谈的都是生活顺不顺心,日子滋润不滋润,谈的都是别人家的男人多本事叫老婆孩子能过上好日子,谈你是如何拽着老婆,叫老婆一力承担起这个家的。

    “我就说说。”“粥好了,我给黛瑶端过去。”

    钱鑫的母亲盛出来粥然后用两个小碗来回的换着,这样粥能凉的快一些,觉得差不多了不烫嘴了,端进外孙女的房间里,当初她是想给女儿出钱换个大点房子来着,可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呢,儿子和儿媳妇的眼睛也不是吃素的,因为数目也比较大她就犹豫了,结果现在现在是没办法买了。

    “黛瑶啊,起来吃口粥,一会再躺。”

    盛黛瑶坐了起来,接过来自己外婆递过来的稀粥,带着常青来看她?

    “我奶她就是故意的,不就想说常青也能考的和我差不多……”

    做外婆的生怕外孙女再有个好歹的,立马就上话:“那怎么能一样呢,你分数比她高多了,咱们这是贴一本的,也叫小一本,她那个叫什么,就是个二本,将来毕业了找工作也不好找,念了也白念。”

    现在也不像是过去那样的抢手,找个工作是好找,不过还不是打工的命,那陶青澄不也是大学毕业的,最后怎么样了?没有那个爸爸,她是什么呀,还不是靠家里,常青能出色到哪里去,成绩成绩不出色,专业她懂什么是好专业?

    自己家黛瑶就不一样,咱们不上一本,在二本里面也是顶尖的,什么学校不抢着要,选个好专业将来毕业了坐在办公室里清清凉凉的吹着空调,那样的人都不够格和你比的。

    “……你就听姥姥的话,别总和她过不去,你说你和她较劲做什么呀,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连个靠山也没,孤零零的那得命多惨才能叫别人养活自己,她哪里值得你多去关注的?看见就笑呵呵的,不要板着脸,不要什么都放在脸上,且以后等着吧,有都是她求你的一天,你工作好了找个好丈夫,这人生不就齐全了。”

    自己黛瑶家里条件不错,长得也不错,专业选好了将来前途好,完全直接站在巅峰看常青了,那孩子她就是跟草,冬天的野草,注定就是被火烧的命。

    盛黛瑶这么一听,也觉得挺有道理的,至少听起来叫她心里舒服多了,这口气总算是顺下去了,刚刚五脏六腑都难受,整个人就觉得心慌的厉害,可听了姥姥的劝说她觉得浑身舒爽,是的,她要选个好专业。

    ……

    “你自己喜欢什么?”盛老太太看着常青问。

    “姥,你看我这想法怎么样,我想当老师。”当老师好呀,工作稳定,还有假期,学生放假她就跟着放假,上劲点呢就当个班主任,不上劲呢就随便当个科任老师。

    常青有点抵触学医,她不喜欢,中医就更加不喜欢,想想那个苦溜溜的味道,她可不想一辈子都和那些东西打交道,姥姥的想法她清楚,所以问的时候她明确的就表示出来自己想学的,以后毕业的走向。

    盛老太太沉默三秒钟,“老师这职业吧,说的形象点就是每天带着学生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畅游一段时间吧,你会发现只有你自己和少数人上了岸,然后你就得回去一个一个的捞,有些吧今天捞上来了明天又沉下去了还得继续捞,在你喘气的功夫,你就会发现,还!有!往!回!游!的!”

    ------题外话------

    常青:……姥,你赢了
正文 036 各路人马
    常青想学的被老太太如数拍了回来,老太太颇一副你可以尽情说,说得动我,我按照你的思路去走,说不动我,你也只能按照我给你设想的路线去走。

    不是没考虑过要给孩子发挥的空间,可选择专业小到就是一份意愿而已,大到决定未来的前途,盛老太太采取的完全就是压倒性的胜利,人生太过于美好,现在还未开启,可能常青还会觉得有大把的时间去浪费,青儿这孩子,头脑实在说不上是灵光,这样的成绩也只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人生哪里能次次给你幸运来踩,她的应变能力不如人家,说到底一个聪明两字会将人和人拉开多远的距离,考虑只能从勤能补拙的角度出发,作为姥姥她能尽的就是这个力。

    常青恰恰就是因为看明白了这点,其实对未来的专业她也是两眼一抹黑,有的无非也不过就是一种兴趣一种梦想。

    “那学西医不行吗?”

    能拿刀的大夫还是蛮帅的!

    “现在往后都是一家一个孩子,孩子越来越少,越来越贵重,你和别人起冲突的时候能完全压下别人的火气吗?你有这样的信心?你确定按照现在这样的分数进了大学学医将来毕业就真的能上手术台?我希望你能轻松松松的过,因为和别人争,你的优势并不是那样的明显。”

    常青积攒了一肚子的话最后都泄气泄了出去,讲的有道理。

    姥姥确实了解她,比她更为了解自己。

    有些事情她自己也清楚,为了她考学,三天两头的往楼上去拜访,她姥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舍下面子去求人,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为了她,一次又一次的破了自己的原则,点点头。

    常青的升学宴没有办,盛黛瑶的升学宴倒是如期办了起来。

    钱鑫满面的笑容,娘家妈已经和亲戚打过了招呼,说是这两天就要从外地回来,来帮着看看她手里的家具,对方已经提出来了,如果真的是老货真货,价格方面叫钱鑫可以彻彻底底的放心,就连盛国文都激动的两夜未睡,他妈手里还真的有宝贝啊。

    可到底是哪里来的呢?自己家祖上并没有出过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据他所知就真的惨淡到不行,到了他女儿黛瑶这里才算是出个人才,考上了大学,不管怎么说能卖上好价格最好,两口子嘴边笑容都要扯到耳后根子去了,热情招待着家里的亲戚。

    “妈,你来了,快进来坐。”

    钱鑫那张仿佛打了砒霜的脸叫盛老太太看起来这个不适应,实在是过去这位总是端着我是大家出身的人物,我不能和你们随波逐流的架势,可今天笑的就好像是怡红院里的妈妈桑,笑的老太太浑身发毛。

    视线自动忽略过常青,让盛老太太上座,常青自然是不挨着的,她算是哪根葱。

    “小青,挨着我坐。”盛鹏举对着常青招招手。

    常青走了过去,盛鹏举这个做哥哥的和她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硬是递给她一个棒棒糖,口口声声这就是祝贺常青考学的礼物。

    常青:……

    是觉得她很幼稚吗?

    “吃吧吃吧,我妈不知道哪里抓的,我又不是小孩……”盛鹏举的手横在椅背上,自己翘着二郎腿,哎呦呦,瞧瞧这盛家第一个大学生的架势,就差没挂个横幅去宣传了。

    常青看着那块糖有了动作扔进了嘴里,糖不错!

    “等哥将来赚钱了给你买糖吃。”盛鹏举摸摸妹妹的头。

    他是不清楚常青的真实来历,也没人告诉他,不过和盛黛瑶那个死丫头片子比较起来,他更喜欢正常一点的常青,对阴阳怪气的堂妹实在喜欢不起来。

    常青笑眯眯的点点头,这就是所谓的兄妹情吧。

    盛黛瑶隔空瞥过来一眼,盛鹏举也就配和常青做兄妹了。

    “常青专业报好了吗?”

    事实上盛黛瑶的父母对孩子选择专业也并不是十分了解,两个人过去没考过大学,对现在所流行的热门专业也不是很了解,身边更加没有明白人可以问询,倒是盛国文之前提过,说他妈楼上倒是有对教授夫妻,不行就买点东西登门叫老太太帮着问问,钱鑫和她妈是一个不同意十个不同意,教授了不起?人家和你非亲非故的,就算是他们了解,未来什么大热,哪方面好找工作,毕了业就抢手他们知道吗?盛黛瑶的外婆拍板定的,就学目前大热的计算机。

    常青听黛瑶开口就知道小钢炮又要发威了,也不清楚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挖过盛黛瑶的祖坟,这辈子就专心和自己过不去了,定了定神:“学中医。”

    “这个好,适合常青,每天工作轻轻闲闲的挺不错的。”钱鑫一听,那将来毕业撑死也就是进个破医院,这年月,没有硬关系,她也去不了好的医院,现在这年月有几个人信中医,自己婆婆这脑袋瓜子被驴给踢了,动不动就表现的好像自己多有阅历似的,这次我等着看。

    盛明华是满心的不情愿,没人事先和她商量过,她之前在家里还和周恺提过两句,也知道现在大部分的孩子都是报计算机相关的专业,这怎么就给定了?

    常青虽然不养在身边,但她也希望孩子未来能一帆风顺的。
正文 037 挑个窝瓜
    “妈,你倒是问问我的意见,问问孩子的意见,学什么不好去学中医……”盛明华吃过饭没多停留,盛黛瑶考哪里去了她也不关心,毕竟侄女再亲也不如亲生的女儿来的亲。

    这些个年,中医都发展成什么样了?谁有病不去看西医跑去看中医?过去是说好的中医看了药到病除,无非就是用的时间长些,可近些年全部都是一些招摇撞骗的人,盛明华她自己也吃过中药,觉得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好好的孩子学什么不好去学中医,这未来毕业方向也不是很好啊,她觉得选错了。

    现在就计算机大热,毕业以后马上进入工作,学个中医多念书不说,常青原本就是没的可靠,多念一年的书就多花一年的钱,不是她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不掏钱还不让别人掏,拿别人的终究是手短,她家楼上楼下有几个学生就是这一二年毕业的学的就是计算机,工作都找的很不错,现在就学这个好找工作。

    老太太给定的选择盛明华不是觉得故意坑孩子,只是上了年纪的人,眼界也好目光也罢都有局限。

    跟着进门话没忍住就跑了出来。

    常青后面溜达着玩呢,知道家里人肯定是有话要说,故意押后了,盛明安盛明华姐妹俩跟着老太太一起进的大门,大的这个脸上实在挤不出来笑容,过两天女儿就要结婚了,丈夫说了他们夫妻俩不参加婚礼,不允许大办,就穿个婚纱去个饭店吃口饭就得了,陶青澄是二话没有,你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盛明安上火啊,就这么一个独生女,结婚和做贼似的,这个女婿选的她不满意,这个婚礼办的更是让她不满意。

    可没的说。

    盛老太太看了一眼屁股都没坐热就着急直奔中心的小女儿:“你好看的不见得未来就业就都好,这两年是计算机大热,轮到青儿毕业那还有四年,四年的时间说长就长说不长也不长,现在大家一窝蜂的孩子都去学大热的专业,将来毕业也都是扎堆到一块,任何时候人家要人的单位求的都是矬子里拔大个儿,你本事技术不过关那都是白搭,她没有那么灵。”常青这孩子好不好?那是老太太自己亲手养起来的,在盛老太太这里就认为是自己一手给拎大的,但不能因为自己养的就糊弄欺骗自己,常青真的就没那样的精和灵,她对常青的定位也没放在那些高要求高标准上面,中医这个是感觉有些晦暗枯燥了一点,但只要能静下心,认真点上点心,努把力自己在有点灵性,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盛明华看样子还是有话想说,不过最后没讲,不清楚是认同了自己妈的话还是别的原因。

    常青的学校是老太太亲自选的,专业更是老太太挑的,她填的时候就和常青说明白了,可能念到一半你会转专业,这也不是不可能的,自己能做一天一年但不能做一辈子的主,实在你不愿意学,真的看着这个专业不顺眼,那剩下的也就是你自己选择的事情。

    就在常青去学校报到的前五天,陶青澄和陈暮结婚了。

    这场婚礼办的比很多人想象当中要来的穷酸一些。

    为什么穷酸,谁都知道陶御达有钱,家里条件不差,可陶青澄结婚婚纱是租的,父母全程没有出现,婚后陈暮和陶青澄是要住在陶御达家里的,但是结婚录像不能在陶家录,不然岂不是就和倒插门似的,陈暮是真的一点冤枉钱都不愿意掏,就在宿舍收拾了一下,直接把人给拉到宿舍里来了,这跟来的都是家里人,大家看了一眼嘴上是没说,不过心里能没想吗?什么首饰一样没买,他说了自己不戴。

    陶御达号称自己多精明多聪明的一个人,就找了这样的一个二百五女婿?你也知道今天是结婚?你接新娘子来宿舍?上下四张床,也是蛮精彩的。

    临出门前,陶青澄当着盛明安的面哭了,她结婚除了家里的人一个人都没请,她爸的意见,别人来不来她也不在乎,可今天是她的大日子啊。

    “你和我爸就不能过去吗?”

    盛明安摸着女儿的手,陶御达是怕事情太过于张扬了,他真的说自己嫁女儿,那今天收他个十万八万的不费劲,他现在人在风口浪尖上,而且这些钱他真的就没瞧进眼里,拿就拿那些别人不为所知的钱,干什么要赚这种明晃晃的钱,太傻也太上不了台面还影响自己的形象。

    “……你爸也是身不由已,你就体谅体谅他,妈也想过去,可你也知道你爸最近被人整……”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哪里还敢这样的明目张胆的到处乱转,实在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就从家里出门前哭了这么一次,那之后就算是被接到陈暮的宿舍,陶青澄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该笑就笑,该说话就说话。

    “姐,一会我能穿你婚纱拍个照吗?”盛黛瑶和陶青澄打着商量。

    没办法,小姑娘对婚纱还是没有抵抗力,觉得太好看了,就想上身试试看。

    “行,我等会就换衣服了,头纱都放一边,你戴着一起拍,好看。”

    陶青澄换了衣服走出来,看见常青在门口站着呢,叫她:“自己傻呵呵一个人站在这儿干嘛呢?一会进去穿婚纱拍几张照片。”她看盛黛瑶喜欢那婚纱喜欢的不得了,常青嘛也是个小孩子嘛。

    倒不是说陶青澄对常青有多好,妹妹都是一样的,不过常青毕竟在她家里住过一段时间,多少关心也会多个零点五的比例。

    常青摇头,她可不想拍。

    “姐,你今天高兴吗?”

    陶青澄想了想,很认真的说:“你姨夫高兴就行了。”

    常青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自己结婚爸爸高兴才算?这个婚她姐结的很不情愿,可还是结了。

    陶青澄新婚第四天和自己妈提出来不能过了,一大早的她起床,陈暮还在睡觉呢,她和陈暮结婚以后陶御达就以女婿的名义搞了套房子,其实就是以前他弄出来的,不过现在是以陈暮的名义对外说女婿买的,陈暮具备这个条件,外人总不能去查吧,这房子呢写的也不是陶御达的名字,老早之前写的就是陶青澄自己的名儿,这是她结婚了房子就顺顺利利到了她的手里,如果她不结婚,那这房最后还不一定是谁的呢。

    “起来了。”盛明安看见女儿打着招呼,她就觉得奇怪。

    你说新婚根本就没个新婚的样子,女儿的脸色也没瞧着好到哪里去,女儿女婿交流一点不多,这看着就有点不正常。

    “妈,你来一下。”

    陶青澄把自己妈叫到阳台上来,压低声音就说了,她和陈暮第一天就出问题了。
正文 038 小小累赘
    “怎么了?我那头得马上做饭,你爸要起床了。”盛明安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道。

    她和陶御达睡小屋,大的房间留给了陶青澄和陈暮住。

    陶青澄一脸忧愁:“我不想过了。”

    盛明安大惊,这结婚才四天啊,她生的孩子她不认为自己的孩子会有任何问题,青澄已经够听话了,让嫁就嫁了,不办婚礼就邀请家里人吃个饭也接受了,陶御达想要的,他女儿都做到了,除非是陈暮有问题,不然不可能就四天就提出来离婚。

    “他怎么了?”

    天晓得盛明安问出来的时候也是心惊肉跳的,这人已经没办法看了,不说书卷气就连个外面打工的气质有些都比陈暮瞧着强,陈暮结婚这几天呢,他除了吃也不知道干别的,吃东西他保证第一个上桌,吃完就成了甩手的大爷,那陶御达看着女婿是越看越爱,说这些都是小毛病慢慢教就是了,每天吃过饭拉着女婿,给他讲道理摆事实,一手一脚的教。

    陶青澄有点难以启齿,这事儿主要也不好张嘴说,她和陈暮结婚第一天晚上,陈暮动她了,不过进行到一半就结束了,陈暮自己瞧着也受了非常大的刺激,想继续强行进行,结果身体不给力,第二天又试了一次这次没到两分钟又不行了,然后就……没然后了。

    这两天两个人就这样睡的,甚至睡觉陈暮是背对着陶青澄,一张床上睡着不沟通不交流,白天起床他上班晚上回来和自己爸聊几个小时然后回房间直接扔给她一个后背,这就完全不是一个正常婚姻该有的,人看起来不聪明,礼仪方面不达标这些她都能忍,这身体不行……

    盛明安心头烧了一把火,这不就是骗婚吗?

    “你先回房间,你什么都别说,我和你爸讲……”

    陈暮起床吃过饭背着包就去单位了,陶青澄也没什么婚假,她自己也不需要请婚假,完全体会不到任何的新婚气息,两人都离开家了,盛明安才找了个时间和陶御达准备谈这事。

    ……

    陶御达听过以后看着妻子道:“……这些就都是小毛病,他才新婚。”

    挑女婿看中的是这个脑子,陈暮的学历以及他的工作的优秀程度足以撑起陶御达这个老丈杆子的荣耀感,陶青澄有什么不知足的?几个你都比不上一个陈暮,就算是真的有点小问题,慢慢磨合就是了。

    盛明安不干,这哪里是小事?

    “青澄说第三天就没动静了,他们这才结婚几天,你看他们俩就连沟通都没有……”平常感情不错的夫妻坐在一起也有说不完的话讲啊,可陈暮对着青澄竟然没话说,还天天背对着青澄,这叫什么?你有问题,是不是应该你顺从青澄一点?

    “他那一天上班挺累的,回来还得哄着青澄玩,你女儿干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了?我说他,这事你不用管,你也别当着他的面说,青澄找你讲的?我告诉你们娘俩,把那些个想法给我咽回去,就算是他一直这样,也不能离婚。”

    进了他的家门,就不能出离婚的事情,他丢不起这个人。

    走出去,人家讲他陶御达的女儿离婚,那还不如直接死在外面算了。

    盛明安满嘴苦涩,就猜着会是这样的结果,在陶御达的心里,恐怕现在陈暮就比陶青澄重要,你说他傻吧,有些时候他又精的很,你说他精吧,可有些时候真的人脑子里面装的东西叫人看不懂,重男轻女到宁愿看重外人也不愿意看重自己养的。

    晚上陶御达就和陶青澄单独谈了,盛明安人在阳台做饭,屋子里就父女俩。

    “我听你妈的那意思你要离婚?”

    “爸,我现在和他还过什么?他……”

    陶御达打断女儿的话,他觉得女儿的眼界一直很浅,看东西看的很片面,就如过去她找的那个不入眼的废物一样,垃圾和垃圾才应该待在一起呢,你是我陶御达的女儿,那你就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活,我给你挑选出来的就是最好的。

    “你妈都和我说了,这些都是小毛病,我让他去看看医生,你也少报那些不切合实际的幻想,我不可能让你离婚。”生在这个家,我让你吃好的住好的,一辈子没为钱发愁过,你还不满意?去看看街上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谁结婚就马上有大房子住,谁马上就有车开了?你靠的是自己的实力吗?你的实力就是上了个三流大学,狗屁不是。

    陶青澄心头一震,虽然料到了,但听她爸嘴里讲出来难免还是觉得寒心。

    “我就这么过,你高兴就行,都听你的……”

    ……

    常青离开家的第一个晚上,盛老太太有点失眠,人送走了其实她没太伤心,这种事情太正常不过,孩子长大离开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送常青走,孩子眼圈红了她咋地都没咋地,晚上烧了饭自己吃了小半碗然后出去散了两个小时的步回来,晚上一边看着新闻一边去将音量关小一点,下意识的下了床就去窗户口扫两眼,天黑了,该放学了……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常青不放学了,都高中毕业了,去上大学了,一瞬间有点恍惚。

    时间过的真是快啊,你还在为她发愁她什么时候能长大,她一转眼就离开你身边了。

    七点半盛老太太就躺下睡了,家里安安静静的漆黑一片,有点光从窗帘遮盖不到的地方偷钻进来洒在地上,偶尔能听见楼上孩子跑来跑去的脚步声,十点多是烧心烧醒的,她这个胃就这样,吃不对一点就会烧心不停的打嗝,坐起来又看了一会电视,开着电视就睡的比较踏实,一关了电视人反而是睡不着了。

    养孩子吧,开始养的时候真是闹心,觉得多了个累赘,养着养着吧,累赘扔开了自己还不舒坦了。

    长悠悠叹口气,翻个身继续睡。
正文 039 我不要爹
    日子就是人留给有心人过的,过着过着,过去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天两天的舍不得,时间一久,慢慢也就适应了。

    常青的学校不是很远就在隔壁的城市,每个周末回来一趟,坐最慢的火车两个多小时也就到家了。

    “你有几个钱啊?要学客气现在还没到时候呢。”伴随着常青拎进门的东西,盛老太太数落常青。

    小丫头片子!

    才出去待几天,回来就学会客气了,差你买的这点水果,你能把自己照顾好了,吃饱了穿暖了,回来不生病那比给她买多少的水果都让她高兴。

    常青从后面搂着姥姥的腰,将脸直接就甜兮兮的贴了上去:“没几个钱,也赚不到什么钱,这一出去啊才看清自己,身上除了肉别的也瞧不见,现在这钱赚的是没什么技术含量,未来怎么样说不准,毕竟1921年爱因斯坦拿到诺贝尔奖也不是因为相对论而是光电效应。”大学的生活和想象当中有点分别,有点不一样,想赚点钱吧,哎呦喂那累的呦,她没什么特长,给人做家教那就是误人子弟,自己当初那点功课都不知道怎么学的,求爷爷告奶奶的最后抖了一把机灵才堪堪进了今天的学校,看她学的这个专业吧,目前打工不具备任何的优势,上个周末还是同寝的同学带着她出去发传单,赚了这点水果钱。

    盛老太太瞥了一眼外孙女,“这话你说出口,觉得好意思吗?发传单儿就和爱因斯坦扯上关系了?”

    常青的腰板挺得直直的,“好意思啊,为什么不好意思,也许我将来也成为了不起的人了呢。”自己说着笑笑,把自己成功逗笑了。

    “我送你去念大学就是为了发传单的?你就不能找个有技术性的工去打打?”

    笑着笑着又叹气:“您是不知道,我学这专业,恐怕不止现在穷,将来会更穷。”接过盛老太太端过来的碗,转身进了屋子里,老太太给她拎着筷子跟在后面,“那学校能赚钱的工作轮不到我身上。”她这条件还算是过得去的,还有比她更穷的,和人比穷她没底气,想想工作不就是那么回事,做什么不是做,不要小瞧发传单啊,这小小的一步跨越出去那就是大大的改变,你看我这水果都买得起了,那自行车还会远嘛。

    老太太气的鼻子都要歪了,自己养的这到底是什么孩子,讲的怎么都是歪理呢?

    “学的不开心?”

    常青坐在对面,闻着家里的饭菜就是觉得香,“也算不上,就是觉得有点茫然。”

    对未来的茫然对现在的茫然。

    *

    家里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又赶回学校,一个寝室大家都是从陌生到熟悉,感情这个东西需要时间来培养,到底都是年轻的女孩子,熟悉两天也就手挽着手一起挤食堂了。

    “常青……”

    “哎,这里。”常青举着胳膊,她过来的早,就顺道给占了一个座儿,她们寝室还真的有藏龙卧虎的选手,据说家里世代都是中医,有点牛逼的那种,为什么会进到这所学校她就不得而知了,赵琴琴颠儿颠儿的跑过来,一屁股坐下:“她们不一起吃?”

    常青点头,出来的时候她喊了,不过可能有事情也有可能不愿意这个时间吃,就没出来。

    “那我带两人,你往里挪挪。”赵琴琴对着常青挤着眼睛:“你算是捡到了,便宜你了,看上了就下手别客气啊。”

    风一样的又跑了出去,没一会又跑了回来,不过这一次不是自己回来而是领了两个人过来,常青只瞧了一眼,立即挪开了视线。

    赵琴琴不知道哪里弄来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还好,至少衣冠整洁,另外的那个……她实在没眼去看,常青不觉得自己懂什么美感,看人只要这人干干净净的就会瞧着比较顺眼,偏巧这位男士,那个胡子搞的很长很脏,头发又乱糟糟的揪着,她非常不能理解男人留长发,这人有没有四十啊?

    小视线飘过去,对上对方的胡子视线又溜了回来,这吃饭蹭上怎么办?多脏啊。

    “介绍一下,我室友常青,我哥赵壮壮。”赵琴琴眼里闪着光,常青可别说姐们不照顾你,我可把好货留给你了,我哥他们学校专业最好的才子就坐在你的对面,男才女貌的来上一段,不是正好不辜负大好的青春嘛:“这个是王辰……”

    赵壮对着常青笑:“你好呀。”他看着王辰那一脸的倦色也就没再提互相介绍的事情,原本就是他找秦琴拿点东西,硬拉着王辰过来的。

    “你好你好。”常青点头如捣蒜,第一次看见美院的人,那样的学校都是听说,有生第一次见,觉得见面不如闻名,特别是旁边的这位才子,实在没瞧出来哪里有才。

    桌子上就赵琴琴一个人激动,常青仿佛成了瞎子一样的绝对不多看一眼,看也是非常礼貌克制的微笑,点到即止,琴琴在桌子下踹了常青一脚,说话啊,沟通啊,美院的,考进去的,明白吗?

    就她哥和王辰这样的,毕了业到处抢着要,特别是王辰那专业在系里都是出名的,明白吗少女?抢手啊,要提早下手。

    常青就认准了自己碗里的白菜,吃之前微笑然后咬住细嚼慢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大白菜,赵琴琴也没办法,叹口气,吃过饭以后就送她哥和王辰准备走了,赵壮壮和常青说了声再见,常青礼貌的目送对方离开自己立马收回了视线,吃个饭真累!

    影响她吃大白菜,什么味儿都快要给忘了。

    “我说你……什么情况啊,那都是好货啊,你别瞧着我哥弄的人五人六的,在王辰面前一摆他就是个屁……”

    王辰的大名如雷贯耳。

    常青展颜一笑:“谢了,你的心意我领了,我虽然从小就没爸爸了但是真的没想找个爹,我对比我大很多的男人不感兴趣,我就喜欢小鲜肉。”

    赵琴琴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说谁是爹呢?王辰他……

    “不好意思,忘了拿包……”王辰去而复返,常青和赵琴琴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题外话------

    常青:不喜欢留胡子的人,觉得有点脏

    王辰:用你喜欢?
正文 040 同学我饿
    空气似乎都跟着安静了下来,赵琴琴静默了一会到底还是开了口,王辰已经拿起来了自己的包,可能刚刚是忘记拿走了。

    “那个……”挠挠头,不解释吧好像搞的她们在背后讲人一样,虽然真的就讲了,没抓住就死不承认:“青儿的意思是说王辰哥的胡子真有个性,呵呵……”

    常青瞪眼睛,我什么时候说他胡子有个性了?你自己讲的不要栽赃到我的身上!

    王辰却不领情,冷着脸:“有那个时间把自己专业课搞搞好,少去研究一两个男人什么都有了。”说完拎着包转身就走了,留下常青和赵琴琴互相对看着,好半响赵琴琴才反应过味儿,可惜人都走了:“你这个傻子,我告诉你,他老优秀了。”

    “他姥优不优秀和我没关系,就算是他姥爷也优秀和我也无关。”

    “你就贫吧你。”赵琴琴推常青的头。

    人生第一次想当红娘,正巧她哥就送上门来了,机会难得,要知道那帮人平时的眼光也是高的很,结果双方都不领情,赵琴琴心里想着,就常青这小妞儿现在还没开窍呢,等你将来毕业了步入社会了你就懂了,人家什么学校,她们念的什么学校,单说学校上就不对等了,摇摇头。

    一场不太成功的介绍失败也就失败了,没滋没味的结束。

    常青的寝室里她算是最不喜欢打扮的,别人再怎么忙至少还能穿条裙子,上了大学以后常青就真的很少穿裙子,觉得来去不方便,裙子今天怕走光明天怕风吹的,不如仔裤实用,套上只要不是用剪刀,不可能出现走光的可能,再说打扮就需要多花钱,她念书都是靠姨妈给出钱,刚刚从老家回学校,暑假打工赚了点钱给姨妈买了点水果。

    常青的姑姑来信了,老家还是那样,姑姑的子女都结婚的早,现在似乎也没什么负担,就是条件还是那样,村里通不上水,姑父就想挖水渠,已经失败两次了,和盛明安的谈话里就提到了自己姑父,没想到被陶御达好一通嘲讽。

    “也不瞧瞧自己的能力和本事,要是那么好挖的也早就挖通了,还用那么多年吃水难?”一脸嘲讽。

    要么就说泥腿子都是泥腿子,真的把自己不当一般人看呢,赚的那点钱你就老老实实的攒着当棺材本不就好了,偏要折腾,能折腾出来个什么结果,没文化真可怕,真是想出名想疯了吧。

    盛明安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外甥女,人家也没花你的钱,还是当着常青的面,说这些做什么?

    “姨妈,我要回去了。”常青开口道。

    姐姐姐夫都没在家,和姨夫一起吃饭就算了,她真的害怕食不下咽。

    盛明安点点头:“下次来别买那些没用的,我想吃什么自己就买了……”她是心疼外甥女,念个书能有什么来钱的道儿,青澄念大学的时候根本就没打过工,因为不需要呀,常青还是蛮懂事的,“听你姨妈的话,下次别买了,拿着我家的钱弄些小恩小惠的玩意……”扯扯唇,也就你能做出来。

    装什么呀,谁不知道你念书的钱是哪里来的,他心里明白的很,还不如空着手来呢,这孩子也是虚伪的很。

    常青和姨妈对视一眼,对着姨妈笑了笑,她不想姨妈难做。

    “姨妈,你别送了,我回去了。”

    盛明安送到走廊上:“你姨夫这人就这个样子,他说什么你不要往心里去,和你姑姑写信也劝劝你姑父,修水渠也不是一个人就能办的事,他不了解这些也搞不明白的……”在这点上盛明安和陶御达本质上的意见是一样的,你根本都不通,就凭着自己想修就去修了,根本不现实的。

    “好。”

    常青回了学校给姑姑写了回信,过了没多久姑姑又再次来信,说姑父已经去水利局学习去了,收了信自己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在校园里穿梭,下午没什么事情她要去图书馆泡一下午,中午去食堂结果时间没来得及没吃上饭,琴琴帮着她打的饭,特意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书包扔在一边开了饭盒的盒盖,一边翻着书一边往嘴里送着饭。

    后面学习的男生抬起头,鼻子动了动,好像是饭的味道。

    他不会闻错的,饭的味道那么大怎么可能错呢,仔细的闻了闻,确实有人在吃饭,就坐在自己斜前方的一个女生,手里拿着一本书,一边专心的看一边专心的吃,吃的太……香了。

    常青是饿了,快两点了,今天早上她吃的就不多,午饭又没赶上,吃的正香呢,被人从后面突然拍了一下,常青回头,她扭头过去,并没有看见人,转了回来有些纳闷,她的手边多了一个纸条。

    眨眨眼。

    同学,你吃的太香了,别吃了,我也想吃饭了!

    常青:……

    常青活动活动自己的眼珠子,然后吞掉嘴里的饭菜反手扣上了饭盒,她是没有吃完,不过人家同学都讲了,她吃的太香了,再吃下去就犯罪啦,她还以为自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就没人能发现呢。

    ------题外话------

    王辰姥爷:我算男主角不?提到我了
正文 041 我喜欢的
    上了大学除了发现时间多了点,赚钱难了点其他的发现还在增长当中,倒是学校可玩的很多,今天搞个辩论会明儿搞个联谊会,可惜的是她似乎不太得男生们的喜欢,常青自我感觉,魅力值不够。

    好不容易熬过一年,发现越来越多的同学转专业,这个专业学的叫人看不见希望,算是个冷门,常青自己也不是没犹豫过,大二了已经可以考虑未来就业的问题了,她的未来似乎依旧还是一片白茫茫,就业形势依旧不那么乐观。

    盛明华偷摸的给常青买了条牛仔裤,花了三百多,算是她这个做妈妈的第一次出血,当时去商场就是瞧着这裤子越看越合眼,穿到常青的身上一定就非常的合适犹豫再三还是拿了下来,不是买不起,而是花这样高的价格去买条裤子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还是有点奢侈的,周紫现在需要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以后更加只会增加不会减少,狠狠心买了下来。

    “常青呢,没在家?我给她买了条牛仔裤。”盛明华摇头,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就愣是看不见穿裙子。

    盛老太太刚准备做晚饭,常青说是去高中同学家了,貌似同学有什么节目,她也没多问,倒是明华:“你这和周恺打过招呼了?”

    “你看你说的,我又不是那个吃牢饭的,回娘家看一眼还得报告。”

    盛老太太摇摇头,手脚麻利的把米洗好扔进锅里,盛明华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妈,常青谈恋爱了吗?”

    常青这恋爱可不好谈,找个讲究点的人家吧,就她自己个儿的条件,八成是要有磨难的,找个什么都不图的,盛明华还不愿意呢,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高嫁一点,不说高嫁也得是比自己家条件更好一点。

    “没听她说,那就是没有吧。”常青的嘴里就连个男生的名都没跑出来过,老太太想着八成是没遇到什么合适的。

    “她以前是什么事都和你说,但现在不一样了……”盛明华笑笑,那长大了可以谈恋爱了,就真的谈了也不见得就是一五一十的对家里全部都交代。

    母女俩说着话呢,那边盛黛瑶登门了,她是不想来,叫她爸给说了,说她一年多都没来过自己奶奶家,有点不像话。

    那家具要到家,一开始钱鑫想的那是多好,可谁都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是假的怎么办,都奔着真的直接去想象未来,想象着能卖多少钱,可偏偏就是那么不走运,找了人来做鉴定,是个假货,钱鑫觉得一个不可能十个不可能的,假的谁要?不肯要就要砸在手里,她又托人去鉴定,结果还是一样的,东西早就扔了,她要那些破东西摆在家里做什么?

    盛国文倒是期待过了调侃自己老婆掉进了钱眼里,他就说自己家这成分,就不可能出什么值钱的东西,得他妈的那个翡翠戒指估计也是个假货,当时自己讲就没人肯听他的,现在闹的你说丢不丢人。

    盛黛瑶敲门,盛老太太出去开门,看清楚外面站着的人,招呼一声:“进来吧。”

    和一个孩子她不至于往心里去,至于说这孩子有没有往心里去,她就不晓得了,去年过年的时候说是身体不舒服一直没来,从她去念书到今年这是第一次出现。

    “奶。”盛黛瑶叫了人,看了一眼里面发现老姑人也在呢:“老姑。”

    “来了。”盛明华没好气的和侄女打了一声招呼。

    她觉得黛瑶这教养被嫂子搞的有缺失,你可以和奶奶不亲,但逢年过节做晚辈的是不是应该到场过来说句吉祥话的?她倒好,一年到头那派头比谁都大,恨不得全家都去登门看望她。

    “我爸让我把这个送过来。”手里提着一点水果,意思意思的放在一边的柜子上。

    盛老太太做饭呢,盛明华也没进来,盛黛瑶自己先进了卧室里,看了一眼就看见了那条裤子,打开瞧了瞧,她是经常逛商场的,对于牌子一类的都比较熟悉,上了大学以后完全就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买什么东西再也没有人看管着,她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意愿去消费,总之生活费先花着,不够再伸手和家里要就是了。

    这裤子的牌子她挺喜欢的,拿起来试了试倒是没穿就觉得自己穿也应该合适的。

    “我回来啦。”常青手里掐着一朵玫瑰花,瞧着也冻的有点发蔫,裹着羽绒服推门就进来了,同学过生日过来找的她,正好她人在本城呢就过去了一趟,一推门跟着进来一股凉气,老太太腰间系着围裙那边开着水龙头哗哗洗着菜:“进屋暖乎暖乎去。”

    今天貌似降温,零下六七度,还是挺冷的,家里的灯早就都打开了,冬天天色黑的早,四点半左右就已经黑的不行。

    “吃了吗?”盛老太太问外孙女。

    “没呢,中午吃的蛋糕。”常青道,过生日嘛就一定会搞一桌子的菜,菜一多她就饱了加上还吃了两口蛋糕现在胃里还甜腻腻的:“我这原本还给你带回来一朵花,也已经冻蔫了……”常青摆弄摆弄那朵花,真的是冻的都没鲜花的模样了,花瓣耷拉着,外面太冷家里太暖,弄了弄自己别耳朵上了:“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什么好看。”盛老太太一脸的嫌弃,好看啥呀。

    常青把花给她姥别在耳朵上,还不许摘下来:“挺好看的,我都把蔫的撕下去了。”

    卫生间传出来一阵水声,盛明华从里面出来瞧见自己妈耳朵上别了一朵花,这种感觉还挺怪的,她妈就是个特别守旧的老太太,出门这辈子都没穿过裙子,偶尔在家里也就一年到头能穿那么一两次,还是热到不行的夏天才会穿那么两次,特别保守的人。

    “这个挺好看的。”看向常青,神色一片温柔:“老姨给你买了一条牛仔裤,你进去试试看,大小不合适我再送回去换。”

    话音刚落地,那边盛黛瑶推门出来:“老姑,我喜欢这裤子。”
正文 042 这是人性
    喜欢你奶奶个腿儿!

    叫你妈去买呀。

    盛明华和钱鑫之间的梁子可不小,周紫不大点的时候其实也能穿上黛瑶的旧衣服,钱鑫这人吧比较干净,那时候家里条件也比较好买给女儿的衣服都是比较贵一点的,盛明华在女儿小一点的时候也想捡那些衣服,小孩子嘛买新的穿出去也是那样,结果她前脚和钱鑫打了招呼,钱鑫后脚就把衣服都给她弟弟家的孩子穿了,穿的破烂不堪的再拿回来给周紫穿,那盛明华能要吗?

    自己家周紫从小就没穿过这个舅妈一件衣服,吃过她一口糖,这渊源在里面呢,她会无缘无故的因为盛黛瑶说她喜欢就留给她吗?不可能的。

    “我在那个青年商场买的,回去叫你妈带着你去买,那是常青的啊,你别试。”

    你试穿了别人还怎么穿,她买来可是新的,不是样品,烦你都烦的来不及,还张嘴要东西,要是能惯着你,姓倒过来写。

    盛黛瑶手里还拿着那袋子呢,一听自己老姑的话,小脸拉得老长,不愿意了。

    她是姓盛的,是这家的人,常青算是哪门子的亲戚?自己奶就算了,大姑老姑就都和中了邪似的:“我老姑真有意思,给常青买不给我买。”

    “你姑我就是这么有意思,你多大的孩子还抢东西呢,回家找你姥要去,叫你姥给买。”盛明华跟了一句。

    常青暗暗地想,又开始搞内部矛盾了,她不需要牛仔裤呀,她现在穿的就挺好的。

    那裤子最后常青也没要,她知道拿人家的手短,何况这里面怎么回事,盛明华家里条件怎么回事都清楚的很,她说什么都不能要,让盛明华拿回去退了,老太太瞧了外孙女一眼也是让女儿拿回去退。

    “贵是贵了点,我不是买不起。”盛明华有些叽歪。

    她是这些年头一次给孩子买东西,她不给买的那些别人挑她,她也有理由,但是现在买了不要她心里感觉特别不舒服,你大姨买什么你都要,怎么我这个亲妈买点东西你就和我客气?见过买完还拿回去退的吗?她成什么了?

    “孩子是心疼你,挺贵的东西也犯不上,她穿的裤子都是几十块钱一条的,想要买贵的,自己赚到钱随便买。”老太太肯定不是因为盛黛瑶想要所以不让常青要,物质欲这个东西,你有钱你就穿好的,你没钱就穿一般的,她不培养常青买东西一定要买最好的,你没这个条件真的这样去生长那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等你真的有钱的那一天,你花几百买双袜子我也没什么意见,那是你的自由。

    那常青现在身上穿的牛仔裤就是从外贸店花三十多买来的,不好看吗?她觉得好看的呀,一点都看不出来便宜,样式又好看,主要是人长得也不错,一白遮百丑。

    “我买是我买的,她有钱到时候她自己再买,这能一样吗?”怎么就不能明白她的这份心呢,她舍不得就不会买了,买了就是打从心里高高兴兴想给买的。

    “在这里吃饭?”

    “不了,我得回去了。”出来的时间太长了,盛明华看看那牛仔裤,一生气拿着袋子就离开了。

    “行啊,把我姑给糊弄的颠三倒四的,她什么条件花那么多的钱给你买条裤子,你也别觉得多得意。”盛黛瑶冷声说着,装着可怜叫别人掏心血,你可怜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儿?装一辈子可怜吗?你的可怜是谁造成找谁去,我家的人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沾上你,没完没了的就认准一家坑了,不是都长大了嘛,自己搬出去单过啊,叫一声姥姥就真的认为这是你姥?

    不用开战,常青直接举手告饶,她和这位姑奶奶吵不起来,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看着成不?如果还是不成,我先躲出去,你嗨够了我再回来。

    盛黛瑶没留下吃饭,估计看常青就直接饱了,还哪里有心情,老太太端着碗筷和常青面对面的坐下来,难得享受一个宁静的夜晚,常青上学以后就真的一个星期偶尔才能一起吃顿饭,装了小半碗米饭的饭碗递了过来,常青伸手接过来。

    “买给你的,怎么不拿着?”老太太看了对面的外孙女一眼。

    常青沉默了会儿,想不想要?这问题得回到本质上面来,不该拿的她不想拿,其实再往前数一些年头,或者明确的说,她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天,她一出现盛明华就在哭,她全部都看在眼里,那个时候她想,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生了她的女人。

    是的,常青一直都知道她妈是谁,她妈叫什么,从老家被接过来的时候姑姑再三的交代她,一定要装作不知道,这些年也不理解过,埋怨过,亲生母亲就在眼前不能认还要喊姨妈,有妈谁愿意没妈,可没妈特定的情况下,她有了妈别人也许就没了妈,那这个妈有没有对她来说意义并不是很大,她已经没有了,有的人继续有不是很好嘛,因为一条裤子,让一个家出现裂痕,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常青也不想有,很早之前她的妈妈已经做出来了选择,那个时候既然没认,那就保持下去吧,她不怪任何人不怪上天,因为这是人性啊。

    人性是自私的。
正文 043 私生女
    “妈,我回来了。”盛黛瑶进了门。

    “回来了,你奶奶给你做什么吃的了?”钱鑫从房间走出,嘴里问着。

    那黛瑶是亲孙女,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做奶奶总得有个表示的吧,不说大鱼大肉的那至少也得搞出来几个菜,孩子为什么不肯去你家,你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吗?为了养一个外人,把自己孙女搞的总是闷闷不乐,脑子瓦特掉了。

    “什么也没做,我奶能给我做什么。”撇撇嘴,她奶就是典型的分不清例外,外面的人在她那里才吃香,自己家的反倒是一点香吃不上:“妈,你说常青是不是我姑外面生的啊,我姑可是够下血本的了,给常青买了一条三百多的牛仔裤,真有钱啊。”全家盛明华条件一般,因为这个一般大部分她姑花钱都是抠搜搜的,穷就是挡箭牌,去哪里都允许少花,别人还不能挑理。

    钱鑫不悦的拧着眉头,她就不让女儿过去,就是盛国文一直讲,说孩子不过去让人瞧着多没礼貌,礼貌什么礼貌,你看看你妈办的事情,既然不拿我的孩子看重,我孩子眼睛里也没这个奶奶,抱着常青自己过去吧。

    “乱说什么,你姑有那个本事。”真有那个本事,也被周恺直接弄死了,就周恺那个个性,要是真的有这事,直接掐死盛明华一了百了了,再说那个时候有点事情谁能不知道。

    明华这是怎么了,花钱给常青买了条很贵的裤子,那怎么没挂着自己侄女呢?

    盛黛瑶摇摇头,家里来了个不清不楚的人,一直到今天也没讲清楚,就赖在老盛家了。

    钱鑫进了厨房烧饭,这边忙活着,那边盛国文下班回来了,进门就瞧见亲闺女了,他喜欢盛黛瑶喜欢的不得了,自己第一个孩子,那个时候还是鼎盛的时期生的黛瑶,可以讲盛黛瑶就代表着所有盛国文好过的日子,所有的青春,能对她不好嘛。

    “我姑娘回来了,你奶没留你吃饭?”

    “我奶不喜欢我又不是一天两天的。”她姥姥是几天看不到自己,就会主动来电话,还去过学校看她,谁喜欢她谁不喜欢她,一目了然。

    “别老这么说话,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奶怎么就不喜欢你了?”盛国文把外衣挂了起来,就是自己媳妇和岳母把孩子往不好的地方去带,他挺好的一个闺女给教的小气吧啦的:“叫你妈做点你喜欢吃的,晚上陪着爸吃一口。”

    盛黛瑶摊手,她是没所谓的。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钱鑫就唠叨家里的房子,这几年房子的价格还好,要她拿出来全部的积蓄去买个房吧,她不愿意,那过去的房子都是免费分的,凭啥她花钱去买啊,可不换吧,老大家人家住的是套室,套内面积一百开外,更加不用说陶青澄家现在住的,那房子也大呀,钱鑫抢了一辈子的尖,她不可能认输的,自己家房子五十多平的面积,是个厢房,就是上午十点阳光都照射不进来,住着就别提多别扭,她娘家现在靠不上了,自己工资也不见涨,哪里敢随便动家里的钱,何况丈夫还是个典型的废物,就赚不来钱。

    “你奶啊……”提起来盛老太太钱鑫就心里憋火,她觉得老太太是知道那柜子是假货的,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了。

    你拿出来东西晃点我,晃点你唯一考上大学的孙女,你是何居心啊?还怪她不让黛瑶去看望奶奶,有什么值得看的?做奶奶的一点样子都没有,我这边穷的都要掀不开锅了,你那边还做善人呢帮人养孩子,有瘾没瘾啊。

    “那是心真的硬如铁,我和你爸为了换套房子,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人家瞧着就是不为所动。”孩子的大姑那么有钱,这个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提起来就想炸,老大盛国辉前两年换的房子,还是盛明安帮忙要的,那房子根本就不是盛国辉去求的,而是盛明安站住名额后,发现家里想给的人没有资格,单位那边第一要求必须是这个厂的,第二就要求工龄,没有三十年以上的工龄就不能要,这三十年就卡住了盛明安,她原本是为了给弟弟留的,盛国臣工龄不够,最后只能便宜盛国辉了。

    盛国文不爱听,你换房子总是想老太太做什么,有本事就换没本事就住现在这套房子,也没漏雨也没没房梁的,怎么就那么让你不满意,有得住就住被,废话那么多。

    “黛瑶去她奶家撞上她老姑人也在,花了不少的钱给常青买了条裤子……”这母女俩真是叫人晦气死了。

    “挑谁也挑不了明华。”盛国文摇头,这里面的事儿外人不道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明华这事他妈一直给捂着,家里人有的都不知道,当时回来以后就送亲戚家住了几个月,再回来就和没事人一样了,说起来还有点说道呢,具体的盛国文也不清楚,就盛明华下乡,下乡回不来啊,上面是原意叫下乡青年全部都扎根在当地,一般是回不来的,后来明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生了个孩子,那孩子他们都没见过,和谁生的也不清楚啊,反正她是回来了,回来的很快。

    钱鑫乐了,哎呦没瞧出来呢,盛明华还有这两下子呢,怎么回来的呀?

    “爸你的意思是说,常青是我姑生的?”盛黛瑶似乎摸到了秘密的那道门。

    这就难怪了,奶奶对常青好这就说得过去了,她就说不可能外面接回来个死丫头就全家都对着好。

    “你闭紧自己的嘴,你要是说出去,你老姑这日子就没的过了。”按照周恺的个性肯定没完,到时候打架都是轻的,闹严重了就得离婚。

    “听你爸的话,不过你这妹妹挺有本事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啊。”
正文 044 全能男人
    钱鑫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故意捅开盛明华的秘密,不过她替周恺打不平,你说就摊上这样的老婆,这样大的事情都敢瞒着,自己拿着当祖宗一样对待的老婆,早就是双破鞋了,自己婆婆也本事,这么大的事情就愣是能瞒住,不过也对,孩子是生在外面的,也没带回来,留在当地了。

    “那她怎么就自己回来了?”和人能生个孩子,证明还是有一段比较开心的岁月吧。

    盛国文磨磨唧唧的不肯讲,讲来讲去也讲不到点子上,最后问急了就说常青的爸爸可能智商上有点问题,智商问题?智商有什么问题?是傻子吗?

    *

    常青回程,车票买好提前到了车站,坐着呢感觉旁边有人看她,抬起头看过去,嗯,还真是认得。

    和她一个地方的,来回总是坐一辆车,也不能说凑巧,慢车就这么一趟,这车票便宜呀,大家为了省钱肯定就总能遇上的,对着对方点点头,对方唇角含笑。

    张衡认得常青,就是在火车站认识的,开学的时候就看见这个女生背着大包小包的,总喜欢笑,说着说着话脸上笑意就出来了,倒不是说长的多好看就是瞧着顺眼,男孩子长大了嘛,对女孩子就开始关注了起来,学校里也有不少好看的女生,他觉得都不如这个,一看就知道个性肯定没的说。

    他和常青情况不同,张衡还真不是为了省钱才坐慢车的,他是闲的,坐什么车都是回去,几乎就是下意识挑的这趟车,为的可能就是想和她撞一面吧。

    那边通知叫他们准备候车,常青站了起来,张衡就站在她的后面,既然都站到一块儿了就不可能不打招呼。

    “回学校吗?”

    他还有点腼腆。

    “嗯,回学校。”常青努力看着前方,使劲看。

    她也是第一次被人搭讪,这种感觉怪不好意思的,没什么激动就是觉得,嗯,可能眼前的人对她有点意思吧,可以这样理解吗?她接收到的讯号就是这样的,要是她理解错了,她就不活了!

    那样太糗了。

    “今天吃饭了吗?没有带饭盒?”张衡语气温柔,上回是凑巧,他跑到常青学校图书馆去混了混,常青他们学校的饭比较出名,出了名的好吃,比自己学校好吃多了,结果你说他去的也不巧,时间没赶上,原本就饿的厉害,就看着她低着头进了门找到位置就开吃,给他馋的呀,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就给她写了个纸条,要是知道自己递过去她不吃了,他就不写了。

    常青没听明白,带什么饭盒?

    “上次在你们学校图书馆,你吃的好像很香。”

    常青点点头,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嗯,她哪天吃饭都吃的挺香的,他们学校的饭菜也做的不错,等等上次,图书馆?

    常青的小脸炸得血红,她要是知道能遇上熟人,她肯定忍着不吃。

    一路上偶尔搭句话,看得出来张衡也不是那种张嘴就来的人,同一站下车,她没有提什么重的东西,张衡送她到学校门口自己又坐车回学校了,说是送,其实就是顺路,他们两人的学校就是隔着三站地。

    赵琴琴拿着电话正在跟她哥掰扯唐朝的马,说到激动,就说自己以前看见过瘦了吧唧的唐朝马,赵壮壮就一直在讲,唐朝的马以肥为美,每个朝代的马都是有共识的,就他妹妹这种无盐女,狗屁都不知道还和他硬抬扛。

    “哪天你来省博,我带你去看看。”

    赵琴琴撇嘴:“我和我亲哥去省博约会,叫人撞见笑掉大牙,我不去。”看着常青进门,摆摆手:“我不和你说了,我室友回来了。”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你哥?”常青问。

    那位壮壮同志她还记得面容,实在是多亏旁边的那位长得太过于出奇,以至于想忘目前还没忘掉呢。

    “嗯,我哥赵壮壮同志决定留校了。”亲亲从床上起来,去旁边的口袋里抓了一把,她买的零食都放在这里,扔给常青一袋,常青刚想说不吃,赵琴琴直接开口:“刺梨果脯,好吃着呢。”

    可不是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

    “留校多好。”留校就意味着稳定,在别人还需要为前程奔波的时候,你能留校,挺好的吧。

    常青咬了一小口刺梨果脯,嗯,味道不错,吃这个绝对能开胃:“这个挺好吃的。”

    “嗯,不好吃也不会给你,王辰做的。”赵琴琴摇着头,想当初自己想给常青拉红线来着,就偏偏她撞上了,那只能便宜她了,结果小妮子不知趣,王辰现在人家进博物院了。

    常青觉得嘴里的东西味道不错,但是王辰那人……还是算了吧。

    “也算是能人了,还会做小食品呢。”客气的夸夸,反正她是不会做。

    赵琴琴来了瘾头,说起来王辰那真是讲三天三夜都讲不完,胡子拉碴的那一次是刚从外面飘了大半年刚回来,正面临着就业问题,才子嘛心气高,对未来想的可能有点多,博物馆那种地方呢,就是死熬人的,王辰又是专业课全系最好的。

    “我再拿两袋啊。”常青和琴琴打着招呼,她对这个果脯兴趣明显要高过那个啥啥王辰:“啊……哦。”

    “你气死我了,不和你说了。”赵琴琴拒绝再对牛弹琴。
正文 045 关心太多
    王辰的美点,常青是一个都没找着,她觉得既然觉得那么好,就干脆肥水不流外人田了,琴琴自己将就将就得了。

    “喜欢你就追啊。”常青鼓励赵琴琴。

    赵琴琴被气的眼睛翻白,她追什么追。

    男身这种生物就是存活在字典里的,她拿什么追,她一个抠脚大汉去追一个才子,能想象那种画面吗?

    “我和他之间的差距太大了。”配不上啊,要是能配得上她还会留给别人吗?早就扑着搞成自己的了。

    常青点头,那人和谁的差距都有点大,一般胃口小的绝对吞不下。

    “你自己回来的?”赵琴琴随意的问了一句。

    往常都是自己回来的,她们寝室就她们俩比较汉子,捞不到人来追求,你说气人不气人,想她赵琴琴一朵花一样的年纪,专业又好人长得又靓,奈何全系都是睁眼瞎,额,据说他们系真的是好多人都在转西医,如果自己家不是老早就做这个的,她也想转系了,现在要是转,回头家里老头儿老太太能气癫痫了。

    “别人送回来的。”常青挑了挑眉。

    怎么样?

    我可能要脱单了。

    赵琴琴就想,那个不开眼的,她这个大美女还在打狼呢。

    “谁啊,哪儿的,家里做什么的,学什么专业的,我们学校的?”

    常青失笑:“你这是查户口呢?我怎么会知道,刚有点那么咪咪的好感,是不是这个意思还不一定呢……”她用拇指和食指掐出来所谓的好感,也就比指甲盖多一咪咪,是不是还叫不准呢。

    “你老乡?”赵琴琴扔了一把果脯进嘴里,好甜!

    也不知道王辰是不是打死了卖糖的。

    “嗯。”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老乡有什么不好。

    “怎么还找一个地方的。”赵琴琴吐槽,当然是往远了找,越远越好。

    *

    张衡到学校就接到他妈的电话了,每次都是这样的,做妈的在电话里关心着。

    “没什么事儿吧。”她说叫丈夫送儿子回学校,丈夫不送,儿子也说不用,你说挤火车那车上什么样的人都有,要是碰上吸烟的,搞一身的烟味,烦都烦死了。

    “没什么事。”张衡想起来常青,微微的有些失神,自己选上的肯定就是偏他的喜好,他觉得常青哪里都好,他就喜欢长得白的女生,常青就长得很白,寝室里就他一个人在,张衡很干净,屋子里属于他的地方都是很规矩,桌子上放着电脑,他家里条件比较好,父母工作都很不错,对唯一的儿子也很舍得。

    “我和你爸商量商量,不行就外面给你租个房子……”做妈妈的怕儿子住不惯宿舍,天南海北的人都有,特别是男孩子,有些不讲究的,张衡呢打小就爱干净,同学之间你要是真的要求人家和你一样的干净,这说不过去,唯一避免这些的方法就是自己搬出去住,吃点好吃的,放点好用的,也不用别人瞧着眼热。

    儿子之前丢了个耳机,回来就讲两句,她就觉得不对劲,肯定是寝室的谁给偷了,遇上这样的就干脆别接触,不接触才不会有意外,她可不希望闹的太僵,她儿子是瓷器啊,和那些瓦片去撞,不划算的。

    张衡道:“妈,我才大二。”

    也没有特殊的原因,寝室里住着是有些不方便,不过他早晚都得过集体生活,也没有自己想象当中那样的不能适应,他觉得不适应的人是他妈,总是想给他创造不一样的生活条件。

    “这和大几没关系,咱们家有这个条件,出去自己过,吃点什么买点什么特殊的也没人管,你也不晓得同学之间的关系复杂,在学校里不要和人起争执,条件好的呢咱们不去抱大腿,条件不好的你也少接触……”就自己家的条件而言,她觉得让儿子去抱大腿她不愿意,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干嘛去奉承别人,条件不好的呢,和她儿子做朋友也不合适,门当户对还是有一定的理由的。

    “妈,我是过来念书的。”张衡摇摇头,真的成为他妈嘴里的人,那他成什么人了,交朋友还要看条件去结交,这就是典型的办公室情节。

    “念书怎么了,念书也要教对自己以后有帮助的人,你知道现在一个层次的决定是父母三代一起努力的结果,我们进入到中产阶级,就不能拉低身份回到小康里面。”你接受到的教养,你接收到的文化不能走下坡路,那些个不如你的,就不能和你做朋友。

    “妈,我有点累,我先挂了。”

    “知道了,需要什么和妈妈说,这个月的生活费够吗?”

    张衡笑着挂了电话,别人一个月六七百的生活费,他一个月家里要给他两千多,怎么花都够用了,吃穿上他都不是很挑,全部都是走家里的账,他就喜欢点高科技,偶尔在这上面多花点钱。

    张衡妈妈叹气,她这个单纯的儿子啊。

    张衡爸爸戴着眼镜摇头,太操心了,孩子长大就让他自己发展去,当初考学,学校是他妈给选的,专业也是他妈挑的,张衡真的有什么是需要改变的那就是要少听妈妈的话,都长大了,得有点自己的算计。

    “你摇什么头?”

    “我是觉得,他将来娶了老婆,你还要这样一句一宝贝的?”他听着觉得发冷。

    张衡妈妈夹了丈夫一眼:“他娶老婆也是我儿子,也是我生出来的,怎么娶老婆就不允许妈妈关心了?”
正文 046 后天培养
    张衡这人用赵琴琴的话说,瞧着起点挺高,起点高不高这事常青一开始也不清楚,慢慢的用着的,拿着的就瞧出来倪端了。

    胳膊撞撞常青,一个能紧跟着潮流去买爆款手机的人可见家里条件不会太差的:“他家里条件应该不错。”叼着吸管,眼睛习惯性一咪,赵琴琴有些费力的瞧着今日的太阳,不巧大姨妈来报道,她又要开始不舒服了。

    “不知道啊。”常青随意一句。

    张衡家里条件好不好她哪里清楚,她又不是调查户口的,既然张衡自己也没说,两个人也没到那个地步,她浪费这个脑细胞去问也显得多余。

    好个不知道!

    赵琴琴瞧着王扬那样子,拔高了声音:“王扬,你过来扶扶我。”然后对着常青就是一把,你男朋友,叫你室友和他走在一起,不会瞧着别扭吗?

    王扬一个劲的往张衡的身边黏,赵琴琴就干脆直接一把给抓了过来,我看你能说什么。

    张衡瞧了一眼王扬,声音忽高忽低的从前面传了过来:“……你同学真爱说话。”

    说的他是一直跟不上回话,一句跟着一句的,张衡才知道原来学这个的也有话多的,他以为都和常青似的,话少呢。

    “她平时话比较多。”常青无奈道。

    多少也看出来点门道,非正常的热情怎么回事,自己心里有数就得,今儿这是撞上了,既然对方开了口说一起吃个饭,那就吃吧,那边王扬还在跃跃欲试,还想往前走一走,和常青张衡保持一排,这边赵琴琴就故意拖着王扬不让她动,死死拖着王扬的胳膊:“人家男女朋友有个什么秘密讲的,你贴的太近不是很好。”

    话都说的这样的明白,王扬愣是还在装听不懂,皱眉:“平时有的是时间让他们讲秘密。”

    赵琴琴有些意外,自己话都讲的如此明白了,竟然王扬还会蠢蠢欲动的,一脸心急难耐的表情,可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常青,你和张衡走吧,我实在太难受了,王扬送我回去。”

    常青看了王扬一眼,应了一声带着张衡就去食堂了,倒是张衡松口气,他实在有些喜欢不起来特别主动的女生,还是这种打个照面就主动的不行的女生,压低声音好半响吐出来一句:“……你离她远着点。”

    常青闷笑,她以前和王扬也玩不到一块去。

    “赵琴琴你什么意思?”王扬见人走远了,推开赵琴琴的胳膊。

    干嘛呀?

    赵琴琴打趣着:“我什么意思不是都写在脸上了,怕你去抢青儿男朋友。”能什么意思,瞧出来还问?

    王扬倒是有些意外赵琴琴说的如此直接,她就是觉得张衡挺好的,打一照面就觉得合适,又瞧着对方和常青还是存在一些距离感,幸福这种东西都是自己努力争取的,男女朋友怎么了,结了婚还能离呢。

    “我至于去抢常青的男朋友吗?”

    “你至于。”赵琴琴翻了个白眼,不行不行她得回去扎两针,实在不舒服。

    王扬笑了笑,不知道是在笑什么还是在笑谁,没有和赵琴琴一起回去,径直就走了,常青这边买好了午饭不放心琴琴,张衡瞧着她坐立难安的样子就猜到了她不放心她室友:“要么你回去看看她?”

    “琴琴今天有点不舒服。”饭都没来打,自己不帮她,恐怕她就没的吃了。

    “知道了,快去快回。”张衡对着她温和一笑。

    “那我去去就回。”常青起身,和他说话的时候距离比较近,张衡就瞧着她的脸一汪水一样的,上手去掐好像就能掐出来水一样的,点点头。

    常青给赵琴琴打了饭,回了寝室果然里面就她一个人,赵琴琴这人呢,就是个矛盾体,喜欢热闹的时候喜欢的不得了,喜欢安静的时候就愿意自己待着。

    “怎么回来了,张衡走了?”从包里刚掏出来一套针,这是人家自己独有的,赵琴琴家里不都是干中医的嘛。

    是那种手针,瞧着就令人有点害怕的长针,她扎自己就和扎着玩似的,扎的过程里没有对常青解释什么,你愿意看那就看,但我不会对你讲,哪怕我们之间是很好的朋友,这是常青第二次看见她用针,大多数琴琴不会在寝室里用她的针。

    “给你打了饭。”

    “嗯,谢了。”赵琴琴有气无力的说着。

    常青从寝室出来的时候赵琴琴坐在椅子上吃午饭呢,瞧着样子可比刚刚好多了,至少脸上也有血色了,自己摇摇头,觉得这东西还是蛮神奇的。

    回到食堂,张衡还在慢悠悠的吃着饭呢,瞧见她回来招招手,举手投足之间的温柔溢于言表。

    初恋就是这么回事,瞧着你好,瞧着你全身哪儿哪儿都好。

    “吃饭吧。”张衡一股脑的把自己喜欢吃的都拨到常青的盘子里,生怕她少吃两口就会瘦一样:“一会我们去博物馆。”

    张衡比较喜欢看这些个东西,也稍稍的有研究,之前刚刚得到风声,有展览就在今天下午展出,是之前没展出过的,早就翘首以盼了,和喜欢的人去干喜欢的事儿,美哉。

    “是下午一点半是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个时间。

    前两天就说要去博物馆,常青还做了功课,她对这些都不是很熟悉,真的去了现场两眼一抹黑,显得自己多傻,有点小心机的做了功课,你看她是不是掌握到了恋爱的真谛?哈哈,觉得自己真是才华横溢,都要流出来了,笑的和小狐狸一样。

    张衡没忍住伸出手拍了常青的头一下,每次看她笑成这样也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东西,笑的很幸福。

    “看来你和我是同道中人。”

    常青心里小小吐槽着,天知道她对这些都没兴趣,这是后天培养。
正文 047 善哉善哉
    两个人你有情我有意的相处,哪怕就是再多几个小时,相处起来也会非常愉快的,张衡很少坐公交车,倒不是他有多高贵矫情,而是很早家里就有了车,去哪里他父母都会送他,即便出来念书了,打车还是很方便的,出于尊重的考虑,所以他一直都在坐公交车,常青的条件看起来很一般,看一个人条件是不是很好,某些细节就可以瞧出来。

    常青有钱也好,没钱也罢,这不是他在乎的,他在乎的是这个女孩子是不是像他一样对他有意,对张衡而言,你喜欢不喜欢我,爱不爱我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我喜欢你,我就可以陪着你坐公交陪着你走路,陪着你去做任何你喜欢想做的事情。

    去博物馆需要倒车,中间换乘,这车坐起来还比较麻烦,好不容易换了6路结果车上的人还多,也不清楚今儿哪里来的这么多的人,上了车就没座,晃晃悠悠的站了几站,后面才有个人下车,位置距离张衡比较近,他招呼常青过来坐。

    “常青过来坐。”

    “你坐吧。”常青对着他笑笑,瞧起来自己还有战斗力,可是张衡瞧着已经皱过几回眉头了。

    冬天嘛,大家都穿的多,难免就会有身体上的接触,常青觉得张衡有点洁癖,别人碰到他的时候他并不会有很大的动静,但是他的眉头骗不了人的,这样的天气里他还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天晓得这样的颜色是被常青直接在日常当中删剔除掉的,颜色太浅就意味着很容易脏,脏了就要洗,羽绒服这种东西经常洗,会越洗越薄的,洗了以后羽绒自己敲不开,送干洗店她没这个条件。

    “你过来坐。”张衡坚持。

    常青戴着手套坐了下来,张衡的包她帮着拿着,她手上戴着的手套五颜六色的,因为她的手指细,所以哪怕戴着手套看起来也是匀称的,心里觉得畅快至极,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情,他愿意放缓脚步,多看常青两眼,她值得自己多看两眼。

    “手套很好看,哪里买的。”

    指尖上的那个球倒是蛮可爱的,配了一脸,可爱了一脸,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是和旁人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呢,他也说不上来。

    常青举举自己的手套,这不是新的,已经有两年多了,是她姥织的,盛老太太的手特别的巧,会织各种各样的毛衣,会勾那种外搭的大衫,能制作各种各样的小被子小衣服,曾经常青也学过,奈何手太笨,被她姥敲敲打打着最后摇着头说她手比较笨,怕常青太伤心还安慰了她一句,这个年代可能都是这样,不流行会这些了。

    “好看吧,我姥织的。”她念高中的时候好多同学都以为她的手套是买的,可惜了,这是绝版,不对外销售的。

    “你和你姥姥感情一定很好。”提起来这个人的时候,她就会不由自主的笑开。

    张衡就喜欢这种女孩儿,他对爱笑的女生没有抵抗力,眼前的这个女生呢完全就像是为他定做一样,他喜欢的肤白,他喜欢的灿烂笑容。

    “嗯嗯。”常青不客气的点点头,是挺好的呀。

    她觉得自己和姥姥之间更像是密友,闺蜜而不像是祖孙。

    到达博物馆这站,似乎大家都是奔着同一个地方来的,下车的时候全车的人都在动,常青倒是没急,她依旧坐着,张衡拿起来自己的包慢悠悠的背着,他的大衣有些厚,动作就显得有些笨拙,常青伸了手,帮着他把后面的包拽了拽,戴着手套的手指一勾,肩带就上去了。

    “我瞧着人流量有点大。”

    自己真是孤陋寡闻了,张衡不说她根本不晓得,这些都是哪里跑出来的人,瞧着有点夸张了,下面入口密密麻麻的都是人,爱好者有这么多呢?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还真的被常青给说着了,今天博物馆的人流量有些偏大,工作人员已经忙不开了,前面大家都在排队,因为展出有硬性的规定,里面不能超出多少人数,超出就要控流,被卡在外面的游客就着急想进去,时间一点一点的过,有些脾气急的就怕看不上,有些是本城过来的,有些则是外地过来的,为的就是看今天所展出的展品,常青和张衡站在队伍的后半截,前面半天一动不动,好不容易动两下然后又卡住了。

    工作人员在解释着,说今天来的人都能看到,馆长已经说了,会等到最后一位观众离开他们才会闭馆的,展出的行为最后的目的就是为了达到文化上的传播,博物馆不设特殊人群,想看的都要排队,至此一天,文物有些明天就到其他地区展出。

    “常……青?”

    低低沉沉的声音,常青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看了过去,赵琴琴她哥,赵姓壮壮同志。

    “你好呀,来看展览吗?”常青打着招呼,兄台好巧呀。

    赵壮壮也是在排队,笑呵呵的打着招呼,他瞧着就说是他妹的室友,有幸见过一次嘛,他的记性是非常棒的,大多数是不会出错的,果然!

    “是啊,和同学一起?”挑着眉头。

    瞧着像男朋友。

    “嗯,你是自己来的?”问完这句话,常青生生的感觉到一道不耐的视线从自己的身上刮过,终于看清了,原来赵壮壮的身后还站着一位呢,咦,常青的眼睛睁了睁,要就说这位壮壮兄身边跟着的都是一些另类的人呀,前有胡子老道,后有剃光头的大光头,不过这个光头长得不错。

    能被常青夸赞长得好的人就一定长得不错,她是那个外貌协会的副会长来着,长着美人尖的光头,有点意思,对方的眼透着几许不耐,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对方隐忍的怒火,常青想,小师傅应该不喜欢人家多看他的脸,善哉善哉,赶紧的收回视线。

    “我和朋友……”赵壮壮无奈的解释着,实在是朋友这个性就是那三月的天,天天变发型他有什么办法。

    ------题外话------

    某壮壮同志:朋友太有型了怎么办?什么发型都能hold,在线等!

    某美人尖同学:没有艺术涵养,白眼
正文 048 博物馆游
    排着队又很无聊,天气又冷,北风那个吹……

    常青呵呵的笑着,不好意思竟然唱出口了。

    张衡也跟着笑,快乐的姑娘,个性真好,他就喜欢个性这样好的姑娘,整个人跟着都温馨了起来,赵壮壮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抬眼看过去男女配了一脸,他妹干的那事他知道,当初觉得完全就是瞎胡闹,他是那种找不到女朋友的人嘛,街上随便拉一个就来凑数了,也未免太瞧不起自己了,眼下却觉得那姑娘貌似平凡中虽然带着一点小普通,不过也不能算差。

    看看身边的人,叹口气,身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神情有些忧郁,这就是王辰了,属于王辰的忧郁范儿。

    王辰这工作依旧没有签下来呢拖了挺久的,对方是想要他,因为馆里就需要有艺术修养有审美的新生代进入,不同于几十年前,现在这个时代再进来工作的人已经受到过良好的文化教育。

    “我看着这地不错。”赵壮壮一双大眼睛对上谁的时候都是毫不闪避的微笑,牙白。

    要说待遇,这里的待遇非凡人可比的,王辰的成绩摆在这里,要说发展,赵壮壮也能明白朋友的心情,进来以后恐怕那些个什么才华才艺的通通都要扔开,你一在博物馆工作的人谁需要看到你的才华?需要的无非就是将前人的才华完整的修复修缮,来这里的人不需要张扬不需要才华横溢,只需要能按部就班的跟着老师傅学习然后进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工作,远离尘嚣。

    王辰一脸恹恹的表情,那边还在等他的回答,正好不是赶上展出,他就借机出来透透气,没想到遇上那个丫头片子了。

    当时说他是爹,现在肯定觉得他是哪个庙跑出来的和尚,没眼力!庸俗!

    排到常青和张衡都快三个小时以后了,张衡依旧兴致勃勃倒是常青心想回去烤烤暖气算了,天儿真冷,她又不是那样诚心的想看文物,过来凑个热闹的而已。

    “动了动了。”张衡看着前面人开始动了起来,轻手轻脚的推着常青前进,常青也只能娇羞的跟着前进,硬挤出来的娇羞实则就是天冷冻的脸蛋有点红而已。

    他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这些,某些还能叫出来名目,网上查到的资料,其他博物馆展出看见过的,都能讲的贴边,常青就属于光听那伙的,实在这方面的修养不达标,走着走着前面赵壮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三彩马,这似乎就是修复过后的,他记得以前看过相关的新闻,挖掘出来的时候并不是完整的。

    “这有点意思……”

    赵壮壮指指里面的马,他们学画的人对某一个朝代的马的提醒特点都是如数家珍的,说一个朝代,这个朝代的马该是什么样,脑海里就直接有个笼统的概念,大部分画的时候都是到处找资料甚至就去博物馆看展览,条件牛逼的更是不远万里什么大英博物馆一类的全部看个遍,这个就叫做专业素养了。

    “它这个是拉毛装饰?”

    王辰并没有去瞧赵壮壮,而是径直瞧着里面所展出的三彩马,拉毛装饰即在马鞍部位通过刻画形成一种粗毛毯的效果,“通常说拉毛装饰手法在三彩骆驼上比较常见,三彩马身上少见,你看这一匹极为名贵的拉毛三彩立马,高大约75厘米左右,通体棕褐色,头小颈长,双耳直立,革带是饰绿色蟾蜍纹杏叶,鞍外贴塑大块绿色毛毯,体态矫健骨肉匀称,81年出土于河南洛阳安菩墓。”

    张衡看过去,他第一次遇上行家,真正的行家,竟然在哪里出土的对方都可以讲得一是一,二是二。

    “跟着他们走。”压低声音,跟着行家走就知道有没有,这比解说还棒呢,何况这里也不配解说员,某些还是看的直迷糊。

    常青和张衡跟在赵壮壮以及王辰的身后,王辰讲话当中随意瞥了一眼过来,正巧那边常青正在虚心求教呢,双方眼神中厮杀,常青也不后退,她就是要厚脸皮的听讲解。

    从里面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张衡原本要拉着常青去吃饭,可没到饭点,经过某小吃店看一眼前面排队的队伍,什么胃口都没了,想想就各自回学校了。

    晚上赵琴琴已经生龙活虎的可以满地乱串了。

    “约会回来了。”

    常青点着头,哪里是去约会了,她是过去上课了,张衡看见一件展品就觉得一股子热浪冲到头顶,眼睛里都是激动,她就负责跟着瞎激动来着。

    “回来了。”王扬进门看见常青很自然的招呼了一声,倒是对上午的事情似乎一点不觉得难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折腾化妆然后弄好了拎着包就走了,她总是给常青一种错觉,一种她念的也许是艺校的错觉。

    赵琴琴咬着豆包,常青走过去看了一眼,呦呵,她总是能把寝室搞成食堂。

    “哪里弄的?”看着还冒着热气呢,哪里买的?

    赵琴琴摆弄摆弄自己手里的热豆包,举起来:“这个啊?我哥刚给送过来的。”不巧她兄长赵壮壮同学刚刚被她使唤去买豆包了,哪里买的她不在意,送过来就是好同志,不肯送她就马上回家去哭诉:“想吃啊?”赵琴琴看看手里剩下的最后一口,不巧她都吃光了,就最后这么一口送人实在拿不出手,张嘴咬进去,嚼了嚼,味道这边独好。

    常青笑笑。

    “王扬那人,你得多注意着点。”今天只是和张衡腻呼腻呼,没准明天就直接上手抢了。

    “防她什么?是我的别人抢不走,不是我的,留也留不住。”常青翻着自己的笔记,她记得琴琴扎针的时候她是确定过穴位的,她和张衡这才开始,就每天防贼一样的防备着其他的女生接近,那以后日子还要怎么过,是姐的会主动围着姐转,不是姐的,争了抢了最后还是没戏。

    外套随意的搭在椅背上,她穿的毛衣比较大,就显得脸小小的,赵琴琴看着常青的侧影,视线停留在她的下巴上,笑了笑转头,常青条件大概是她们寝室里最不好的一个,但没瞧出来有什么自卑感。

    “听说你今天遇上了我家壮壮同志?”听赵壮壮那意思,是遇上了。

    ------题外话------

    嗯,偶尔我也顺便追一下自己的文,看一眼实在想看第二章自己就翻翻存稿,不过只会多看一章。
正文 049 初次见面
    “见到了,你这扎的手扎的是什么穴位?”常青扭着头去看赵琴琴。

    赵琴琴不动神色的挑着眉头:“你不会以为我是姨妈疼吧,大姐,我手腕有些疼,所以自己给自己下了几针……”

    常青点头,她就说呢,她这反射神经也是太长了,现在才反应过来,起身走过去,赵琴琴的那针都是她特有的,不是学校里的也不是她买的,两个人正在研究穴位的问题,赵琴琴施针有两把刷子,不过按照她的原话讲对比着家里的老爷子那是差得远了又远,和她爷爷更是没办法比,一代不如一代强,常青的整个后背都借了出去,忙活着呢,外面有人直接推门就进来了。

    “哎呦,我这进来的是时候吗?”孔晓看着地面纠结自己这脚是落还是不落,一起住这么久了,愣是没发现这两人有这爱好呢。

    “不是时候你不也进来了。”赵琴琴压针,孔晓看了一眼移开视线,她知道赵琴琴家里似乎有做中医的,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真的假的谁清楚,就算是,她也不能叫人在自己身上扎,我知道你是不是成手,扎坏了算是谁的。

    “我这后背要是长眼睛就好了。”常青感慨一句。

    *

    盛鹏举月中生活费都花光了还来常青这里蹭了两顿饭,后来实在见妹妹条件也没好到哪里去,才不好意思的不来,实在是因为常青顿顿请他吃素菜,吃不饱啊。

    “听说你们学校的红烧肉做的是不错的。”怎么哥哥来学校就只能吃白菜呢。

    常青笑,似乎有意给她哥解释:“还真不是我抠,到了月底,钱也花的差不多了,能吃上白菜就不错了。”大哥就别笑二哥了,你说你连白菜都吃不上,还挑什么。

    盛鹏举看着那白菜就觉得嘴里发酸,得,混的还不如自己呢。

    “明天回家?”常青似乎是一个星期回去一趟,完全的不理解,鹏举的学校原本是在本城,后来迁到了这里和常青虽然一个东城一个西城的待着,毕竟还叫一个城市里,离的再远架不住自己手里没生活费了,他就是典型的三天乐,钱到手里高兴一个星期,剩下就穷着过。

    “嗯。”

    “那小子你认识?瞧你半天了。”鹏举目光不善的盯上去,哪里来的小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常青扭头,她给忘了,今天张衡是说要过来的,让她哥一搅合就给扔脑勺后面去了,现在认是不认这是个问题,对着张衡招招手,既然撞上了,也不可能装作不认得。

    鹏举没忍住乐了出来,姑娘长大了就是好,有人主动送上门来给买肉吃,梦寐以求的红烧肉没有,不过排骨来了也将就。

    “我哥盛鹏举,张衡。”

    常青避重就轻的介绍着张衡,张衡面孔有些发红,还挺郑重的站了起来。

    “你追我妹?”盛鹏举明知故问。

    瞧着是挺不错,各方面还说得过去,就是看着吧,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注意他不是夸。

    张衡点点头。

    “我妹挺不错的,对着她好点。”

    常青是个成年人,她谈不谈恋爱也不是盛鹏举说了算的,更加不可能是盛鹏举能决定的,外人瞧着看热闹就好了,看着他俩相处,鹏举觉得青至少是有点眼光的,这张衡完全就是傻小子一个,这样的男人好摆弄。

    不错不错。

    晚上吃过晚饭,孔晓站在走廊里握着电话叫常青:“常青,电话……”

    电话搁在一旁,自己踩着拖鞋径自就回寝室了,那边常青踩着拖鞋飞快的跑了出来,有钱的人直接就买手机了,没钱的就买电话卡嘛,不过就是要打电话的时候就得等而已,大家都守着这电话,轮得上谁轮不上谁,那就纯属看运气了。

    “喂……”

    “……你哥说我什么了吗?”张衡决定速战速决,这样的天,走廊上的温度可想而知,怕她冻到。

    不想问来着可没忍住还是问了出口,毕竟是她家第一个见到自己的人,总是好奇,对他是不是满意,觉得他有哪里不好的吗?第一次谈恋爱的通病,谨小慎微的,张衡觉得自己是挺不错的,一般的人想要从他的身上找出来毛病颇有些难度,那个盛鹏举呢,谈话的时候彼此交谈过对方的学校,问了他在哪里,张衡就再也没提过对方的学校了。

    “没。”常青拉着电话线,她刚要出去打热水,这边张衡来电话,脚趾觉得凉飕飕的,因为袜子脱了,刚想洗嘛。

    “那就好,挺好的……”张衡一股脑的说着,其实也没想搞到见家里人的地步,刚接触而已嘛,他来的时候就瞧着常青和一个男生坐在一起,那个时候也不清楚对方是谁,心里有点不太爽,因为盛鹏举的样子看起来和自己真的就有点距离,他相信是女生的话,都会选择自己,不会选择对方:“你哥周末是不是要和你一起回去啊?你们一起回去的话,我就不一起走了。”

    “他那边我还不知道,他没定下来呢,定下来我给你电话吧。”也没说要回去,也没说不回去。

    “做什么呢?”张衡好奇,他坐在寝室里舒舒服服的打着电话,不知道常青刚刚做什么呢。

    “接电话然后打热水,我光着脚呢,准备洗袜子。”

    “好,知道了,你快去吧,别冻到了,下楼的时候穿上外套,天黑了以后气温下降了不少。”叮嘱了几句张衡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自己妈,自己属意的便是千般万般好都不为过,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她要月亮就给月亮,她要星星就给摘星,只是自己妈的眼光有些高,常青的家世实在单薄了一些。

    算算算,现在想这些做什么呢,路还远着呢,且慢慢走就是了。

    张衡安慰着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他现在想这些也不可能解决什么,不如不多想,相爱容易相处难,以后什么样还不清楚呢。
正文 050 女人的命
    常青周末被盛鹏举给放了鸽子,问他,他说回来最后人没出现,人都到了家也没听见对方的信儿,常青摇头,这个哥哥实在是有些不靠谱。

    “回来了。”

    “是啊,您的小可爱我回来了。”常青用食指掐着自己的脸蛋,盛老太太实在没眼去看,怎么就遇上这么个喜欢装可爱的孩子呢:“我这早饭吃的还没完全消化呢。”

    常青笑:“那我给您找个盆接着,要吐别忍着。”

    盛老太太送给她一记白眼,臭贫!

    “姥,你干嘛去?”扯着声音喊,瞧着她姥拿着衣服似乎要出门,她这才进门,怎么就要出去了?

    “我去市场买点菜。”不是不知道她今儿回来,菜这个时节买回来放一放就打蔫,进了家门再出去买也用不了多少时间,食谱早就在老太太心中掂量着,常青喜欢吃的青菜,在做个鱼就差不离了。

    “我跟您去吧。”套上刚刚脱下来的鞋,一路小跑外加热情无比的挽上自己姥姥的胳膊,老太太推了几次,这就属粘豆包的甩都甩不掉,只能让她扶着,也不知道自己是七老了还是八十了,走个路还需要人来搀扶。

    下了楼梯走了能有五六百米,老天太状似闲话家常问了起来:“交男朋友了?”

    常青暗暗骂了盛鹏举一声,这人速度倒是快,这么快就传出来消息了,就是不清楚是打电话和家里说的还是亲自跑回来说的,难怪今天不露面了,一个大男人嘴还那么碎。

    “算是吧。”

    老太太沉下脸孔:“你交男朋友我不反对,可交朋友有交朋友的底线,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提前给常青打个预防针,我不管你们什么山盟海誓,海枯石烂的,在她这里不行那一套,不确定将来能否一块过日子成家,就不能逾越,前面可是有例子摆着的。

    “您这说的都是什么……”常青觉得这些距离她太远了,她和张衡也就是刚刚渡过了暧昧期,才捅开那层窗户纸而已。

    “你别嫌我说的早,对你好不好?家里条件怎么样啊?”

    “这我哪里知道啊。”

    “你傻,你才不知道。”老太太狠狠啐了常青一口,她这养来养去,养了一个傻孩子,现在谈条件有什么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经济是基础,自己这边什么都没有,不求对方家财万贯,条件方面也得说得过去,不然将来就是想家里人搭把力,你说除了她这个马上就要作古的老太太还能有谁搭她?

    常青幽幽道,她就是觉得谈个恋爱,还得把一切都摆在前面来说显得有点那个:“应该比我条件好吧。”具体的没问过,也没留心过:“人不错,很阳光,我哥不是见过。”

    “他家里具体都什么情况?父母做什么的,爸爸厉害还是妈妈厉害?你瞧着他遇到事情的时候,自己能不能拿主意?”

    按照鹏举所说的,那就是个乖乖的男生,良家妇男那种,一听孙子形容,老太太就觉得先入为主的有了一个印象,常青这条件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遇上个厉害的准婆婆那就要吃亏的,她养大一个孩子也不是为了送到别人家吃亏去的,现在说这些是早,不过现在不说,等谈个四五年,五六年的,那时候再说不就晚了?

    “要不改天我去查查他家户口?”常青嬉皮笑脸。

    老太太垂下眼睛,她的眼部已经松垮了下来,经历过岁月的洗礼已经有了严重的岁月痕迹,缓缓说道:“别觉得姥姥说的多,管的宽,谈恋爱也不是件小事,不是说彼此看上了想谈就谈了,女人这辈子活着太累了。”除了自己对自己的要求,还有社会以及一些闲杂旁人对你的要求,选个什么样的男人,不是最后的结果,却是决定自己走向未来的关键,就因为家里大多数人的婚姻都没那样的圆满,老太太倒希望常青能精明着一点。

    可是你看这个小丫头,她像是会精明在这些地方上的吗?自己还在嘻嘻哈哈的。

    瞧着小丫头苦皱皱的小脸,老太太觉得自己似乎讲的严重了一些,这就是过来人的劝告,可听也可不听,毕竟常青未来的命运也不见得就如自己似的:“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是为时尚早。”说那么多,决定权也不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我就知道姥姥对我好。”

    老太太没好气的推开她:“我对你好有什么用,我能给你选个丈夫还是能决定你一辈子过的幸福不幸福。”她要是有这种能力还说什么来着。

    “以后的事儿以后慢慢看,急也急不得。”常青依旧觉得未来的事情还远着呢,不是计划不是策划的事儿。

    两人去买菜,市场里撞上了盛明安,盛明安也是过来买菜的,出来透透气,都要被家里的那个傻子气死了,结婚到现在陈暮那毛病就一直拖着不去看,一开始盛明安是想给他留着点面子,毕竟捅开了对彼此都不太好,她一个做岳母的伸手管的太宽,不好,结果你随弯就弯人家也不放在心上,有毛病不去看,现在和陶青澄就干盖被,盛明安火大了,说了他两句,陈暮还振振有词,完了回头去了医院开了一堆没用的药,什么医生说他没毛病,就是湿气重一类的,带回来一堆的药,盛明安气的都要吐血了。

    “妈。”盛明安喊了一声。

    “姨妈。”常青叫人。

    盛明安点点头,脸色实在不是很好,丈夫丈夫总是给她气受,女婿女婿还作妖,摊上这么一个玩意,真是操心烂肺子。

    一起走着,给老太太买了不少的东西,在花钱方面可能这是盛明安唯一的安慰点了,女婿能赚,就这么一个优点,常青喜欢吃什么就给买了一通,很舍得,常青喜欢吃的呢,盛明安也都能买到点子上。

    “去我那里坐坐?”老太太其实不太愿意大女儿回家,去了家里总是讲一些抱怨的话,于事无补,什么作用都起不到,自己听了以后她还生气。
正文 051 青儿的未来
    盛明安这无处可以安放的委屈、失落似乎也只有当着母亲的面才能一吐为快,平时待在家里,她说陈暮一句不好,陶御达就有一堆的话等着她,她只能和女儿达成同谋,念叨念叨陈暮这块不好,那里不行,陶青澄这人吧不太喜欢说别人的是非,哪怕这个对象是自己的亲妈,盛明安在女儿的身上是得不到共鸣的。

    她养出来一个孩子,并且还认为非常不错,眼见着博士就要毕业了,陶青澄是没有陈暮那样优秀的成绩,可念书方面很强,即便现在毕业了工作了回去念书,下了班以后抓着时间复习,哪里就不如陈暮了?不就是考试考的成绩好了点,运气踩的不错了点,工作相对来说能拿出手,可看人呢?

    脸蛋脸蛋没的瞧,气质气质完全没有,更加不要说日常生活,床上那点事她当丈母娘的不提,除了吃就是睡,自己说他两句,他一句跟着一句的,还不服管,总是认为自己多了不起,要不然从单位回来就和他岳父说着单位的那些领导,领导没有一个行的,全部都不如他,就他本事就他行。

    你行你上啊,你怎么还干这职位呢,没把领导踹下去呢?

    盛老太太听的耳朵疼,胃疼。

    青澄念书行?

    工作上而言,陶青澄这辈子似乎看不见什么曙光了,往上干,她没有她爸的那两下子,陶御达这人怎么不好,本事还是有一些的,念书和辛苦工作比较起来,还是念书比较容易吧,老太太想着又看了自己身边的小姑娘一眼,有人是例外的话,那常青就是。

    估计心里巴不得终于毕业了,再也不用念书了,青澄和常青就是两个极端。

    “你当着陶御达的面也这样说?”

    盛明安沉下一张脸,说什么说,她一说,陶御达就讲那些都是小毛病都能教过来的,一句陈暮的不好都没从他口里讲出来过,甚至陈暮进门了,就是低位排在青澄的前面,因为陶青澄听话结婚了,连带着陶御达现在对着女儿也能有点好脸色,私下也是夸,女儿没本事不要紧,能找个好丈夫,就这样的,在他眼里心里就是个好丈夫人选!

    好丈夫个屁!

    一想起来女婿,就牙疼的厉害。

    “姨妈喝水。”常青倒了水就准备自己一边呆着去了。

    “你学校待的怎么样?和寝室的亲友相处的好不好,有没有吵架?”盛明安操心常青,青儿这生长轨迹吧,她是多怕这个孩子长得性格孤僻,瞧着倒是嘻嘻哈哈的,就是不晓得学校里怎么样,你说选个这样的专业。

    常青眉头舒展着:“挺好的挺好的,大家相处愉快,我是小可爱嘛。”

    盛明安她自己是个特别本分的人,养出来的女儿也不会撒娇更加不会这样说话,她听着常青自己夸自己小可爱还有点不习惯,觉得女孩子这样讲话有点不自重,可常青是谁,她又压抑着这种感觉,老太太没感觉常青说话有点问题吗?

    常青的本意不想叫任何人来担心自己,学校别说没事,就是真的有事她也不会讲,大体不过就是一些小问题,上升不到不和的程度。

    “你可爱,就你可爱,出去帮我看看火,水开了灌暖壶里。”

    “好嘞。”

    老太太眼睛里装的满满的都是爱,自己亲手养的感情就是不一样,是挺可爱的,全世界第一小可爱。

    转回头看着大女儿,她实在听的有些烦:“你如果真的那么嫌弃他,就让青澄离婚,要么就别讲他的是非,讲的谁都知道了对青澄有什么好处?不离婚嫁个这样的,讲出去都是丢人。”自己给捂住了。

    做不了决定,还要讲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

    盛明安肯定不会叫女儿离婚,她说了不算,陶御达也不会答应,能答应一开始发现问题就直接让离了,拖到现在那就是离婚没戏,可她觉得憋屈啊,陶青澄不是叫她爸给耽误到这么晚,至于就找个这样的吗?红绯的孩子都多大了,青澄这边能不能怀孕啊?就是房间里的那点事她现在都不敢问,问了女儿一旦说没有,或者依旧不见效,她能做什么?

    “哎。”

    “叹气把人都给叹老了,好好的运气都叹没了,以后别当着我的面叹气,我这么大的岁数都没叹气呢。”她还想好好活到八十九十呢,看着常青结婚生子。

    “常青在学校还行?”盛明安还是关心常青。

    也不知道交到几个朋友,常青这成长轨迹吧,她总是忧心,你说父母等于就都不在,在的那个根本不敢认,小孩子在缺爱的环境下成长,心理会不会有问题,有问题的话一定要及时的发现,不然就晚了,实在是她看见过太多这种家庭里出来的孩子,身上都带着大大小小的毛病,你说这样不愉快的童年,常青的个性是怎么搞的?真的就是很愉快还是强装出来的,表现给大家看的,为了叫大家安心的?

    老太太扯着唇角:“交了个男朋友,不过没相处多久,没敢说,还是鹏举回来和我讲的,我问了她,承认了。”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子,够不够好,老太太心中所想的人选,最好就是大几岁或者心理年纪大一点的,那种能看破大是大非的孩子,能有很强的包容性,哪怕就是条件不好,个性十分好,她也是愿意的,不过感情的问题不可能随她意愿。

    盛明安一听,这才念大二就处上朋友了?也不是说不能处,是不是早了点?

    “人怎么样啊,好不好?条件不好的就得多考虑。”青儿自己什么都没有,再找个什么都没有的丈夫,这日子就有的过了。

    “我听着那意思,条件应该不错。”
正文 052 她能好啥
    盛明安一愣,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依着她看,其实女人想要找个心理条件相当的男人,不太容易的,就拿自己女儿来说,陶青澄念书的时候学校里也遇上过几个,可个个都穷,家里条件都不好,这后来撞上周晔闹了这么一大出,青澄是什么条件?遇上个好的都这样的难,青儿又是什么样的条件?

    就这么容易和简单?

    明明是操心,现在反倒是说不出来什么了,条件好人品又好的话,那似乎很走运,毕业等着结婚就可以了,没有意外发生的话。

    “那挺好的。”强硬的挤出来一记笑容,一方面为常青高兴,命运待她还是公平的,一方面又有点心里怪不是滋味的,百味杂陈。

    看着大女儿的脸,老太太缓了缓声音:“现在怎么样都是为时尚早,她距离毕业结婚远着呢,以后怎么回事还不一定呢。”感情这事说简单就简单,说难它就难,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盛明安没在继续抱怨陈暮的不好,坐了一会看着时间差不多,自己就回家了,晚上做了几个菜,陶御达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是很好,最近不是被人整嘛,盛明安也没敢多问,全家他就对着陈暮还能有个笑模样,吃饭翁婿俩先上的桌。

    “青澄,洗手吃饭。”盛明安喊女儿。

    陶青澄洗好手上桌陈暮那边已经开吃了,他吃东西从来不会顾及人的,什么我挑来挑去的影响好不好,摆在我眼前的,我就挑着好的吃,那排骨什么地方好咬,只有一块骨头的我就捡这样的,眼前的碗里没有了,就去旁的碗里挑,什么岳父岳母,什么老婆,通通排在他的后面。

    就是因为知道他有这样的毛病,所以盛明安现在盛菜都是一人一碗,为的就是不让他挑,结果看着他用筷子去陶青澄眼前的碗里找排骨,来了气:“你就吃自己眼前的,谁教你这规矩的,还去别人碗里找,你怎么不去锅里把你想要的都盛出来呢?”

    陈暮大萝卜脸不红不白,为了吃有什么可丢人的,他从小他爸就是这样教的,家里的钱要握在自己的手里,吃东西眼急手快,找到自己喜欢吃的不用管别人,自己吃饱了才是正确的。

    “行了,还吃不吃饭了。”陶御达说了一句,大晚上的对着谁发火呢?都说慢慢教了,你这急赤白脸的能说通什么?不会吃过饭告诉他,这样不好?这都是他家里教的不好的习性,一时半会怎么可能都改过来。

    “吃饭吧。”陶青澄看着自己妈说了一句。

    碗里有她就多吃一口,没有就少吃一口,盛明安给女儿碗里夹了好多的排骨,她不能叫女儿委屈到,她不爱吃这个东西,陶青澄也没说你别给我夹,夹过来她觉得挺好吃的就全部都给吃了,盛明安的那个碗里明显就剩豆角了。

    “我今天去市场买菜遇上你姥儿了,带着常青买菜呢。”

    “青儿回来了。”陶青澄对常青什么时候回来不太抓得准,她现在去自己姥姥家次数很少,几乎是一年也就过年那么一次,她爸不喜欢她总往姥姥家跑。

    明安点点头,夹着菜吃了两口,看着陈暮吃的米饭粒到处都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三岁还是两岁啊?还怪自己嫌弃他,你就说他身上哪里有一处能叫人夸赞两句的地方?有吗?

    “你姥说常青处对象了,对方条件挺好的,长得也不错,各方面都很好。”

    这是做姨妈的骄傲,我家常青虽然家庭条件差了点,但是你看其实也还是挺招男生喜欢的,有追的了,而且各方面都不差,这个男生还是有眼光的。

    陶御达垂着眼睑,条件好?

    有多好?

    听你妈吹嘘,她自己养的孩子,不争馒头争口气她也得这样说,好不好谁看见了?就是真的好,能说明什么?还没到结婚的地步呢,真的谈结婚了,人家一问这家庭,谁要她?

    等着拖后腿吧,就光杆一个人,妈还是那情况,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好不到哪里去的。

    他就是瞧不上常青,觉得那样家庭出生的孩子,据说亲爸还是脑子有点问题,能出息到哪里去?将来毕业了能找个卫生院赚两个钱,这就是她的大造化了,常青好不到哪里去的,自己看一眼就能看到以后。

    “那挺好的。”陶青澄说着,找个各方面都不错的,那是相当好,而且还是在校园里,相对来说能单纯一点,值得高兴。

    “好什么?”陶御达开口,“她那个条件,上个二本都是勉强,学校里能有什么优秀的人?将来毕业了能找到什么好工作?什么叫好,好的会讲出来,告诉她,我家里条件多好多有钱吗?她倒是想了,小姑娘眼光挺高的,可惜也得有那个命。”

    那学校都不知道怎么发挥超常考进去的,找个同校的男朋友,都没强哪里去。

    二本在陶御达这里那就是不及格,脑子不好,像是陈暮这种,身上哪怕有点小问题,可人是正经一本大学出来的,在当地念过响当当的高中,念的大学也是讲出来别人就知道的,常青那是什么野鸡大学。

    盛明安被陶御达给气的,直接就气饱了,这说的叫什么话?二本就没好苗子了?那她青澄当初二本还没上去呢,陈暮倒是成绩好,光成绩好了,她瞧着就是个屁。
正文 053 人生际遇
    常青此刻是不知道自己姨夫讲了她什么,就算是亲耳听见了,也会笑呵呵的回着说,你说的都是,你说的都对,伤心是什么?伤心烂肺子啊。

    盛老太太做的晚饭很丰盛,她喜欢的刀鱼,她喜欢的大拌菜。

    “看着我吃就觉得饱了?”常青眯眯眼,原来她还能起到这样的好作用呢,用个词儿来形容自己,那就是诱色可餐吧,是吧是吧。

    老太太拿起来筷子:“你姨妈这日子过的,太纠结。”不是不操心,可没的管,也管不好了。

    只是成天挂着别人的不好,这话家里说说就得了,真的讲出去,人家也会说陶青澄会什么?现在这样大了,每天起床洗了脸就去上班了,就连自己的被子都不肯叠,有明安给弄呢,家里更加不要说收拾屋子了,这是幸好住在一起。

    “姥儿吃大白菜,降火。”常青卖乖夹着白菜到姥姥的碗里,她打小就喜欢吃白菜,为什么不喜欢呀,长得好看又好吃,还能顶饱,怎么吃都好吃,就是用水涮着吃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里面。

    老太太就佩服常青这个没心没肺的劲,大白菜有什么好吃的?不能有点追求了?人家都喜欢吃排骨,吃肉吃更高级的东西,你小妮子有一根白菜就够了,就这么点追求?

    “我不爱吃白菜。”

    没好气的回着话,常青嘟嘟嘴,这么好的东西还不喜欢吃。

    “你姑给你去信了吗?”

    常青点头,对着她姥她还愿意提一提,现在当着姨妈她已经很少会提自己姑姑家里的事情,除非是问,即便是真的问了她也是选择性的提,姑姑家里条件也就那样,姑父不是一直失败嘛,去水利局学习了然后又折腾一次又失败了,不过在常青来看,失败就是成功他妈,多失败几次,成功也就来了,哪里有那么好修的,换自己去,她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证明姑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敢做呀。

    “来了两次。”

    “你姑父还在折腾呢?”

    盛老太太对这一家子都没什么好印象,从大的到小的,当初把常青送过来,那也是养不起了,为了往外推,不是什么好人家,把自己女儿的一辈子也给祸祸的够呛,这幸好是遇上周恺了。

    她是亲妈,有权利去怪。

    常青咬着白菜帮子,炒白菜香香甜甜的,其实很好吃的,“那是好事,也不算是折腾。”

    对于外孙女多有维护的口气,盛老太太送给她一记白眼,然后夹了两筷子的白菜放到她的碗里,“小没良心的,过去的事儿你知道的也不够多。”

    “知道点就行了,不需要知道的太多。”常青呵呵的笑。

    这边有怪的权利,那边也有折腾的权利。

    “你奶奶家的人可不都是好人,就你姑姑……”老太太想说,可还是咽了回去,说这些做什么呢,现在翻旧账也都晚了,特殊的年代嘛,特殊的选择,说什么都是后话,坑了一个人,有了一个后。

    常青只当做没有听见,老太太也不主动提了,安安静静的吃了这餐饭,吃过以后带着常青出去遛弯,他们这帮老年人都是按时按点的出去遛弯的,在路上都能撞上。

    “常青这回来了呀。”

    “是,来回也不远,考的离家近就是占这点便宜。”

    “爷爷好。”

    常青小嘴特别的甜,看见人就打招呼,不管是自己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嘴皮子勤快点总是没错的,对方老头儿看着她就喜欢,这样的孩子讨人喜欢,总是笑呵呵的,瞅着就是一脸的福气满满。

    “念书累不累?”

    “我念书不累,我脑袋瓜子不是很灵,随便念的。”

    大实话把对方给逗笑了,觉得这不像是老太太养出来的人,你看盛家就没这样的女孩子,盛明安和盛明华他都是认得的,养得好啊。

    “你还挺敢说实话的。”看了一眼外孙女。

    有些时候真的就是不靠谱的话被她一说,都能把人逗笑了。

    “我这叫有自知之明,脑子是不灵活,可也不是太笨啊,我在我们系里……”突然就想起来了琴琴说王辰,人家王辰有骄傲的资本,动不动就拿出来成绩在系里是最好的,讲出来是挺好听的,不管是不是真的吧,让听的人还是有一丝羡慕的,当家长的出去拿着炫耀,估计也很有面子:“不是系里最好的,但也不是最不好的。”常青给自己下结论。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姥儿,我跟你讲……”常青小嘴吧啦吧啦讲着一个人:“……我同学哥哥的同学,据说专业就是那种特牛逼的,牛有什么用啊,成绩再好,也是一样的发愁,我见他第一次的时候就和老道似的,第二次见就成了和尚……”下次见,估计对方会更跳脱的,依着常青看,学艺术的也不见得就是好,完全神经病一个。

    老太太听着,觉得这人怎么就那么不靠谱呢,一个男孩子折腾自己那点头发做什么,你在给折腾秃了。

    “这就业就都是运气和机会。”很多事情不是你足够好就够的,她见得多了,她家明安其实念书的时候成绩特别好,就是人闷,你说她哥还不如她呢,结果学校来挑人就把老大给挑走了,这样的家也供不起第二个学生,这就是命运选择你,而不是你选择命运,盛老太太当初可没有私心,公平竞争,你机会不如你哥,那也只能放弃了,做母亲的没有更好的能力了,只能听天由命,下面一群嗷嗷待哺的,还有吃不饱的呢,她去供明安也不现实。

    国辉也不是那种能言善辩的孩子,可就是被选走了,两个闷葫芦人家就选择了盛国辉,那你有什么办法,现在兄妹俩的际遇就完全不同了,有时候她也想,走的人是明安,可能明安也不会遇上陶御达,今天过的也不是这样的生活。

    就盼着身边的这个小丫头,别那么不踩点子,不然她这个姥姥,要人没人,要关系没关系,真的使不上劲啊。
正文 054 钱是罪恶
    “我是不想了,什么运势什么道儿的,看着走吧,走着走着也能走到头。”何必苦心算计,某些时候算计来的还不是自己想要的。

    老太太没忍住白常青一眼:“你能想什么?”

    这是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想来就能得到的?青澄出身好不好,最后也不过就是这样的结果而已,当然这人生也不过才走了四分之一,以后还有的瞧呢。

    “离那些搞艺术的人远点。”老太太叮嘱常青,就是怕她年纪小,没见过世面,以为能拿笔会画两下的就都叫才子,就算是真实才学的才子,也不要靠近,才子才子距离疯子也就差一步了,才子多风流,她家的青儿就老老实实的找个能听话的,对着好的,有份稳定工作,其他要求就没有了。

    常青恨不得举手和姥姥发誓,她是对那些个才子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就是个两旁路人,不是有赵琴琴她哥那么一层的关系,她管什么王辰齐辰的,和自己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那些个只看眼前,却不知道所谓的专业对等还是有一定必要的,真的两个人不通专业,鸡同鸭讲能过几年好日子?

    祖孙俩家里闲话家常呢,那边盛黛瑶也回家来了,这个月的生活费又花光了,回来和钱鑫伸手要钱,钱鑫是气的半死。

    “我不是才给你打钱?”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生怕孩子人在外地想吃什么吃不上,被人排挤,某些特定的时候条件不好就容易遭受到同学的排挤,常青一个月不过才五百的生活费,钱鑫可是足足给了一千二,宁愿自己和盛国文少吃点少买点,就可着孩子消费,她能学有所成,开开心心的待在大学里,这就满足了。

    一开始这一千二花的倒是能撑到月底,慢慢的各种消费就多了起来,喜欢吃的东西太多,买买买,喜欢穿的也不少,化妆品用上好的谁还愿意用不好的,一支防晒霜买下来一百多块还不是顶尖叫得出来的牌子,盛黛瑶外面生活的很快乐,有同学捧着,她人缘也不坏,就是大家凑到一个寝室彼此的关系都很好,一个有买的其他的就跟着买。

    起先钱鑫是劝着女儿去买的,人家都有,你没有那就证明家庭不行,钱鑫拼到这个地步为的不就是让女儿能和别人保持一平,或者更胜其他的孩子嘛,可渐渐就感觉到了吃力。

    她的工作并不是定岗,眼见着单位干活的人越来越少,已经隐隐有轰动说是要下岗,盛国文根本没的指靠,那工作有和没有是一个样子,家里的条件一落千丈,可他们夫妻知道钱来的越来越不容易,盛黛瑶却不知道了。

    上个月要了四千多,钱鑫气的心脏病都要发了,咬着牙到底还是把钱给打过去了,这个月女儿回来了,亲自要钱来了。

    “入冬大衣要买,鞋子要买,什么都要买处处都花钱,妈你还觉得现在是你那个年代吗?买什么不需要银子,钱不禁花。”盛黛瑶的日子过的比较滋润的,学校食堂的菜不好吃她就出去吃。

    “你什么都买就不考虑家里的条件?我和你爸这眼见着就都要下岗了,下岗以后就没钱赚了,你这一个月高过一个月的消费,你是想怎么样?把房子卖了给你拿去买衣服当生活费好不好?”钱鑫翻脸。

    一切的源头就是钱,都是钱闹的。

    盛国文这个废物,他要是有他哥或者他姐夫一点的本事也不会叫自己和女儿算的这样的清楚,陶青澄念书的时候别说一千两千,就是一个月五六千也是供得起的。

    这是钱鑫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事实上陶青澄对穿对擦花的钱都是极少数,她对这些不在乎,那些也都是家里个备好的,吃的方面盛明安自然不会委屈女儿,可一个寝室住着,你天天开小灶,让别人看着吗?陶青澄念书的时候头脑是很清楚的,甚至有同学和她借钱,她这个月借了,下个月就会找借口提前和别人借钱,她不缺钱花,但是讨厌别人对自己开口提这些,干脆我就先开口堵住你们,我借了你们总不好在继续开口吧,学校吃不好一个月她妈会过来一次,来这么一次就带着她去改善伙食了,或者过年过节回家,家里什么没有吃的。

    一个呢是家里有这个条件,在学校里过着寝室中间标准的日子,一个是家里没条件,偏偏过着公主一样潇洒的日子。

    盛黛瑶听自己妈这样说,马上就还嘴:“那我就不念了,你看这样还省钱了,也别难为了,我出去找个工作我来养家。”

    钱鑫被女儿气的脸发白,胸口上下起伏个不停,有心骂她两句,这是自己亲生的,骂生分了怎么办?真的不念书怎么办,别的孩子估计花钱也是这样,也就常青没指望所以花的比较省,不忍心苛责孩子。

    母女俩生着闷气,孩子的姥姥登门了。

    钱鑫她妈这些年是越来越艰难,生活水平不停下降,万幸就万幸在她老头子去世以后单位可怜她没有工资,就由丈夫的单位给她开一份工资,而她自己不是因为没有工作,当时有政策,就是没有老伴的人又到了年纪没办法出去找工作的,社会街道给补开一份工资,工资的数目不多和盛老太太的退休金差不多,她每个月就开两份工资,不能说生活条件多好,但绝对是能生活下去。

    “这是怎么了?孩子难得回来一趟,你说她干什么?”当外婆的不愿意了。

    好不容易养出来个大学生,你这见天的寻孩子麻烦,是亲妈吗?

    “我干什么,你怎么不问她干什么?上个月花了四千多,这个月又回来和我要钱,我哪里有钱?”钱鑫说到伤心处就哭了起来,她一个女人撑起来一个家容易吗?里里外外都需要她来打点,丈夫是一点事都不能做,钱钱赚不到,事情事情不会办,一锥子下去放不出来一个屁,女儿女儿不贴心,是考上大学了,只是还没让她高兴两天呢,这花钱的本事是越来越强。

    自己也是个女人,也是需要人疼的,真的下岗了她怎么办啊,出去打工她也不会什么,看人眼色赚钱就那样容易的吗?

    后悔的根源就是自己当年选择了盛国文,眼不眼瞎现在就瞧出来了。

    “我当是什么事呢,她念书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同学之间的走动都要用到钱,你就让她守在寝室里哪里也不去?”女孩子就得多见点世面,现在这世道办什么事情不要钱,她相信外孙女是有分寸的,拿出来自己的一张工资卡塞到盛黛瑶的手里:“不够就先花这个,别听你妈的,你妈也没念过大学。”
正文 055 老来后悔
    哄好盛黛瑶,做外婆的开始训女儿。

    “我就这样对待你的?你就这么一个女儿,对着她你都没有耐心,对着谁能有耐心,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也不是月月都花那么多。”

    钱鑫擦擦眼泪,她都老成什么样了?同学会她去参加,看着过去那些个不如自己的,如今都穿的光鲜亮丽,人家凭什么?无非就是丈夫本事,她现在被人压得死死的,不晓得这辈子还有没有翻身的机会,唯一的希望就都放在黛瑶的身上,期盼着女儿出息,依靠着女儿再走向巅峰,可期望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妈,你不觉得这个孩子她未来我靠不上吗?”钱鑫觉得有点发慌,因为她似乎意识到女儿靠不住。

    她一直抱着女儿将来出息如何如何,可万一黛瑶一事无成呢?

    “你就不能盼着她点好,老盛家和老钱有大学生吗?有也是黛瑶最好的,别人能比?孩子已经很用心刻苦了,你还总拖后腿,钱不够花你就不会想点办法,孩子不是还有奶奶呢。”

    她这个做外婆的都掏了,亲奶奶就眼睁睁的看着?常青是你外孙女,那黛瑶是你亲孙女,孙女更亲的,给常青六百,那就给孙女六百,给一样的钱,他们也不挑理。

    钱鑫撇嘴,指望婆婆给钱?

    那个该死的老太太,当初拿个破柜子骗她,也不知道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害得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女儿有父母,不用她管。”

    孩子姥姥冷笑着:“你要脸要自尊,那就别要钱。”这个时候玩什么骨气,没钱就装可怜,去门上要,她奶奶能给常青你就能给黛瑶,给不出来我就到处讲一讲让大家评评理,看看你这个做奶奶的是不是合格,再不行不是还有盛明华的事情掐在手里,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不带这样偏心的。

    钱鑫是恨不得把老太太的钱都占为己有,但是这样太直接的行径她做不出来,有点丢人。

    “你别说了,我还要脸呢。”

    真的开口要,那些妯娌怎么看她?还不得把自己瞧进地缝里,她要强这么多年,为的可不是别人小瞧她两眼。

    “那你就穷着吧,没钱花的日子你自己知道。”

    钱鑫是提着心吊着胆,可自己依旧下岗了,单位开不出来钱,能解散的都给解散了,没有活可以给他们做,除了领导偶尔还上班,其他全部都回家了,没有任何的补偿,什么都没有,最倒霉的还不是自己一个人下岗,而是夫妻双双下岗,家里所有人都不受影响,就他们夫妻俩的工作性质,说让回家就回家了,单位就说开不出来工资也没有活给你干,至于你以后靠什么活,他们不是开善堂的,不插手管。

    “……我这日子真是没办法过了,国文根本指望不上,家里还有个念书的孩子,处处都要钱,我哪里还有钱,我现在下了岗没有工作做没有收入的来源,月月都是我妈搭我,我娘家兄弟弟妹个个瞧我不顺眼,妈,这日子我活不起了。”

    盛黛瑶念大学两年,家里花出去了五万多块钱,你问钱鑫怎么花的,无非就是孩子找各种借口要钱,她每次虎着脸,最后舍不得还是苦着自己,宁愿自己不吃不穿的供她,家里已经掏的差不多了,真的全部都拿出来,以后怎么办?她和盛国文但凡生点病可能就直接上街讨饭吃了。

    老太太气的太阳穴跳跳的疼。

    下岗这事不是一家两家,确实一个雷劈下来,谁挨到了谁倒霉,可也没到真的活不下去的地步,真的两个人都下岗了没有收入,手里没有一毛钱,老太太也不会坐视不管,她不是还有工资呢,能给二百是二百,能给三百是三百,她都老了吃什么不是吃,可看着儿媳妇这样哭上门,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钱鑫还在埋怨自己年轻时候的眼光不好“……我是倒了霉才会找到盛国文,过去靠着我娘家,现在我娘家使不上劲了,他一个大男人就等着坐吃山空,我嫁的这是什么男人?他娶了我他倒是走运了,我嫁给他,我是倒了十足的霉……”

    家里姐姐那样的有钱,家里哥哥条件那样的好,就偏他们要过不上来流儿了,大家都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一个人表示,为了个常青,大姑姐可以私下总是偷摸的给,轮到亲弟弟怎么就不给力了?

    “你是眼光不好找了他,他也是眼光不够好找了你,到了这把年纪还要被你嫌弃,你嫁给他的时候就知道他的本事,可你自己愣是从自己姐姐手里抢的他,不听你妈的话,我是求着你还是拽着你让你嫁的?那么多下岗的人,大家都不活了?”

    世道艰难,活的不如意的也不是一两个,全城都是这样,正值中年突然一个雷劈下来,劈到了几万人的头顶上,难道个个都要哭着喊着说自己活不成了?

    钱鑫钱女士和盛国文的婚姻还有段故事在里面呢,她上面有个姐,那你要说了,她不是独生女为啥她妈那么喜欢她,不是单个的才招人喜欢觉得稀罕的吗?她还真是她妈的独生女,下面有两个弟弟,从她妈肚皮里蹦出来的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但是她爹前面生过一个女儿,黛瑶的外婆是后续的,大体故事都是这样讲的,有了后娘也就有了后爹,能把你照顾到长大就算是对得起你了,钱鑫女士的姐姐也没有逃脱掉这个怪圈,好不容易工作了,和单位一个男同事暧昧着,结果暧昧着暧昧着被亲妹妹横插一杠,长得美不如条件好,盛国文觉得也没有落实关系,就算是他和钱鑫在一起了也不算是什么。

    钱鑫她姐自然是恨的,你们娘俩什么都要和我抢,一生气就结婚了,嫁人出门的那天后妈就连一毛钱都没给,不是说钱鑫女士最为自豪的就是年轻的时候家里富有嘛,家里条件确实很好,可后妈就是让前面的女儿这样空着手嫁出去的,以至于前面的女儿和这个后妈一直较劲,多少年不走动。
正文 056 推窗张衡
    “妈,我和你说条件不好,你说那些过去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做什么?”钱鑫不爱听。

    今天讲的是你老太太肯不肯搭把手,她这工作找起来就难了,试问过去在单位干的都是固定的工作,身上没有一技之长,现在突然把他们扔到社会上来,她这把年纪又不是长得多时髦,能找什么样的好工作?不是脏活自然就是累活了,盛国文那个废物,工作还要自己去给找,下岗了他倒是在家里躲清闲,不知道他那个女儿天天在烧钱吗?

    老太太皱眉,常青就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今儿周六,她提前回来的,和张衡一道,张衡亲自把人给送到楼下,路上还给常青买了点吃的,怕女朋友饿怕女朋友渴,安安全全送到地方。

    “姥儿……”

    一推门进来就瞧见钱鑫女士哭的满脸都是眼泪,别人哭呢可能还有点美感,她这个舅妈哭起来不计较形象,看见她进门倒是狠擦了一把脸,生怕叫人看去笑话。

    “回来了。”老太太兴致不高,活这么大的岁数还让儿媳妇回家里来闹,你们下岗就来闹老人,她一个月退休金也不过才六百多,供一个常青已经很吃力了,还是大女儿背后不停的偷摸搭钱,不然供个孩子念书就她这个条件除非不吃不喝,这家里谁家有事她不得表示,薄了厚了,红绯结婚生孩子,年年孩子带回来拜年,老太太又是个要脸面的,她是当祖姥姥了的人,就是没钱,过年总得拿出来点意思意思的吧,少了不好看,多了就得攒,还有陈暮呢,瞧不上也得给压岁钱,还有这么多的孙女孙子外孙女,把自己的那点钱掏的精光精光的。

    常青皱眉,眼见着她姥这是不愉快,紧绷着一张脸,而且她进来的时候听见屋子里有哭声,这是做什么呢?

    “你出去给我买瓶酱油。”老太太的意思先把常青支走。

    这事儿没什么值得炫耀的,没钱就出去赚钱,她老太太其一不能生钱,其二不能卖钱,哭到眼前来有什么用?三头五百我能给你,多了我也无能为力,就是给钱也得让人不那样难受吧,这进了门就开始抓着盛国文可劲的骂,他好不好你当初做什么去了?

    “哦。”老太太叫常青拿钱,常青说自己身上有,刚要转身,钱鑫那边又出幺蛾子,她就是看不惯,我们都活成这样了,对你们是一点影响都没有,当妈的怎么就那么冷酷呢,你姑爷那么本事,为什么就不能叫陶御达给安排个事情做?这些年陶御达提拔了多少外人,看着人家房子一个跟着一个的买,车也开上了,自家的兄弟却不拉扯:“常青你别走,你就站在这儿听。”

    “你要干什么,有她一个孩子什么事儿?”老太太怒道。

    她多年都已经不生气了,今天实在被钱鑫气的狠了,进了门又是哭诉又是喊的,这楼的隔音也就这样,别人能听不到?真的听不到也只能说是人家的涵养好,当做没听见而已。

    钱鑫不理婆婆就说自己的委屈:“妈,黛瑶也是你孙女,现在我家这个情况孩子我是供不起了。”

    老太太更怒,要是求她,她能拿出来多少钱就多少给点,你们自食其力,这是做什么?逼上门了,真的就如你所讲的活不起了吗?两个大活人,是过去单位干活不比出社会,但想要找个活路不难,就是累了点苦了点,可谁人不苦?

    “你想怎么样?”

    常青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敛去,她觉得自己不该搀和进这桩家务纠纷里,可舅妈实在是过分,目光直射了过去,钱鑫不管他人,她现在都要被逼疯了,心中所坚持的就是不能叫自己女儿受委屈:“你能供常青就能供黛瑶,真的论起来,那孙女比外孙女亲近,明华她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情就得自己兜着,大家没义务替她兜着。”

    老太太身体一晃,脑子一沉,这是不想好了,这是不想好了,还当着孩子的面,这些年谁都不说破,一定就是盛国文那个东西告诉钱鑫的,手想抓住一些东西,结果没抓住,脚向后差点就坐在地上了,还是常青眼急手快的把老太太给捞住了才没摔这么一下子的,“你话可不能乱讲……”定了定神,想要震慑住钱鑫,可惜钱鑫现在已经抱着,一定要一个说法来的。

    “舅妈,我姥儿都这样了……”

    “这样我也得说,我不说大家都装糊涂,你不也装着糊涂吗?这些年你吃盛家的穿盛家的你就不纳闷,为什么管你?谁家自己的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还给别人养孩子……”

    “你闭嘴。”老太太的上下唇发颤,指着钱鑫的脸,这是要逼死自己,逼死明华啊。

    “你亲妈还活着呢,你小姨妈就是亲妈,这回知道了吧。”

    咕咚一声老太太就摔了,即便常青扶着还是摔了,脸色白的厉害,然后就是发紫,常青见情况有些不对:“姥,你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

    老太太过去身体很健康,平时感冒也是少有,就算是有了从来不需要点滴输液,吃上一盒最便宜的扑热息痛马上就见效,这是活生生被钱鑫给气的,“去打电话叫救护车,去打电话。”常青对着钱鑫喊。

    钱鑫知道自己闯了祸,一身的冷汗,真的把人气死了,自己也讲不清,她过来是讲道理的,叫老太太不能厚此薄彼,其他的自己都没做啊。

    “不甘我的事,我就是把心里的埋怨说说,那当奶奶的管管孙女也没什么不行的,再说当初是妈说的,盛家第一个大学生她要重重奖励……”黛瑶上学就给了那一点钱,完了要了个柜子还是个假货。

    常青不听她说,撞过去将钱鑫撞到一边去,推开窗子对着下面喊,希望张衡没有走远,一定要保佑他没有走远。

    “张衡……”

    张衡还真的没走,看着她上楼了又不确定她是不是进了屋子里,刚谈恋爱的都是傻子嘛,自己就舍不得走,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愣是多停留了一段时间,想着能从窗户看见她的影子,自己就回去,正想着呢,那边窗户直接推开就听见常青喊他,很焦急的喊他。

    “怎么了?”张衡下意识就往楼上跑,没命的跑,是不是挨打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她啊?
正文 057 多余的手
    张衡敢说自己当初体育考试的时候都跑不出来这样的成绩,跑上楼直接破门而入,那门反正也没有锁。

    “你打120,我姥难受……”

    张衡看着常青抱着一个老太太,老太太瞧着脸色不是很好,常青不清楚自己学到的东西能不能起作用,只能麻木的做着,钱鑫则是站在窗口被婆婆刚刚一吓完了窗户现在推开外面的风都吹了进来,吹的浑身哪里都凉,后背都湿透了,纯吓的。

    张衡是有手机的,打了电话说了情况,地址他不是很熟悉,还是常青堆在地上告诉他,说一句张衡回一句。

    “这不是我干的……”钱鑫还是想解释,她希望现在就有个人站出来听听她的解释,她不是要逼谁,是自己被逼的无奈,被逼上梁山,她就希望婆婆能负担一些黛瑶的生活费,完了回头大家住到一起,回头她把自己的房子租出去,和婆婆一起住自然就不用花生活费,房子还能赚点收入,谁知道老太太说着说着就倒下了,瞧着那么硬朗的人,别是炸她的吧?

    可看着又不像,这要是气死了婆婆,她哪里讲理去啊?

    “常青你可得替我作证……”

    钱鑫揪着就想常青到时候替她描补两句,那婆媳之间争吵越是常有的,自己是倒霉偏就遇上婆婆不舒服的时候,这和她没有关系的,说两句气话怎么就可能把人气成这个样子。

    常青不说话只是狠呆呆的盯着钱鑫看,钱鑫被她看的发毛,自然的就松开了手。

    “我看着好像是醒了……”张衡拉回常青的注意力。

    老太太喘上这口气就缓过来了,钱鑫哭的好像死了亲妈一样,恨不得马上扑过来,她就和自己无关的:“妈,你可不能这样吓唬我啊,我没想气你,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常青听着钱鑫这不伦不类的解释,顾不得长幼尊卑,怒道:“舅妈你就消停消停吧,还觉得闹的不够吗?是不是要人怎么样你才甘心,那么多下岗的人是不是都跑到婆婆家来闹腾,我姥儿一个月赚几个钱?她不吃不喝都给你们?你也别欺人太甚,我姥儿还有别的儿女呢。”

    不是就盛国文一个儿子,真的把人气出来一个好歹,你也跑不掉。

    “我什么时候说要你姥儿不吃不喝把钱都给我了?我没说过这句话,你别冤枉我,你这个孩子念书怎么还念的不分是非了,就许你姥儿的钱给你,给了别人就不行,黛瑶那是孙女,你算是什么东西,一个爹不明妈不敢认的玩意……”钱鑫咬牙,今天她不把常青制住了,转过身常青就得加油添醋讲她,反正这个死孩子是不打算帮自己了。

    气婆婆这事绝对不能有,不然拿什么和盛明安谈判,拿什么要求老大施援手,就我们俩在现场,我不认你能把我如何?

    妈总不能闹的家里大乱吧。

    “你够了没有?”老太太扯着手,生怕钱鑫再说那禁忌的话题。

    钱鑫瘪了瘪嘴,不说就不说,她给婆婆面子,不和一个小丫头计较。

    “我瞧着似乎稳定了。”张衡有些不敢肯定,但是瞧着说话也利索了,似乎没有什么后遗症,这样是继续叫救护车来,还是打电话说不用来了?

    “姥儿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哪里难受,有什么难受的一定要说,不能瞒着……”

    救护车来到家里很快就把老太太给拉走了,全楼都震动了,今天是周末原本待在家里的人就多,一栋楼谁不认得谁,说句不好听的别人家放个屁恨不得整栋楼都谈半天,探头的探头,出来望风的望风,谁家叫的救护车,怎么了?

    “老盛太太家。”七楼老刘太太喊了一嗓子,鞋都没穿就往楼下跑,这大家做邻居都做了几十年了,互相友好,出了事情怎么能不着急呢,她儿媳妇追在后面喊婆婆穿鞋,婆婆着急又跑回去套上鞋:“这是怎么了,平时身体挺好的。”这都叫了救护车了,恐怕情况不妙。

    常青力气不够,全程都是靠张衡,跟着人家配合,又出力气又出钱的,上了车还安慰常青,怕她着急,“我带了钱,你放心,别着急。”

    几万他肯定拿不出来,但是几千他的卡上有,母亲就怕他遇上事情手里没钱,特意给多存了几千,为的就是碰上事情不会抓瞎,张衡拍着常青的手,还有他呢。

    老太太是被钱鑫给气坏了,不想上这个救护车,她就是当时一着急一紧张又生气就迷糊过去了,现在都好了,上了这车还能不花钱?好了还去医院做什么,可对上常青的眼睛,想着自己没怎么样可给孩子吓坏了,一边躺着一边骂着钱鑫,结果就见张衡这手不老实,抓着常青的手,这是干什么呢?

    她姥姥我好好的躺着呢,眼睛瞪得这样的大,你安慰个什么劲?

    在她盐皮质地下就公然摸手了?

    “咳……”

    “姥儿你怎么样了?”常青探过身体,车子在路上快速前进,常青的眼泪断了线一样的掉,她特别怕姥姥有点什么,小时候爷爷奶奶爸爸都是躺下去再也没起来,扑到老太太身边实在没忍住就哭了起来,不能有事啊,千万不能有事。

    张衡伸出手想要安慰常青,他看的鼻子一酸,他和眼前这个老太太素不相识的,肯定不会多难过,就是常青一哭,他心疼啊,浑身都跟着疼,结果那手伸出去,还没落到常青的肩上,只觉得脖子一凉,张衡看过去,就瞧着那个躺在担架上的老太太正恶狠狠的盯着他的手看,这下这只手是落下去不是,不落也不是,张衡都怀疑自己这只手生出来就是多余的。
正文 058 傻小子哎
    张衡成为了一个女朋友正在伤心哭泣,他非但不能提供肩膀就连细声去哄都做不到,只能尴尬的将手收了回来摸摸鼻子,想要对人家好被人家的家人撞了一个正着,这种感觉非常之尴尬,对面的老太太脸色黑的要命,张衡这一路都很乖,愣是一个安慰的字都没讲出来。

    下了车老太太被推了进去。

    老太太进医院家里就不可能不知道消息,盛明安那边收到消息做了晚饭才赶过来的,没办法,她不做饭陶御达就得和她蹦跶,女儿不会做,女婿完全就是个摆设,急急忙忙的拿着大衣,电饭锅还没来得及拔下来插销:“你们自己吃吧,菜就在锅子里呢。”

    “妈,我送你吧。”陶青澄想这个时间叫车不方便,自己开车过去就当是透气了。

    单位一聚餐就是她高兴的时刻,可以晚晚的回来,虽然她爸训了她几次,难道手还能伸到单位去?不能的话她就依旧故我,不然回来看陈暮吗?大眼对小眼?现在他们夫妻只是睡在一张床上的陌生人而已,回了屋子里关上门彼此多一句话都不讲,是陈暮不和她讲,多奇葩的一个人,叫他去看医生,说的好好的,回来带回来一堆药,全部都是看小毛病的,大毛病的他不肯看,陶青澄也懒得说了,好像她多想和他睡到一起似的,就这样过吧,熬着吧。

    穿上鞋就跟着她妈下了楼,盛明安想着孩子现在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念书,婚姻生活又不顺心就别累她了:“你回去吃饭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留在家里也没什么和他好说的。”

    明安脸色暗淡,是啊女儿的处境真是比自己还不如,好歹她那个时候生了孩子以后偶尔还有夫妻生活,青澄现在就是完全没有。

    母女俩开车去了医院,医院停车位特别不好找,到处都是看病的人,又赶上饭点了那人都在外面横晃,门口又都是卖东西的小贩,人头攒动,陶青澄停好车跟着她妈往楼上奔。

    盛国辉两口子已经到了,朱媛媛从来就不是那种会插手去管别人事情的人,和钱鑫自然吵不起来,为了什么闹成这样,一会老太太检查好了出来了自然就见分晓了,老太太愿意追究呢,她还有女儿呢,轮不到自己这个儿媳妇多管闲事,她和钱鑫一样的是外来人,外来人何苦难为外来人。

    “怎么样了?”

    常青靠着墙站着呢,身边站了个小男生,哥嫂都椅子上坐的特别的稳妥,倒是瞧着钱鑫似乎有些坐立难安的样子。

    “正在检查,说是没什么大事了。”常青回答着。

    “好好的,你姥儿怎么就晕倒了?”盛明安追问,自己妈的身体是出了名的好,多少人夸过盛老太太那就是福气,天天见她锻炼,平时也很少生病,这不就是福气嘛,自给自足的,不等常青回话,钱鑫就抢着答话:“人老了上了年纪,身体肯定有点小毛病。”

    常青低着头,眼角下垂状态,多一眼都懒得去看钱鑫,话是你讲你以为就能包住了?谁做的谁清楚。

    盛明安这点眼色是绝对有的,她好歹也是坐办公室的人,常青和她舅妈之间似乎现在就不对付,钱鑫又少见的出了事到的这样的快,恐怕自己妈生病晕倒和她少不了干系吧,又干出来什么事情把老太太给气成这样。

    那边盛老太太被推了出来,叫带出去观察一会,没有问题就可以离开了。

    “需要住院吗?”盛明安赶紧的走上前,家里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她来操心,妈穿的衣服,妈吃的菜,过年过节大家回来需要什么,都是她操办,她不管也不行,老大两口子就是个摆设,下面那几个条件不行还有的媳妇厉害,跟着护士问着具体的情况,还有是因为什么晕倒的,以后哪些方面需要注意的,用不用开点药,饮食方面有需要忌口的吗?需要住院就住。

    陶青澄坐在椅子上就等着,她开车就是为了送她妈过来的,盛明安跟着去缴费盛国辉看看自己母亲似乎没有问题了,冷眼瞥了钱鑫一眼收回视线:“妈,你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事,就是一时之间不太舒服,没那么严重,没上救护车就彻底清醒了,常青一个劲的不放心。”占用公共医疗资源她还挺过意不去的,自己没什么大病,万一有大病的叫救护车去晚了呢:“你们忙就回去吧,我好了。”

    “妈,你都这样了,我们还能回去嘛。”朱媛媛笑呵呵的挨着老太太坐下,来都来了现在就回去,等着被人戳脊梁骨,真的不想他们来也不会打电话,她还以为今天不掏钱是不可能了呢。

    老太太不太喜欢大儿媳妇,面上笑了笑,看着常青,常青跟着盛明安去缴费听明白了以后把张衡送到门口让他回去。

    “我就不送你了,也不留你了,家里有点乱。”

    张衡了然的点点头,也没觉得对他招呼不周什么的,让常青回去好好休息,别担心,医生都讲了没有大事,可能就是急火攻心,老人年嘛不能着急的:“那我回去了。”

    “今天谢谢你。”

    张衡悠悠道:“我们俩不需要说谢谢。”

    对着常青挥挥手自己就回去了,出了大门看看手表,都这个时间了,送她回来路上她就没吃什么,买给她的也不可能带到医院来,闹了这么一场,奔着门口的卖店就杀过去了,等再次从里面出来手里提着两个袋子,只给常青买这也表现的太明显了,傻小子自己拎着又跑了回去。

    常青回来还没和自己姥说上两句话呢,老太太要回去,不在医院观察了,其实根本没有事情,回家观察也是一样的,看着那个手足无力的儿媳妇只当做没瞧见她,说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可钱鑫办的事情她又实在看不上眼,心里也憋闷的厉害。

    “青……”

    张衡叫了一声常青,结果现场的人就都看见了,刚刚还没来得及分辨这人是谁,眼下不是已经很明显了。

    “……我给你买了点吃的,你拿着给大伙分分,都中午了,那我就回去了,你和姥姥说一声下一次我再过来打招呼。”东西塞到常青的手里转身就跑了。

    老太太紧紧闭着嘴,脸上的表情看不透,盛明安这正处在气头上,还没闹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把她妈气进医院了,盛国辉是懒得去理,朱媛媛好奇的很,常青这个丫头有点本事的,处朋友了?原本想着肯定是要难的,毕竟条件摆在这里,没成想啊,人家有本事。

    “常青交男朋友了,好事啊。”朱媛媛呵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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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9 胡搅蛮缠
    老太太一记眼刀子飞过去,朱媛媛的声音就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卡在了喉咙里。

    到了家老大两口子见彻底没事情了,人家就回去忙了,钱鑫想着自己也别多留了,眼下处境对自己一点优势都没有:“妈,既然你没有事情了,那我就走了。”

    “你别走。”老太太开了口,别着急走,这件事没解决之前不能走,不然你的那张嘴出去嘚吧嘚的,我不放心,看着陶青澄:“青澄啊,你先回去吧,你妈多留一会。”

    这就是有话要说,现场就多陶青澄一个人,盛明安一想叫女儿先回去,送陶青澄出门然后快速返身回来,她今天倒是要听听,钱鑫做了什么,要干什么。

    盛老太太看了一眼常青,这事就没想着能瞒一辈子,总会有那不开眼的人出来乱说,盛国文这张嘴也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讲,这点就不如他大哥,你看朱媛媛那么喜欢打听东家长西家短她了解这事嘛,老大就是嘴严。

    常青恨谁那是她的自由,现在她长大了,也有权利知道真相,你妈不易,你爸如何自己不管,那也不是自己的家人。

    “老三媳妇你来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钱鑫装傻,大姑姐人在,得罪盛明安这很不明智,她还打算叫大姐帮个忙给国文找个轻松的工作呢。

    “妈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你听不懂?你听的太懂了。”一阵响动,老太太瞧着常青那意思是要避出去叫住她:“今儿就把话说明白了,你也不用走,你听着,听过以后你想怨恨谁那是你的自由……”

    “妈,你这是做什么,我就是一时没想开,你就别抓着这点不放了。”真的真刀真枪的当面说,钱鑫又萎了,得罪人的事情都叫她做了,她也不愿意,当时就是话赶话,你看谁生气不都是可着最不好听的倒,她是情有可原。

    老太太一个杯子直接砸到了地上:“你一时没想开?我看着你是想的特别开,你不就是拿着这点事来威胁我,我告诉你,我这人吃软不吃硬,盛明华她是挖了你家祖坟还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要这样的去害她,祸害的她家不成家你有什么好处?那周恺是个什么样个性的人你不知道?掉回头说句不是成心的就完了?”

    下马威要放,不然这个不省心的下一次就真的到周恺面前去乱讲了。

    盛明安一听,就猜着可能是这事,但万万没想到是要扯开,抬起头看过去,过去你怎么和婆婆和盛家的人别劲,没人理你,你爱作就作,现在你是自己家的人都要杀啊,杀红眼了吗?

    钱鑫着急,怎么说的她就是诚心的呢,她不是为了她和国文下岗着急上火,觉得走投无路来哭诉的:“妈,我都和你说了,我和国文都下岗了,家里还有个念书的孩子,实在是困难的不行,就希望你看在老盛家第一个大学生的面子上搭把手,是你当初讲的,心心念念的盼着盛家出个大学生,黛瑶她现在光宗耀祖了总不能因为条件不好就不让她念了吧。”

    盛明安沉下脸,可真是不要脸啊,老太太更是直截了当:“你们下岗倒成我的错了,是我让你们下岗的?你们家供个学生别人家不供学生?那些比你们困难的都不念了?人家父母都是怎么做的,砸锅卖铁也能供孩子,下了岗是不是就找不到工作了,真的想找赚不到大的钱,过日子糊口还不够花?亏得你还能惦记我这点钱,我是开退休工资,一个月也就这六百多块钱。”

    盛老太太的工资真的不算高,差不多年纪的除非是彻底没有工作的,不然她要排在末尾的,那些年家里环境不好,孩子多吃的多,那么多的嘴等着喂,小的又生的晚和红绯差不了几岁,日子难过她就想着晚退休点多挣几个钱,结果就偏偏是晚退下来的这两年,自己把自己给害了,她同龄退休的那些人退休工资都比她高三四百,六百块真的就不多,过日子肯定够,说过的家里这些年节的,钱也给出去的差不多了,就这样还被惦记着她这点钱。

    “我养了你丈夫长大,养到他出去工作自己赚钱,现在他下岗还得回头来叫我养?”老太太抖着嘴,实在是被儿媳妇气的半死。

    你遇上难事了,不高兴了你就回来作我一通,你是出了气了,你就不想想她这个孤老婆子,她担心完大的担心小的,好不容易消停的过两年日子,又上门闹。

    钱鑫不服,是你现在可以不管的,可别人家母亲也不会眼睁睁的瞧着儿子过不上溜儿:“我妈也一个月就这点钱,她为了盛黛瑶一个月拿出来一份工资,她就只是个姥姥而已,怎么反倒是奶奶不管她呢?说要光耀门楣的人是你,现在不管她的也是你,我不是冲明华去的,当时就是一生气不理智什么话都说出口了,可妈你不偏心吗?常青是你外孙女,她可怜你就可着她一个人管,常青没钱你和我姐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全家都围着她一个人转,真的轮血亲,黛瑶是排在她前面的吧。”公平吗?

    现在就因为她可怜所以全家都要可怜她,有钱都要给到她的身上,黛瑶占一点行不行?

    老太太的那张脸扭的厉害,她见过能言善辩的,却没有见过颠倒黑白的,你看眼前的人她多委屈,听者都要流泪了,自己这个做奶奶的多过分,孙女不管就可着一个外孙女管,她的工资就应该平分成多少份,给大家都分了,这样就开心了,她不需要吃喝不需要手里有钱,每天呼吸点空气也就好了。

    “好。”老太太转身去翻东西,盛明安恶狠狠盯着弟妹,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给常青的钱我给的,我愿意给的,我给谁钱还需要你来同意?我喜欢给谁就给谁,你少在这里给我胡搅蛮缠,你还做不了我的主,我告诉你,你不是觉得你家亏吗?从今以后我一毛钱都不会搭你们。”

    愿意委屈,那就委屈个够吧,不是不能活嘛,我看你们接下去死不死,不能活那就去死。

    盛明安气的厉害,你是个明白人有事情好好说,别人就算是真的帮不上大忙,帮着打听打听给你找份工作这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再说真的想要出去打工不会找不到,就是迈出去这第一步有点难,可世道如此,有什么办法,你没本事你就得找出路,找活下去的路,难道那些人因为下岗了就都望着房毛,不掉钱不掉吃的就等着躺尸?
正文 060 撕扯破脸
    ( )    老太太将家里的账本摔倒钱鑫的眼前,改写的上面都有,每个月给常青的生活费,盛明安给拿了多少的学费。    “你自己看吧,她念书的钱是和她姨妈借的,借条还在呢,你好好看看,至于我给的生活费,我就没打算要回来。”翻开本子,老太太举到钱鑫的面前,让她看清楚,省得离的远了看不清下次还要说:“说是一个月给她六百的生活费,你实际看看,三个月我给了九百块钱。”    孩子懂事,也知道家里条件,常青又有点懂事的早,她找的那些打工的工作没有一份是看起来体面的,今儿发点传单,明儿去当礼仪,这里那里的搞点钱,有些工作她甚至不提,老太太也不去问,孩子想笑呵呵的自己就笑呵呵的看,是回来的频繁了点,花了点火车费,来回坐最慢的车,一次8块5来回17块钱,有时候就让她给买十斤花生米,在家里炒好了带走,她自己说食堂的饭好吃,可经常吃也吃够了,自己带着点,买点饭回去配着吃不就省了生活费,省下来的不是必要的,她从来不乱花,这个月省点下个月就不要生活费,下个月省点就一口气几个月不要生活费,你还想怎么着?    想逼死谁啊。    钱鑫收回视线,她才不看。    她也不会叫女儿这样过日子,我千辛万苦生出来的孩子,就是为了让她吃苦的?女孩子过的这样的苦,以后找什么样的男人嫁?吃多少苦嫁人就会有多少苦,她花这么多的钱培养黛瑶就是为了让女儿感觉幸福的。    “她花这点钱你看在眼里了,你们夫妻俩我若是不管,你要怎么样?你是不是还要去明华的家里闹?或者拿着这件事去你姐家说道说道,也许你姐一紧张就同意给黛瑶生活费了,谁欠你们的?你们夫妻有手有脚的指望着谁,你妈我是比不了,孩子以后本事了就去孝顺姥姥,我这个当奶奶的绝对二话不说,我没做到我也没指望她报答我,你妈拿多少就让我拿多少,我做不到。”    黑心肝的。    钱鑫死咬着牙关,现在想一起住的华泰肯定不能提,这个时候提也没用,她也没说要老太太的工资,她没这样讲过,至于你们冤枉我,我现在是人单力薄,说什么都没人听,你们母女俩联合起来,哼。    不服。    “你听见你舅妈说的了,原本是想等你再大一大的再提,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妈现在不能认你以后也不能认,认了你她的家就散了,我主张她这样做的,你怪你就怪,你奶奶家的那些人我是恨之入骨,我好好的女儿要回城他们扣着不放,他们说了算啊,我女儿大好的青春留在那个鬼地方还有什么发展,你爸是什么样的你自己清楚,你们家为了留后就这样糟践我的女儿,我恨有什么不对的?我养你没指望你感激我,也没指望你报答我,现在你也大了,你想不开不理解,想要怪谁都行,想以后不回来也可以……”老太太哭了一脸的泪,有好日子谁愿意这样过?    那个时候没经历过的永远不懂,扣下来就真的一辈子都回不来,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农民,有什么发展,还是跟那样的一个人过一辈子,你闹没用你挣扎没用,那家人这辈子她都不想见,常青提她姑姑如何,老太太是一个字都不爱听的,你们家穷那是你们家活该,这就是报应。    常青抱着自己姥姥的腰也哭了一脸,一句话都不说,就是哭。    盛明安也跟着擦泪,其实明华的命不好,真的不好,没的选择,好不容易过去那些事情都压下来了,别人不说当哥哥的竟然当成笑话一般的讲给妻子听,就不怕隔墙有耳吗?就真的不怕钱鑫讲出去吗?钱鑫和她妈不会讲吗?她妈不会告诉别人吗,这个城市有多大,传着传着就回传到周家的耳朵里,日子还怎么过?    周恺那小性儿的人,明华晚回家十分钟他都会怀疑是不是明华要跟别人跑了,不说他们夫妻,周紫怎么办?    盛国文该死,该他总被妻子骂不争气,活该他。    什么不好讲,拿着这个当做下饭菜来讲,怎么没噎死你!盛明安恨恨地想。    钱鑫已经被吓了一场,身体还发虚呢,现在这婆婆和孩子哭成一团,好像是自己欺负了她们,事情也不是她做的,也不是她逼盛明华给人生孩子的,做了还怕别人说,谁让你管了,你这是自找的,那孩子留在老家不就完了,你们颠颠儿的给接回来抚养,你们活该,就是贱的。    “姥姥……”    老太太真是气的狠了,浑身发抖,钱鑫灰溜溜的就走了,不走留下来看人哭吗?自己也是倒霉,想要的一件没要到,凭白惹了一身的骚,她是何苦来哉,她说自己苦,别人还当着她的面卖苦,真是没天理了,你们就偏心吧,早晚有你们后悔的一天,人在做天在看,咱们走着瞧。    一想婆婆说自己的话,眼泪也没忍住掉了下来,什么叫都靠父母,恨不得吃光父母的血肉,大难来临就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娘家做所有的都是应该的,你就不能为盛国文做一点,盛国文不是你儿子吗?你没钱你大女儿你大儿子有的,你大儿子家里两三年装一次,别的人家母亲都会想让儿女贫富相当的,自己家的这个婆婆就是个看热闹的。    她以后再来求,她钱字就倒着写。钱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指甲抠入手掌中,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她就不信自己还能活不下去,真的有活不下去的那一天,她也不会登盛家的大门,她还要脸。    ------题外话------    26号有抢红包活动,怎么抢,就是页面上有个小红包,点一下就可以,10点一次,12点一次,然后晚上八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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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1 劣质货品
    ( )    “好孩子,你出去洗把脸。”盛明安还是不善于当着孩子的面去提明华,藏了这么多年就让这个败家娘们都给捅开了,生吃了钱鑫的心都有。    常青出了门去洗脸把卧室的房门随手带上,自己走到水池边,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好半天才开了水龙头,伸出手去接水,凉意马上透了一身,这边冬天的水那叫一个凉,入骨的冷彻骨的寒,冬天洗碗看来真的就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屋子里盛明安看着自己妈,问出口:“她要是嘴不紧真的嘚吧说去……”这后果可不敢想啊,说到底明华还是骗了周恺,周恺那个性真的知道还不得把家作翻天,作还是轻的,这人就是怕一个脑筋拧不回来发生悲剧怎么办?不是不可能,周恺那个性一直就是个大炸弹,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有点后悔当初接了常青回来,是圆了孩子一个美好的未来梦想,明华呢?周紫呢?    不说周恺,还有明华婆婆,这要是都知道了,还能有完?    盛老太太冰着一张脸,她有点累,很多年没落过泪了,遇上再难的坎儿也能迈过去,自己对常青所讲的每一个字也都是发自心窝,她恨常青奶奶家那边的所有人,说她姑父修水渠不成,老太太阴暗的想,这就是你们的报应,我不管牵连不牵连的,你们家的人就不能得好。    “没有千年防贼的道理,她想说早晚都会说,谁能天天背着一个雷,找个时间把明华叫回家我嘱咐她两句,真的闹到那一天,回家我养着她。”    “这个该死的,挨千刀的盛国文。”盛明安不解气的骂着,盛国文这个蠢货。    什么好事你往外讲,这种事情事关你妹妹的一辈子,你就随随便便讲出口了,还告诉谁了?盛黛瑶知道不知道啊,那个臭孩子一闹脾气就不管不顾的,捅出去她老姑就得死在她手里,想起来这一家子就头疼,下岗就下岗,穷死你们得了,做人都不安好心。    “常青这就是知道了?”孩子心理怎么想的?得开解开解,把过去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讲出来,你妈对着你可是有情有义,别觉得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就多照顾你,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你爷爷强人所迫,是你爷爷利用手里的职权欺压来的,是你爷爷卑鄙不是人。    “她早就知道了。”那个小丫头生了一颗玲珑心,这么明显的事情怎么会不知道呢,以前她还狐疑,现在直接肯定了,难怪前一次明华给她买东西她不要,至于青儿心里是怨还是恨,这得她自己想明白了:“我就不留你了,回家去吧。”    伤口已经全部扯开给人瞧了,瞧够了就都走吧,她想一个人静静。    盛明安很想叹气,看着自己妈那张脸这口气还是没叹出去,打开门拿着自己的包准备回家,正好常青洗好脸准备进门。    “你妈啊日子过的挺不容易的,去哪里你都看见了,周恺都恨不得就跟着她,别人羡慕她上班下班有人接送,那哪里是怕她不安全就是怕她和别人跑了,接你回来是晚了点,可毕竟做了,她也没有那个条件对你多付出……”盛明安怕常青恨明华,就把接常青过来的原因直接都推到妹妹的头上,虽然是盛明华开的头,但做事情的人是她呀,现在她不贪功全部都推到妹妹的身上,这就是一颗慈母的心,虽然自私也很伟大了,就算是功过相抵,也不会叫你恨的。    “姨妈,我明白的。”常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盛明安看着眼前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常青刚刚来家里的时候,和那个时候就是一模一样的,很多年都看不到这样的常青了,老太太花了多少的心思把她这样的一个孩子养的快快乐乐的,无忧无虑,一天就被钱鑫打到解放前了,这个败家的娘们,心里恨恨又骂了两句,才下了楼。    屋子里老太太坐在床边,其实她想躺一躺的可实在是躺不下去,常青推门进来,祖孙俩相对无语,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明安回到家,家里已经都吃过饭了,她哪里还有心思吃饭,死的半死堵的也半死,又操心自己妈的身体又操心常青心里怎么想,还有那个不省心的万一和周恺讲什么呢?防得住钱鑫防得住盛黛瑶吗?这个孩子不是她讲,都是被钱鑫给惯坏的,好好的一个孩子往歪了里养,小时候看着还不明显,你家里没钱不想着从孩子的身上节约,还一个劲的惯着她花,家里是有金山还是银山?是个懂事的孩子得不得为家里考虑考虑。    真的就不如小常青,有常青一半懂事也就成了。    “你爸还没回来呢?”盛明安站在女儿的房门口问着陶青澄,陈暮在床上躺着呢,听见岳母的问话一股脑的坐了起来。    “爸说今天有事情要回来的晚点。”    盛明安点点头就奔着厨房去了,洗水池里放着一个碗一双筷子,旁边垃圾桶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打碎了,她低头看过去,好像就是之前青澄单位发的一个瓷碗,自己还说挺好看的留着摆在桌子上装点糖果或是水果的。    “陈暮你来,吃过饭碗筷不知道洗,还留着等我回来。”盛明安站在厨房忍了好半天,才心平气和的喊陈暮,就是这样的一个货。    不用说肯定青澄的碗筷自己洗了,自己不在家吃过饭女儿肯定会洗的,这么明晃晃留着她回来洗的,除了陶御达的这个好姑爷不会有别人的。    陈暮从房间走了出来,推推自己鼻梁上的近视镜,他那眼睛戴的时间长了点眼珠子有点往外凸,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上班穿的衣服就这样往床上就给你一躺,完了晚上睡觉再睡在那上面,口里振振有词:“我没打算让你给我洗,我原本想洗来着,后来就忘了……”    “你想洗,吃过饭不直接洗了还留着它们休息几分钟?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你说的话呢,家里有我,我给你洗碗,我这出去了你还留着碗等我回来洗,就这点活你不能干了?”    最烦他的就是,说他一句,就有一百句等着回你,办的事情没有一件像样,可他总是认为自己多了不起,念书都念傻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就是个二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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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2 是个奇葩
    ( )    “妈,你这是外面有什么事情回来就把气都撒我身上来了,爸不在家你就总是找我毛病。”陈暮不服。    陶御达在家,丈母娘就很少会说他,老丈人一不在家就挑他的错,这是干什么呀,柿子捡软的捏被?    盛明安的脸原本是有些发黄,她脸色一贯都不好,此刻被奇迹气的脸色特别的红润,不正常的红晕,就是这样的人,谁说他都不行,就他好,你看看那头发,早上他出门自己就告诉他好好梳梳,别盯着一头的鸡窝去单位,你是天天熬夜了还是干活了?自己就这一身都弄不好,结果还是这样出门了,牙也没刷,怎么看出来的?    陶青澄和自己妈私下说了好几次,陈暮早上不刷牙不洗脸,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吃饭,吃完饭直接上班,那嘴有味儿,偶尔和她讲话的时候一张嘴她就想吐,盛明安说了,又不好说的太刻意,就提醒提醒女婿多注意自己的卫生问题,可人家依旧顾我。    “你爸在家我也这样说你,你别不服气,你这碗是不是留给我洗的你心里清楚,怎么着学了这么多的文化,尊老都不会了?我是你的老妈子是吗,你吃了我还得给你洗,我问你,这碗怎么回事?”盛明安指着垃圾桶里的东西恶声恶气问着。    除了他家里就不会有人这样不小心。    “我不知道,不是我弄的,你问问青澄吧,是不是她摔的。”    屋子里陶青澄正在玩电脑呢,她现在除了读书下班回来就是玩游戏,放松自己嘛,日子还是要过的,和这样的人过总得找点寄托,一听见陈暮的话鼠标往旁边一摔,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你把话再给我说一遍,谁摔的?我进门就看见碗在地上了。”    最可恨的是这人你摔就摔了吧,不小心也是可能的,你倒是收拾收拾地面啊,他当做没这么回事一样,碎片就都给你扔在地上,完全不管,然后可能就回房间睡觉去了,这还是自己回来给收拾进垃圾桶的。    陶青澄的目光似钢刀一样的刮着陈暮的脸,他推推鼻梁上的镜框:“那可能是我忘记了。”    “你可得了吧你,你什么都忘记,你能记住什么?我就问你能记住什么?”    盛明安发飙,陶青澄斜了陈暮一眼,这自己要是不在家就彻底把这罪名推到她头上来了,不过也习惯了,就是这样的人,错事都不是他做的,都是别人做的,对的事情就绝对有他,奇葩!    正在加大声音训姑爷,那边陶御达开门回来了,一脸的疲惫,最近单位不消停,很多的旧事都被翻了出来,他这眼看着就要退休了,还有几年的光景呢,怕是不能善了了,今天上级和他打了一声招呼,让他去新的工作岗位,去新的岗位就是夺了他手里的权力,从陶御达的角度出发,有陈暮这样的一个姑爷,虽然小毛病不断,可讲出去还是脸上有面子的,他给女儿找的是三高的女婿,学历高工资高岗位高,从找他的那一天就知道,等到自己现在这位置坐不住的时候,这个家就得靠着女婿了,怎么样赚的钱还是非常突出的。    “又说他什么呢,有话你好好讲,从哪里学的和自己家的人虎着一张脸,你自己有火别往他身上发。”    进门就数落盛明安,我一不在,你就训他,什么大事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可真是没白当丈母娘,说发脾气就发脾气,过去怎么没瞧着你这么硬气呢。    盛明安就把事情原原本本都讲了,可就陶御达来听,不就是摔个碗算是大事吗?你让他出钱再买一个不就好了,至于为了这点屁大的小事唧唧歪歪的嘛,“你回去休息吧,叫你妈洗就行了。”    一句话直接碗都不用洗了,盛明安侍候丈夫吃饭,完了回头还得给女婿吃剩下的碗洗干净了,丈夫说了这不是事儿啊,当初讲陈暮可能功能方面存在点问题,陶御达也是这副态度,那就都不是事儿,也不知道什么在他这里算是事儿。    陈暮可一丁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他负责赚钱了,也只负责赚钱,其他的都不该自己管的,一个月要他那么多的钱,他爸活着的时候教他的就是,男人除了赚钱其他的一律不干,要不然要女人做什么的,何况自己赚钱方面很拿手,他有资格什么都不做的,陶青澄不做的时候你都不挑,就因为我是外人你就对着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陈暮所谓的一个月要他那么多的钱就是生活费,现在按照城市标准,一个月五六百就是生活的蛮好蛮好的,水平就拉上去了,陶家呢大部分生活费都保持在七八百左右,为什么会超一些呢,家里其实住的人不多,满打满算就四口人,可是水果吃的比较贵,平时买些熏腊的熟食去一趟就一百多花出去,里面卖的特别贵,陶御达和陶青澄喜欢吃的都是贵的,买点鸡翅尖买点肉枣肠,而且盛明安偶尔给娘家带,给妹妹带,她挂着自己妈和盛明华,不是总买,有些时候一个月两三次,有些时候两一个月都没有一次,陶青澄结婚了,陶御达就和女婿讲了,你结婚就得出生活费,我没让你买房子是吧,你住的也是我们女方的房子对吧,陈暮这掏钱就觉得不爽,他没结婚的时候自己在单位的宿舍过,一个月不到二百,这怎么想都觉得钱花的太多了。    和盛明安闹过一次,要算家里的账目,盛明安也没惧女婿,你要看我就给你看,她平时买东西就喜欢记账,这还是陶御达要求的,长期养下来的习惯,你看就好好的瞪大双眼看,结果看了账本陈暮又不吭声了,他觉得结婚和单人在宿舍不用交水电费不用买菜做饭都是一个道理呢。    以至于心里所想和表达出来的达成一致,我每个月出四倍的价格过日子,还让我刷碗?这些就该你们做,陶青澄不做,就岳母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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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3 人生是苦
    ( )    老太太伸手摸着常青的头,只是一下跟着一下的抚摸,那双手掌里藏着她半辈子的凄苦,藏着她的孤单她的骄傲,她的青春她的结束,世人都求白头偕老,都求一知心人,求一知交,可她一个寡妇先是失丈夫后又不能和除女性以外的人接触,不然流言蜚语满天飞,年轻的时候何曾就是打算一人孤老,也有人曾经那样的迷恋过她,对着她伸出手要组建一个家庭,可是她有儿有女,她不能扔下孩子,对方想让她登门过日子,因为害怕子女受罪,老太太想的是对方登门,在那样的一个年代里,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家中子女那时还小,闹的闹吵的吵生怕一旦妈妈另嫁了没人管他们,那岂不是就连活都活不下去了,咬紧牙关自己硬撑下来的,这些年她靠自己,靠着自己的双手双肩扛起来这个家,养活儿女全部都成了家,除了明安是不是有那么一个人曾关心的问过一句,妈,你过的孤单吗?曾有一个人每天上门来看看她这个孤老婆子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家,她觉得这样很好,她也曾不如意,靠的只是自己,今天她的儿子不如意,儿媳妇就闹上门。    活这一辈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养了这么一个丫头,给她做个伴,依旧有人看不顺眼,觉得她的心眼是偏的。    常青的脸趴在姥姥的手上,她能理解那种苦,是好不容易盼来了甜,没有甜到极致又狠狠加了一勺苦,比黄连都苦啊。    “……还有我呢……”泣不成声。    老太太眯着眼睛,看着门口的大门,两行眼泪落了下来。    ……    常青在厨房做饭,做饭她很早就会了,姥儿说了这是必备的技能,织毛衣你可以学不会,缝被子你可以不熟练,可是照顾自己肠胃这一亩三分地还是要熟练的,正在切菜,因为有点注意力不集中刀切了指甲一下,指甲划了一道,血花就在指尖绽放开了。    盛黛瑶带着怒火跑上楼的,一路跑上来的,刚刚回家,进门就看见自己妈哭的那个样子,听完钱鑫讲完全部,她就冲了出来,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就算你是我妈的婆婆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咣当一声推开门,外门并没有锁,随着她的动作咣地就朝着里面开了,常青抬眼看见黛瑶冲了进来,马上就冲了过去。    上手去拦,和盛黛瑶撕了起来,盛黛瑶是带着火来的,这火不发泄出去,她来做什么,她过来就是为了闹的。    “奶奶,你算什么奶奶,有你这样当奶奶的吗?我爸妈不吵架,你还要背后挑唆,我爸和我妈关系好你还看不过眼,你亲自上场,你算是什么长辈?你有本事你冲我来,你别欺负我妈,我妈是没有别人有钱有势,轮不到你来看不起,她下岗就被你这样糟践,你算是……”    常青的心一沉,上手去扯盛黛瑶的头发,姐妹俩在门口就撕扯上了,她去抓盛黛瑶的头发,盛黛瑶反手就抓常青的脸,我来找我奶奶,有你这个野种什么事情,今天我连你一起收拾。    一边哭一边喊,恨不得叫全楼的人都听见,我今天就要把你盛老太太的假面具扯下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怎么难为自己儿媳妇的,社会发展到今天了,还有婆婆要来收拾儿媳妇的,谁挡着她,她杀谁!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常青上手去捂盛黛瑶的嘴,她死死的扣着,指甲用力,上手使劲去抠去捂:“这是你奶奶……”    “她是我奶奶,你也是我奶奶?我X你妈的,我老姑外面偷人生了你,带回来还当做什么好人养着,你是谁的女儿?你他妈的在这里装什么装……”    邻居家,走廊上都是安安静静的,明明刚刚还能听到吵闹的音乐声,此刻突然就都消失了,老太太从屋子里的床上腾地就窜了起来,脚不停地走了出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还想让谁知道?”    盛黛瑶说出口也后悔了,可下一秒脖子一梗,她就说了能怎么样吧,是你们不对在先的,难道不是老姑作风不好?难道不是老姑骗了姑爷,你们全家就可着一个人骗。    隔壁陈奶奶的孙子嘟囔着:“我要听歌儿。”    “去,一边去,听什么歌儿。”嘴里念叨着这是要出大事啊,自己蹑手蹑脚的带着孙子回了房间,将屋子里的门都给带上了,不该听的不听,不该好奇的不去好奇,老盛太太这是做了什么孽,有这么一个孙女,简直就是个孽障。    “你自己进房间你拉我干什么呀……”大孙子不干了,那他下楼玩,一把被他奶拽了过来,指着眼前的床:“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坐着,哪里都不许去。”    “你妈想要我的命,你是想要你老姑的命啊……”    黛瑶可不敢认,谁要谁的命?    “你们合起火来要我妈的命,奶什么都被你说了,什么话都是你讲的,我妈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值得你这样针对她?”    常青一个大耳瓜子就抽了过去,她自己还有起跳的,真的到了这种时候血性都出来了,不会打架此刻四通八脉都被打通了,一个耳光差点把盛黛瑶给拍门那边去,盛黛瑶一开始是被打蒙了,回过神马上就还手了,巴掌直接招呼到常青的脸上:“你个死丫头你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我打的就是你……”常青揪着黛瑶的头发往墙上去撞。    你别看她平时笑嘻嘻的,真的发狠的时候也是挺狠,只是盛黛瑶战斗力也是很强,啪啪几巴掌都甩常青连上了,也是轮圆了往下掴,我奶我不好上手打,你我还打不得了?    常青的小脸一会就被打得通红,老太太喘着粗气将两个丫头拉了开,两边头发都已经成稻草了到处飞,一个不服一个。    “你回家好好问问你妈,今天她来我这里闹,是别人叫她受了委屈还是她叫别人受了委屈,以后你也别登我家的大门,你这样的孙女我也不敢有,你看谁好你就找谁去,走。”    “是你妈把姥儿起的进医院,是你妈过来闹的,你妈闹完了你又来闹……”常青嘶喊着。    怎么能这样可着一个老太太欺负?就因为她要顾及家庭的和睦所以你们就变着法的气她,孝顺的时候一个都瞧不见,挑错的时候一群一伙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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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4 我瞧不起
    ( )    黛瑶僵在原地。    盛黛瑶的外婆站在门口听了一会,这个时候推门进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外孙女搂在怀里,她在这里,谁敢动她外孙女?打人是吗?有本事从她脸上打过去,她看谁敢!    “你跟姥姥回家。”    “盛黛瑶,你不是人……”常青咬牙切齿的恨道,你可知道你随意出口的一句话,能带来多大的祸?你可知道你随意的一句话就有可能叫别人家庭破碎,别人不说不是不清楚这件事,只是大家都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    “你也闭嘴吧,就看你嘚嘚嘚……”黛瑶的外婆扭头龇牙咧嘴的训常青,就是你这个祸害,哪里都有你的事儿,都已经结束了还说什么,没完没了的,别抓住就不肯放了:“你跟姥姥走,我看谁敢动你,我今天放话在这里,谁动她有本事把我打死。”语带威胁。    “你站着。”老太太开了口。    已经丢出去的人还怕谁晓得?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让谁闭嘴?怎么着我听你的意思,还想打我出气是吗?你问问你外孙女是因为什么跑进来闹的,你那女儿是因为什么跑回来闹的,他们夫妻下岗就和我伸手要钱……”老太太身体晃了一下,实在是气的有点狠了,过去她总是劝自己,人不能和自己置气,不值当的,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可今天她破戒了:“有谁听说过,下岗了就要回来逼婆婆拿钱的,钱鑫是怎么说的?钱鑫说我养了常青我就得给盛黛瑶学费,不然孩子就念不下去了……”常青过来扶着自己姥姥,老太太推开她的手,自己没那么脆弱,真的脆弱她一个寡妇这些年了受的那些委屈还不得去跳楼。    “你别跟我说这些,我不爱听你家的破事,我也懒得听……”黛瑶外婆甩手就想走,她心里清楚的很,在扯一扯,女儿干的那些混账事就得被扯出来,她出来的时候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了,钱鑫讲的原话也不是这样的,可能把她婆婆气医院去了,这口气出了就得了,也不指望她真的能拿钱。    “你爱听也得听,不爱听也得听,你今天不站在这里听,我明天就去登你家的大门,我叫你所有的邻居都好好的听听。”    黛瑶外婆沉脸:“你到底要干什么?”    “就许你们登门来欺辱我,还不许我反驳?叫常青闭什么嘴?你这个好外孙女真是出口成脏,一个女孩子妈不妈的挂在嘴边,这是哪里学来的,学来了就都招呼自己奶奶和妹妹了?你是想骂我不敢骂指着她骂是不是?”    盛黛瑶不吭声,饶是不懂事也明白了惹祸了,使劲往姥姥的怀里钻,指望着姥姥把这件事情解决好,姑父那个性,要是知道了真把姑姑杀了怎么办?一想到这里就浑身哆嗦,她没当面说。    “姥儿……”常青抓着老太太的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已经气进医院一次了,再进去怎么办?她怕姥姥撑不住,一天接连两次被人气,还是被儿媳妇和孙女气:“别哭,把眼泪擦了,为这样的人哭不值当,你怕什么,她们都不怕呢,盼着你姑家破人亡的,谁说我家盛明华生的常青,我问你盛黛瑶你哪里听说的?”老太太一步一步逼问。    盛黛瑶很想顶回去,我爸说的,不情愿的扭着脸不去看眼前的两个人,省得自己看了气死。    “她小孩子随便乱说的。”    “她小你也小?她小钱鑫也小?我是看出来你们真是一家人,你女儿埋怨我儿子盛国文就是个窝囊废,不能给她们娘俩提供好的生活,害得她钱鑫不能过随心所欲的日子,你也不瞧瞧她长的那个样子,她像是有那命的人吗?你们嫌弃盛国文,当初何必从大女儿手里抢他?”    黛瑶姥姥脸色一变,这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翻扯出来讲什么,隔墙有耳,这传出去成什么了?自己是对丈夫前面的孩子不好,可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吗?有心想反驳两句,奈何自己女儿确实可能有点不像样子,具体的还得回去问问,忍着这口气,算是她给眼前的老婆子面子。    “嫌弃盛国文现在我就把他叫回来,你让钱鑫离婚。”老太太的态度突然就强硬了起来,刚刚盛黛瑶喊的那一嗓子不清楚有几个人能听见,但是她咬死了不认,谁能拿她怎么着?你们抓到了?“去给她爸打电话。”    “去啊,别原地站着。”    常青往楼下去,盛黛瑶紧跟着就走了下去,她要走有本事拦着呀,能拦得住你们就拦,她就要回家,你们爱说你们自己留着站在原地讲吧,以后不来就不来,她也没有这样的奶奶。    “你给我站着……”盛黛瑶盛气凌人的叫住常青,常青的眼睛哭的和兔子似的,看着眼前的人一脸平静,你看她出了气现在觉得爽了,可她带给别人的伤痛呢?这是个多么自私的人,“你高兴了,闹成这样你彻底高兴了,挑拨我妈和我奶的关系,我就纳闷了常青,你能得到什么好处?你怎么就那么坏呢?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看不清吗?这个家你是寄养,给你养这么大,你够本了吧,还要什么呀?”    常青不理她,继续下楼,盛黛瑶伸手拉常青:“你别装哑巴,你嘴巴厉害的紧,刚刚骂我不是特别过瘾,你说啊。”    “我说什么。”常青冷着脸,想从她这里听见什么?    “你想要什么?你觉得我大姑喜欢你是不是?你觉得还能从我大姑的身上得到点是不是?你想的挺美,我大姑就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管,管得着你吗?再说你算是哪根葱哪头蒜?我奶一共有几个钱,你念完书她还剩什么了?”傲然的语气,气势凌人,她奶就那点工资还不够她一个月生活费呢,人家奶奶一个月都开很多的钱,她奶加了那么多次的工资才只有六百,就这种奶奶有什么前途?拍她奶马屁就能得到什么?她盛黛瑶不稀罕,也就你常青算计着这点东西。    常青笑着,笑出声,如果不看那眼睛,笑声倒是带有嘲讽的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我面前优越个什么劲,你家里赚多少钱,你过的是什么样的奢侈日子你自己清楚,大手大脚的花着家里的钱,可能你就比我骄傲了,我一个月花三百不到的生活费,你盛黛瑶花多少?我常青用了姨妈的钱,用了我姥的钱,将来我还,一笔一笔我都记着,我吃不好的我省钱可是我骄傲,我瞧不起你。”    ------题外话------    问V的,不要着急,具体时间,汗,我也不知道,没通知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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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5 轻重缓急
    ( )    盛黛瑶活这么大了,第一次听人说瞧不起她,心头早就窜起来两尺的火焰,谁瞧不起她也轮不到常青瞧不起:“你高尚,你了不起,你时时刻刻还瞧不起一个人,你省钱你骄傲?你骄傲什么,你活这样大都是靠吸被人的血,你和吸血鬼差多少?都是一样的。”    常青脸上的表情已经被沉静取代,她们姐妹如果再打架还是在外面公开的打,那姥儿的脸就彻底别要了,声音逐渐归于平静,打也打了,闹也闹了:“这些不劳你操心了,我高三的时候丢过一回钱包,我知道你不稀得拿我的钱花,你觉得我的钱会脏了你的手,可盛黛瑶只有不干不净的人才会翻人的书包去伸出三只手,过去的我算了,你若有心就少气我姥点,她年岁也不轻了,小……姨妈也没虐待过你,你嘴下留情。”    “这些话你留着对我奶卖好去吧,少当着我的面肉麻兮兮的。”说给她听,她也不会转身告诉自己奶,真是时时刻刻的都恶心人,她姑她更加不想害,当时喊出去就是想要拿话柄叫奶奶闭嘴而已,没料到会惹这么大的麻烦,从今以后她也不来了,姑姑那边真的有事也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是她奶叫自己一家都寒了心的。    常青麻木的打着电话,打给盛国文,盛国文一开始不来,后来听说闹的动静太大,电话里叽歪了两句:“……我妈也是,她们都不懂事,就不能让让。”您老阅历高,何必和那两个不懂事的一般计较呢,把自己气坏了,回头还得找他来说道说道,他是能打死钱鑫还是能打死盛黛瑶?既然都不能,回到家他听了这些事情怎么看待妻女?夫妻之间有没有隔阂?何苦你来做这个坏人呢。    常青对答如流:“舅你说的太对了,我姥就不该追究的,舅妈今天就是气死她,也是她自己倒霉,应该让的。”    说完很有骨气的就挂断了电话,盛国文怎么想她不要紧,大家不过都是基于老太太的面子上围成一团的,这个家欢迎她的人有没有,不要紧,不相干的。    盛国文拿着听筒,马上就要训出口结果对方挂电话了,你说这把他给气的,这什么孩子?还带回嘴的,这一看常青也不是个省油灯,还怪黛瑶总是和她过不去,小小年纪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大人吵嘴和你一个孩子有什么关系,还轮得到你来打抱不平。    常青打完电话就回去了,老太太不知道和黛瑶的姥姥是怎么撕的,刚刚的哀伤通通不见了,见外孙女回来倒是想算一算总账,之前也顾不上,实在是太堵心了,现在自己把自己给安慰好了。    “你来给我交代交代,要伸手搂你的那个是谁啊?”    你们在外面都做什么了?有没有过分呀?    社会是发展了,也可以随意的搂搂抱抱,但是在她的眼前不行,老盛家就是这样的规矩,她不管其他人她只管常青,在我的眼巴前别人就不能随意的动你,不要说谈恋爱,就是结婚了那些搂搂抱抱的关上门以后,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人前就不许。    常青实在有点跟不上她姥儿的路子,刚刚还搞的特哀伤呢,说实话她都怕姥姥一个想不开那啥那啥……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汗!    “就盛鹏举告状的那个。”常青汗颜,她这情绪上实在回来的有点慢。    老太太瞪了外孙女一眼,这男孩子她喜欢,看第一眼就喜欢,喜欢哪里?喜欢对方的老实,有些孩子瞧一眼就知道可靠,靠谱这个事情很重要,老实就意味着会听常青的话,常青要是弄个摆弄不了的,她才担心。    “他送你回来的?”    常青很想看看外面的天,很无力:“……不是该伤心的吗?怎么突然就扯到这个话题上来了?”害得她一点准备都没有,一丝的高兴气儿都表现不出来,她敢说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和死了祖奶奶似的,心里念叨着抱歉抱歉,她实在不想说自己前面的长辈,那都是有爱的,所以祖奶奶您就牺牲一把吧,青儿给你赔罪了,抱歉抱歉!    “伤什么心?这一天还不够我伤心的呢。”一个爆栗敲下去,小丫头人生难着呢,以后只会有比现在更加难过的关,都是靠伤心那就撑不过去了:“你们俩拉小手了?”    听不下去啊,这这……“您这样问,我怎么回答呢?我还得想个答案,可是我现在脑子不好,完全转不过来弯,您问我一句我都得想半天,听半天才能听懂听明白。”常青想挤出来一个笑容,可实在太难了,她这心里难过,提起来张衡就仿佛提起来了那出轨的丈夫一样,满脸的丧气。    老太太感动,为谁悲伤?为她悲伤。    傻孩子。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常青傻愣愣的坐在床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姥身上的戏这样的足,自己还没从一幕里抽身呢,人家已经换戏了,照直躺了下去,自己忘记了床小,仰下去的时候头直接撞墙上了,跳了起来:“疼死我了……”    这边眼泪要掉不掉的,那边捂着自己的头喊疼,她使了劲的往下躺,这么一磕肯定磕的不轻。    老太太摇头,自己家养的这个孩子啊,就和小丑似的,说道小丑想起来常青刚来的那段,那真是丑萌丑萌的,直白一点就是不好看,一张大饼脸,这是叫自己养,养着养着完全就脱样儿了,小时候丑点不要紧,长大了就变好看了。    去厨房接着常青的手做饭,也不知道那心是真大还是装着大的,反正就没事人了。    黛瑶姥姥走下楼整个人喘的就不行,被盛老太太给气的,就差没指着她鼻子骂她了,对方说的这叫一个爽,偏生自己不能还嘴,等能离开的时候就这个样子了,气的心脏都要爆炸了,老刁婆子,我们走着瞧。    和盛老太太扛上了,你有外孙女,我也有外孙女,我们就走着瞧,看谁的外孙女出息,谁站的一方出息,谁就代表着胜利。    这老太太……估计每天待在家里也是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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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6 亲疏有别
    ( )    盛国文登门,老太太和常青刚准备吃饭,按照家里以往的规矩,三菜一汤,装菜的盘子看起来大实则就盘心那么一点,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懒得这样折腾,炒一个菜方便还是炒三个菜方便,那肯定是前者,常青刚来又黒又壮,瞧着就像是她那老家山沟沟里爬出来的,老太太不养则已,养了就一定养出来个模样,她生两个女儿,没有一个不标志的,你瞧陶御达现在这个那个的,那明安长得不好他能要吗?明安那是婚后过了四十岁才胖起来的。    刚盛好饭常青这胃口还没缓过来呢,盛国文带着凉风就进门了,脸色似刀。    “妈,我来了。”    就有那惊天动地的大事,非要折腾他一趟不可。    老太太上身穿了一件暗蓝色的麻花毛衣,这是自己过去织的,箱子里属于她衣服颜色就没从未超出过这些深沉的颜色,下面穿着棉裤,也是亲手用棉花一点一点续上做出来的,握着筷子的动作没变。    “没吃饭想吃就自己去拿碗,如果吃不下听完我说话再走。”    常青放下筷子,她吃不下去,看不惯!    对舅舅也是有很大的情绪,盛家的男人通通管不住老婆,哪个舅都算上。    盛国文原本就气常青呢,又见孩子耷拉着脸,我是欠了你几百吊?你还对着我摔脸子,给你点脸了是吧:“也不知道哪里学的臭毛病,给长辈打电话还会先挂电话了,谁教的你,没规矩。”    “我教的。”老太太手里的筷子吧嗒一声就扣桌子上了,“常青吃你自己的饭。”看着盛国文那一脸的不耐烦,老太太记得自己想再嫁的那一年所有子女看她的目光里都是饱含着期望,期望着她不要走,不要再嫁,呵呵,儿女也不过就是如此:“你把明华的事情告诉钱鑫和黛瑶了。”    盛国文只觉得下巴有点抽抽的疼,肯定是家里败家娘们和那个败家的孩子说什么了。    “没……没啊。”这个时候怎么认。    当初自己也是嘴快,就不该讲的,那天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突然来了兴致对她们讲这些,惹祸了。    老太太的眼神似刀子,一刀一刀刮向儿子:“你没有,你老婆先是跑到我这里来威胁,你女儿其次大喊大叫的,生怕她老姑不离婚,不是你说的,她们是做梦梦见的。”    没出息,就这点事情都守不住,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酥油,你祸害的是你妹妹,是你亲妹妹。    盛国文见自己狡辩不得,只能认:“当时就说秃噜嘴了,黛瑶真的喊出来了?”看着自己妈的表情怎么一点都不像呢,不着急呀,如果这是真的,那不该急上房了,周恺那边……    “你秃噜嘴怎么不秃噜自己的事情,偏偏去秃噜你妹妹的事情,她就这么点把柄攥在你的手里了,现在成为你们夫妻的把柄了。”    “妈,你说这话真难听,什么叫把柄,怎么就成把柄了。”这样说他,他当然不愿意,就像是自己知道了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儿一样,这事他也不愿意知道,他威胁明华能威胁来什么,条件还不如自己呢。    老太太缓缓情绪,看了常青一眼,“不就发生点不值得放在心上的事情,这就值得你吃不下饭了?”    常青拿起来筷子,大口大口扒着米饭,米很香可是进了嘴里确实干巴巴的,她吃不出来是什么味儿,只能一个劲的用急速的动作去掩盖自己的悲伤。    “钱鑫来家里闹我,说你们活不下去了,都下岗了没有活路,让我负担一部分黛瑶的学费,我没同意就拿出来明华的事情威胁我,现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也就差个周恺,这你女儿的声音够大,传出去也就是早晚的事儿,盛明华过不下去了,她离婚带着周紫回娘家,你就给我负责她以后的生活费,周紫就靠你这个舅舅来养了。”老太太故意恶心儿子。    盛国文没急着去反驳,他就知道钱鑫这个不靠谱的,告诉你点东西,怎么转身就把他给卖了呢?黛瑶也是的,就是欠收拾,这种事情能随便往外喊的?    “不会吧……那是几点啊,要是中午可能大家都睡觉了……”也许就没听见呢,现在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怕的就是人多嘴杂,虽然都是老邻居了,喊多大的嗓门他没听见,传出去多远,楼上楼下都有几个人听见,当时走廊上有没有人这些盛国文都在过脑,他告诉钱鑫的时候可没打算毁了自己妹妹一辈子:“我回去绕不了她们,个败家娘们闹什么闹,怎么就过不下去了,让她说的都别活了。”下岗再去找工作就得了,两个人还同时赚钱呢,老太太一个月就那么两个钱,都要过来能顶什么用,眼皮子浅的。    饶不了?    “你打算怎么着她们?”也就在自己的面前装装蒜吧,他能弄得过钱鑫?别让人家母女联合把他赶出门。    盛国文斟酌着用词,他发脾气肯定会发,但发过脾气一个是睡在身边的枕边人,一个是亲生的女儿,一个不能打一个舍不得打,不冷不热的说两句也就完了:“她现在就是有点疯癫,这下岗把她打击的不行,妈您老见识多就别和她一般见识,就权当是为了我。”    老太太的心思飞到了几十年前:“当年你也是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盛老太太准备再嫁的那一年,闹的最凶的是盛明华,她最小,可能是怕母亲抛弃她吧,也有可能是受人撺掇的,跑上门去骂人家这种事情也是干过的,后来比盛明华大一点的盛国文就言辞恳切的求到自己妈眼前来:“……明华她还小,妈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她是怕你进了别人家的门,人家还有那么多的孩子,对着我……对着她就照顾不过来了,她担心害怕都是能理解的,现在和我郭叔闹成这样,也不是我所愿,既然都闹起来了,你过去恐怕他们家里也是会反对,就权当是为了明华,为了我,妈你别再嫁了,我们一起过行不行?”    年代太久远了,大概的意思盛国文还记得,不过记得也没那么清楚,自己说过那么多的话,干嘛每一句都要记得,而且还是这种没营养的,母亲想家庭和睦,那就得退一步,不然让他离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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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7 偷换概念
    ( )    不怪盛国文记性不好,就是记得住,当初年纪小,他为的也不过就是自己能有个妈的生活,真的再嫁,老太太保证都是一样的对待,那后爹就有后妈,自己的以后未来谁能负责?家里就妈妈一个人,赚多少钱都是花到他们子女的身上来,嫁出去又多了丈夫又多了后带的子女,谁的钱花到谁的身上讲得清吗?    而且再嫁就是什么好事吗?就现在他来看,盛国文依旧母亲自己过非常的好,无拘无束,再嫁家庭磨合就需要很久的时间,生病了为谁侍候争吵,你是做出来了继母的样子,人家的孩子会感激你吗?拿着属于我们的母爱去做人情,他自然不愿。    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明华,那个时候明华比自己更加的小,自己怎么样的都行,那不是明华离不开妈嘛,妈也离不开明华所以就没行得通,怎么现在翻出来扔在他的头上。    老太太看着儿子,知道盛国文此刻心里所想,你看自己耳不聋眼不瞎,就是能看得明白,看得明白才会觉得伤心,她精明强悍一辈子,生出来的子女就没有一个像她,以前国辉、明安有点像,等结了婚以后就都变了:“我今天和你岳母算是撕破脸了,你自己养孩子不是只管生就行,真的心疼你女儿就好好的教导她,别让她走歪路,现在趁着她还小还能掰过来。”    盛国文不爱听,他就生盛黛瑶这么一个孩子,不心疼黛瑶心疼谁,而且当初黛瑶生下来,钱鑫就哭了,哭自己生了个女儿,她喜欢的是儿子,也怪自己命苦,大家都说她怀的是儿子,生出来就是个丫头,可盛国文不嫌弃,男女都是自己的孩子,父母为孩子倾尽所有,这不是父母的责任吗?自己妈不就是看着常青没人管就着急,常青亲妈都不管呢,别人跟着着什么急。    “妈,我今天给你提个意见。”盛国文盯着母亲说道。    “你说吧。”提个意见?是指教吧,盛老太太的脸沉了下来。    “黛瑶你就是看她怎么不顺眼,她就是个孩子,丁点大的孩子,常青多大她就多大,也就月份上她比常青大一点,一个是外孙女一个是亲孙女,不求你看齐,但也别差太多了,她都长大了,自己也是有感觉的,奶奶亲可奶奶不喜欢她,你叫她怎么亲起来?她就是有心也无力呀,我让她一个劲的往你这里来,你留不住人,你说说你……”对待亲孙女就好点怎么了?常青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也不会争,就应该在家里有个分别对待,要不然谁还当亲生的,都去当外来的算了。    老太太眉宇间已经一丝怒气闪过,当家长的不说从孩子的身上找问题,觉得她对着太公平了,就应该不公平,糊涂!    “我就反复想这些话我究竟该说不该说,现在你们夫妻俩赚到的钱完全就不够她花销的,她家里是有金山还是银山够她这样挥霍的?一个女孩子就连勤俭节约都学不会,大手大脚的,将来有钱这话就当我白说,没有钱呢?你养成她这样的习惯,没钱了要去哪里弄钱?人生明明就是普普通通结果被你们夫妻俩联手给搞的好像出生的起点有多么的高,摔下来谁接着?是你接着还是钱鑫接着?你们这样不是爱她而是害她,当她有一天认为你们做父母付出的是应该的,味儿就变了,应该的这三个字,这是施于善意最大的天敌。”    “世界上不存在应该不应该,哪怕那是亲生女儿,她有没有对你们有一丝的感恩,教育子女,不能告诉孩子人生中有捷径,如果你这样告诉她,那捷径很快就会变成她唯一的路,你要有自己站得住脚的地方,父母不是生了孩子就有资格当父母,明确父母和子女的边界,告诉孩子要自强的道理,维护自己身为父母的立场同时让自己的爱作出不同的分别,自己也爱常青,却做不到一意的娇惯,这是你的职责你也是你的责任。”盛国文不听这些大道理,就多给了一点零花钱就变成了你嘴里那样可恶的人,不至于吧?女孩子要富养,这是现在正在流行说的话呀,不是说男女平等了,他对女儿好有什么不可以的。    “妈,你别这么多了,我也不和你在这里辩,我说不过你,我回去了。”    论口才十个自己也不如一个妈,讲不过,但你不能把你自己的意愿全部都强迫加注在别人的身上,他并不是这样看待问题的。    盛国文回了家,进了门看见妻子眼睛哭的已经都不能看了,他是有心想骂两句,你是没事找事吗?活不起了?你去闹什么?什么结果没闹出来,完了闹成现在这样,你高兴了,你爽了?    “国文回来了,我给你做了饭菜,你洗洗手快点来吃吧,钱鑫……”岳母也红着眼圈,也是被盛老太太给气的,自己讲不过她,当时就想骂街了,可真的骂出去自己就更丢人了,讲道理都讲不过,活的憋屈呀:“她今天闹,也是因为她心情不好,你别怪她,真的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和妈说,我给你道歉,是我不会养女儿,她爸爸如果活着,她也不可能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捂着脸就哭了出来,不就欺负她孤儿寡母的,丈夫活着谁还敢说这些?那自己家钱鑫就是G干子女呢,走到哪里没面子?    “妈,你这是怎么了?”盛国文被自己岳母一哭,一个字都没骂出来,还骂什么,岳母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自己能和她生气吗?“我妈那边都解释清楚了,她上年纪了,有些偏执,她确实偏心眼,你也别和她一样的。”    “你岳父要是活着,我女儿也不会下岗,也不会跑到婆婆家去哀求,担心黛瑶学费赚不出来,这都是被生活逼的呀……”钱鑫母亲放声哭了起来,真是想起来丈夫就顿时如同心扎一样的难受,你怎么就死那么早呢?    ------题外话------    新年快乐,事事如意,希望2018温柔相待你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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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8 母女闲谈
    钱鑫的妈妈,对盛国文而言,老人家对着他比亲生的儿子还要好上三分,黛瑶没钱花做姥姥的拿出来一份工资贴补外孙女,那些年自己和钱鑫结婚,老人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和自己家和自己的母亲比起来,他妈就确实什么都没给出过。

    这边盛国文嘴上放出话要收拾钱鑫娘俩,转个身岳母这么一座山压下来,又是一通哭,他能干出来什么不提。

    老太太病了一次正巧就让张衡赶上了,虽然没正式打招呼,全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知道常青交了个男朋友,并且经济条件不错,随身就有手机,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这时候的手机虽然已经不算是稀罕物件了,手机已经进化成了翻盖样式,就连盛明安家也只有陶青澄有那么一部,可见这个孩子的家庭条件是相当不错。

    红绯正在怀二胎,她念完中专就结婚生子了,朱媛媛过来给女儿带点东西,进了门收拾了一会才腾出来空和女儿闲话家常。

    “……这回你奶奶可高兴了,以后的事不用愁了,这要是贴上了,毕业就直接嫁了。”朱媛媛是看戏的不嫌事儿大,她当然知道还有那么多年呢,常年又是念的这个专业,人家毕业她都没毕,那么多年拖下去最后能不能成这都是不好说的事儿,可现在就是有点不爽的意思,自己家什么条件,自己家红绯什么条件?外貌个头各方面都很不错,奈何呀,嫁人就是找不到更好的,就连个门当户对的都找不到,不是讲现在的女婿不行,可常青的对象的条件被人说好,自己家这个就成陪衬了。

    对于只生一女的朱媛媛女士而言,和别人比较比较女婿,比较比较孩子生活的幸福度几乎就是她现在最关心的。

    不说和外面的人比,和家里的人,常青的对象首先就是本科的吧,自己女儿是没念什么书,女婿更是个中专文化,这文化程度上自己就比不得。

    红绯就烦她妈叨叨叨的说这些事,常青好那是常青有本事,她这怀着孕呢,都这样了还念叨这些有用吗?

    “我奶高兴那也是应当,我养出来这样的孩子我也骄傲,那嫁人结婚都远着呢,现在说还早。”你过你的日子,她过她的,你羡慕她,弄不好她羡慕你才是真的。

    活的那么累做什么。

    盛红绯的丈夫家庭条件非常一般,甚至可以说有点穷,丈夫有固定工作但属于基层的,外在条件各方面都很不错,就是这工资实在拿不出手,养活老婆儿子还勉强,现在要了二胎就得岳父母各种搭钱,政策方面还不鼓励生,盛红绯这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就得交罚款,大概五万左右,这笔钱几乎就算是个天文数字了,女婿家出不起,只能逼着让生二胎的岳母出,朱媛媛是一方面觉得自己女婿听话,另外一方面一想这五万她就头疼,不是拿不出来,而是拿出来太心疼。

    嫁女儿大多数都是高嫁,那少数才是低嫁,自己就偏偏让独生女低嫁了,结婚住房她和盛国辉提供的,养外孙子的钱一半也是他们出,现在罚款也是他们给交,心里转不过这个劲,要是找个门当户对的,这些问题不就都没有了,怪就怪自己那时候没逼红绯好好念书,要是能念个文凭出来,说什么也不会找个基层的丈夫,这就是做爹妈的失误,想着家里条件好,学得好学不好随着孩子去。

    “你婆婆最近来看你了吗?”朱媛媛转移话题,听出来女儿有点不高兴了。

    这当小姑娘的时候谁都讲轻巧的话,关于未来的丈夫,人好就可以,或者组织一副美好的画面梦想梦想,可结了婚以后面对现实,被现实连续的击打就知道自己年轻的时候到底有多梦幻,生活不是童话呀,生活它是一本时而糟糕时而小幸福的写实书,红绯不拿自己和别人比,因为比不了,她这个水平到底怎么样,自己心里清楚。

    “她哪里有时间来照顾我。”盛红绯轻飘飘的挪开视线。

    朱媛媛眼睛一酸,女人就是这样的命,嫁了人以后仿佛一切都被固定住了,想要挣脱太难,除非你离婚吧,可离婚的话这又大惊小怪的,人家没虐待你,没排挤你,也没对你不好,就是不给力而已,做婆婆的当自己是死的,你有任何的事情他们都装聋作哑,不和你们伸手要钱,但也绝对不会给你们任何的钱。

    “我倒是觉得常青命会好的,谈个同学,大家彼此了解,将来毕业了结婚了,两个人有共同语言婆婆公公什么的肯定不会多过分。”这小日子就太美好了,什么负担都没有,女孩子条件差点就差点了,男孩子条件好就不怕,要说她奶真的会养孩子,你看把常青给养的多好,没怎么样呢,未来就安排的妥妥帖帖的。

    朱媛媛只觉得心中一堵,这盛黛瑶和常青没考学的时候,家里大家都这个水平,也分不出来胜负,就算是陶青澄学历好点吧家庭也不错,可丈夫人不行,就陈暮站出来和自己女婿摆在一起,不是朱媛媛自夸,那陈暮就没的瞧,你看看那一身,见过几次面了,每次都一身衣服皱皱巴巴的,那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怎么说这些孩子也是红绯排第一的,结果那两个小的考学了,红绯这就彻底被拉下来排名了。

    “她好什么好,这能不能结婚还不一定呢,还有那么多年呢。”嘴上吐槽,可心里想着那天在医院的惊鸿一瞥,张衡这小子确实各方面都很不错,看着就稳稳当当的,没意外的话,绝对不可能有变数的,对着常青那个热乎气,明摆着就是男孩子主动的多,爱情不就是讲不清的嘛,没意外肯定是要成一家人的。

    红绯叹口气:“妈,你别这样说话。”

    朱媛媛还想说什么,那边有人敲门,红绯挺着肚子站了起来,走到门前问了一声:“谁呀?”

    “大姐,我是常青,姥儿叫我给你送点地瓜。”

    盛红绯飞快回头看了自己妈一眼,大白天的果然就不能说人,说人人到,登门了。
正文 感谢我,感谢你
    2010年8月我来了潇湘,一开始以为一写就是一辈子,甚至放出来过我不可能放弃写文这个爱好,过节我写过年我写,有短暂的假期但马上就会手痒痒的开新文,强力更新,强力更新下,我那颗焦躁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我觉得我找到了人生的进路,不在是茫然无措,不再是彻夜流泪难过。

    写作就像是一个深坑将我牢牢的栓在了里面,我乐得撇开外面的世界专心被埋在里面,我很高兴,我非常自豪能取得了一点点小小的成绩,在网上开始有人喜欢我,夸赞我,嗯,很幸福。

    幸福以后接踵而至的就是痛苦,有掌声就会有骂声,那个时候不是很理解,很在乎读者的留言,有些留言刺激的我辗转难眠,我就想,是不是我写的真的就那样的烂,我是不是不应该走这条路,心里有道声音说,你看吧,你就不是吃这碗饭的人,10年我过的很快乐,似乎忘记了一种伤痛,我活在沾沾自喜当中,11年12年似乎都还好。

    可渐渐的,我曾经心里的那些痛苦和难过又跑了出来,又开始纠缠着我,我问朋友,我为什么不快乐呢?按理来说其实我不比谁活的差,相反的还算是比一些人活的更滋润一点,为什么我不快乐?

    10年医生告诉我,喜欢写作可以忘记伤痛,这是个很好的事情,我按照他说的去做,我成功的爱上了写作,我开始疯狂的码字更新,我白天写晚上写,我觉得浑身都用不完的劲,17年我被身体困扰了几个月之中,医生告诉我说,你的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已经负荷不了,你的身体完全就不是一个三十岁人该有的,看起来更加像是六七十岁的,你的大脑这样高速运转着,就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10年我说,我永远不可能不写,17年我曾经两次想放弃,再也不写了,我觉得拿不动键盘,觉得人生剩下的就是灰暗,再好的条件,再美好的生活勾不起我内心的悲痛,可能你们看微信的人知道,当时写完一路一向北,简直就是见了鬼似的江北附身,是的,我甚至走路都没办法走,我吃口饭就浑身都是汗,我没办法坐没办法睡,血压莫名其妙的一降再降,我不停的在找医生检查身体,在检查是否有什么绝症一类的可能,医生怀疑过,但算是运气好,根本不沾边,没有那么严重的问题,是来自于精神的压力。

    2017年十月我坐在一张椅子上,对面坐着的是心理医生,是的,我觉得自己又踏出来了那条线,那条马上就要崩溃的线,医生和我谈人生,谈生活谈现在,最后他和我谈了过去,他问我为什么不能放开,为什么是个好问题。

    我也问过自己为什么放不开,他说死掉的人就是死掉的,人总得向前看,我心里冷笑着想,难道还需要你来告诉我这些道理,我比任何人都能宽慰自己,可再能宽慰的结果还是我觉得自己即将就要活不下去了,我被生活斩成了两段,一段我认为我没了,我就可以寻回他,省得这样日日夜夜的想着,一半我得想着我妈,死去的人你没尽到义务,那活着的人呢,你撒手了,妈妈怎么办?

    医生说,已经去世的人,你要放开,你不放开心里永远存着,你永远都不会好,他说什么我就是听,听着听着哭了出来,屋子里就我一个人哭,也没人劝也没人拦,他问我为什么哭,为什么哭啊?我没告诉他,那是后悔的眼泪,那是遗憾的眼泪,在我可以做这些那些,无比美好的事情以后,我的爸爸他还是不能回来,他就躺在冷冰冰的地下,不知道是医生本事,还是我自己根本舍不得死,或者我折腾就是为了折磨自己,这些年我第一次觉得他是真的没了,不存在我的生活里,嗯,明白了死的真正意义,无论你做多少的事情,他不会回来,永远不会回来。

    写文呢,其实根本没有门槛,这一行谁想写都能写,谁想做都能做,但进了门里面有道门槛,这门槛就是自己为自己肃立的,我这人活的特别的纠结可能和自己的星座也有关系,我觉得自己分裂的特别厉害,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继续下去,我觉得写出来的东西完全不是我想要的,我觉得不行,我已经江郎才尽,我觉得都是狗屎,统统都是一切都是,我怀疑自己,进潇湘开始,我想我自己是幸运的,没有走过多少的弯路,我很成功的踏上了台阶,仗着自己算是有的天赋,我任意的活着,可是天赋这个东西有好就有坏,好的时候我骄傲过,我自得过,不好的时候我彻夜难眠痛苦难受,从乔荞以后每本完结我都要生一场重病,这一次尤为严重,一路这本书呢,我从V了以后是写一章改一章,等于我每天要写两万,可能会有人不明白,你这两万从哪里来。

    开这本书之前我扔了一句话,我说我羡慕人家反复修文的,我写文从来不修,因为回头去看,我自己会吐,一个字一个标点我都不能看,作为纯欣赏是可以的,当自己是读者我可以看,但是叫我修,我做不到,我放出来豪言壮语,那就是我的骄傲我的自得,我觉得这才是我想追求的,然后报应来了,这就叫现世报,写文我因为不写大纲,情节走到哪里完全都是看心情,中部以后开始情节出现偏差,一环一套的和当初写的对不上,甚至身世也开始变化,我要么把后来的感觉扔了,要么就得修前面的文,我开始修文,其实有人说过我,说等到读者发现了,你修改一下不就好了,我想我是个特别轴的人,我尽全力做到我认为的好,我总是想翘着脚冷着脸去看待世事,我不喜欢狼狈的感觉,写的时候已经觉得人都要垮了,我用一口气,我的骄傲我的自满撑到了13号,我还在想接下来的情节,然后发生了低烧咳嗽,怎么治都治不好怎么查都查不到的事情。

    我完结了那本书,开始休息,开始听话去检查去配合所有的检查,去和医生对话,他们说我不经常笑,那好我就笑给你们看,我是会笑的,我经常会挂着一张脸微笑,可我心里就是不痛快,医生的那句离开了,就连魂儿都没有了刺激了我,我心里翻着冷眼想着,呵,你也就这样了,你的亲情如此的淡薄,我觉得我已经在变态的这条路上一走就不回头了,可能医生也看得出来,虽然我不说什么过激的言辞,我态度良好,甚至我对他恭敬有加,但是我是不服的,那一段他不给我讲道理,只讲一些他的为人处世,他很能讲也很会讲,不是大道理是一些对生活的感悟,他很有灵性,他开始让我认为,哦,我的生活出了问题,我得面对,我的心态很糟糕,我很危险,什么时候我能记得住他说的每一句,我开始放开了认为我父亲就活在我的周围,正在看着我,我去到哪里不会在心里讲一声,爸爸这里是XX,我带了你来这里了,我开始坦然的接受了他的过世,他的死亡,接受我自己的遗憾,接受后悔。

    我在试着成长,我在试着扭转改变自己,讲了这么多,可能有人也被我绕晕了,思思你到底要说什么呀,嗯,3号V,但是我做不到万更了,写万更我能写得出来,可我想从这个坑里出来,努力钻出来,我不能把写作当成唯一,是,继续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我热爱它,但是它带给我的好与坏都足以毁灭我,我正在试着抽身,我还是想写,写自己想写的,可能是家常里短,可能是白痴脑残文,也有可能就是幼稚文,高兴了我都会去写,但如果有一天,真的五六个月我都没有再开文,那个时候也只能说明就是缘分尽了,我爱上了其他更好的生活方式,我找到了更爱的东西来填补我心里的缺憾,大家也不要遗憾。

    这本书呢大概每天五千更新,两千字三千字分两章更新,第一章早上八点更新,第二章十二点更新,本书不会做留言回复,大概想说的就是这些,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