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42勾引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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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安琪目光闪动,笑道:“不用客气,我没别的意思,来看望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总不能空着手,你是吧。”

    礼尚往来,这海归博士不是挺懂得本国的人情世故吗。

    “我不想第二次。”凌冽将视线转向晓驰,晓驰接收到他的目光,舔了舔嘴唇,抱着巧克力礼盒站起来。

    “谢谢…”他再次向许安琪道谢,并点了点头,“晚安…”

    许安琪微笑着:“晚安。”

    晓驰这才转身走上楼去了。

    待晓驰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许安琪:“晓驰比以前大有进步,我记得他以前和人话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特别害羞,现在自信了很多。”

    “很多事都已经变了。”凌冽淡淡道。

    “我觉得,你没变。”许安琪两道美目直勾勾的锁着他的眼睛。

    “那是错觉。”凌冽站起身来,“不早了。”他的语调毫无热度,委婉送客。

    罢,不再看她,转身朝楼梯走,罗溪也跟在他身后。

    “冽!”许安琪呼的站起来喊了一声。

    冽?!

    罗溪深锁眉头,微微撅起嘴,叫的好亲热。

    凌冽的脚步顿住。

    许安琪恢复了冷静,柔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呸!这狗血的台词。罗溪心里厌恶。

    “没这回事。”凌冽头都没回。

    见他这个样子,许安琪反而笑了:“如果你不生气,干嘛要这样对我?你生气,代表你在乎我。”

    喂喂喂,还有个大活人在这儿呢?打情骂俏?撒什么狗粮啊!罗溪气不打一处来。

    凌冽浓眉蹙起,声调更冷:“你想多了。我累了,失陪。”

    不再给她话的机会,他大踏步走上楼梯。

    没错,别自作多情了,这个人跟谁都这副脸孔。

    罗溪回头对许安琪:“慢走,不送。”

    转身跟着凌冽走上楼去。

    顷刻间,只剩下许安琪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偌大的客厅里。

    盯着一前一后走上楼去的两个身影看了片刻,她的唇角微微勾起,面上依旧是自信的神态。

    垂目看一眼盛着袖扣的礼盒,她俯身将盒子盖上,端正的摆在茶几上。

    这才拿起提包走了。

    凌冽直接上三楼去找晓驰,罗溪回房间拿浴袍去洗澡。

    她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许安琪那副慈母般的笑容,总觉得似曾相识。

    许安琪二十八岁,算起来比凌冽大一岁。

    如果凌冽对大虎鲸的依赖是出于对他母亲的一种依赖,如果许安琪真的是他前任,那么这家伙是不是真的有恋母情结,喜欢年纪比他大的女人?

    哎妈,丫果然口味很重啊。

    但,依她的直觉,许安琪这个人可不像贤妻良母的性格。她很有气场,给人的感觉是非常自信,强势而极具掌控力,一点都不像会依附男人生活的样子。

    即使她偶尔流露出温柔的情绪,依旧掩饰不住她强烈的个人风格。

    抱着浴袍走在走廊上,她看了一眼浴室旁边紧闭的书房门。

    突然——

    她找到了那股熟悉感的源头,难怪总觉得许安琪的笑容很眼熟,那在书房里看到的那张照片上的女人,也有着同样的笑容。

    啊——

    仔细想想,许安琪的确跟照片上疑似凌冽母亲的那个女人是一种类型的美女。

    罗溪忍不住抿唇一笑,随即又凝眉思索。

    这么来,凌冽的问题一定和他母亲有着密切关联。

    而且,许安琪真的有可能是他的前任,不管出于什么理由。

    想到这里,解开谜团的好心情忽的又一落千丈。

    匆匆冲了澡,从浴室回到卧室,凌冽还没回来。

    她走进洗手间,拿起了吹风机。

    发丝被热风鼓动,心情也随着起起伏伏。

    许安琪像一个无法忽视的存在,始终阴魂不散的漂浮在她脑海里。

    弄得她没办法冷静思考别的事情。

    凌冽与她似乎在国外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们俩究竟是不是情人关系,又曾经经历过什么,为什么现在他对她不理不睬的,这些与她毫不相干的问题一直纠结不去。

    恍一抬头,咦?

    凌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正盯着她看。

    她陷入吹风机的轰鸣与混乱的思绪里,竟完全没有察觉。

    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瞧,我去,浴袍的领口大咧着,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

    这家伙刚见过‘老情人’,现在又明目张胆的窥视她?

    果然是饥渴君。

    啪,关闭吹风机。

    她站直了,掐着腰歪着头问:“我比你的老情人好看吧?”

    她挑着黛眉,撅着嘴,一副酸溜溜的模样,估计这货自己都没发觉。

    凌冽眯起黑眸,微微一笑,未置可否,捞起衣架上的浴袍转身又走了出去。

    他莫名其妙的笑和置之不理的态度在她看来,却是十足的不屑加轻蔑,这家伙是觉得许安琪比她好看?

    一股无名怒(妒)火蹭的窜上来。

    她只觉的火气直冲脑门,脑袋瓜里烧得稀里糊涂,哪还有功夫思考是为什么而生气。

    既然老情人那么好,还让人家走干嘛!

    既然老情人那么好,姑奶奶就不奉陪了!

    怀着满腔怨念,罗溪愤愤的换好了睡衣,把浴袍狠狠甩在大床上,转身拉开房门——

    等等,冲动是魔鬼,脚步忽的顿住。

    她这一气之下让了位,不是给别人以可乘之机。

    那个许安琪明显没有罢休的意思,当着她的面就敢调戏凌冽…

    再等等。

    她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凌冽了?

    这感觉好像凌冽是她的私有物一样,好像她在…吃醋…一样。

    砰砰砰,一念至此,心脏突然跳的飞快。

    闭上眼睛,做个心理测试。

    问:想到他的时候会怎么样?

    答:很想见他。

    嗯?

    问:见到他的时候会怎么样?

    答:总想调戏。

    emmm…。

    问: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会怎么样?

    答:想杀了他。

    ……

    问:愿意把他让给别人么?

    不暇思索的答:绝不。

    问:喜欢他?

    “……”

    睁开眼睛,她摇了摇头,测试都是骗人的。

    这种测试做完,结论一定是她得了精神病。

    可,俗话,恋爱中的人都是精神病…

    “咔嗒…”走廊里传来开门声,不好,凌冽从浴室里出来了。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

    她屏住呼吸,轻轻关上了房门…

    凌冽携着一身潮漉漉的热气穿过走廊。

    推门,进屋——愣住。

    耳边隐约响起某种煽情的旋律。

    房间里是一片暧昧的朦胧,四下只余昏暗的灰调,唯有床头一盏橘灯笼着半圆的光晕映亮半张床。

    煽情到此结束。

    视线聚焦床上,雪白的床单,横卧着一只美人…不,黑白相间的虎鲸人偶。

    这情形,似曾相识。

    一对黑色尾鳍时不时扇动两下,抢眼的白肚皮滚圆滚圆的,一只鱼鳍支在枕头上,擎着个毛茸茸的脑袋。

    另一只粗苯的大鱼鳍摩挲着他那边的位置,仿佛是在示意他过去。

    这只成了精的人形抱枕是在…勾引他么。

    凌冽在身后带上房门,缓步走到床前。

    毛茸茸的圆帽子下面,那张粉扑扑的脸立刻笑靥如花,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他。

    真有点儿含情脉脉的意思。

    可她这身喜感十足的装扮,配上她这表情,真是不出的滑稽。

    凌冽强压下想笑的冲动,故作生硬的问:“不是要做五休二么?你今可以休息。”

    如花的脸明显怔了一下,又立即笑道:“我可以调休。”

    “你没事吧。”凌冽继续故意问。

    “没事,能有什么事。”毛乎乎的鱼鳍拍了拍床垫,示意他赶快睡下。

    凌冽用大手撑住床垫,俯身缓缓靠向她。

    他的身影在她乌溜溜晶晶亮的瞳孔里慢慢放大,她的笑容由惊喜变成了惊恐。

    这家伙真的被她成功勾引了?

    靠,靠太近了。

    他微微侧脸,鼻尖差点儿撞上她的脸颊,她的脸颊不由自主蹭的红了,还好房间的里灯光也是暖色调,应该没有被他发觉。

    为什么在引诱他这件事上,她始终做不到脸不红心不跳。

    不止脸红了,她那身虎鲸皮下的一颗纯情少女心也是突突突的七上八下。

    已经能感觉到温热的空气在彼此之间狭的空隙里流动。

    他的意图那么明显,她不禁自觉闭上了眼睛,还微微撅起嘴,等着他的吻落下。

    等了片刻,只有他的呼吸潮水般扑打在她的耳侧,却始终不见动静。

    她皱了皱眉,眼皮抬起一条细缝,偷偷观察下情况。

    正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突然覆上她的额头,她恍然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深深凝视的黑眸。

    薄唇轻启,低哑磁力的嗓音混着淡淡的烟味儿飘过来——

    “没病吧,发烧了?”

    哎?

    什么鬼?

    这个坏家伙是她有病?

    扑——她用大鱼鳍扇掉他的手。

    “你才发烧呢?”脑袋坏掉的家伙,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

    原本笑靥如花的脸怨愤了两秒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本性毕露,连忙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

    床垫轻颤,军爷已经直起身子,转过身坐上来,背靠着床头,拿起手机随意的翻着,看样子一时没有睡觉的意思。

    人形虎鲸歪头眯着他,鱼鳍在床面上无意识的敲打。

    这家伙一点儿也没被她吸引,她也明白,这身虎鲸皮让她的‘魅力’大打折扣,如果她单纯的躺在这里效果一定不同。

    可不知为什么,如果不穿上这件变态cos服,那勾引一定就是**裸的,面对着他她怎么也做不出来。

    她正懊恼的时候,忽听凌冽:“不想睡?”

    她大眼珠子一转,伸出黑乎乎的鱼鳍沿着床单滑行,又顺着他的腿爬上去,最后乖乖停在他肚皮上。

    “一起睡啊~”

    此话一出,罗溪自己都有点儿腻歪。

    军爷的视线顺着那只笨笨的鱼鳍一路滑到她的脸上,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映着两点橘光。

    强忍着羞耻,她立刻挤出一个蠢萌的笑容,现在只能靠卖萌了。

    他捏着那只鱼鳍从自己肚子上扯下来,又顺势推了下她的肩膀。

    那力道不,她一个不稳,仰面倒在枕头上。

    她这是被——推倒了?

    还没来及进一步思索,身下突然滑入两只大手,一只在背后,一只在腿弯,骨碌,把她整个翻了个个儿,背对着他侧卧着。

    后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似乎是他在脱衣服。

    啪——

    床头灯熄灭。

    大手揽过她的白胖肚皮,一具坚实温热的躯体从背后贴上来,粗犷的嗓音在耳后响起。

    “睡吧。”

    然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这,这就完了——?

    总觉得,今的军爷有点儿不一样,既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不理不睬。

    不止是言语上,行动上也是。

    他没像平时那样,要么把她搂得死紧,要么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而只是平静的抱着她,力道恰好,脸颊轻轻靠在她脖颈后面,像真的抱着一个人一样,不是只把她当成个枕头。

    她竟然感受到他的那么一点…温柔来。

    大暴君也有这样的时候?

    人的行为都不是毫无意义的,这是不是代表他有心事,是不是因为今晚看到了许安琪。

    他是在向她寻求慰藉,那个女人对他并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他们究竟经历过什么。

    虽然她总是和他不对盘,但不得不承认,无论是相貌还是能力,他无疑都是出类拔萃的。

    他这样的人别有一个前任,有那么三五个也不足为奇,一个优秀如斯的男人不可能没有一点过往。

    可,一想到他可能跟那个女人也如此亲密过…

    无力感毫无征兆的从心底蔓延,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虽然此刻在他怀里,身体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空虚。

    身后的人胸膛平稳的起伏,呼吸渐沉,他已经睡着了,可她扔陷在无休止的纠结里,又不知过了多久,才失去意识。

    *—*

    清晨。

    乌云低压,冬雷滚滚,空气中飘散着湿闷的味道,这气候在冬季有些反常。

    凌冽大办公桌的液晶显示屏上,并排罗列着两份资料。

    低气压使得办公室里有些闷热,烟雾在指间缭绕升腾,视线沉沉,久久凝视着资料上的两张照片。

    资料是罗溪的。

    一份是户籍资料,更新日期在几年前。

    另一份是个人简历,日期是几个月前刚刚毕业的时候。

    两份资料上各有一张照片,虽然相貌毫无差别,但她眼角那颗泪痣却只出现在几个月前的那张照片上。

    几年前那张照片上很明显的没有这颗痣。

    发现这一点之后,他又对比了一些她以前的证件照,和现在的一些照片,泪痣只出现在最近的一些照片上,并不是巧合。

    因为她的这颗痣总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所以他有些在意。

    资料显示,泪痣也有后长出来的,这并不足以明什么问题。

    只是,就在几个月前,大致相同的时间,暴风特战队在一次清剿行动中因为情报错误而导致了严重的失误。

    是失误,在他看来,就是自己战绩上的一大败笔。

    但罗溪和这次行动不可能有什么关联,只是这颗痣出现的时间有些诡异。

    轰隆隆——

    一连串的闷雷在营地上方响成一片,并一直延续到很远的地方。

    昨晚没有睡踏实,所以今起的晚了,罗溪走下楼来的时候,客厅的电视里正播放早间新闻,七海和晓驰在餐厅里吃早饭。

    凌冽这个工作狂照例已经走了。

    窗外时不时传来隆隆雷声,却干打雷不下雨。

    她刚在餐桌旁坐下来,电视机里传来一阵悠扬舒缓的钢琴声。

    这声音仿佛拨在她的心弦上,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冲到硕大的液晶电视旁边,画面上播放的是一场演奏会的新闻报道,演奏者演奏的是bandari的《仙境》,那是崇尚自然气息,极其轻柔空灵的旋律。

    令她震撼的不是旋律本身,而是这个曲调正是在泰城的那个夜晚,她偷听到的周道手机里发出的等待音,当时周道正在联系他的上线。

    因为当时电话拨号等待了很久,所以这个旋律她还记忆犹新。

    现在虽然知道了这旋律的出处,使用它的人却还是没有头绪,无从查起。

    叮咚——有人按了门铃。

    轰隆隆——恰好一串响雷仿佛在头顶炸开。

    门开了,门框几乎被一个魁梧的身材占满,伍茂。

    “罗医生,早。”他来接罗溪去司令部。

    “早,等我一下。”

    她去餐桌上抓了一块面包,就随着伍茂出了门。

    经过通往服务区的道路时,隐约看到服务区那边有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接连停着几辆车,其中还有凌冽的k15。

    “出什么事了吗?今出任务?”罗溪问,这个时间凌冽出现在这里很不寻常。

    “我们没接到任务通知。”伍茂。

    “走,过去看看。”罗溪。

    伍茂打了个弯,直奔服务区。

    服务区超市对面的临时宿舍是幢二层楼,平时大多用来给探亲的家属暂住。

    入口已经被全副武装的士兵把守住。

    密云压得越来越低,雷声尽在咫尺,让人透不过气来。

    罗溪刚下车,沙曼珠的车也到了,她与另一名医务兵迅速下了车,提着医药箱快步走过来。

    “有人受伤了?”罗溪上前问沙曼珠。

    沙曼珠点头。

    “我想进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罗溪。

    如果单独进去,门口的守卫未必会放行。

    “走吧。”沙曼珠没有犹豫,率先走了进去。

    罗溪和医务兵跟在后面,守卫没有阻拦。

    身后还有车辆陆续抵达。

    外面乌云压境,一楼的走道里又暗又潮湿,走道最里面的房间门前站着大岛、曹大胜、还有几个武装战士。

    走到门口时,曹大胜示意他们心,所有人低头看,发现门边儿上有个模糊的血脚印。

    众人稍微停顿的片刻,只听房间里面响起薛暮山的声音:“快来!”

    沙曼珠立刻心而快速的走了进去,罗溪紧跟在后面。

    这是一间一居室的宿舍,客厅的右手是洗手间,左手连着卧室。

    客厅里没有人,地板上也有几个血脚印,薛暮山已经走进卧室里去了。

    卧室房门大开,一走到门口,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

    罗溪一阵眩晕,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没吃早饭的缘故。

    这间卧室不大,薛暮山站在门边儿,房间中央是张一米五左右的双人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被子盖住大半张脸。

    床单和枕头上到处都是喷溅出来的血渍。

    床边的椅子上搭着迷彩军服和衬衣,看样子是床上那个人睡觉之前脱下来的。

    凌冽正站在床前,一手似乎正搭在那人的颈部。

    他皱着浓眉,神色凝重,朝沙曼珠点了下头。

    沙曼珠径直走进去,一边戴上了口罩,凑到床前,一看到那个人的脸,她也微微皱眉。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

    “还有微弱呼吸和脉搏。”沙曼珠。

    凌冽点点头。

    罗溪沿着墙边,躲过地上的血迹,溜进房门里面。

    这时沙曼珠利落的戴上了胶皮手套,医务兵走到床边,将急救箱打开备用。

    沙曼珠揭开了被子,一张惨无血色的脸缓缓露了出来。

    ——周道!

    ------题外话------

    谢谢兔子宝宝的票票!谢谢a方方的沅圈仙女的票票!如果今写的顺会有二更,表打我,我已经跳进自己的坑里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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