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22你真的中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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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溪还是第一次在军用机场搭乘军队运输机。

    就连k15也进了一架货机,凌冽竟然走哪儿都带着它。

    停机坪上集结着全副武装的大队人马,一色的迷彩绿,乌压压一片,场面蔚为壮观。

    运输军队的飞机不比平常的民用客机,主要追求的是运输量。

    机舱几乎是全封闭的,没有客机上那种能够观赏风景的舷窗,座椅排列紧密也不够舒适。舱壁上布满各种救生设备。

    凌冽、罗溪、大岛、曹大胜和伍茂伍原占据了最前排,他们乘坐的这架飞机上,除了凌冽和大岛,没有其他司令部成员。

    为防万一,领率机关的要员不会同时乘坐一架飞机。

    飞机缓缓滑上跑道,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架架运输机次低起飞冲上云霄,往泰城进发。

    身边的凌冽脸上略带倦容,阖着双目,安静的靠在椅背里。

    罗溪的心情却犹如浮上云端,难以平静。

    泰城是距离帝京最近的边境城市,地势险要鱼龙混杂,素来都是个不太安宁的地界。

    越是在重大节日期间,驻扎部队越是要严阵以待丝毫不能松懈。

    现在临近春节,竟然要紧急调动暴风特战队,还由凌冽亲自率队,情况看来不容乐观。

    最让她担心的是,那里正是姐夫戴勋驻扎的地方。

    因为被她‘连累’,姐夫前不久调去驻泰城某部队任后勤部长,由正团级降为副团级。

    姐姐去世以后,姐夫独自抚养乐乐,他们两个目前就是她唯一的亲人,所以他绝不能有事。

    这次有机会去亲眼看一看,多少能令她安心一些。

    凌冽缓缓抬眼瞄瞄她,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打扰她,又继续闭目养神。

    这次泰城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部队行军可不似旅游,凡事只讲一个快字。

    从登机到落地,他们只花了不到一个时。

    泰城是个地方,位于两带山脉之间的盆地之中,城镇周围多为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势,海拔不过几百米。

    从机场到当地的部队驻地只用了半个时。

    到达驻地,凌冽与特战队司令部成员会合后立刻在临时司令部里开紧急会议。

    罗溪为了回避,独自走了出来。

    司令部距离临时营房区不远,有几个军官站在营房外面的空地上话。

    其中一个穿着与特战队的制服不同的日常军服,他只有背影对着她,身材很高大,在人群里很显眼。

    这身影——好熟悉。

    从出事前外出执行任务算起,她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过姐夫戴勋了。

    他和姐姐从就认识,青梅竹马,所以她几乎从一出生开始就认识他了。

    戴勋一直很宠她,对她来,是如亲哥哥一般的存在。

    一年多的时间并不长,可对于她来,却是两世为人。

    这会儿突然看见至亲的人,各种情绪一股脑涌上来,一时竟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这时,与戴勋话的那几个军官走开了,他便朝罗溪转过身来,见一个巧俊俏的女兵呆呆的望着这边,立刻走上来。

    “是…罗医生?”他目光熠熠,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微笑。

    他的眉粗而平,笑的时候爱抿着嘴唇,眼尾略垂,显得腼腆又可亲,让人有种安心感。

    罗溪回过神来,笑着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后勤部的戴勋,我接到通知,这次来了两位女兵,沙队长我见过,所以我猜你大概就是罗医生。”

    他解释了一番,笑着伸出手来。

    她强压着心绪,与他轻快的握了握手,微笑道:“我是喻昊炎的朋友,我听他起过你,他还要我代他向你问好。”

    “谢谢。我听乐乐了你和昊炎陪她出去玩的事,真是麻烦你了,没想到这么快有机会向你当面道谢。”

    “没关系,乐乐是个很乖的孩子,很招人喜欢。”

    “下次回帝京,有机会叫昊炎出来一起吃饭。”戴勋十分爽快的。

    “好啊。”

    “这次任务紧急,这里条件也比帝京艰苦许多,又没有女兵,你和沙队长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他的语气很真诚。

    “嗯,我会的。”罗溪用力点头。

    “我要去司令部知会一声,先走了。”他与她告别。

    罗溪的视线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转进司令部里。

    看到他还是那个精神又乐观的勋哥,她略微宽了心。

    来了泰城,罗溪才知道,最近境外的几股恐|怖势力互相勾结,在泰城及附近煽动作乱,引发了几次规模不的暴|力冲突。

    所以紧急调派特战队过来,联合行动,计划要一举端掉他们在边境附近的几个大窝点。

    对于这个地方,罗溪并不陌生,在这儿边境附近的某座山里,曾有亚洲头号恐怖组织‘暗夜玫瑰’的秘密基地。

    她便是在那次剿灭行动中牺牲,并且背上莫须有的叛国罪名。

    死无对证——却只有她知道,这罪名应该属于那个真正的内鬼,她一直在寻找的幕后黑手。

    所以,除了看望姐夫戴勋,这也是她想要来这里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这个看似原始质朴的镇上,到处都是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也许,有人会露出马脚。

    这两,罗溪与沙曼珠一起住在唯一的单间宿舍里。

    凌冽每睡的很少,他忙于各种计划、部署和会议。

    一清晨,戴勋要亲自去车站接收一批重要物资,会经过驻地附近的一个镇,罗溪借口要去买东西,便跟着他的车来了镇上。

    这一路上人烟稀少,远山连绵,车子在蜿蜒的山道上行驶了很久才到了镇上。

    镇子上却是另一番景象,一路有很多哨卡,各个重要的路口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守卫。可以是设防严密。

    但镇上的居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阵势,该干嘛干嘛,基本上对士兵们视而不见。

    只有一些孩子偶尔走到士兵旁边好奇的仰望,有些拿着塑料玩具枪模仿士兵们互相‘射击’。

    戴勋把罗溪放在镇上最大的超市门前,叮嘱了她一番就离开去了车站。

    罗溪在超市里转了一大圈,买了些生活用品,又到街上其他地方转了转。

    中午的时候,她溜进一家面馆里吃午饭,这里不比繁华的大都市,并没有太多像样的餐馆。

    她坐在靠门的位置,因为冷所以门关着。

    面吃到一半,恍一抬头,透过斑驳的玻璃门突然看到对面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外面是条两车道宽的马路,对面是家兼卖香烟的杂货店。

    店门外面站着个穿便装的男人,发达的笑肌,肉乎乎的大鼻子,竟然是——周道!

    在这里看到他显然很不寻常,而且他还穿着便服。

    罗溪躬了躬身子,一边慢慢吃面一边观察着他。

    他站在人行道边上,手里捏着包烟盒,大概是刚从杂货店里买的。

    看似不经意的朝马路两边瞅了瞅,像是想过马路的样子。

    这里是镇最热闹的区域,街道两边店家不少,人行道上来往经过的人络绎不绝,还有些聚在一堆儿晒着太阳闲聊。

    周道抽出根香烟叼在嘴里,又掏出一个黑色一次性打火机点着了。

    喷了两口烟雾,他依旧站在原地。

    这时,路过的行人里有个穿泛白的牛仔裤和咖啡色羽绒服的男人,突然走上来跟他点了点头。

    男人的举止和衣着都很普通,看上去很像镇子上的居民。

    他似乎是在跟周道借火,因为他手指里夹着根没点着的香烟。

    周道把火机递给了他,男人点着以后又点点头像是道了谢,接着转身走了。

    这一切看似正常的不能再正常,路过的人几乎都没有看他俩一眼。

    但那个离开的男人的动作,却引起了罗溪的注意。

    ——他把周道的打火机揣走了。

    而周道完全没有想要回来的意思,直接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本来一个一次性火机的确用不着斤斤计较。

    可罗溪脑海里却倏地灵光一闪,这种接头方式也许不会引起普通人的注意,却绝瞒不过她的眼睛。

    她撂下筷子,起身推开店门快步走出去,朝着那个男人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种交接方式虽然冒险,但对于情报本身却是最安全的。

    她对周道的诸多猜测都没错,他的确有问题。特战队里也的确隐藏了内鬼。

    那个火机里一定有玄机。

    有什么东西是他必须以亲手交出去的方式传递的。

    在这个热闹的地方,反而不容易引起注意。

    思索这些的时候,她的脚步没停。

    那个来接头的男人走得极快,没走两步就转进了旁边一条窄巷子,她追到巷子入口时发现,这是一条很短的巷。

    男人的身影在巷子的另一端一闪即没。

    当她追出巷子的时候,只听到嘭一声车门关闭,一辆停在路边脏兮兮的黑色皮卡发动引擎驶离人行道边,加速,跑远了。

    这条路不似刚才那条马路热闹,人行道上行人不多,已不见了那个男人的踪影。

    看来他多半是上了那辆皮卡。

    很显然,他是有备而来,拿了东西有人接应,迅速离开现场。

    这个人对这里很熟悉,大概是当地的人。

    周道怎么会与当地人认识,还向他们传递信息?

    她四下张望,想找一辆出租车去追上那辆皮卡,但这种偏僻的乡镇上可不是随时都能打到车的。

    即使用手机软件也很难叫到,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一无所获。

    如果照最坏的情形打算,周道把特战队的情报泄露出去,那么凌冽的这次任务会不会失败甚至导致伤亡。

    这个问题很严峻,她是否该把这件事告诉凌冽…

    但事情还没有任何头绪,万一打草惊蛇,线索从此切断,她想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主使的计划就泡汤了。

    正踌躇间,电话响了起来。

    是戴勋,他已在返回的途中。

    罗溪只得暂时放弃,匆匆赶到他们约定的地点。

    在靠近镇子边缘的一条岔路上等来了戴勋的车和三辆军用卡车组成的运输车队。

    “东西没买到吗?”戴勋见她两手空空,问道。

    “呃——”罗溪这才回过神来,刚才只顾着追那个接头的男人,把买的东西都落在了那家面馆里。

    “我把东西落在饭店里了。”她愕然。

    “没关系,”戴勋听了笑着摸出手机,“哪家饭店?这里就那么几家店我们差不多都知道,告诉老板叫他收好,明有人过来顺道帮你带回去。”

    “这样也行?”

    “嗯,”戴勋点头,“这里是地方,街面上也大都是街坊邻居彼此熟悉,民风还算淳朴。”

    “好。”

    罗溪靠记忆了店名和位置,戴勋用蓝牙耳机拨了个电话,听口气是把店名告诉了某个战友。

    “在这里驻扎很辛苦吧?”罗溪试探的问。

    “还好,”戴勋流畅的操控着方向盘,“这里平时比较清闲,不像在帝京的时候任务那么繁忙,战友相处起来也都不错。”

    罗溪黯然点头。

    “当然,有时候会很想女儿,呵呵。”戴勋又补充了一句,“好在她现在长大了,很懂事。”

    “等回去以后,我…我和喻昊炎会多陪陪她。”罗溪立刻。

    “那真是多谢了,乐乐很喜欢你。”戴勋继续笑道,“昊炎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很会照顾人。”

    他看了一眼罗溪,“在现在的年轻人里面,他算得上稳重上劲,很难得。”

    听这意思,他是不是误会她和喻昊炎有什么关系?

    罗溪轻咳了一声,岔开话题:“我也很喜欢乐乐。”

    戴勋笑了笑,“别嫌我啰嗦啊,总觉得你有点像我的一个妹妹,不自觉就想多几句。”

    “你…妹妹?”

    “我妻子的妹妹,她跟你同名,连样子也有几分相似,实话,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还真有点恍惚。你别介意。”

    “哦,不会。”罗溪顿了顿,又道,“我好像也听喻昊炎起过,一个和我同名的女孩。”

    “他也过?”戴勋有点儿吃惊。

    当然,这是罗溪瞎编的。

    但她很当真的点了点头。

    “看来你和他的关系真挺好的。”戴勋意味深长的。

    “原来她是你妻子的妹妹…”罗溪故作不知。

    “嗯,”他点头,“我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但,我没能照顾好她。”

    他的语气渐显凝重,眼神里浮起暗淡的忧郁。

    罗溪第一次听到姐夫这样谈论自己,也没想到他竟然在自责。

    饶是她那颗自诩坚强的心,突然听到这样的话,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亲人,终于可以卸下防备,忍不住一股热流涌上眼眶。

    “对不起。”她强压住心底的起伏,控制着嗓音。

    “没事没事,”戴勋安慰她,“我不该提这些事的,其实我跟谁也没过,一看见你不知怎么突然就出来了。”

    “大概年纪大了,人反而变得感情用事了。呵呵。”他故作开玩笑的把话题岔开。

    “那你就把我当成那个妹妹好了,我一直一个人,做梦都想有个大哥。”

    她也故意用轻快和半开玩笑的语调着。

    “好啊,只要你不介意,我很乐意。”

    “我听喻昊炎叫你勋哥,那我以后也叫你勋哥吧。”

    她从就叫他勋哥,叫得习惯了,即使他和姐姐结婚以后,她也没改口。

    “没问题。”他笑了,“我又找回了一个妹妹。”

    虽然这话不出口,但她的确是回来了。

    罗溪看向车窗外,掩饰眼中的情绪。

    一瞬间,她有一种如果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的想法。

    她一心想要洗脱前罪,找出真凶,向那个人复仇,把平静的生活推向风口浪尖,真的是值得的吗。

    像这样平平常常的拥有她爱护的人和爱护她的人,看着他们平安快乐,也许才是真的幸福——

    而,命运似乎特别垂青于她,亦特别爱与她开玩笑。

    冬日的午后,云层开始变厚,太阳时而掠过薄云时而被浓云遮蔽,阳光犹如空气变得淡而清冷。

    他们行驶在平缓的山道上,两边都是密密的落叶林,林中树木大都叶落殆尽。

    野外风势很猛,凛冽寒风呼啸过山林,摇曳着枯枝簌簌作响,满眼隆冬的残败景象。

    “砰——砰砰”几声枪响回荡山间,经久不褪。

    噗——驾驶座一侧的车窗玻璃发出一声闷响,戴勋下意识的侧脸。

    “吱——”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罗溪与戴勋的越野车猛烈震颤着,朝着路边急速翻到。

    刹车、换挡、强行控制住方向盘,戴勋及时稳住车身,避免了倾覆的危险。

    但车头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好在车子及时刹住,撞击不算剧烈。

    罗溪的身子被巨大的惯性朝前猛甩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挡了回来,浑身差点儿散架。

    耳边急刹声此起彼伏,后面的车队也被迫停了车。

    还没来及反应,“嘟嘟嘟嘟…”密密麻麻的冲锋枪声响成一片,山林里火光乍隐乍现。

    被袭击了?

    罗溪的脑子里跳出一个念头。

    “快下车!”戴勋低吼着催促。

    扒掉安全带,罗溪把车门推开一条缝,滑下车座,落在车体与护栏的狭缝隙里,猫着身子努力贴近地面。

    后面运输车上的押运士兵已经与对方交上了火。

    过了片刻,戴勋也从她这一侧的车门里爬了出来,几乎是倒栽着掉出了车厢。

    罗溪恍然发现他的肩头已经被血染红了一片。

    “你受伤了?”她惊呼。

    戴勋顾不上伤势,继续催促道:“快走。”

    这时罗溪闻到了一丝汽油的味道,朝车轱辘下面瞥了一眼,地面上有一滩油迹。

    他们车上的油箱已经泄露了。

    待在车子附近很危险,随时有起火燃烧甚至爆炸的可能。

    她本想搀扶一下戴勋,结果他比她想象的勇猛很多,竟然反过来拽着她朝后面的运输车跑。

    一个战士跑过来接应并掩护他们。

    刚跑到运输车旁,只听嘭的一声,他们刚才乘坐的那辆越野车呼的一下半个车身烧起来——火光耀眼,还伴随着玻璃碎裂和车体局部的爆炸声。

    刚才如果不及时离开,恐怕凶多吉少。

    这段是爬升中的山道,一侧是接近垂直的陡坡,虽然不是很高,但很难用来逃生,另一侧是密林。

    袭击者就躲在密林里,借助地势,用最少的人力达到目的。

    他们竟然公然袭击军队车辆,而且是事先埋伏早有准备。

    罗溪和戴勋躲在运输车后面,好容易喘口气。

    血已染红了戴勋身上军装的半条衣袖。

    必须给他止血。

    她从戴勋的战术腰带上抽出匕首,撕扯下军服上的一块布料。

    又用匕首挑开他的衣袖,军装的肩部有破洞,肩头一侧皮肉绽开了一寸多长的口子,两边有灼烧的痕迹,应该是被子弹擦过,好在子弹没有留在肌肉里。

    她利落地用布条把他的肩部尽可能的缠紧,压迫止血。

    “多谢,支援应该马上会到,不用担心。”

    戴勋并不十分在意伤口,掏出自己的配枪给她,“会用吗?”

    罗溪点点头。

    “这种事经常发生吗?”她问。

    “这里距离边境线只有十几公里,形势紧张的时候常会有人越境作乱。”

    戴勋不以为意的笑笑。

    “那些人就这么猖狂?还敢劫军队的车?”

    “这些都是亡命之徒,为达目的什么都敢干。”

    “他们难道想劫持这些物资?”

    “看样子是的…”

    bibi——话音未落,几颗子弹打在离他们不远的路面上,火星四溅。

    枪声密集,双方交战愈发激烈。

    罗溪挪到车尾位置,朝对面密林里迅速扫了一眼。

    袭击者大概有十几个人,以粗大的树干作为掩护,用机关枪不断朝他们扫射,火力密集。

    他们的押运兵只有不到十个人,数量上不占优势,火力自然不敌对方。

    还有两个战士也负了伤。

    戴勋拿过队友给他的配枪以卡车为掩护也加入战斗。

    对方的火力集中在最前面一辆运输车附近。

    罗溪猫着腰灵巧的窜到最后一辆车的车身后面,稍事调整,仗着身材巧钻进了车身底下,匍匐向前找了个最佳的位置。

    以轮胎作为掩护,瞄着林子里的目标砰砰砰连放几枪。

    撤身、伏地,以防回击。

    她还没用这副身体参加过实战,为了保险起见多开了几枪。

    噗噗噗——

    对面的人立刻朝这边回击,但因为摸不清她的位置,子弹统统落了空。

    罗溪稍微挪了几下,朝对面观望,刚才那几枪命中目标,放倒了一个。

    这群袭击者显然不是那么训练有素,只是仗着人多火力猛,一通蛮干。

    她又依样画葫芦砰砰连开几枪,撂倒一个,换一个地方。

    但空间和地势都有局限,反复两次暴露方位以后,对方已经分了火力朝她这边扫过来。

    她迅速从车底盘下面退出来,这招已不能再用,要另想办法。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大地震颤,火焰随即冲而起,热浪滚滚扑来。

    第一部运输车前面发生了爆炸,听起来像是手雷,恰在一个打掩护的战士身边爆炸开来,他躲闪不及被猛烈的气浪推开好几米远,砰然倒地。

    旁边的战士们四下散开,都不同程度的被爆炸波及。

    林子里的袭击者已经伤亡了一半,剩下的人趁势端起枪朝大路上逼近。

    这些人不退反进,是打算直接攻上来了,果然都是些不要命的。

    罗溪忙朝前面看过去,戴勋和几个战士退防到了第二辆车身后面。

    那边袭击者们趁着爆炸过后的浓烟掩护,跳出林子朝这边冲了上来。

    戴勋弓着身子飞快跑到罗溪身边,低吼道:“跟着我,别乱来。”他音调有些发颤,似是强压着情绪。

    罗溪点点头,他们也损失过半,情势已经危在旦夕。

    就在这时,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在山道上咆哮着快速接近,露面被震得嗡嗡作响。

    战士们不约而同视线一齐朝着大路。

    突突突突——

    一连串的枪声震耳欲聋,凶猛的火力对着大道上的袭击者一通扫射。

    一辆迷彩色装甲战车在滚滚烟尘里飞驰而来。

    子弹正是从车身上一挺机枪里射出的。

    “吼!”身边的战士们齐齐吼了一嗓子。

    ——支援终于到了!

    装甲战车对付几个肉身的软目标犹如风卷残云,剩下的恐袭者们很快被解决。

    等装甲战车到了近前,大家才看到装甲车后面跟着一辆黑色巨无霸似的越野车——凌大司令的座驾k15。

    还有一辆军用越野车。

    凌冽亲自来了?

    罗溪着实吃了一惊。

    战车与k15还有越野车停下来,特战队员们从装甲车上跳下来迅速拉起了警戒线。

    越野车上下来了沙曼珠和两个医疗队的战士。

    那名被炸飞的押运战士已经牺牲,还有几名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罗溪和沙曼珠的医疗队一起帮助战士们快速处理伤口。

    凌冽也从k15上跨下来,身后跟着大岛。

    他阴沉着眸色,朝罗溪迅速扫了一眼,走到那名被炸的血肉模糊的战士身旁,抬手将贝雷帽摘了下来。

    除了重伤员,其他人都起立脱帽,向着那名战士的遗体敬礼致敬。

    刚刚参加过激战的战士们,满头汗水,一身尘土、脸上抹着乌漆墨黑的痕迹,却没有一个露出疲态。

    只是任凭意志如钢,看着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同伴此刻却长眠不起,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眼眶里不禁有泪水打转。

    生活不相信眼泪,战场更是如是,这里唯一流淌的是一腔的热血。

    凌冽双手握拳,面色虽沉静,眼眸里却燃着熊熊怒火。

    戴勋也浓眉紧皱,一脸肃杀之气。

    沙曼珠与医疗队向牺牲的战士默哀片刻,又迅速将伤重的战士抬上越野车离开了。

    有战士找来一块雨布,将遗体覆盖。

    戴勋和其他战士一起去检查车辆损毁情况。

    凌冽这才抬眼朝着罗溪,把她上上下下仔细瞄了一遍。

    她的军服因为摸爬滚打变得脏兮兮的,头发和脸上满是灰泥,还沾着几点乌紫的血迹。

    他举步走到她身边,沉着嗓音:“以后没我的命令,不许再随便出来!”

    语声明显是刻意压制的平静,一个鲜活的生命在大家眼前消逝,任谁都不会太好受。

    罗溪破荒的没和他顶嘴,老实的低头垂目,表现的像个认错的孩子。

    “伤着没?”他略向前倾身,垂目睨着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

    她的眉头禁不住抖了抖,这家伙…竟然也会这么…温和?

    她本想的是‘温柔’,可又觉得这个词语实在和凌大军爷不怎么搭的上边。

    她摇了摇头,暗戳戳的抬起眼皮瞅瞅他。

    空中的云被一阵风吹散,斜斜淡淡的日光铺下,映着他的轮廓像镀了层金边,关切的神色在他眸底一闪而过。

    犹如在她心底投入一道阳光,将刚才紧张和黯然的情绪驱散。

    这家伙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就在一闪念中,一道细的反光划过她的眼底,那道光来自于对面山林的高处。

    不及细思,身体率先行动了。

    她猛地抵住凌冽的胸膛,想要推开他。

    却没想到与此同时,凌冽突然倾身过来,作势朝她身上压下。

    大岛一愣,想冲上来,已然来不及了。

    两个人正撞个满怀,她只觉自己仿佛撞在一堵墙壁上,脑门磕在他鼻子上。

    凌冽的力量有压倒性的优势,差点儿将她的身躯弹开去。

    就在站立不稳的时候,她忽觉腰间一紧,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两副身躯瞬间朝地面倒了下去。

    就在他们往地面倾倒的一瞬,耳边擦过噗~的一声响。

    凌冽的身体微微一颤,嘭的一声,两人同时摔倒在地。

    大岛这时已一个箭步扑上来,挡在他们身前。

    特战队员们立刻做出防御姿态,装甲战车上的炮筒对准山上目标可能隐藏的方位一通射击。

    戴勋和几个战士也忙将他们二人围住,举枪警戒。

    罗溪被凌冽沉重的身躯压在下面,却没有受到太多的冲击。

    倒地的瞬间,他用手护住了她的脑袋。

    她听到他的一声闷哼,倒下了片刻,还压着她没有动弹。

    粗重的喘息声擦过她耳边,厚实的胸膛起伏不定。

    内心瞬间被一股强烈的不安充盈。

    刚才那道反光应该是狙击枪发出的,附近还有埋伏的袭击者。

    而且目标应该就是凌冽。

    然……

    如果他刚才自顾闪开的话,她很可能就会暴露在枪口下。

    他是用自己的身躯替她挡枪?

    一念至此,全身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霎时控制不住的颤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出于本能,还是有——别的原因…

    此刻她不确定他是否中了枪,或者那一枪中在哪里,一时也不敢乱动。

    “凌冽…”她呼唤他。

    没有回应,他一动不动。

    她又用蜷缩在他胸膛里的手轻轻的推一下,“凌冽。”

    沉重的身体纹丝不动,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会…

    她的心骤然一沉,无力感顷刻席卷了全身,从头到脚仿佛虚脱了一般——前所未有的恐惧。

    即使自己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她也没有这样害怕过。

    但此刻她根本无暇追究这是为什么。

    转而抓紧他的衣襟喊道:“凌冽,你别吓我!”

    一开口,两股温热突然涌出眼眶,顺着眼角滑落耳畔。

    声音也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等等!伤感戛然而止。

    他穿着防弹背心?

    罗溪触手之处,正是防弹衣的前襟,慌乱之中竟然忘了这一茬儿。

    他的头部没有中弹的迹象,如果中在身上的话,至少应该不会致命。

    而且,他不是还有呼吸么。

    她干什么慌成这样,连基本常识都忘了。

    “你…”一时间患得患失历经悲喜,她咬牙切齿地道,“你没死吧~”

    “别动,”他终于低呼一声,过了片刻才又低低骂了一句,“真他妈的…疼…”

    “你…真的中枪了?在哪儿?”她忙问,声音里带着颤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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