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20没有必要的争风吃醋,我退出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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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座位的话咱不提了,因为那是没影儿的事儿,都高二了,学习要紧,班主任不会因为某某两个人,就耽误了大集体的学习进度。

    步入正题,如果高三是魔鬼,那么高二就是女鬼,而且是不知名的女鬼,不知道哪趁着性子就飘出来溜达。

    高二下半年突然又撞上了数奥比赛。

    这次是一场大型的选拔赛,市里要求全市二百多所全日制中等学校,高一至高二的学生全都积极参与。并且在这二百多所学校中层层筛选,最后只挑选十五个名额,代表市区赴新加坡进决赛。

    如果有幸进入15名内,还将获得名校保送名额,这样,便等于给自己升学上了一层保险。

    马雪梅在讲台上慎重的着,最后总结了句:“同学们这是个好机会,我希望你们都能积极参与。”

    三班是校花校草学霸云集的班,马雪梅脸上无限荣光。所以她这次特意点了几位中意的学生:李海扬(父母是斯坦福大学校董,有好名额,当然先紧着他)、何惜晴(荣光地产千金,中考时成绩全市第三,有在国外生活的经历,万一入选,继续新加坡挑战,起码交流不会有问题,可以为一中争光的)金英杰(行事稳重,学习成绩不错,数学尤其的好,选他会为一中添一份稳中求胜的机率。)于欣(理化好,但数学并不多出众,出于跟金英杰是一样的考虑)

    珞宁(从高一开始一直稳坐全校第一的宝座,教师们口中人人认可的学霸,有他一票,应是稳操胜券的)葛乐乐(带着眼镜的才少女,二次函数综合数学题,曾有3分钟就解出来的记录)

    孙思邈(平日里虽酷爱,但这孩子数学也不错)戴向楠(男同学中的数学才,与珞宁不相伯仲)、最后……最后,马雪梅把目光寻到珞宁身旁的位置,鼻梁上镜片反了光,当即冷下脸来:“珞宁,你同桌呢?”

    是啊,同桌呢?

    少年局促站起,他也不知道[她]去了何处。

    “今早没来。”少年。

    马雪梅刚想开口让少年坐下,教室门口突然跑来一女子,气喘吁吁举着手:“老师,对不起我来晚了!”

    马雪梅点头,没话,示意[她]进来。

    一进教室,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她],让[她]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她]用询问的眼神找到何惜晴,却被何惜晴用眼神把[她]推给了同桌的少年。

    这才发现,珞宁是站着的。

    怎么回事,黑板上没有讲题啊,他为什么站起来?

    被老师罚站了?

    不可能啊,就这颜值、这学习态度,马雪梅才舍不得呢!

    走到少年身边,少年让了出来。[她]细心留意他,也不曾看出任何异样的地方。

    “怎么了?”[她]声问。

    少年:“没事,你刚才不在,老师问我你去了哪里。”

    [她]哦,心下却想,我去了哪里,他怎么会知道,这不是为难他吗?

    思绪翩跹时,马雪梅开了口:“珞夕林同学,市里这一次要举办奥数比赛,全市所有高一高二的学生都会报名参加,最后选15名学生代表上海去新加坡继续参赛,希望能够引起你的重视。”“哦。”[她]对数奥比赛没有多大兴趣,反正学校里比[她]学习好的人多的是,[她]身边就有一个学霸,怎么着都轮不到[她]出风头,于是就那种随意一听的心态,嗯着,解下书包,翻开书学习。

    马雪梅其实也挺无奈的,其实珞夕林这孩子也不笨,可就是心眼不往学习上用,几次三番,成绩总是在一个中间坎儿上放着,不上不下,吊儿郎当。她对[她]也不敢报什么太大的希望。只能放低了底线,参与就好了。

    于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翻开书讲课。

    [她]着实佩服自己,居然能够忍了马雪梅叨叨了一节课,忍得实在辛苦终于下了课,送走了嬷嬷念完了经,直接趴在桌上,不管,不管地的睡了。

    但似乎其他的同学都没有[她]那么清闲。大家一提到有保送名校的机会,都给打鸡血似得,纷纷找同盟,选课题备战。

    李海扬跟何惜晴自然是一队,虽然已经拿到了常春藤的录取通知书,但这俩孩子心眼好,想要撇开家族,用实力证明自己个儿,受得起常春藤邀请也上的了国内名校。总之,技多不压身,没坏处。

    再加上葛乐乐和孙思邈,一行四个人也够了。

    于欣看了看周围同学的热闹劲儿,也有了自己的一番打算,她拿着练习册去找珞宁,请他跟自己一组。

    少年那时正在画物理直流电分析图,从习题本里抬起头,看向身旁面朝墙睡得一塌糊涂的少女,胸口缠绕屡屡怒意,皱眉,强压烦躁。

    “珞宁?”于欣在提醒着他,“我们想邀请你呢!”

    所谓的我们只是于欣不想把对珞宁的态度表现的太明显,所以拉来了平日里跟她走得近的几个女生充数。

    于欣的声音温柔而客气,但少年似乎并没有心思回应她,随手拿起一本书哐的一声砸在桌子上,于欣吓了一跳,旁边的人也猛地醒了。

    地震了难道是?

    睡梦中的[她]一下子清醒了很多,却用双手搓着臂,惊魂未定。转身去看他,少年冷着脸。[她]一下就明白了:“是你啊!”

    这些,在他的管束下[她]一向安分守己,不迟到不早退,除了今早上有特殊的事情要办之外,上课的[她]几乎没有在课堂上睡过觉。

    如今真是困的很,既然不是地震,那[她]就继续睡了。

    当看到于欣时,[她]笑了,态度友好:“你们继续。”

    于欣诧异,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为什么这些珞夕林的脾气这样的好,也不再跟她争珞宁了。如果没有[她]的战场,那还有什么劲儿啊!

    惜晴的差异不亚于于欣,她紧挨着李海扬,目光看向珞宁他们那边,声私语:“夕林到底怎么了?竟对于欣和和气气的,她不是要放弃珞宁了吧?”

    李海扬皱眉:“我也看不懂啊。珞宁的醋意明明已经这么明显了,她怎么就不接招儿呢!”

    这场三角恋,班里的同学都是看客。都等着看三人如何继续。

    [她]还没有睡安稳,便听到少年对于欣:“我加入,不过把这人也带上。”

    “啊?”于欣犯了难。

    某人这下睡意全无,蹭的坐好,瞪着眼睛看少年:“我不要,我数学不好。”

    于欣随即附和点头:“我怕夕林加进来,会拖我们后腿,毕竟时间不多了。”

    少年却沉着一张脸,反对于欣:“她不会我教她,你不用操心。”

    于欣一愣,接着垂下眼睑,脸颊微红。放在胸前的手却不自觉的握紧了,压着胸口嫉妒的恨意,沉默。

    某人不愿意了,加上手势,继续申辩:“那个,珞宁啊,你知道我的数学一向不好的,我参加真的真的一定会拖你们的后腿。请你为大局考虑,为学校的颜面考虑,我不参加了。”

    “你让学校丢了颜面吗?”少年反驳[她]:“珞夕林,以前那个张牙舞爪的你去了哪里,怎么如今变得这么乖,别人你拖后腿,你就拖后腿吗?”

    鲜少见他发脾气,冷清淡漠的口气中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她]认识他五年,过往都是[她]话,他听着。唇角总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温润年华。

    就在[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的时候,突然间他就变成了训话的长辈,[她]变成了做错事被训的孩,这样的落差,叫[她]一时间恍恍惚惚,无法适应。

    于欣眼睛红红的,这么多人看着,如果她还想从珞夕林手中将珞宁抢过来,那这场戏,她就要演好、演的真真切切。

    “于欣,你去哪儿呀!”成日里跟于欣黏在一起的女生见她哭,抢出了话。

    “别管我!”于欣转过头看女生,泪眼汹涌:“其实我的数学也勉勉强强,都不知道能不能进入前15名,就在这里妄自菲薄,还是算了,我不参加了。”

    罢,于欣跑了出去。

    “哎!”[她]扶额自怜,不敢抬头,怕是现在全班的男生都想杀了[她]吧。

    你[她]怎么就成了惹人厌的人了呢?

    明明不关[她]的事儿,是人家两口闹矛盾,怎么到最后叫[她]背了这黑锅成了罪人。

    抬眸看向身边清冷少年:“惜晴我来我真的要栽在你手里了。”

    某女抓住某少年的袖子哭:“好歹也这么多年情分啊,你怎么让我成为全校的公敌了?好狠的心啊!”

    少年:“好了别闹了,我给你出几道例题,你跟这做。”

    [她]:“那于欣呢?”

    少年手中写字笔停下来,沉了眸:“她会参加的。”

    某女又靠在少年的肩上,笑成了花儿:“你卖身?”众同学笑,何惜晴和李海扬齐齐拍额:“南墙在哪儿啊!”

    少年黑脸,开口训斥:“坐好!”

    某女:“哦。”抬手捋了捋额前刘海,端正坐姿,无比乖巧。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参加呢,你知道的我数学不好,应该我根本不爱学数学。”是[她]先在人前树立了一个这样的形象。不爱学数学、不好好听课、这次从瑞士回来,什么都不在乎,反而越来越像个女混混了。

    这些[她]都知道。

    问问题的时候,他正在给[她]讲题,距离奥数比赛的时间不多了,他被邀请到[她]的家里,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

    [她]的房间,少年和少女席地坐在一张木桌前,台灯下,[她]指缝里夹着笔,托着右腮看着他。

    少年将头抬了起来,遇上[她]一抹笑颜,很花痴,很花痴。

    他道:“我教了你这么久,你总该让我看出点成绩吧。”

    声音淡淡的,平铺直述,眸子幽黑明亮,看着少女,明明有很多话想要告诉,却又在少女起初的期待到没有期待再到没有回应,最后低下头去做作业,他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忍下冲动,将这宠溺藏于心头。自欺欺人当作没有发生一样。

    他们年岁还太,他是男子到无所谓,但是[她]呢?

    女儿家向来柔弱,他的傻丫头看似玩世不恭,偏爱在他面前假装坚强。

    可他仍不舍得拿[她]的青春去开玩笑。[她]希望青春里的陪伴,他给。他陪着[她],在素锦的年华里,护[她]无忧,守[她]笑颜。

    傻也好呀!

    至于以后的年华,他只盼望着快些长大,好用自己的能力为[她]筑起一座宫墙。

    [她]现在就过着这样优越的生活,试问你洛宁,忍心让你的傻丫头,在你一无所有的前提下,跟着你一起受苦?

    所以,给他5年时间,五年之后,他必定有一个配的上[她]的身份,站在[她]身边。

    时间过了许久,[她]忍不住打哈欠,没有心思做题了,收了笔,安静的在一旁看着他。

    此时的他,已是帅气的少年,五官俊俏,眉宇间透着薄薄的的冷然,好似生人勿近。

    那个生人也包括[她]吗?[她]想。

    看着他,越看越好看,帅,真他妈的帅!早就忘了他在给[她]讲题,只是在听见声音的时候嗯嗯的点头,再重要的内容都不如眼前的美男好看,迷的要流了口水。

    结果,遭了他一记爆栗。

    “啊!疼啊!”[她]捂着额头,抬眸便看到少年冷着一张脸,严肃的紧,皱着鼻子听他训话:“好好听讲!”

    [她]摸着头,挑眉委屈,可疼着疼着突然就笑了:“洛宁,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也喜欢好看的人,所以你娶我吧!”

    他呢?

    正喝着水,听到[她]的话,一口水卡在喉咙里,咳了好半,低眸垂胸时,却将欣喜压在心头,抬眸红着眼睛看向一脸焦急的[她]:“好,把你的成绩跟上去。”

    “成绩跟上去了,你就娶我?”[她]仍旧契而不舍,本着过了这个村就没遮过店的认知,死皮赖脸,要一份承诺。

    他无奈,抬手摸摸[她]的头:“用心做作业吧。”

    做完题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本是要送他回家的,结果恰巧那时母亲来找[她],与[她]有事要谈。

    那件事情很重要的,[她]知道,所以只能对他抱歉,用房间里的电话给林叔打了招呼,叫林叔开车送他回家。

    那时母亲在,[她]只好:“我不能送你了,林叔会把你送到家的,今谢谢你。”

    “好。”少年很礼貌,跟禾嘉柔道过别之后,由家佣引着出了房间。

    家佣例行责任,与他不怎么搭话,引他到楼梯拐角处,突然有一道声音插了过来:“等一下。”

    是珞家家主络震庭。

    那也是珞宁第一次看到络震庭的样子,传中的上海市首富,大慈善家。

    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子,起码是他珞宁长这么大,从未见过男子中有他这么漂亮的人。

    穿素色的家居装,眉宇间透着英气,步伐沉稳有力。

    家佣见了,忙行礼:“珞先生。”

    许是对这种生活方式已经习惯了,络震庭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目光落到少年身上询问:“你就是珞宁。”

    少年懂礼:“伯父您好。”

    络震庭看着少年,许久之后才开口,却是对身后的佣人:“你先下去吧,告诉老林让他再等会儿。”

    “是,先生。”

    楼道里前后通达,络震庭和珞宁站在楼梯口对视,前者开口:“如果不赶时间的话,跟我来书房一趟。”

    络震庭转身,珞宁跟在后面,走到楼道尽头,被络震庭引入了电梯。

    三楼才是络震庭的书房。

    一整套的红木家具,大气磅礴,而络震庭本人也有那般的气质。他喜欢喝茶,因此茶几上放着一组紫檀茶具。

    书房分内外两室,中间用一扇镂空的圆门隔开。络震庭走进内里,坐在书桌也是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

    桌上放着一些装订好的文件,一台并不多见的笔记本电脑,随手处还有一个烟斗。

    可见这人平常是抽烟的。

    络震庭看着烟斗问少年:“你介意我和你谈话的时候抽烟吗?”

    少年摇头:“伯父,这是您的家,我是客人,客随主便。”

    一句话,就让络震庭笑了。

    他塞上烟丝,擦了火柴,点燃抽了一口才:“夕林和她妈妈都是女孩子,闻不得烟味儿,所以平日想抽的时候,只能躲到书房里,有时候真希望有个儿子在,可以跟我同流污。”

    络震庭很会调解气氛,他用轻松诙谐的语调,很快便消除了初次见面的少年的紧张和顾虑。

    络震庭看着少年,嘴角边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你可能不知道,你是夕林第一个带回家的男孩子。”就在给与他肯定的时候,络震庭又很快让这个少年被动起来,“所以,为了我女儿的安全起见,我调查了你的家世。”

    “伯父。”少年微微蹙起了眉,没有人希望被怀疑。

    络震庭伸出食指在少年面前晃了晃,表示否定:“你先别急着反驳我。”他从有手旁的抽屉里取出一封牛皮文件袋,压在手底下,“我不稀罕用家世相貌去决断一个人,但基本情况我还是要了解的,这是起码的礼貌。

    你的父亲是中学教师,中规化人,你母亲是纺织厂一名女工,提前退的休。前些年政府体恤,每月可以领到一笔退休金。”陈述这些的时候,络震庭放在桌面上的手,十指交叉,有些排斥着这样身份的家庭。

    “你们一家人的生活也勉强过得去,但是孩子,你的这些夕林都不知道,你也看到了,她自就生活在我给她的环境里,在整个上海,还没有人敢欺负我络震庭的女儿。

    前些日子,我家司机老林去接夕林的时候,曾亲自从你们同班同学嘴里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话当不得真的,但无风不起浪,他们是你缠着夕林让她叫你哥哥,你们俩放学一起回家?

    我刚才了,我虽然希望有个儿子,但你跟我想象中的有些差距,我不能允许任何人以任何侵害夕林的目的接近她,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但……”

    当络震庭组织语言,想让珞宁明白些什么的时候,少年竟抢了他的话:“伯父,我想我能懂,能懂您话中的意思。”

    少年带着隐隐的倔强。

    络震庭看着他,笑了:“能懂最好。其实你的成绩我还是认可的,毕竟连年全校第一,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的。所以我想,如果你跟夕林只是保持正常的同学关系,叔叔欢迎你们来往,如果你要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在此之前,你必须想清楚,你到底有没有能力承担后果。”络震庭走到少年面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用着慈父般的语重心长开口:“好好学,用实力证明自己。将来,欢迎你到珞氏工作。”

    珞叔叔,您能给夕林的所有,我也一样可以给[她]。

    本来络震庭完了话,是要叫人送少年离开的,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清瘦的少年会出这样一句话来。

    本来已经转身送客的络震庭,对这句话产生了兴趣,就停了脚步,转身回来看着少年,眼角笑纹显现:“很有意思,跟我,你要怎么样跟我比,让夕林过上比现在更好的生活?”

    在正视这个问题之前,少年有些慌张,他:“以我现在的能力我不能给夕林任何,但我会长大。我答应您,在夕林未成年之前,绝不跟她表露任何喜欢的行为。之后我会经历五年的大学生活,您只需要给我五年的时间,我保证一定给夕林一个未来!”

    后来络震庭怎么就答应了少年珞宁呢?他也记不大清了,他们过什么话,有过什么约定,过了耳,经过岁月黄沙淹埋,终究记不清了。

    但总是记得少年有一双清冷坚定的眼睛。幽黑的溢出光泽来,络震庭:“甚少见过那样一种眼睛,那里面藏着待复苏的金戈铁马,逼退了你所有的怀疑和不坚定。”

    就是那样以沉默兑换了应允。

    多年后,年迈苍苍的络震庭对外孙讲,“当年,我也不知道那样的决定对你母亲是好是坏。我也不知道那样的决定会把我的女儿推向何种境地。但就是那双眼睛让我害怕,也让我深信不疑。”

    珞夕林从房间里出来下楼看到空无一人的客厅,心下想或许这个时候,珞宁已经被林叔送回了家,是她操心过了余。

    这会儿正想着找父亲跟他留学的事情,一楼客厅也设有电梯,可以直接通往父亲的书房,下来之前[她]问过母亲的,这会儿,便走到电梯前,可[她]还没按电梯门,电梯就自动打开了。

    [她]在里面看到了珞宁。

    [她]诧异:“你没回家吗?”看到少年眼中疲惫色,又问:“你……你从电梯里出来,迷路了?”

    他们家很大,如果一个陌生人进来,没有人指引的话,迷路很正常。[她]有些懊恼,“早知道,我应该送你的。”

    [她]了很多,却忘记让少年话,于是一双大眼看着他,忽悠一下就笑了,拉着他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两个孩子牵手走到庭院,正好在楼上络震庭的视线范围内,他就站在窗前看着那两个孩子。络震庭握着烟头,轻轻吐一口,烟卷漫在眼前,狭促眯了眼,打通了司机的电话:“老林啊,姐和那个孩子一起出来了,你开车送一送他们。”

    “是。”

    “姐。”院里,珞夕林和少年笑,司机老林便跑上前:“先生的意思,晚了,让我送您和您的同学。”

    [她]转身朝楼上看了一眼,朝父亲挥手,转身对少年:“我们走吧。”

    禾嘉柔敲了书房的门,走进来。她看到丈夫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却拧了眉。

    忽而闻到这房间里一股子烟味儿,走过去将窗子打开。

    看到妻子来,络震庭才将文件放到一旁,与妻子一起将窗户打开散散烟味儿。而后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妻子,“对不起,我抽烟了。”

    禾嘉柔笑:“有什么对不起的,男人抽烟理所应当,反而是你一直都压抑着自己,照顾我跟夕林。”

    妻子体贴,络震庭满眸宠溺,伸开手臂对妻子:“来,让我抱抱你。”

    似乎只有在抱紧禾嘉柔的时候,络震庭才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内心满满的满足。

    “这是什么?”禾嘉柔靠在丈夫怀里,将桌上的文件拿到手上,看了眼之后,才疑惑:“珞宁的资料,你查他?”

    “他惦记咱女儿,我查他没什么吧?”络震庭有些吃醋,转过脸,四下寻看,独独不去看妻子。

    禾嘉柔见不惯他这样气的样子,在他怀里伸出手,搬他的脑袋,下命令:“你给我转过来看着我!”

    转过来之后呢?有些深情是藏不住的,无论过了多少年,在络震庭的眼里禾嘉柔依旧是他当年爱着的那个女孩,温柔体贴。

    距离那么近,络震庭就那么情不自禁的吻了妻子,禾嘉柔起先不知所措,到后来去适应他,等到面红耳赤的时候,丈夫才舍得从她的唇上离开,右手托着她的腰,抽出左手,戳了她的鼻子:“叫你不觉得自己丈夫美。”

    禾嘉柔气笑了:“你呀!”你什么好?

    后来夫妻两个就开始讨论珞宁,虽然只是初次见面,禾嘉柔对珞宁的感觉倒是不错,“气质卓然,是个好孩子。对了,长得还漂亮,你女儿是外貌协会,应该成。”

    络震庭磨牙嚯嚯:“老婆,女儿是我生的,你我也是个外貌协会了?”

    禾嘉柔故意逗他:“那要不然等你女儿回来之后,你问问她,到底是你这个老爸漂亮,还是珞宁漂亮。”

    “当然是……”了半截儿,络震庭突然反应过来,妻子在逗他,于是脸越黑了。

    禾嘉柔叹了口气,过去开导丈夫:“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公平的来,其实你也觉得珞宁是个可塑之才对不对?”

    “嗯,不过可惜啊。”络震庭犯了难,“明明是个好孩子,却生在一个那样的家庭里。父亲是中学教师,是个老好人,难听点就是挺木讷的,母亲是下岗职工。”

    禾嘉柔:“所以,你嫌弃他的身世?”

    络震庭:“不是嫌弃是有顾虑。他那样的家庭对他来没有一点帮助,只能拖累他和咱们夕林的距离越来越远。”

    络震庭拥着妻子,这样解释:“嘉柔,你有没有听人,文人的骨气都透着穷酸的味道。

    夕林要是跟姓珞的这子在一起,迟早有一要向他的家人公开身份,他的家人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市民,能承担起夕林的身份吗?怕是到时候,他们还要劝自己的儿子跟夕林分开。你,把女儿嫁到这样的家庭里去委曲求全,我心里能好受吗?”

    “所以现在,我还在评估这个人,好在夕林现在还,不至于让她马上嫁人。或许她和珞宁只是一时的好感,等到将来,我们一家人移民到英国,时间长了,他们就淡了。一切都是未知数不是?”

    禾嘉柔了解丈夫的顾虑,靠在丈夫怀里,“希望如此吧。”

    但后来络震庭又不舍了:“可撇开珞宁的家世,这孩子成绩不错,连年全校第一,是个可以塑造的苗子,就这样放弃了,也太可惜了。”

    禾嘉柔从丈夫怀里起身,看着他,目光坚定:“你不能有这样的想法,要想你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你为了女儿就一定不要对珞宁存在任何想法,如果你珍惜珞宁的才华,就一定会伤到你女儿。”

    “难道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络震庭求教妻子。

    “有!”禾嘉柔语气肯定。

    络震庭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望着妻子:“什么?”

    “把这孩子变成你女婿,细加培养。”

    络震庭一脸黑线:“你这不是又回去了吗?”

    禾嘉柔委屈了:“那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你呀!”暂时想不出办法来,络震庭只好先认输了,两个人笑笑的时候,禾嘉柔突然皱了眉,把手放到左胸上。

    络震庭急了:“怎么了?哪里疼了?”

    好像最近一段时间,她的左胸部一直很疼,这件事情她一直没有告诉络震庭,就像现在,她也是忍着疼,强装无事摇头:“没有事。”

    “才怪呢!”络震庭不相信她,从他认识她的第一开始她就是个骗子,没一句话是真的。

    但看现在妻子的手在胸口,脸颊染着不自然的红,便知道她女儿家的心思又犯了。

    二话不,将妻子拦腰抱起:“走,回卧室,让我看看。”

    “不要。”禾嘉柔护紧胸前,警惕的看着络震庭。

    反而被络震庭训:“都多少年了,你还放不下,你那些别扭吗?”

    禾嘉柔:“不行,你就是不能看!”

    络震庭恼了:“你试试看。”这段时间,[她]一直很仔细的安排自己的学习生活,上学、放学,投入紧张的高中生活,把学习成绩赶了上去,认真聪明的珞夕林,时间久了,学校里也再也没有人单独把[她]的家世拿出来话去嫉妒[她]。

    中午抽空回了趟家,父亲把[她]唤到书房里问[她]:留学的事儿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最初[她]还有些分心,想着学校里那少年,生平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鼓起勇气向人家告白,却没有得到正式的回应,想想,[她]大姐骄傲一世,却栽在了感情上面。

    所以那句话:上苍给你一件东西,就要收走你另一件东西。[她]得到了这世间无上的荣华富贵,自然是要失去感情这东西的,否则什么都得到了,怎么叫人生呢?

    终于收了心,[她]自信满满的回答父亲:“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定不会让您跟妈妈失望的。”

    父亲:“好,我叫人帮你把机票订好,一个月之后去剑桥面试。”

    [她]反应有些慢,愣字写在脸上,“一个月之后?”

    络震庭到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offer上就是这样写的。

    “怎么了?你那抽不开身吗?”他问。

    一个月之后应该是奥数决赛的日子,[她]答应过少年要和他一路战到底。不过算了,[她]没有那么重要。

    于是便对父亲笑笑:“没有,那我向学校请假。”

    络震庭:“嗯。”

    那时候他烟瘾犯了,男人吗,总是好那一口的,自尊心里总觉得不抽烟不男人。

    他开始有些分心了,[她]知道是父亲的烟瘾犯了,于是赶紧找台阶下:“爸爸,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嗯,去吧。”刚完,女儿还没走几步远,就又被他叫了回来,像是几经考量之后的结果:“夕林啊,我跟你妈妈都商量好了,就在今年年底,全家移民英国。

    相关手续已经叫人在办了,你做好准备,也就是你高二学期结束之后,学校里,跟一些还没有打过招呼的好朋友,打一声招呼吧,毕竟以后涯海角,你们都不一定还能见到。”

    那时[她]是背对着父亲的,手放在门把上,念了一句:“知道了父亲。”

    从父亲的书房里出来,[她]立刻贴到了墙壁上,如果不这样做,[她]就没有了支撑。

    心里难过吗?

    想来是的,第一次尝到了离别的滋味儿,竟是这样的痛苦。

    前些送他回家,一路上他不在对自己一句话,只在他到家时,了一句:“你路上心。”

    [她]好,转身眸里已是烟雨一片。

    如今,父亲话里的意思,[她]又怎听不出来……

    回校之后,[她]依旧是那个[她],少年依旧是那个少年,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事情。单纯着,像这青春里一首歌。

    教室里少年和[她]讨论着解题方式,一切都因为一个承诺,他们将代表学校参加奥数比赛。吃饭的时间到了,教室里的同学陆续去食堂打饭,他们都还在讨论着,有些废寝忘食。

    解完最后一道题,少年停笔,对[她]:“我们先去食堂吃饭吧,吃完饭继续。”

    “嗯,你先去吧。”[她]从他手下拿走习题本,皱着眉头,“让我再看看。”其实刚才[她]还并不能完全消化这解题思路。

    看[她]认真的模样,他不忍心打扰,便了句:“好,我带饭给你。”

    [她]敷衍的“嗯”了声,心思完全不在那上面。少年走后,[她]一直在练习本上验算做题过程,肚子不知道提醒了[她]多少遍。

    突然有一群人走了进来,将门反锁。

    领头的那个女生,将[她]正在验算的题稿,夺过来,扔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她]抬眸,大概有五六个女生吧,领头的和于欣的关系很好,至于叫什么,对不起,半年的时间在瑞士,后半年的时间驻扎奥数,真没认识几个人。

    女生冷哼一声,[她]过去捡,哪知刚蹲下来,女生便着急踩住那题稿,踮起脚尖,踩得死死的。

    [她]恼了,挑眉,带着震慑:“把脚拿开!”

    女生先是被[她]吓愣了一下,随即开口:“珞夕林,别给脸不要脸,我们今就是来警告你一声,珞宁是于欣的,你他妈别插进去,仗着家里有钱就夺人所爱!”

    听听,多好笑的话,[她]被逗笑了,抬眸面容温和,但眼眸深处却渗入不削,冷冷的:“是于欣让你这么做的?”

    女生慌了:“不是于欣,跟她没关系,我们只是看不过去你的所作所为替她出气罢了,于欣身体不好,处处让着你,你不要以为她就好欺负!”

    “对!”后面的其他女生附和着。

    瞧着一帮傻丫头,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于欣现在正在某个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现下教室里无人,就他们几个,门还给反锁了,不就是预谋已久想要收拾[她]吗?

    这帮女混混,跟[她]比起来,可就差远了!

    “哎!”[她]叹了口气,也不捡了,站起来看着那名女生。

    女生又慌:“你,又想耍什么招数?”

    [她]:“我没什么招数可耍,因为我遇到了你们呀!”

    女生得意,双臂环胸,一副大姐大模样:“识相赶快退出奥数,把位置让给于欣,别让我们大家讨厌你?”

    [她]不明白了:“大家?哪个大家?”用手清点人数:“一二三四五六……”七指向门,“是你们还是其他人?别忘了,大家可都在食堂里吃饭呢,如果大家回来之后,看到你们对我的所作所为,不知道会不会跟你们讨论一下大家的含义?”

    女生被绕的糊涂,恼了,伸手拂过[她]的手指,不过在女生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收回去了。

    被那样的人碰到,[她]嫌恶心。

    女生扑了空,便骂:“珞夕林,别不识好歹!就算他们站在你那边又怎样,全校谁不知道你在和于欣抢珞宁。”

    [她]收起嬉笑的脸,盯着女生眸子寒了:“注意你的用词,珞宁几时承认过于欣就是他的女朋友了?等到以后,于欣真的变成珞宁的女朋友,你再过来对我抢这个字!现在,我教你,那个字念追,于欣在追珞宁,全校尽人皆知!”

    移开眼,那个“七”也该出来了。

    [她]故意把声音放大:“于欣在班里都是柔弱的形象,如果等一下同学们回来,我我被你们困在教室里不让出去,你跟于欣的关系那么好,你同学们会怎么对待于欣?傻了吧,考虑问题不周全?”

    结果,教室门外真的闪过一抹倩影,于欣敲门,声音是惯有的温柔:“谁把门锁了,里面有人吗?开一下门,我要进来。”

    教室里[她]冷哼一声,不削。却指着面前的女生:“还不去开门?”

    女生木讷转身,门打开了。

    于欣走进来看到教室里的一切,一脸不知情:“你们在干什么,干嘛都围着夕林?还有夕林,你怎么不去吃饭呢?”

    于欣看到地上被踩了脚印的题稿,蹲下去,捡起来,筛了筛上面的土,转身眼睛又红了:“你们在欺负夕林吗?”

    女生们囧,一个个不知所措。

    [她]就站在于欣身后,双手环胸,静默的看着这出戏。扶额头痛:“算了于欣,这跟你那在体育馆对我的态度完全不一样,眼下他们都是你的人不必在我面前装了,我看着都为你辛苦。”

    “你什么,我听不懂?”于欣转过来,泪眼汪汪的看着[她]。金英杰早早就吃完了,但他却站在教室门外,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两个女人争风吃醋,清瘦少年看的有意思,恰逢这时,珞宁打了饭回来,老远,金英杰看到他嘴角挑起一抹讽刺的笑,在珞宁经过他身边时,突然伸手按在珞宁的肩上,止住他的脚步,“你不看看,你一个**害了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都是什么态度?”

    珞宁看着金英杰,在他的表情中看到了挑衅之后,才想起什么一般,移眸往身后看去。

    他看见珞夕林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向于欣,红唇懂着。起码在这个角度上,珞夕林是稳操胜券的。

    [她]:“于欣,没有必要的争风吃醋,我退出。”

    他回眸,对金英杰:“管好你自己。”

    走到教室门前,门竟是锁的,他皱了眉:“把门开开!”

    女生们慌了,于欣听出是珞宁的声音,更慌。

    许久,她们都不知道,这门该不该开。

    “我去开。”[她]把门开开了,珞宁没有想到最后,竟是受了欺负的[她]开了门。

    傻丫头又当做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着:“啊,闭关这门久,终于把题目的思路想清楚了。”看到他手里的饭盒,笑的更欢了:“饿了。”

    “过来,我们吃饭。”他没有什么表情,拿着饭盒进了教室。那群女生见到少年也都让开了,一个个像犯了错一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少年回到座位上看见提高上被踩得脚印,自知当然不会是夕林所为,便抬眸看向[她]身后那群女生。

    于欣想开口解释,竟也被少年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少年将提高移开,将餐盒放到桌上,将一次性竹筷拆开封皮,递给[她]:“你先吃饭。”

    他自己走到于欣身边,开口:“我有事和你商量。”便走出了教室。

    教室外,栏杆上,少年看着远方,不曾回头,对身旁跟来的少女:“来参加奥数吧,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应该放过。”

    于欣听了欣喜:“你,你是在邀请我吗?”

    少年回头,看着她,眸里平静如斯:“既然是被名校录取,我们大家都应该试试,于欣,你远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于欣的心跳漏了一拍,此时少年已经把他的话完,准备回教室,她拦住他:“夕林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是笑笑他们,你别怪,她们只是看我太过忍气吞声所以才……”

    忍气吞声吗?

    这个词……就如少年的,她并非表面看到的那番模样,少年转了头,:“于欣,珞夕林我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还有,我并没有承认你是我女友,请你不要误解大家。”

    少年没有给眼前的女子多大的逼视感,清冽的嗓音,淡漠的眉眼,就是那个样子,把刚才给金英杰的话重复的给另外一个人,人物变了,主语没变、意思没变。

    回到教室的时候看到[她]把题稿举起,放在光影里,上面的鞋印透过来,清晰可见。那张嘴气恼开骂:“你个妈奶奶的,第一次这么认真,容易吗我?”这厢骂完,[她]又把题稿,放在桌子上,用手使劲的擦擦蹭蹭,仿佛那题稿在[她]眼里被看的十分重要,被[她]珍惜着。

    少年看到这样一个[她],唇角眼眸都浸染了笑意,那笑是宠溺的,眼波流光,仿佛一块美玉被温待在时光里,柔润通透。

    这少年十分在乎着他的女孩儿,在[她]低头专注的时候走过去,座位旁站立,抬手,修长匀称的指节从窗外光照侧切面进入,而后安放在少女头顶,掌心下是[她]柔顺的发,带给的安宁与体贴。

    [她]抬起头,一双不大不的眼睛望着他,有些清澈、有些可爱、有些不明所以、有些委屈。哦,对了[她]还嘟着嘴巴。

    少年唇角温润,目光纵容,但视线微微偏移,看到被[她]隔置一旁的闲饭,顿时声音也冷了几分:“饭都凉了吧?”

    “没关系,我吃饱了。”[她]低头继续想办法修复题稿,不管怎么,这还是[她]在一中头一次想过认真,而就认真的结果,损毁了,不好。

    可少年却:“你吃饱了,我还没吃呢!”

    “哈?”[她]瞬间抬眸,眼睛由看变成了瞪,眼皮上挑,也就不由的大了些,停下手中动作,看了看饭盒,顿觉委屈,泪眼汪汪,这两个人吃一份饭,过的是什么生活啊,新中国都解放了n年了,不至于吧!

    回过头,[她]对他:“我以为你是吃过,才带回来的呢!”

    少年笑,不再话,便坐了下来,接过[她]吃剩的饭,(其实也没吃几口的饭)吃了起来,边吃便给[她]讲题。

    [她]觉得过意不去……

    深夜里,禾嘉柔被胸口疼醒,拉开灯,看着身旁睡着的丈夫,比胸口更疼的是眼眶,其实早些时候,她已经感觉到身体不对劲儿,只是为了丈夫和女儿硬撑着,她不知道,还能为他们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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