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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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举人原本想彰显下自己的阔绰,哪里想竟有人半路截胡。当下横眉立眼道:“我已经要下一块,怎的没个先来后到?”

    那来者是豪横惯的,只路过时看人群聚集,也凑过来瞧一瞧热闹,不想这糕饼看着精致,思及主子向来喜欢丹青,这几日又是脾胃匮乏,便想买些乡间食给主子调剂下胃口。

    没想到竟有人不识趣,当下被激起了兴儿,也不看郑举人,只甩一片金叶子扔在桌子上,倨傲地道:“价高者得!”

    这等豪爽,四周哗然——拿金叶子买糕饼的派头可不多见,却不知他的主子是哪个败家的举子。郑举人虽然阔绰,也不过是乡间的富户,到底做不出甩金叶子的举动,可在众同乡前失了面子,叫正值热血的年轻人如何忍得?

    当下他只硬着脖子为难崔忠道:“我已经先开口要买,你怎的不卖?若是不能公允,今日便掀了你的摊子!”

    崔忠人如其名,处事最为忠厚,当下对着那豪奴陪笑道:“既然那位客官先开口,怎么的也要卖一块给他,客官您买下剩下的九块,我算您便宜些可好?”

    那豪奴漆黑的面皮,肉丝横生,懒得废话,冲身后的几个壮奴一使眼色,竟然纷纷抽出了明晃晃的佩刀,其中一个手起刀落,咔嚓一下便削下了桌角。

    这哪里是斯文人的做派?众人这才警觉这几个人的衣着不似中土人士,身上更带着一股不出的煞气。

    崔家夫妇一时惶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婉转的女声道:“开门做生意,自然价高者得,至于这位先开口的客官,看看买别的糕饼可好?”

    站在人群里的尚云随着众人的目光一望,竟再移不开眼。只见一位若映水芙蓉般的娘子戴着箬笠,俏生生立在了人群的后面。

    原来今早琼娘赶早起身,自己亲自用那崔萍川送来的碎燕窝和枸杞等物泡发了井水,又自己调和做面,制了十块糯米白玉糕。

    自己还是尚府夫人的时候,跟京城里的贵眷夫人们茹素吃斋,赶上太后她老人家来了兴致时,还主持过几场素斋筹款的义卖。成套的素斋做法渐渐熟能生巧,被太后夸赞着顺口。倒是没少洗手做羹汤,制些精致的素斋药膳讨她老人家的欢心。

    现在想来,自己是随了刘氏的巧手。所以她自己蒸的白玉糕绝对不逊于宫中的供奉,是以这一两银子一块的价码还真不是漫要价。要知前世她亲手做的糕饼在义卖最高时,可卖出一金的高价。

    而崔传宝昨日吃了炖肉,心知全是这位看似柔弱的妹妹的功劳,少年嘴馋,巴望着今日继续开牙祭。所以对于琼娘要高价的叮嘱言听计从,背熟了后便捧着大托盘送糕饼去了。

    可待哥哥走后,琼娘心里却生了忐忑,前世她有才女名声加持,玉手调香千金难求。可现在她不过是乡商户,一块糕饼要一两银子……细细琢磨起来反而欠缺了底气。于是便戴了斗笠出门,远远地站人群后看着情形。

    先前郑举人买了一块白玉糕时,她心里一松,心知只卖出一块便是稳赚不赔了。谁知眨眼的功夫突然冒出一群豪奴出手阔绰引来争执。

    有人竞价原本是好事,可是琼娘眼尖,一下子看到了那领头的豪奴身上挂着的腰牌,在浮雕的瑞兽白泽之中一个篆体的“楚”字。

    在琼娘的前世里,这种图腾还被绣在了军旗上,这原是祥瑞的白泽兽旗所到之处便是烽烟四起,屠戮不断,可不正是琅王楚邪的名号嘛!

    这琅王乃是异姓王,是当今圣上的大表姐云泽夫人所生。父亲则是江东的抚远大将军楚归农的独子。

    因为楚大将军当年平等南蛮之乱,万岁感念劳苦功高,亲封了楚将军为江东异姓王。楚将军去世后,便由他的独子楚邪继承了王爷爵位。

    可与老将军的宽厚守礼不同,这位少年王爷自便是荒诞离奇的行径举不胜举,偏偏承袭了老将军的一身武艺,加之用兵神准,几次用兵皆大获全胜得了圣上嘉奖,最后人心不足,开始图谋造反。

    彼时琼娘已经嫁人,那一年琅王兵马突然奔袭京城,一口气到了仅离城下五百里的绕峡关。

    一时间,闹得京城里人人自危。就连尚云也赶着命人挖通了隐秘地窖,备上了干粮果品,只待京城守不住了,让妻儿躲进去避一避灾祸。

    哪想到那兵马快到京城下时,那皇帝亲自前往琅王的大营,也不知动了什么,那琅王竟然宣布退兵。最后皇帝仅以擅离职守的罪责降罚了胆大包的琅王,将他软禁在了皇山上的念法寺内,只对外宣称是带发修行,赎偿之前战场上的杀戮罪过……

    至于这位琅王最后的下场,入了深井的琼娘自然不得而知了,但大约也是敲着木鱼,数着头顶的根根白发到老吧?

    但是眼下豪奴的主子气数正盛,手下的爪牙气焰嚣张,当街杀一俩个人,还真不算什么事儿!

    琼娘生怕自己那忠厚过了头的爹爹再多言一句,引得那大刀手起刀落。当下她立刻出声阻拦。只是她出声之后,刘氏的心却提起来了——这要命的关卡,女儿出来捣乱作甚?

    琼娘顾不得太多,只走上前去,亲自将那十块糕饼夹出,取了盛装的食盒,然后心翼翼地将白玉糕盛装了进去,极为恭敬地递给了为首的那个人。

    那人见琼娘还算识趣,冷哼一声便领着人扬长而去了。

    这时琼娘才对着郑举人道:“怠慢公子了,奴家拙笔幸入公子法眼,明日再做一盘,让家兄免费给公子送去若何?”

    郑举人滔的怒火早就在看清了琼娘容貌时尽消云散了。现在又得知这糕饼画作原来是出自琼娘之手,更是觉得昨日吃的糕饼到现在都唇齿生香,带着面前这姑娘的桂花香。

    唐突为难佳人绝非真英雄。就算那糕饼是琼娘亲手打包给了那蛮横豪奴的,他也责怪不起来。当下连声道开门做生意岂有不收钱的道理,只是要浪费姑娘耗费心力,多制些糕饼,他好打包带到京城,给准备拜谒的恩师品尝云云。

    琼娘见这场乱局化解,也不欲在人前多留。只跟爹娘打过招呼后,便准备随了哥哥返家。

    可是转身抬头之际,却与人群中的尚云目光相接。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还会再看见她曾经的夫君。

    他眉眼比记忆里来得更清俊,浸染官场历练来的沉稳还未来得及爬上眼角眉梢,目光中一如她初见他时的明澈。

    但初见时的心悸,已经那灌入耳鼻的刺骨的井水消退得分毫不剩。琼娘直愣愣地看着他,他也在惊艳地看着她。虽不知这位姑娘为何直直望着他,但是心内却满是惶恐的惊喜。

    俄许间,在他满含羞涩腼腆的微笑里,她冷漠地转头离去。

    前世他移情别恋,维护崔萍儿的样子让人如鲠在喉,但种种爱恨在今世压根没有发生过,她又何苦来如怨妇一般沉浸往事不可自拔。愿君一如前世仕途顺遂,但她这辈子却不想再与他扯上分毫的干系。

    不过,她的确没有想到尚云会出现在这。上辈子,他提及过曾入京试考的往事。不过因为他在考前暂住在芙蓉水镇,被车马撞倒,腿部骨折,错落了考期。后来母亲变卖了家乡的祖产,在京郊落脚,期间与琼娘在寺庙邂逅,得知他乃哥哥柳将琚西席先生之子后心存好感,几次哥哥邀请他入府闲叙时,二人得以深交,最后情定终生,婚后琼娘陪着他专心苦读,待得四年后才一朝金榜题名。

    现在想来,他前世就是在此地出了意外,离被撞断腿的时日与不远了吧?

    怨不得那柳萍川昨日特意赶来,除了看一看她堕入寒门的笑话外,也是打着提前与尚云相会的盘算呢。

    想起昨日柳萍川贴身丫鬟漏嘴去探访尚公子的关节,琼娘不禁勾了勾嘴角。

    既然自己今世未嫁给尚云,那么柳萍川爱怎么勾搭就怎么勾搭吧。没了她琼娘在中间阻挠,愿他们百年好合,多子多孙!

    琼娘强迫自己不要再继续往下多想,不然再想到自己那今世无缘的一双儿女,眼泪便要决堤而出了。

    传宝正心喜于今日赚了金叶子,不知娘亲能买什么好吃的打牙祭。转头就看见妹妹红了眼圈,连忙问怎么了。

    琼娘努力眨了眨眼,只道风大迷眼,传宝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了。

    不过看出妹妹不高兴,他打定主意待得第二时,管娘要钱,讨妹妹的欢心。

    而崔家因着一片金叶子的收入,陡然富足得冒了油。

    加之今日摊子上差点动了刀子,夫妻二人早早收了摊子。刘氏想到五日后就是乞巧节,特意去了布行,给琼娘扯了藕荷色的绸布。这么精细的料子,刘氏可不敢自己做,又施了一钱银子委托了隔壁的老手裁缝做一身襦裙,待到乞巧节那日,让女儿穿上一身整齐的,跟左右邻里的姑娘们乞巧放花灯。

    等到第二,崔氏夫妻去摆摊后,传宝便陪着妹妹去了裁缝店量尺寸。

    量好尺寸后,二人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顺着巷道一家家的店闲逛。马上要到乞巧节了,水镇里有姑娘们入夜放花灯的习俗。早晨时,刘氏给了传宝半贯钱,叫他带妹妹选买个好看的花灯回来。

    因为过节,各家店都会进些花灯来卖。

    琼娘想起自己十五岁时的乞巧节时在宫中度过的,是过节,其实就是进宫陪皇帝最爱的女儿雍阳公主过节当个应景识趣的玩伴。

    那时是自己初次入宫,虽然看似从容镇定,其实心内也是没有底,在皇家人面前的一言一行都是要深思熟虑的,下跪鞠礼不提,光是陪坐,都得腰杆挺直,回家后全身都酸疼,哪里会玩得畅快?

    而放花灯这一环节,她们这些陪玩的,也不过是看着公主一个人高兴罢了。

    这么一想,琼娘倒是用了心,货比三家,挑了有脸盆般大的绢布做面的粉红花灯。

    花灯的花瓣上要题写福词,一般是选了店家事先请人写好的纸条贴上。不过琼娘嫌那词都太俗气,自己管店家借了笔墨,提笔写下了一行诗。

    传宝并不识字,只觉得妹妹的字好看极了,加之写诗行云流水的模样,若是个男孩一定可以考□□名!心内不由得莫名升起些自豪之感。

    待得买好,俩人便慢慢往回走去。芙蓉镇不大,除了曲折通幽的巷子,只有一条通长的大路直通向官道。

    待得俩人走在大路上时,不多一会便听到马嘶嘚嘚的声响,崔传宝转头看去,正看见一辆甚是华贵的马车直直冲了过来,而一个书生似乎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马车撞到。

    他向来是直性子的热心肠,未及过脑子,身子便已经前移直冲过去,将那书生撞到了一旁,可是他却来不及躲闪,被马车一下子撞倒了。

    琼娘惊得大叫着“哥哥!”可是那车轮已经从崔传宝的腿上碾压过去了,疼得传宝惨叫着一翻白眼。

    不过那失了控的马经过这一遭,总算是被勒住缰绳,犹如脱力了一般喘着粗气吐着白沫倒在了地上。

    琼娘连忙奔过去扶哥哥,而那被救的书生也缓过神来帮忙搀扶。

    二人蹲在一处,四目相对一看,不由得都是一愣。

    琼娘暗道,这难道是生的孽缘?为何哥哥救下的会是尚云?

    而尚云却是心内一喜,只当自己与这位娘子甚是有缘分,竟然这般又相见了。156166 http://www.15616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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